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夏啃玉米啃得特认真,一颗一颗,一排一排,跟仓鼠似的,严格地遵守着玉米粒的走势,啃得聚精会神,全神贯注,以至于白易走到他面前的时候,alpha还没反应过来。 缪子奇拖着行李,头隐隐作痛:“你干什么呢?” “啊,你们回来了!”佟夏条件反射,腾地站起来,玉米粒乱飞。 白易嫌弃地拉着小青梅躲到一旁。 佟夏注意到了抱着ega小腿的小朋友,眼前一亮:“你们的孩子?” “嗯。”缪子奇把白若风从白易身边撕下来,“叫叔叔。” 小青梅歪了歪脑袋,大大方方地叫了声叔叔好。 佟夏做陶醉状。 “叔叔,你信息素的味道好奇怪啊。”然后就被小青梅的下一句话打进了谷底。 佟夏:“???” 不是,你们对香樟的味道有多大意见啊? 白易把小青梅拉回来,笑嘻嘻地扯扯学长的衣袖转移话题:“先回家。” 佟夏当然不可能和小朋友置气,帮忙拖着行李箱往停车场走,边走边和缪子奇说话:“缪哥,好久不见。” 此话不假,自从任务出问题,大家养伤的养伤,休息得休息,缪子奇跟着白易回了小城市,他俩又有了小青梅,一番事情下来,再见面自然会生出物是人非的感觉。 小青梅还在白易怀里皱鼻子:“爸爸……” “嗯?”白易亲亲小alpha的脸颊,“怎么了?” “真的好奇怪。”小青梅哼哼唧唧,“还是茶叶片子的味道好闻。” “就算不喜欢,你也不能当面说。”白易认认真真地教育他,“要有礼貌。” 小青梅蔫嗒嗒地蹭蹭他的脸颊,然后啪嗒啪嗒跑到佟夏身边道歉:“对不起。” 佟夏乐得话都不会说了:“没关系。” “香樟味,很特别。”小alpha绞尽脑汁去形容自己不熟悉的气息,“会有ega喜欢的。” 佟夏:“!” 佟夏:“缪哥,我也想生孩子!” “你生不出来这样的。”缪子奇淡淡地笑了笑,满足压抑在眼底,“放弃。” 佟夏:“……”好嘛,你是人生赢家你说话。 上车以后,小青梅趴在白易怀里昏昏欲睡,他就坐在了后排,拿围巾把小崽子的半张脸捂住,露出微红的鼻尖。 小青梅乍一到新环境不太适应,眼皮子打战却不敢睡,抱着爸爸的脖子左顾右盼。 “我想给小茶叶片子打电话。”小alpha细声细气地和白易商量,“爸爸,可以吗?” “可以。”白易当然不会拒绝,他们到了帝都本来也是要和范小田他们说一声的,“但是你要等小茶叶片子放学,知道吗?” 他们父子俩在小声说话,缪子奇和佟夏在前面聊天。 佟夏依旧在表达对他俩幸福的羡慕:“缪哥,真没想到啊,你们竟然连孩子都有了。” “嗯,我也没想到。”缪子奇忍不住笑起来,“挺好的。” “能不好吗?咱们这一届数你效率最高。” “意外。”缪子奇实话实话,“我也没想到。” 佟夏:“……”虽然你说的是真话,但我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当然佟夏只敢腹诽,再有不满也不敢当着缪子奇的面说。 “最近天气不错,你们带着孩子出去走走?”佟夏开车路过市民广场的时候突发奇想,“他还是第一次来帝都,以后要在这里上学吗?” “嗯,转学了。” “那感情好啊,你们都不用走了。” “案情有进展?”缪子奇听出了佟夏的弦外之音。 原先乐乐呵呵的佟夏瞬间愁眉苦脸:“有,不太妙。” “是余冬?” 佟夏差点踩下刹车:“我的天哪缪哥,你在不在帝都没差啊。” “只是怀疑?”缪子奇却没把佟夏的恭维当真,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如果你察觉出了异样,那么其他的组员内心肯定也有了想法,但是学校和警局都没有动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没有证据。”回答的却是白易。 他伸手环住缪子奇的脖子,把脸埋在alpha的颈窝里:“学长,小青梅睡啦。” “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啊?”白易哼哼,“小青梅又不哭又不闹,我不累。” “困了?”缪子奇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还像以前那样担心白易的身体,即使医生说ega现在绝对没有任何的疾病,该不放心还是不放心,“在飞机上不是睡了很久吗?” “越睡越累。”白易蹭了蹭alpha的颈窝,“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飞机上歪着头睡得不舒服,你还不抱我。” “嗯?”缪子奇纳闷地反问,“你要我抱怎么不说?” “小崽崽在旁边啊。”白易咬着牙轻哼,“我要你抱,他会要我抱的。” “那我晚上抱着你睡。” “好啊。”他立刻笑开了,“不许反悔。” 佟夏酸得在一旁抱着方向盘磨牙,说怀念刚才那根啃完的玉米棒,还说不应该扔,直接留下来接着啃多好。 “给你十根也不够磨。”白易懒洋洋地和佟夏斗嘴,“你以前想磨牙的机会少吗?” 当然不少,缪子奇和白易在一起以后,和他们最熟悉的除了王才德和何秋就是佟夏,自然没少吃狗粮。 只不过现在狗粮升级了,还带着个小小的alpha。 当然白易说着说着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也就你觉得我们俩腻歪。” 佟夏不信:“得了,你们别的朋友肯定也吃够了狗粮。” 他把下巴搁在学长的肩头闷闷地笑:“真不是。” 在他们的病没有好透以前,哪里有什么狗粮,得到的不过是朋友亲友的担心罢了,加之白易性格里的不安分因素,连当初检查出怀孕都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缪子奇。 “真的?”佟夏听到这儿震惊了。 “是啊。”缪子奇没好气地捏捏白易的鼻尖,“他一激动直接发了条朋友圈,还屏蔽了我。” 佟夏特不讲义气地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缪子奇眯起眼睛。 白易笑嘻嘻地嘀咕:“就想看看你什么反应嘛。” 说白了就是胡闹。 但是要让白易真的说清楚那时的感觉,他肯定是说不清的,几年前的他和现在的他变化不能说相当大,但肯定是有的。 谁能说清热恋时的心呢? 小小的alpha在快到家前醒了,躺在后座上迷迷瞪瞪找了半天,没找到爸爸有点急,蹬着腿扑腾。白易连忙转身把小青梅抱在怀里,亲亲儿子的脸颊。 “爸爸,我饿了。”小青梅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想吃鸡蛋羹。” “晚上给你做。”白易答应的时候,眼睛瞥着学长,毕竟他做的鸡蛋羹可没有缪子奇做的好吃,“来,再去跟爸爸说一声。” 于是小青梅趁着红绿灯的间隙爬到了缪子奇的腿上:“爸爸。”语气有点僵,显然还是不习惯别的alpha的信息素。 “嗯。” “我想吃鸡蛋羹,你给我做好不好?”奶声奶气的疑问大概没有任何人能拒绝。 缪子奇也不例外。 alpha俯身凑近小青梅的耳朵:“我给你做,但是你今晚不能缠着ega爸爸,好不好?” 小alpha在鸡蛋羹和白易之间艰难地做着选择,哼哼唧唧半天说:“都要。” 缪子奇温和地笑笑:“不行。” 哇,那真是太残忍了,小青梅眼眶红红地爬回白易怀里,不说话了。 孩子虽小,但是已经知道缪子奇说的话从来没有反驳的余地,既然他做出了选择,那么今晚的鸡蛋羹就没有啦。 白易忍笑把小青梅按在怀里揉了揉:“这么想吃鸡蛋羹啊?” “想。”小青梅抽搭搭地点头,想要掉眼泪,但是记起自己是个有担当的alpha,憋得特别辛苦,“想吃,可是更想要爸爸。” 说完,在白易的脸颊上啾了一下。 白易的心软得快要化了,当即扯着缪子奇的衣袖,说什么都要给小青梅讨来一碗鸡蛋羹。 “他就是故意惹你心疼呢。”缪子奇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付我的时候那么聪明,怎么到小青梅那儿就不行了?” “关心则乱嘛。” “我看你也想吃。” 白易抿唇笑,和小青梅窝在后座上一期看手机里存的动画片。 动画片里的超人永远都会在最后的时机扭转战局,小青梅撅着屁股看得嗷嗷叫,白易也跟着兴奋,直到车停下,缪子奇伸手把他们父子俩捞出来。 “多大的人了。”最近alpha总是这么叹息,好像白易已经七老八十了一样。 他的目光黏在手机屏幕上:“学长,我比你小好几岁呢。” 缪子奇噎了一下。 “怎么,缪老师又忘了,你刚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才成年?” 缪子奇继续沉默。 “说起来要是那个时候成结,我岂不是十八岁就要生小青梅。”白易脑洞大开,开始疯狂逼逼叨,“我的天哪,学长,你简直是个禽兽。” “……” “晚上没有鸡蛋羹了。” “学长!” “没有就是没有。” 白易气鼓鼓地咬住alpha的喉结,尖牙磨了磨,见一旁的小青梅有样学样,赶忙松口:“不许咬爸爸。” 小青梅歪着脑袋不解。 “我可以这么咬,你不行。”白易说得格外认真,“因为这是我的alpha。” 小青梅恍然大悟:“那我以后有了自己的O,也可以这么咬?” “没错。”白易点头,循循善诱,“只可以咬自己的伴侣,咬了就要负责。” “负责?” “嗯,就是要照顾对方的意思。” “呀,我上次抱小茶叶片子的时候,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手了。” “……啊?”白易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小alpha念叨着“照顾”,又嘀嘀咕咕地说“保护”。 缪子奇此时已经将他们放下,拎着行李先上楼开门去了,白易抱着小崽子不知所措。 他想说磕到手不算标记,又觉得幼儿园的小崽子们还没有“标记”的概念,只是玩伴之间的喜欢,没必要上纲上线,而小青梅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注意力很快被楼下花圃里的一只大花猫吸引,再也没提过小茶叶片子。 白易就把这事儿忘了,还一忘好多年,暂且按下不表。 此时他心心念念学长的鸡蛋羹,拉着小青梅的手往楼上跑:“记住爸爸们住几楼了吗?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记住啦。”小朋友背下了门牌号。 当白易和小青梅回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alpha嘴上教训他们父子俩,实际却一点也舍不得他们失望。 白易将地暖打开,抱着小青梅坐在地毯上,用电视看动画片,等缪子奇端着鸡蛋羹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他们父子俩眼里映着淡蓝色的光,脸上兴奋的表情一模一样。 “好看吗?”缪子奇走过去,坐在白易身边,用勺子喂小青梅吃鸡蛋羹,“只能看一集,看完去睡觉。” 小青梅点头说好:“爸爸,我有单独的房间吗?” “有。”缪子奇指着原先客房的门,“那就是你的房间。” 不是alpha不想给小青梅准备单独的儿童房,而是当初这间平层就没有设计儿童房。回来之前alpha思前想后,觉得客房反而是采光最好的,于是请人将它改成了适合儿童居住的房间。 听说自己也有房间,小青梅连鸡蛋羹都等不及吃了,屁颠屁颠地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学长啊——”剩下的白易靠在沙发上,意味深长地看着alpha。“我的房间呢?” “你和我住一起。”缪子奇将一大勺鸡蛋羹塞进他的嘴里。 “烫烫烫。” “烫什么?”缪子奇俯身直接吻住他的唇,“给你之前我都吹了多久了?” 白易见学长不上当,立刻转移话题:“不早了,我们去洗澡。” “不洗荤的。” 他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为什么?” “忙了一天,你不累?” “不累。”白易揪着缪子奇的衣领凑过去,想在学长的眼睛里找到出真相,“你早就不是那种担心我累就不睡荤的的A了。” 他模仿着缪子奇的语气道:“又不要你动,不累。” 缪子奇忍不住轻轻笑起来:“瞒不过你。” “有事?”白易立刻领悟,“明天要早起?” “差不多。”缪子奇语焉不详,“你先去洗漱,好好表现我就告诉你。” 白易二话不说钻进了浴室。 小青梅在他离开后从房间里转悠出来,跑到沙发边继续吃鸡蛋羹。 “喜欢吗?”缪子奇俯身与儿子对视,“还想要什么,尽管跟爸爸说。” 小青梅皱着眉认认真真地想了几分钟:“我想要一个小书架。” “为什么想要小书架?” “小茶叶片子喜欢看书,我也想多看一些书。” 缪子奇欣慰地点头:“对,是要多看书,等周末的时候爸爸带你去书店,好不好?” “好呀。”小青梅捧着碗点头,“爸爸呢?” 这时的“爸爸”就是问白易了。 “洗澡呢。”缪子奇揉揉孩子的脑袋,“爸爸陪你看动画片好不好?” 小青梅答应了。 白易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关了,儿童房里也没有亮灯,只有他和学长的卧室的门缝里还透着点温暖的光,像温柔的月光。 他擦着头发走进去,见缪子奇坐在床边看书,忍不住开起玩笑:“美人,给大爷笑一个。” 缪子奇头也不抬地叹息:“过来。” 他乐呵呵地凑过去,缪子奇接过毛巾,替ega将头发擦好以后,俯身咬住了腺体。 白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然后身体舒展开来,舒舒服服地喘了口气。 “学校想要你去带特训班。”alpha在他最放松的时候放下一颗重磅炸弹。 “啊?”白易猛地仰起头,脑袋撞在缪子奇的下巴上,他来不及喊疼,裹着被子翻身,一记漂亮的鲤鱼打挺,立在了床边。 他的嗓音含着笑意:“学长!” “不用谢我。”缪子奇止住白易的话头,“学校早就有这个意向了,只不过今年才来询问我的意见。” 缪子奇当然是同意了。 他开心地扑到学长怀里,扭着屁股想睡荤的,却被缪子奇按住了腰:“明天要去学校报到。” “哦哦对。”白易连忙从alpha怀里爬下来。 他走得太干脆利落,缪子奇又产生了点微妙的不爽。 alpha把人拉回怀里,肌肤相贴,熟悉的触感与熟悉的心跳声让他们同时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宝贝儿,你说新生会不会不服气?”白易暗搓搓地笑。 缪子奇起先以为他是在担忧:“不用担心,你是教官。而且你可是连alpha都敢直接揍的O。” 话说一半,心思一转:“不对,你是不是就指望着有刺头,然后对人家出手?” “没有没有。”白易心虚地翻了个身。 “别瞎闹。” “……才不是瞎闹呢。”他嘀嘀咕咕,“当初我不瞎闹,也追不到你啊。” 他不说还好,一说缪子奇的神情更加怪异:“今年特训班全员alpha。” 白易:“!” 白易的眼里迸发出了兴奋的光。 缪子奇见状,到嘴边的话全噎住了。alpha能怎么办呢?只能抽空去学校“监督”白易训练新学员,免得把新一届的好苗子打击得体无完肤,否则到时候不是成绩不过关会被淘汰,而是被白易折腾得想要退学。 事实证明,缪子奇的担忧不是多余的。 第二天早上,当alpha看见难得早起的白易站在穿衣镜前,慢条斯理地套上淡蓝色的警服时,喉结不由自主上下滚动了一下。 晨曦落在青年修长的长腿上,白易没穿警裤,大概是故意的,知道缪子奇会醒,系衣扣的速度极慢,还俯身凑近镜子,露出柔韧的腰线。 缪子奇的目光在他的腿根上徘徊,看阳光像只温暖的手在细嫩的皮肤上来回抚摸,然后如白易的期待,起身把他压在镜子上来了一发。 白易趴在镜子上,轻轻“嘶”了一口气。 凉。 初秋的天气,镜子上凝结了一层水雾,他贴上去就冻得不行,为了勾引缪子奇,还得硬着头皮贴着。 该死,学长你就不能快一点? 白易气得想把裤子提起来,还好手刚使上劲儿,屁股就被alpha打了一下。 总算是有动静了,他长舒一口气。 白易觉得他的学长其实是个性格古板的alpha,不喜欢新的姿势,好像不在床上就显得他有多么的离经叛道一样。 但是有的时候,不在床上更刺激,白易撩学长的大多数情况都是寻求刺激,他的出发点永远是双方的舒适程度,对于“尺度”可以说是毫不在乎。 缪子奇和白易是另一个极端。 基本上完全遵守着上床脱衣服再睡觉的做爱基本法。 啊……好麻烦。 白易心想。 alpha的手终于游走到他的腰带上。他上半身穿的警服,下半身挂着条白色的内裤。 无论缪子奇怎么否认自己对白色内裤的执着,白易还是敏感地觉察到学长在看见他穿这样的遮羞布时隐秘的兴奋。 啧,alpha啊,口是心非的生物。 白易扭了扭腰,试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没想到腰刚绷紧,就被缪子奇死死压在了镜子上。 alpha说:“别穿着这身发浪。” 白易:“……” 白易:“你教育我的时候不摸我的屁股,我可能还会信。” 缪子奇不置可否:“不能弄脏。” “知道。”他老神在在,“你操的是我的下面,不是吗?” 缪子奇有的时候真的很想知道白易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也想知道他是如何把这些羞耻的话宣之于口的。 但是现在这些都不在白易的关心范围内,他扶着镜子,看着学长用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轻轻往下扯,然后精神抖擞的小白易就被释放了出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儿,觉得自己挺性感,还没来得及得意几句,就被alpha按在了冰凉的玻璃上。 白易破口大骂:“缪子奇,你他妈下次再这样,我一辈子都不跟你睡荤的!” 缪子奇舔着他的腺体闷笑:“真的?” 说完,掰开白易的臀瓣温温柔柔地往里顶。 白易是被标记过的O,缪子奇什么粗暴的样子他没见过?都被操出滋味了,现在忽然温柔,他反而更难受。 他趴在镜子上,入眼是一小片被水汽氤氲的镜面,忍了不到三秒,立刻黏糊糊地往后倒:“学长……学长用点力。” 大丈夫能屈能伸,白易在床上特别识趣。 反正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能让他不舒服。 “还睡不睡荤的?”缪子奇扣住他的腰,喘着粗气逼问。 “睡睡睡。”白易把自己之前的“威胁”抛到九霄云外,撅着屁股撒娇,“学长……抱我。” 他想要被学长紧紧搂在怀里,想被薄荷味的信息素填满。 天哪,缪子奇你就不能再粗暴一点吗? 缪子奇没感受到白易内心的呼唤,而是将他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拉离了镜子,可是ega的双手已经染上了寒意,窝在学长怀里憋憋屈屈地呻吟。 “不舒服?”缪子奇把他的内裤又往下面拉了一点,双手掰开纤细的腿,隐约瞥见了被撑开的穴口,登时喉头发紧,对着白易的后颈狠狠地咬了一口。 这一口直接让白易缴械投降,射出来的白浊顺着玻璃缓缓下落。 他有点懵,伸手抠抠缪子奇的胳膊,继而被alpha面对面抱住,嘴角落下一个滚烫的亲吻。 抽缩的穴道紧了紧,含着粗长的欲根蠕动。 “又发浪?”缪子奇低头亲吻白易小巧的喉结,手指轻轻地揉捏浅浅的腰窝,“欠操。” “是是是。”白易被alpha磨得头皮发麻,“我就是欠操,你怎么还不操?” 缪子奇盯着他看了几秒钟,颓然叹息,拉着白易坐在床边,将他的警服认认真真地卷起来,掌心抚摸着平坦的腰腹,然后握住了弹动的白小易。 “不能弄脏衣服。”alpha替他揉捏,“等会还要去学校报到呢,你总不能……对?” “啧,我身上带着你的味道不好?”白易气喘吁吁地伏在缪子奇肩头,前面被揉了,后面就觉得空虚,非要自己动两下不可。 可实际上,他自己动也动不到点子上,腰酸又背痛,里面还痒得特别厉害,只能求着学长动。 缪子奇动了两下,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一边揉一边狠狠地顶,肿胀的性器熟练地顶开腔口,操着湿软的穴肉,把白易撑得直哆嗦。 “你就、你就不能温柔点?”这时候,ega又嫌弃他顶得用力了。 “温柔了你还是难受。”缪子奇把白易稍微抱起来一点。 在ega看不见的角度,镜子里映出他微微弯曲的脊背,狰狞的性器在雪白的臀峰间穿梭,带出来的汁水顺着腿根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缪子奇看得浑身紧绷,攥着白易湿软的臀瓣愈发用力地往里撞。 刚成结的时候,alpha还以为腔口能自己打开,如今技艺娴熟,顶得又到位又带劲儿,白易只要抱着学长的脖子,就能爽得不停射精,然后软趴趴地瘫在床上哼唧。 这会儿还是白易先爽,他含着硬挺的性器伸了个懒腰,舌尖暧昧地舔着缪子奇的下巴,含含糊糊地笑:“学长,我要去学校了。” 缪子奇摆动的动作微微顿住。 “要不……你帮我请假?”他故意扭了扭腰,嵌在体内的欲根往深处滑动了一丝。 他们同时闷哼。 “痒。”白易缓过神,坦坦荡荡地表达自身的感觉,“学长,再动两下。” 做爱做到他这种讨价还价的地步,估计性冷淡也能被气硬。 何况他的alpha根本不是性冷淡。缪子奇猛地起身,将他压在冰凉的玻璃上疯狂抽插。 冰火两重天,白易被逼出几滴泪,仰起头惊叫。 “操……操操!”当然,他缓过神后的第一反应还是骂人,只可惜被操得双腿发软,只能一边嫌弃着学长的粗鲁,一边眼巴巴地盼着缪子奇插得更深。 有那么十来分钟,房间里全是粗重的喘息和难耐的呻吟。 缪子奇将白易上半身的衣服掀起来,对着镜子揉捏通红的两点,之前小青梅没断奶的时候,他还有奶水,如今孩子长大了,小小的乳尖变成没成结前那样,被alpha捏一捏,立刻挺立起来。 “想喝奶啊?”白易懒洋洋地看着镜子里的景象,并没有因为自己淫荡的造型有丝毫的难为情,甚至岔开腿让缪子奇看不断进出穴口的欲根。 缪子奇反而有点羞恼:“别说话。” “早没奶水了,你轻点揉。”白易的嗓音又沙又软,“要不然等会儿蹭到衣服,疼。” 缪子奇用动作代替回答——顶得更加卖力了。 行,等会儿疼是等会儿的事。 白易觉得当下爽最重要。 眼见两人渐入佳境,呼吸都开始急促了,刺耳的闹铃声忽然响起。 白易直接被吓射,呆呆地黏在缪子奇怀里,半晌哭唧唧地踹学长:“你干嘛呀……做爱还定闹铃。” 缪子奇哭笑不得:“怕你迟到。” 他愤愤地推开压在身上的alpha,所有的兴致都被吓飞了,歪歪扭扭地挪到床边,把皱皱巴巴的内裤套上,继而勾着脚尖轻哼:“帮我。” 缪子奇拿着裤子走到床边抱他,手指划过内裤的时候,故意按了按。 “晚上。”白易还没从情潮中缓过神,瞬间软倒,“晚上再睡荤的。” “嗯。”缪子奇抿起的嘴唇边荡起一丝笑意。 这便算是个约定了。 不过白易直觉闹铃是缪子奇故意定的。 他的学长在某些事情上啊……原则性太强。 所以以后绝对不能再由着缪子奇为所欲为。 睡什么荤的? 不睡不睡。 可惜当晚,白易就把这番豪言壮志抛在了九霄云外,抱着缪子奇的腰动得无比欢畅。 事后白易懒洋洋地挂在alpha怀里:“帮我穿裤子。” 缪子奇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内裤替他穿上,顺手又打了几下屁股。 “干嘛?”白易眼角眉梢还残留着惹人怜爱的倦意,说出口的话却有点煞风景,“宝贝儿,还想要啊?乖,忍忍,爸爸不行了。” 缪子奇:“……” 缪子奇:“适可而止啊你,还好没把衣服弄脏。” “那得感谢学长。”白易勾着alpha的脖子,意有所指,“在我喊老公的时候忍住了,嗯?” “白易!” “好了好了。”白易说完就抽身,站在镜子前把裤子穿上,确认着装无误以后,披上了缪子奇的外套。 是完全不打算隐瞒自己的性别了。 缪子奇也无所谓,他信任白易,知道他的能耐,也不认为一个ega去当特训班的教官有什么不对。 所有看轻白易的人都付出了代价,以前的佟夏和崇海都是前车之鉴。 而且新生小崽子受点挫折就受点挫折,有助于他们成长,挺好的。 白易和缪子奇先把小青梅送去了幼儿园,老白安排的果然是体制内的机关幼儿园,他们到的时候,看见了好多眼熟的家长,有学校的教员,也有警局里的老警长。不过他们没有逗留,将儿子放下就赶去了学校。 可惜不论缪子奇怎么赶时间,到警校的时候开学典礼还是开始了。 他们仿佛回到了懵懵懂懂的青春岁月,猫腰偷偷地溜进礼堂,余光里一片黑压压的脑袋,当年听上去特外不可思议的校长讲话如今只觉得怀念。 白易忍不住向当年自己和王才德坐的位置望去。 视线所及除了人海就是昏暗的光。 他的青春时光不复存在,要说大学时光有什么遗憾的话,大概是没能在缪子奇的课上搞出什么大新闻? 台上的学生在窃窃私语,台下的教员们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有人抱怨假期太短,有人嘀咕学生素质一届不如一届……象牙塔里的烦恼总是那么纯粹,哪怕是不满,也太过无忧无虑了。 白易在典礼结束以后暂时告别了缪子奇,将外套搭在肩上,脚步轻快地走向了操场。 那里有一百个待宰的“小绵羊”,他迫不及待地行驶自己作为“屠夫”……哦不对,是教官的权利。 就在他踏上操场的瞬间,一道身影从教学楼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秋日的微光在他眼角的伤疤旁停驻,仿佛是一段光芒万丈的青春在此刻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镜子那一发,等我完结再补(说得跟真的一样)再次提醒一下,之前成结的内容在AO3,微博的链接暂时还没删除,没看过的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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