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问话,又带着莫名笃定。 “都不是。”燕璟面色淡淡,“别人做的。” 只不过他从中掺和了一下而已。 这话的意思,像是他不屑于做这样的手脚。 虞夏有些好笑,燕璟在某些事上,当得上分外傲娇几字,甚至有些刻板的固执。 张董做这样的事定然不是第一次,与她先前被盯上的事不过前后脚,怎么看怎么像是他为她出气。 那丝甜腻再次钻上心头。 水关小些,鼻尖玫瑰香渐渐浓郁。 燕璟侧头,看她,“以后别人递过来的东西,不要随便喝。” “为什么?”虞夏明知故问,偏过眸去,眸中星芒撞碎那道目光中的清冷。 须臾,燕璟敛回视线,低声道,“钱财与安全于你,哪个更重要?” “你最重要。”虞夏不假思索地答。 “……” 逗一下适可而止,虞夏笑笑,“知道了,但是如果我直接拒绝,他们以后偷偷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人心有时比鸡眼还小。 燕璟沉默几秒,虞夏以为他要如同往常那般,碰上亲密或是过界的话,就装聋作哑。 结果听见他慢悠悠道,“穿回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 虞夏愣了愣,唇边漾出个笑。 燕璟电话响起来,他直接接通,不准备避开她。 “嗯。” “不用。” 公事公办的语气,没多客气,也不算疏离,应该是熟人,虞夏猜是小谢。 燕璟眸光忽转过来,虞夏明目张胆盯他看许久,他转头,正巧被她抓住。 燕璟又吐出两个字,“不要。” 看样子应该是跟她有关。什么事能跟她有关? 虞夏猜对一半。 小谢电话过来商量明日晚宴的安排,问他要不要女伴陪同。 这次宴会不同以往,去的皆是名流和大腕,于燕璟是习以为常,但小谢还是甚而重之。 燕璟出席很少有女性相陪,不喜欢接触是一面,不想给有心人可趁之机惹身骚是另一面。 得到拒绝的答案,小谢本该住嘴,心思一拐,问起虞夏来,虽然得到的仍是拒绝的答案,却不想此刻虞夏会跟他在一块儿,他还看了虞夏眼。 等他收线,虞夏直接问,“刚刚你们说什么了?跟我有关?” 她猜也猜不到具体事宜。 “明晚宴会的安排。”燕璟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宴会能跟她有什么关系?以她现在的身份,最多陪人出席。 只言片语间,大致还原事件轮廓,虞夏轻轻笑开。 小谢对她真不错,没枉费她平时送不少东西给他。 她目光停驻在他身上有些久,燕璟以为她想去结交人,便问,“你想去?” “陪你去嘛?”他递下根杆,她就手脚并用蹭蹭往上爬。 自然不可能。 燕璟垂下眼,“我不用人陪。” 虞夏不以为意,陪他去,那意味,可大了。 “等着,以后我让你求着我陪你去。” 燕璟没反驳,霞光披在他身上。 “小夏,弄好了就进来帮阿姨打下下手。” 燕妈妈厨艺极好,平时有陈嫂负责做饭,得空的时候,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之前虞夏有心跟她学一手,掌了几次勺后,燕妈妈就只让她帮忙择菜。 虞夏应声,关掉水龙头,指尖探向厨房,“我先进去。” 燕璟颔首。 步子踩上阶梯那刻,虞夏心尖忽动,回过头。 万丈霞光下,她从他形状完美的唇里读出四个字。 而后,虞夏微微瞪大了眼。 ****** 接过从冬给的邀请函后的几个小时,虞夏见到了新生一代里唯一的影帝,封弈。 邀请函边上烫了花,轻飘飘的一张纸,从冬说有钱难买,眼下却被人直接送到她手上。 从冬说这话时,没多大波澜。 虞夏从他眼里读出几分深意,她只笑。 从冬盯住她眼睛盯了几秒,跟着笑开,拍拍她的肩,“好好抓住机会。”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俊男靓女,硬照好看,真人比硬照好看的却没那般多,封弈算后者中的翘楚。 有超然的脸,加之过硬的演技,怨不得他绯闻一波接一波,仍有大把粉丝喊老公。 虞夏停在他身上的视线不过须臾,被他捕捉到。 封弈牵起唇角,低头,压到她耳边,“我好不好看?” 从冬将人拉开,“你给我老实点,少动手动脚。” 警告意味这么浓,还让他带人出席,估计来头不小。 封弈瞬间没了兴趣,看是好看,但有主的花瓶,再好看他也不想碰。 进场没多久,虞夏颇明白小谢的慎重。 徘徊在华美室内的人,一眼望过去,都是叫得上名号的人,不仅是圈内,不少资本大鳄亦在其中。 “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封弈对她虽没了心思,但带人进来一直闷着不说话也不像样,少不得客套两句。 虞夏点头,脖子浮动的弧度都表现着恰到好处的乖巧,“所以还请封前辈多关照些。” 按她目前的身份,她合该没见过世面, 封弈盯着她眼珠子瞧了会,那双眼清澈得有些过分。 那目光在她面上停顿得略久,虞夏挽起个笑,似羞似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封弈挪开目光,摆摆手,笑,“没,看你长得不错,跟我不相上下。” 虞夏,“……” 陪她呆了会,封弈心痒痒,“我去洗手间,你一个人玩会儿?” 这不过是个托词,一直陪她实在无聊,美人眼里没他,无论说什么都接得滴水不漏。 太聪明了,封弈彻底失掉兴致。 今日这样盛大的宴会,没人会主动生事,封弈看她眼,只要小美人不主动找人麻烦,想来也没顾虑。 虞夏露出真诚而恰到好处的笑,“前辈去,不用管我。” 封弈笑开,聪明也有聪明的好处。 ****** “闻暖姐。” 虞夏早早看到闻暖,此刻得空,闻暖身边恰巧没人,便去找她。 闻暖见到她,想起昨日的事,面上情绪淡几分,整个人愈发清冷。 “怎么啦?”虞夏不解。 闻暖摇头,“没事。” 话音刚落,闻暖脸色更难看,显然不是没事的样子。 虞夏顺她目光望过去,隽秀挺拔的两人信步而来。 她有几分明了,但于她而言,看见他们是令人开心的事。 “人我先借走了。”陆以行冲她礼貌一笑,扣住闻暖手腕,径直将人拉走。 虞夏甚至还对他们挥了挥手。 “璟哥哥,你不跟他们一起?”虞夏指向几个大鳄。 大佬云集的宴会,燕璟却在她身旁,虞夏心情愈发舒畅,但嘴上功夫少不得做。 燕璟淡淡摇头,这种局看起来声势浩大,其实谈不成什么实事。 虞夏意会,“我们要不要去外面?” 里面人太多,站在他身旁,她要小心控制着距离,说话要注意着分寸,束手束脚极了。 在里面待得有些久,出去走走也不错,燕璟应下她的提议。 后花园。 夜色静谧,天空看不到星子,但微凉的风与空气都比室内更令人畅快。 没人主动开口,隐约传来的喘息与娇.吟让气氛忽然变味。 “不…不要在这里。” 男人低声笑,“那你要在哪里?” 似在笑她欲拒还迎,又似在调.情。 女声没再继续,只剩细微的喘息。 以前听人说起这样的事的时候,虞夏都当笑话听,眼下碰到真人真事,止不住好奇,还真有这样管不住下半.身的。 虞夏看眼身面冠若玉的人,心下叹息,挂不得别人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燕璟听见第一声异样的声音,微顿,而后反应过来,径直迈开步子离去,面上无异。 走远几步,身后娇小的影子仍怔在原地。 燕璟回身,“还不走?” 他伸出手,还没碰到她,被她反握住。 “非礼勿听,我们走啦。” 这话说得好像是他要赖在这儿听似的,燕璟脸一黑。 虞夏心思分得散,下意识回过头,只见封弈从灌木丛中走出,唇色鲜艳,眉间意态万千。 月色下,他朝她露了个意味深长的笑。 隔远些,空气重归安静,虞夏刚将心神全部敛回,目光开始不住地往燕璟腰腹扫。 是块木头也得被她盯出毛病,燕璟压住几分恼,不大高兴地问,“你乱看什么?” 虞夏似有所惑,“你没反应么?” 听墙角和看某种动作片的原理应该是一样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这句话绝大多数情况下适用。 燕璟却沉声,“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虞夏脑子一凛,试图补救,“当然是我喜欢的人!” “不知羞。”燕璟垂下眼,目光中掺上道不明的情绪,夜风一吹,连带着他的恼怒一齐消散。 “有什么可羞的,要是喜欢一个人,连说都不敢说,那才真的要感到羞愧。”寂寂深夜,她语声明亮。 燕璟道,“不同的人对感情有不同的态度,有你这样的,自然有情深而不表的。” “那你又凭什么说我不知羞!”虞夏直起腰,问得理直气壮。 自然是因为她宣之于口的喜欢对象是他,燕璟心道,嘴上说的却是,“我不想告诉你。” 虞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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