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的头快摇成了拨浪鼓, 要不是理智还在, 简直想指天发誓, 他没有一丁点觉得吵, 只是被塞来的满足狗粮给撑着而已。 再给他是个胆子,也不敢嫌老板夫人吵。 盛霖烊注意到下属额头上冒出冷汗来,知道下属不敢说谎。 两人又谈论了会,盛霖烊总算发了话,表示可以了。 下属转身离开, 离去的背影分明就和逃没差别。 又一局游戏结束, 黎染从手机上抬起眼, 往门口方向看了眼, 看盛霖烊那名下属背影奇怪, 仿佛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追他一样。 随即黎染目光移到盛霖烊那里, 他男人正在专心工作, 黎染盯着盛霖烊的帅脸看了好一会。 盛霖烊那边不多时又往黎染那里看,黎染已经收回视线继续沉浸在他的游戏中了。 而这时, 换盛霖烊沉目凝视黎染。 这局游戏快结束前几分钟, 黎染收到一个来电,看号码是陌生的, 黎染直接挂断了。 等游戏结束, 那个陌生号码又给黎染发了条短信, 表明身份,并同时提出请黎染吃顿饭,算是为之前他所做的事, 正式道歉。 按理说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这个时候章淮滨跑来说请他吃饭赔罪,黎染觉得挺奇怪的。 不过转年又一想,章淮滨也算性格骄傲的人,会主动以这种方式来道歉,说明可能对方真的意识到错了。 黎染同时还想到一点,怕是章淮滨还想替他们章家求情,因为知道他在盛霖烊那里的重要程度。 若真是有这个原因,不得不说章淮滨还是有点脑子了。 章淮滨和盛源一直走的进,盛源是盛霖烊儿子,基本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看在这个关系上,黎染接受了章淮滨的邀请。 如果章淮滨这次不是他以上所想的那些原因,还有别的小心思,黎染是不介意来个赶尽杀绝的。 对坏人没必要手下留情,这是穿到这个世界后,黎染为自己设立的新的个人准则。 关于要出去和章淮滨见面的事,黎染同盛霖烊说了,盛霖烊对章家这个二儿子好感谈不上,但对方似乎对他儿子盛源相当忠诚,有点坏心思,但得到教训后如今收敛了许多,要能一直这样下去,提携一下也不是什么问题。 盛霖烊问黎染吃饭的时间。 “他说就明天晚上。”黎染道。 “明晚我刚好有事,你带着崔荣他们去。”盛霖烊叮嘱。 不用他特意说,黎染也不会忘记过去那些前车之鉴。 “嗯,我知道。” 到第二天,黎染坐车到约好的吃饭地点,两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他们这样的组合,出现的地方,总能引起一些注目。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上二楼,进到包厢,黎染挺意外,没想到盛源也在。 似乎这两人关系比亲兄弟还要好,章淮滨和他大哥之间都没这么亲密。 惊讶是惊讶,却也还在情理之中,毕竟两人感情好。 走进屋,黎染拉开一张椅子坐下,章淮滨面上浮出笑意,同黎染打招呼。 盛源那里冷冷地抬了下眼皮,明显坐在这里不是他本意。 要是有选择,他宁愿和黎染保持无限远的距离。 可惜,他没有选择。 若黎染跟了其他任何人,盛源压根不会在意。 偏偏黎染跟那个人是他爸。 随后盛源想起来上次他们见面,在他爸的威压下,他叫黎染那一声。 想起来,胃里就翻腾。 盛源不招呼黎染,在黎染眼中盛源是盛霖烊儿子,盛霖烊向他求过婚了,盛源算他半个儿子,作为长辈的,应该容忍小辈的一点无理。 黎染浅笑着招呼了盛源一声,盛源冷眸转过来。 那一瞬黎染还以为盛源马上要站起,然后从这个包厢离开。 结果盛源没有,控制着情绪,不让自己失控。 “菜我都提前点好了,如果没有你喜欢的,你随便点。”章淮滨对黎染的恨意渐渐消了。 因为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撼动不了黎染分毫,反而只会让自己一而再地失败。 想一想,那些天他喝酒喝到去医院洗胃,其实压根没必要。 倒是把自己身体给弄糟糕了。 和黎染树敌,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曾经一度以为黎染只是盛源他爸的一时兴起,在盛霖烊为了黎染把他们章家都给击垮后,章淮滨知道黎染在盛霖烊那里不是什么暖床的玩物。 是真的被盛霖烊喜欢和爱着。 章淮滨已经都看清楚了,那算是他这么多年来,受到的打击最大的一次。 这一次,某种意义上,给了章淮滨教训,让他认清自己什么斤两,让他知道黎染是需要拉拢的。 或者不拉拢,但至少不能为敌。 黎染这次肯接受他的邀请出来,在章淮滨看来,就是一个好的发展。 “不用,我还好,不算挑食。”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黎染摇头,笑容显得温和。 “上次宴会那里发生的事,我之前欠了成鸿利一点人情,所以他邀请我去,我就到了,关于他这个人,我是没太多接触。”章淮滨先这样表明一下态度,免得给黎染一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印象。 确实他以前做搞错过事,现在他在积极进行改正。 “他那样的人,不太值得交往。”黎染知道章淮滨什么意思。 “他人不太行,不过他看酒的眼光挺好,似乎你上次挺喜欢那个酒,我今天带了瓶过来。”章淮滨是个会说话的人。 不然也不至于成为盛源的至交好友。 “真的?我对酒喜好其实一般,盛源他爸更喜欢,多少钱?没开瓶的话,转手给我,怎么样?” 红酒,红色的液体,黎染弯着眉眼,他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有趣的念头。 “你想要那留拿去,钱就不用了,本来也不值几个钱。”章淮滨直接说道。 这话自然假了,就那一瓶红酒,是很多普通人一年工资都买不了的。 黎染猜得出红酒价格不菲,但看章淮滨这态度,他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菜上的很快,不多时桌子上摆满了,章淮滨带来的红酒因为给了黎染,自然就不能动,转而另外点了一瓶。 章淮滨端着酒杯站起身,他朝黎染说道:“对不起黎染,我为自己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道歉,请你原谅我的无理和冒犯,若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提,我一定义不容辞。” “酒我先干了,你随意。” 章淮滨道歉的诚意十足,黎染坐着没起来,他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摩挲。 黎染沉静的目光直视章淮滨,他看出了章淮滨眼底的真诚。 “谁都会犯错,能改就最好了。”在章淮滨隐隐期待的目光下,黎染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章淮滨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黎染一句话停顿一瞬,随后他目光往盛源那里睥了眼。 “最怕的就是伤害了人,没有悔过心,甚至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屋里就他们三个人,黎染此时说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 盛源眸光一冽,盯着黎染嘴唇抿得紧。 身旁衣袖被章淮滨拉了一下,盛源回想起今天他会坐在这里的原因。 盛源嘴角一抹冷笑。 “……说真的,黎染,我已经无法分清你嘴里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盛源沉默许久后开了口。 黎染双手搁桌子上,做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是,我承认,当初你和我在一起时,是我不对,玩弄了你的感情,但你就没骗过我吗?” “你在我面前演那一出顺从软弱的姿态,演技是真的好。” “现在你跟了我爸,我还是不知道我爸怎么就被你迷成这样了,你若能和他在一辈子最好。” 盛源笑容并不友善。 “这点你不用担心,倒是盛源你,最近似乎身边都没什么人,别因为我就草木皆兵,没必要,我这样的,并不多见。”盛源话尖锐,黎染却没受到影响,反而话题一瞬转盛源身上。 给盛源直接堵得拉黑了一张俊脸。 “黎染你……”盛源怒气升起来。 “盛源今天是来吃饭的。”章淮滨摁住盛源手腕。 盛源坐回去,压了压体内的火。 □□味弥漫在空气里,好在有章淮滨在一旁调和,这股火没燃烧起来。 一顿饭还算吃得宾主尽欢。 章淮滨的歉他收了,饭后对方提及再去酒坐坐,就被黎染婉拒了,黎染说他是有家室的人,不能在外面野太久。 可以说黎染随便一句话,都能刺得盛源心口不舒服。 黎染和两人挥手道别,坐进车后快速离开。 盛源同章淮滨站在路口,章淮滨手掌压在盛源肩膀上。 “现在已经这样了,盛源你得慢慢接受。”关于黎染是盛源小爸这个事,章淮滨希望盛源能早点看开,要是不看开,受煎熬和受折磨的也只是盛源自己而已。 盛源一把挥开章淮滨的手,他看着章淮滨的眼,听到好友又对自己说“你爸喜欢他,除非你能让你爸喜欢别人”。 喜欢别人? 黎染这样的,盛源有感觉,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不肯能再找出类似的第二个。 呼了口气,盛源道:“去酒!” 拿回来的红酒,在准备去尤导的剧组拍戏前两天派上了用场。 黎染早早在家里准备了一番,特意去超市买了条围裙。 毕竟他要扮演的角色是温柔人.妻。 黎染给杜利打电话,了解到他男人快到家了,穿好家居服,换上围裙,黎染估摸着时间,在门口提前站着。 没等多久,门把从外面拧动。 看着眼前一点点推开的门,当他男人推门走进来,黎染脸上笑容绽放。 “老公,你回来啦!” 在他老公微微收紧眼瞳时,黎染箭步上前,动手给盛霖烊脫外套。 “老公工作辛苦了,饭我刚刚做好,老公你去洗个手,我们开饭。”黎染给他男人脫了外套,把外套理好挂着。 盛霖烊对黎染的突然角色扮演习以为常了。 结合黎染叫他老公和他身上的围裙,立刻知道今天黎染又是什么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今天三更来啦,明天继续, 金丝雀下次,这次有红酒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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