组队完毕, 场上的分组结果出人意料地势均力敌。 阮一、章磊一组。 曾晚、吴笛一组。 贺执、周静云一组。 刘依依、李朗贤一组。 第一场趣味田径赛还未开始,工作人员把第一名应得的道具卡送到了李朗贤手里。 在场上其他几双眼睛好奇地注视下, 他侧过身子偷偷看了一眼卡片内容,下一秒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导演, 我要使用道具卡!” 他一喊话,其他几个人更是好奇心大增。 什么神奇的道具卡,还没开始比赛呢就用上了,难不成是不比自赢? 编导组不可能想出这种东西来? 正在嘬着热茶的总导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干咳一声举起喇叭驳回, “限一轮赛后才能使用!” 李朗贤放下手,遗憾地摸了摸鼻梁, “哦……” 第一场趣味田径赛是下了大血本, 环形的400米跑道上布满了障碍。 同组两人分别背对背朝相反方向出发, 当两人成功在环形跑道上汇合为游戏结束, 记录最短时间队伍获胜。 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冠军组, 每个曾经冠军组的成员都必须蒙眼进行比赛。 这就相当于汇合大任就落在了组内另一人的肩上。 四组抽签决定顺序,第一组进行比赛的是李朗贤和刘依依。 为了不让其他小组记住地形, 剩下几人都被关进了小黑屋,场上只留下了当前比赛小组。 裁判一声令下,蒙着双眼的少年不带丝毫犹豫无所畏惧地向前跑, 一点也不像被蒙住双眼的样子。 直到脚下触感变软,他才缓下步伐。 有缓冲垫,说明这附近会有障碍。 刚还脚下生风的他放慢脚步, 伸长了手臂向前摸索。 指尖触到了一个硬物,李朗贤顺着物体的轮廓大概摸了一圈,猜测面前挡住自己的是一节栏架。 他蹲下身,以手掌扶着栏架快速从中间的空心通了过去。 前面安置了几个连环栏架,他摸清门道后依葫芦画瓢一个一个顺利通过。 很快工作人员提醒他到下一个关卡领取任务用品。 难度慢慢提升,紧接着变成了蒙眼运乒乓球。他必须在规定路段把这头的乒乓球稳稳地端在球拍上运到那头才算过关。 本以为也不算什么大事的李朗贤,自打踩上了脚底的指压板才发现,节目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一双眼睛被画着星星眼的眼罩挡着,只看得见少年的眉头以川字型紧紧皱到了一起,配上眼罩上的图案,画风突变。 另一头刘依依的行进速度确实要快了多,走了独木桥爬了滑坡,眼下正被一扇门挡着。 她心急火燎地往前跑压根没注意这扇门的特殊之处,跑到了跟前才发现只是在幕布上画着的一扇立体门。 一旁垂着一条麻绳,她倒退两步再观察了一眼才发现了节目组的意图。 这是要让她借用麻绳翻过这面门框高低的幕布。 翻过这个高度,起码需要一个落脚点。难度并不是很大,但对于女生来说还是不太容易。 她在这头试了好几回也没在光滑的幕布上找到能顺利登上去的踩点,有些颓然地坐在地上朝着那头喊,“小贤哥!你还有多远啊!我过不去啦!” 刚从指压板上下来的李朗贤听着声音就在附近,应了一声,“马上。” 很快,两人就在幕布两头隔幕相望。 “你那儿应该有绳子,你能爬过来吗?太高了,我过不去呀!” 少年听着她的指示把面前的障碍墙摸了个遍也没找到麻绳,当下了然,“我这头没绳子,节目组故意设置的。想把难题出在你们那边。” 他略一思忖,再次问道,“你确定过不来吗?” “唔……太高了,我害怕。” 一米九的少年略一伸手,就够到了顶端,冷静开口,“你退后。” “啊?”刘依依虽有诧异,却听话地向后退了两步,“我退了,然后呢?” 话音刚落,幕布上隐约勾勒出一个黑影的轮廓,随即对面的少年双手攀住顶端一个纵身跃了上来,长腿一跨,如同天神下凡,人稳稳地坐在了幕布顶端。 他眼前依旧是被遮蔽的黑,向下问道,“下面没东西?” “啊!”刘依依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尖叫一声迎了上去,“没有没有!你跳,小心点!” 横跨在幕布上的少年轻松一跃,衣角被风轻轻掀起,硬朗勾人的腹肌若隐若现。 脚下踩实,他轻轻拍了拍手,摘下眼罩,嘴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弧度,“汇合成功。” 刘依依半晌才从他的笑容里缓过神来,为什么这个人散发着初恋的味道?! 这一组共用时12分48秒。 两人被带进小黑屋的时候,其他人想尽办法想从他们口中套出些关于游戏障碍的话来,然而李朗贤不说,刘依依看了他半晌也不敢说。 但从后两组满头大汗回来的状况来看,似乎节目组还挺能玩的。 阮一他们是最后一组,系完鞋带刚准备出去,李朗贤突然在后面喊了她一声。 她回头,就见少年靠在椅背上指了指章磊,“过不去的地方,你让磊哥想想办法。” 其他三组都已经比完了,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贺执开玩笑地蹬了他的椅子腿一脚,笑骂,“刚我们出去的时候你什么建议都没有,怎么轮着阮一去,你就关心上了?” “我们京大人荣辱与共,不行?” 轮到最后一组,大概是导演组最期待的一组。 章磊是田径类金牌得主自不用说,另一名成员阮一出道以来也向来是顺风顺水,莫名给人一种我无敌你们尽管冲我来的安心感。 两人合并在一个小组,估摸要突破第一组的好成绩了。 游戏一开始,其他小组都是卡着点如离弦之箭开始狂奔的。 然而这一组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章磊还在预测范围内摸索前进,阮一是怎么回事儿? 她面朝章磊出发的方向原地不动,在工作人员一片诧异中呐喊出声,“磊哥往右往右!再右一点点!” “钻!钻过去,前面有三个跨栏用的栏架,对,还有两个!继续往前,还一个!” 导演组&工作人员:…… 总导叹了口气问一旁的助手,“这种操作没违反规则?” “没……没有?” 摄像机前的少女直到把章磊面前所有的障碍物都解说清楚了才从起跑线出发。 她向来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然而导演总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要想缩短时间,只能靠同组成员缩短时间,她必然是拖后腿的那一个。 翻越滑坡需要穿上特质的大脚丫鞋底。 阮一倒退几步,深吸一口气。 在摄像大哥期待的目光中一鼓作气风一般地向前冲,人还没踩上斜坡,唧一下,人鞋分离。 鞋还在原地,人已经扑倒在充气垫上了。 坐在机位后面的总导一口热茶又呛在嗓子眼,只听耳麦里传来摔倒在地的少女自我安慰的嗓音,“没事儿,失误失误。” 嗯,应该是失误,他做导演这么多年理论上不会看错人。 然而当耳麦里第N次传出“失误失误,再来一次”的时候,总导有点儿崩溃。 早上她经纪人在耳边说的那几句多谢关照的话,看来不是客套话,他家艺人是真的没有运动细胞。 最后摄像组的大哥真的看不下去了,偷摸在下面借了她一把力,阮一才成功爬上了滑坡。 此时章磊已经通过了指压板区域,向翻越幕布前进。 两人如同之前的每一队一样,隔着幕布相望。 阮一伸手拉了拉这头的麻绳,发现另一端被系在了顶端的支架上,她预测按照节目组的尿性,另一端该是没有任何借力翻越的工具才是。 果然问了章磊,半天都没摸着绳子。 按照正常剧情走向,这时候章磊应该让阮一退开几步,然后一个翻越直接落地。 至少第一组是这样的。 第二组贺执在绳子这头,自然而然顺着绳子爬了过去。 再不济,如第三组,曾晚和吴笛在幕布顶上碰了头。 然而最后频频出人意料的这组,又出了骚操作。 幕布这头少女清脆的声音响起,“磊哥,你后退。” 导演组:…… 章磊蒙着眼睛,不知道那头即将发生什么,只以为她有办法过来,默默退后了几步。 阮一向后倒退了好几步,原地蹦了两下,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前面三组队员都已经完成了比赛,自然被允许通过小电视收看正在进行中的比赛直播。 前面半圈的直播已经快把在场众人笑得人仰马翻,一听她说你退后时,众人一阵错愕随即笑作一团。 只李朗贤一人扶着额角叹了口气。 他家姑娘真的是从来不肯认输。 在现场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阮一伸出手指在眼前比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又倒退了几大步。 大家还在诧异她准备干什么时,她突然起步,飞快地跑了起来,清爽的马尾随着跑动左右晃动。 然而,方向好像不太对,她并没有朝放置绳子的那儿跑过去。 跑动中她的手肘微微向前,挡在身体前面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在她撞上幕布的瞬间,幕布“嘶啦”一声从中被穿破,少女整个人穿布而出摔进软垫。 她一个利落地翻身从垫子上爬了起来,举起手掌对准章磊垂着的大手清脆一击。 “汇合成功!” 秒表随之停止计时,十二分四十五秒,打破第一组位列第一! 全场人员:…… 四组比赛均已结束,众人回到台前,由工作人员一一揭露四组成绩。 当报到骚操作频出的第四组的时候,大家屏气凝神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四队,十三分四十五秒。最后一名。” “嗯???” 刚刚明明不是这样的。 在章磊和阮一的联合抗议中,总导演面无表情地打下板子,“四队破坏布景道具,加时一分钟。最终成绩,十三分四十五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