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给虞夏化妆时, 她两瓣唇肿胀不堪, 双颊霞色难掩。 化妆师对着她脸比划一阵,敲定了要修改的地方, 并未多言, 陷在沉默中给虞夏改了妆容。 红色长裙, 黑发微卷,虞夏整个人看上去明丽又妩媚。 看上去虽好看,化妆师却将她拉回来,对她眼形做番修饰,将那股子媚劲压下几分, 多些清纯感, 才放她出去。 封弈比她快得多,老早等在外头,边聊边等, 期间还送走了尊神情肃杀的大佛。 镜头里的两人凑得极近, 他贴在她耳畔的唇轻轻动了动, “他生气了?” 红唇勾着的笑意未改, 话音转做冰雪似的凉,眼神交锋间,虞夏道,“多谢封前辈关心,但封前辈还是少关心我为妙。” 十分不敬的话,封弈笑在她眼皮子底下淡上三分。 拍摄进度紧赶慢赶, 在天黑前收了工,明日需得继续。 人走了,封弈一直压下的嘴角肆意上扬,这两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从冬接到虞夏,不意外她脸色不好。 今天接到燕璟电话,说他要来片场,让他安排一下,从冬就知虞夏今日的拍摄不会顺利。 瞧这样子,怕是那位大老板对她上了心。虞夏平日看着乖巧好说话,真遇着事,估摸也是个死拧死拧不好说话的主儿。 虞夏近来资源一个比一个好,外人明年都夸运气好,好在实力跟得上,没出大问题,但其中缘由到底如何,他作为经纪人,心里门清。 从冬不得不提点她两句,免得她真跟那位金主杠上,惹他不快。 虞夏听完却笑了,想解释,无从下口。 她说什么,说他们是正经恋爱的关系,说她一点不稀罕他的身家,说他们在这段关系里地位平等么? 说了也没人信,还笑她痴人说梦。 虞夏半路下了车,说去吃饭。 从冬叮嘱几句,让她注意些,未再多言。 中途燕璟拨电话过来,虞夏冷着面皮看它响,最后没了响动,从热烈到无声无息。 萧随点两道菜,撩眼看她,顺手将菜单合上,搁一旁,“怎么的了,约你吃个饭三请四阻的,这会来了还给我甩脸色?” 虞夏揉揉脸,有些丧气,“不是你的事儿,少给你自己脸上贴金。” 萧随背抵住座椅,目光凝着她转几圈,忽笑得开怀,“虞小夏,你这样子,不会是为情所困?” 笑声越听越刺耳,桌下虞夏抬腿给他一脚,鞋尖准确撞上坚硬的小腿骨。 萧随神情有一瞬扭曲,踩住地面把凳子往后推,身子离她一米远,确认她再踢不到了,嘴巴不放过她,“你对你男人这么凶试试,看他惯不惯着你。” 虞夏冷笑,“现在是我不想惯着他了。” 萧随惊了,骂出句话,问,“真恋爱了啊?谁啊?长什么样,人品行不行?” 虞夏不理他,小口小口吃着山药芋泥糕,“要管你。” 萧随套了几句话,虞夏不再上当,一点口风不漏。 林星野方进餐厅,服务生迎上前,带他去包厢。 虞夏边两人还在斗嘴,你来我往不带停,一顿饭吃出火药味,她心情却好许多,没先前那般抑郁。 结账出门,林星野那边跟着结束,两伙人在门口险些遇上。 朱明琅推林星野,“堵门口愣着不走干什么呢?” 林星野回神,余光定在一角,“走了。” 虞夏居然和萧随,认识? ****** 燕家又是灯火通明,虞夏知道,燕璟回锦苑了。 在远处望许久,她收回目光,眼睫低低垂下,半个身子浸在阴影里,那截黯淡衬得她神色落寞极。 “夏夏。”身后骤然响起道清冷嗓音。 熟悉的清苦香随热度一同靠近,秋风乍起,他抱住了她。 虞夏一动不动,连回头的意思也无。 燕璟低头,埋在她颈边,又低低唤声,“夏夏。” 虞夏有了反应,“不要叫我。” 燕璟唇角勾出丝笑,“夏夏还愿意理我就好。” 凉风吹得她脑子清醒极,虞夏猛然转身,开他的怀抱,明亮目光燃起火气,“你白天那样做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我还愿不愿意理你。” 现在知道错了,就晓得来找她,却不想她当时难堪又难受。 燕璟一句话不反驳,他洗过澡,身上香味被风很淡,天气转凉,头发沾了水,再短干得也没以往快,几绺几绺的耷拉着,唇抿得紧而薄。 “你……”虞夏看他眼,突然说不出语气更重的话。 燕璟顺势接上去,“夏夏,对不起。” 他重新抱住她,脑袋在她颈边轻轻蹭,沾她一脸水,“白天没有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对不起。” 虞夏感觉自己现在像被暴富舔了一脸,她茫然几秒,回神后,努力维持生气的状态,“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在生气这个。” 白日里,燕璟突然到来,打乱他们的拍摄节奏,随意两句话,改变她拍摄内容。 化妆室内,虞夏本想同他好声好气将事情说明白,他却在怒气下,将她按到扳子上,乱吻一通,吻到她腿软,撂下句那样的话,就拍拍屁股走了? 这样的随心所欲,他凭什么? 燕璟乖极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起,下次我不会了。” 虞夏推开他脑袋,恶狠狠警告,“你别想有下次。” 燕璟锲而不舍地去拉她的手,终于握住,“没有下次。” 虞夏拨通电话,叙完事件始末,她轻轻握住暴富的爪子,“晚晚,你说我是不是太好哄了。” 江归晚吹了吹指甲,放在灯下,欣赏白天做的美甲,“有点,虽然认错态度很积极,但是你原谅态度软化得也很快。” 江归晚换个姿势,继续道,“男人要是抓住了你这一点,他会觉得,往后他犯再大的错,只要他认个错,就好了,你看看那些出轨男,到处聊骚的时候,多少人这么想。” 刚听着还有几分道理,后面越来越跑偏,虞夏打断她,“停,打住,停下。你怎么越说越偏?他不可能背着我出轨。” 燕璟对谁都那么冷,还聊骚……她想聊骚他都得废大功夫,还可能要挨训。 江归晚轻笑声,“他怎么可能背着你出轨,他在你面前,出轨需要背着来?” 明着来,也没人敢说他。 “江归晚!”虞夏恼了,从冬这个意思,江归晚也是这个意思,“在你们眼里,我这个恋爱就这么卑微嘛,明明现在是他在追我。” 越想越委屈,虞夏吸吸鼻子。 江归晚敛起几分笑,“夏夏,我算是明白你以前为什么叫我少做梦了,你跟他们那样的人谈恋爱我都担心得不行,只怕你到最后人财两失,换做我,你怕是担心得更厉害。” 虞夏咬住唇,“可是……这不一样啊。” “是,他现在是喜欢你,所以捧着你,他要是不了呢?”江归晚毫不留情,自以为戳破了她幻想。 虞夏沉默几秒,“晚晚,我们还是讲回今天这件事。” 江归晚以为她是鸵鸟心理,方避而不谈,未再强求,顺着她话说,“按照你的说法,你确实太好拿捏了些,人家夫妻是没有隔夜仇,你们床都没上,他随便几句话就把你哄好了,你以前哄他也这么容易?” 江归晚真狠,一句一句可劲儿往她心窝子里捅。 打完通电话,虞夏彻底自闭。 燕璟不知后来这些事,只想,明天又能跟夏夏甜甜蜜蜜了。 在片场,燕璟看见镜头里的画面,怒气是七分,在试衣间里听见她娇娇的嗓音,想到她也会这样同别人这样说话,怒气直冲十二分。 将她按在怀里肆意侵.占,剥夺她的呼吸,看她只能依附自己,好像在反复印证,这样的事,只有他能对她做。 她是他的。 离开片场,冷静下来,燕璟醒过神,料到她会生气。 万般无奈下,去跟陆以行讨招。 恰巧陆以行发消息过来,「怎么样,哄好了没?」 「我给你出的招有用?」 男人对付女人,尤其是对付喜欢他的女人,棍棒加蜜枣,不要太好用。 燕璟将他之前的消息放进收藏夹,发送两个字过去,「还行。」 起码示弱这一招,对他家夏夏有效。 陆以行得意洋洋,肆意给他宣传番自己的理念。 等了会,那边发来条消息,气得陆以行摔了手机。 「那你怎么做了闻暖的舔狗。」 他拿起手机再看眼,句号,燕璟居然给他以句号结尾,陆以行气到心律不齐。 翌日上班,小谢一来,朱砂拉着小谢例行讨论虞夏,一起快乐地舔颜舔身材舔业务能力,励志做个全方位的舔狗。 朱砂翻到张路透照,“小谢你快看,夏天昨天在跟封影帝拍mv!你看看,我们夏天真的牛逼,出道就承包影视主题曲,首张个人单曲mv是跟影帝一起拍的。” 她叫完,嘤嘤两句,“凭什么她们可以去现场看,我也想去。” 这话说到小谢心坎上,他忍不住嘚瑟,“不好意思,我,在现场。” 朱砂,“???” “你去现场干什么?燕总知道你翘班?”朱砂收了手机,盯他。 “老板在附近谈事情,我没事做,就去看了下。”小谢身体紧绷,没想一时说漏嘴,“好朱砂,看在我们粉了同一个爱豆的份上,这事你就当没听过。” 朱砂睨他两眼,轻轻哼了声,下巴微抬,骄傲得像只孔雀,“行,放过你了。” 转瞬,她又道,“不过下次有这样的好机会,你不带上我,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记起来了。” ****** 休息室里,陈声看虞夏的眼神歉意十足。 这是绯闻事件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再晚些,还会迎来首次同台。 主持人将节目里可能会问到的问题稿分发给三人,笑意温和,“你们看看,心里稍微有个准备,有问题找我,没正式录制前,都还可以再商量。” 这次同台,由双方经纪人洽谈安排,封弈也在。 封弈与虞夏白天拍完mv,下午一起过来的,此次节目的另一个任务便是宣传虞夏的新单曲。 封弈早身经百战,陈声与虞夏这样的绯闻在他眼里完全不痛不痒,放在他身上,声明都是不必要的。 他打趣着各看两人眼,“你两在这样看下去,我真会怀疑你们看对眼了。” 陈声跟着笑开,“封前辈太会开玩笑了。” 气氛继而活跃。 约是时来运转,封弈对这类节目的套路十分熟悉,主持人亦是圈内口碑不错的大牛,彩排一路下来格外顺利。 等录制完,正式播出,节目组会放出陈声与虞夏初中同窗的消息,陈声对虞夏的照顾,合情合理变作同窗情。 再用新歌转移走视线,这件事便算彻底尘埃落定。 走出录制厅,接近凌晨。 陈声明天有行程,同封虞二人打过招呼,先走了,虞夏去化妆室卸妆。 封弈成了无事闲人,嫌里头闷,荡着步子走出大门。 这个点街道空旷无比,停在门口的保姆车变得扎眼,他们来时就坐这个来的。 从冬应正坐在驾驶位,等他们出来,然后将两人送回家。从前从冬对他也这般尽心尽力,封弈火了后,跟在身边的成了助理,除去偶尔需要从冬替他收拾烂摊子,以及工作交接,私下见面的时间少许多。 从冬的好没变,施好的对象变了个人。 想起往事,难免怀念,封弈信步向保姆车走去,记起还在卸妆的小姑娘,好像到现在,他们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封弈捏捏指骨,响声与敲窗声一般清脆,“从哥,把虞夏的微.信推给我呗。” 话音与车窗同时降下,车内车外,两双眼对上。 一双清冷似雪,一双风流含情。 不约而同的是,两人皆保持沉默。 封弈先错开目光,面不改色开口,“燕总好,我明天还有工作,先走了,再见。” 燕璟,“……”人人都将他认作从冬?他和从冬长这么像? 燕璟憋屈得很。 他的夏夏白天突然不理他就算了,现在还有人当他面,要她微.信。 他冷下脸,拨通从冬电话,“不要把夏夏的联系方式给其他人。” 说完便挂断。 从冬,“???”大老板又咋了??? 虞夏过来时,封弈已离去。 她没发觉异样,上了车,闭着眼休息。 等好一会儿,车子没发动,她睁开眼,望过去,略微吃惊,“你怎么来了?” 你听听,她都不叫他璟哥哥,张口就问他怎么来了。 酸涩在体内翻江倒海,燕璟委委屈屈解释,“白天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 “哦。”虞夏转过脸,“白天在忙,没看手机。” “夏夏,你是不是还在生气?”燕璟想不到其他理由。 虞夏眼眸弯了弯,“怎么会呢?你怎么会这么想?” 她笑得同以前丝毫不像,假得很,语气同样敷衍,真假一听便知。 燕璟闷闷嗯了声,没再说话。 车没开向锦苑,反开回燕璟现下住的地方。 虞夏睡醒一觉,看到门口不对,故作不知问,“怎么来你这儿了?明天我还多事要忙。” 燕璟望她眼,“明早我送你过去。” 虞夏又哦了声,解开安全带,自顾自下车。 燕璟给她开门,渴盼的目光一直未投过来。 在她弯腰换鞋时,燕璟在忍不住,扣住她手腕,将人抵在门上。 天旋地转,虞夏头晕,再睁开眼,就成了昨日方体会过的姿势。 她心神不定,今天她累得狠,照昨天那吻法,一口气没上来,真可能要去见马.克.思。 顾不得再端什么架子,虞夏喊出声,“璟哥哥,你冷静一点。” 燕璟视线始终凝在她身上,未错过她眼底惧意。 他忽而后悔。 情绪跌落谷底,燕璟放开她手,垂下头,“夏夏,对不起。” “我以后不会再擅自插手你的事了。” 你不要怕我。 这句他未说出口。 虞夏不知他的心理路程,只觉意外又惊喜,他都这么深刻地反省了,那她是不是可以——原谅他一回? 她伸手,带着试探,刚碰上他,被人重重揽入怀中,怀抱紧到如同牢笼。 他抓住她了。 虞夏心软成一片。 她放软嗓,“我不生气了,你别难过。” 燕璟丝毫不放松,“那你叫叫我。” “璟哥哥。” 燕璟封住她的唇,吻从她眉骨落下,滑落鼻尖,最后停在两瓣娇.艳上。 虞夏生出种错觉,好似她成了世间价值连城的珍宝,而他小心翼翼、又谨慎地,呵护着她。 他探出舌,撬开她牙关,空气里卷出阵水声。 “上次陈声,把我认成从冬,对我夸你,今天封弈,也把我认成从冬,跟我要你的微信。” 他贴在她唇边低语,呵出的气息灼热,与她的缠在一起。 燕璟摸上她眼角,吻了吻。 头埋在修长纤细的颈边,“我想把你藏起来。” 你那么好,闪光灯下璀璨夺目,所有人都爱你,而我只想自私又自利地将你变成我的。 虞夏摸着他头,头发软软的,手感十分好。 她隐约记得她妈妈跟她说过,头发软的人才是最固执的。 长久的沉默里,虞夏笑着开口,“吃醋了啊?” “嗯。”他低低应。 虞夏继续摸他头发,“那继续醋着,这才四个月呢。” 燕璟不由再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她。 ****** 秋色席卷南城,梧桐叶飘黄,落满地,踩上会不时发出嘎吱声。 虞夏看向窗外,日子过得这般忙,人人都在说她是今年最红的人,她的讨论度一度超过众多明星。 她被捧上了云端。 云上的日子忙得不可开交,日日夜夜跑不完的通告与活动,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从这样忙碌里挤出时间来做专辑的。 一切像场梦,而她只是睡了一觉,睁开眼,就是满目皑皑。 她伸出手,接了片雪花,六棱的雪,刚落在掌心就化了。 天气预报说瑞雪兆丰年,事实上,堵得水泄不通的车道里,人们都在抱怨风雪阻路。 从冬递过个保温杯,里头的水温度刚好,喝下暖身,又不烫嘴。 “南城雪很少下这样的大。”在这摸爬滚打数十年,从冬也只看看寥寥几场大雪。 虞夏没他那种新奇感,南方的雪与北方的比起来,实在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她只是在发呆。 “跑完明天的通告,你有两天假。” “真的?”虞夏以为自己幻听,大半年没休息过,今天居然从这个魔鬼听到他要给她放假。 在她再三确认下,从冬点头,虞夏这会相信了。 从冬没提,若非有人压着他,他还可以继续陪一口气不歇地一起度过另一个大半年。 翌日通告结束,虞夏跑回家,或者说燕璟家,洗了个澡,什么也没干,不出两分钟陷入梦境。 梦境中,她溺在冰蓝色的湖里,水争先恐后往她鼻腔里钻,胸腔里的氧气,咕噜咕噜阵,变成气泡逃逸出。 虞夏睁开眼,是燕璟在吻她。 她尚未开口,喜欢的那张脸凑近,擦擦她唇角的口水,“生日快乐,夏夏。” 虞夏拦住他脖子,“谢谢璟哥哥。”忽了悟为何从冬突然给她放假。 闹过一阵,燕璟紧紧抱住她,不让她动了。 雪停了,天气晴朗,虞夏钻进被窝里,眼前陷入片黑暗,驾轻就熟将他释放。 一阵喘xi过后,虞夏从被窝里钻出,趴在他怀里,脸色泛红。 成年男女半同居都容易擦.枪.走.火,何况是他们这种尝过滋味的。 一次两次燕璟能自己解决,长此以往却不是个办法,虞夏可怕他憋坏自己了。 燕璟坚持不确定关系不碰她,虞夏坚持不到八个月决不松口。 两方各有坚持,虞夏只得想了折中的法子。 燕璟扯过张纸巾,将她十指一根根擦干净,放在唇边亲了下。 虞夏身.体泛软,看着他娇娇的笑,“你脏不脏?”哪里还有有洁癖的样子。 燕璟亲她唇角,“夏夏哪里都不脏。” 虞夏推开他,“下次早上没刷牙不许亲我。” 虞夏洗漱好,回了几条生日祝福的消息,往厨房走,等待投喂。 萧随和林星野皆约她出去,说请吃饭,她一一拒了,既然燕璟让从冬给她放了假,今日必然有安排。江归晚上道许多,给她包了个红包,贼兮兮地祝他们今晚春.宵一刻值千金。 唯一让她想不通的是,萧随怎么还呆在南城。 虞夏在餐桌边坐下,撑着下巴看男人的动作与背影,晴好之日的阳光笼在他身上,画面令人赏心悦目得有些过分。 她捏了桌上的水果往嘴里塞,“璟哥哥,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出生在冬天,但是名字里有个夏字嘛?” 燕璟摇头,自是不知道。 虞夏等的就是他这话,“你笨不笨啊,不叫虞夏,难道叫虞冬嘛?” 燕璟在心里过遍她的名字,读来读去,确实虞夏最顺口,也最适合她。 明亮如昭昭夏日。 “璟哥哥,等下我们去干什么?”桌上的还没吃完,她就想着等下去做什么,典型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燕璟本想卖关子,望见她期待的目光,如实说出来,“看电影,吃饭,放烟花。” 真俗。 虞夏心想,一点新意也无,嘴角却不住地上扬。 市区内不允燃放烟火,两人驱车去了郊区的一座庄园。 冬日白昼短,才六七点,天已黑。 整座庄园却明亮如白日,每处都有星星点点的光作点缀,引他们过去的路上点满灯,两侧绿植上有未融化的雪,似青山老去。 燕璟牵住她的手,带她走进富丽堂皇的室内。 旋转楼梯通向最顶层,虞夏走得累了,“璟哥哥,这是你的房子?” 燕璟淡淡点头。 她毫不意外,也没多看,拉着他手不愿意再往上走,“我累了,下次再来你让我走楼梯我就不走了。” 燕璟捏捏她的手,“那我抱你上去。” 烟花在头顶炸开,夜空被点燃,绚丽的火光映了满目。 是好看的。 燕璟趁她仰头,在她脖颈上系了枚东西。 虞夏低头看,一枚纽扣玉挂在两弯锁骨间,晶莹剔透,水分很足,可见玉质绝佳。 燕璟抱住她,“这个比纽扣更适合你。” 虞夏弯眸回身,“你知道了呀。” 燕璟轻轻嗯声。 她偷走他的纽扣,也偷走了他的心。 虞夏沉溺在他眸光里,像浸在蜜里。 生日于她而言,从来不过个形式,重要的是,跟什么人,做什么事。 繁忙琐碎的日子里,他让她停下脚步,去做些普通却于她而言不再是简单的事。 她现在想,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月要间,声声诱.人,“璟哥哥,想不想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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