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有明月照故人,第115章 爸爸 (1),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返回第115章 爸爸 (1)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叶蓝茵在尚铭的执意要求之下,先回了家。    韩霜那边传来消息,说小蕾已经醒过来了,只不过伤她的人扭到了她的脖子,叫她到现在都是恶心呕吐不止。    叶蓝茵叫韩霜陪着小蕾,可韩霜惦记果果和豆豆,在电话里一直哭,哭的叶蓝茵也是心焦如焚,肝肠寸裂。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叶蓝茵虚脱的倒在沙发上。    她双眼空洞的盯着某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尚铭为她送来一杯热水,她才回过神。    “放心,孩子不会有事。”尚铭说,“孩子是关禹的筹码。”    叶蓝茵看着那杯水,顿了几秒,伸手接过去,然后放在了茶几上,她问:“这么说来,支持关禹的人就是坤天的董事?”    尚铭点头:“不然关禹无权无势,怎么可能做出来那么多的事情?说到底,关禹也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    针对关禹背后势力的这一点,尚铭并没有向叶蓝茵透露太多。    叶蓝茵只知道关禹实际在为坤天一位名叫许杰的董事做事,并且帮助许杰不断的扩张商业版图。    而这位许杰不过30多岁,他的父亲许坤曾经是孔耀辉的左膀右臂。    后来,许坤死于意外,许杰便承接了徐坤手里的股份,在坤天的董事会里做事。    许杰很不满孔耀辉的专断独大的做法,一直想取而代之,更想称霸整个帝都商界,这才有了后面那么多的事情。    “许杰现在已经落网。”尚铭继续道,“至于关禹……我很抱歉。他事先察觉到了逮捕行动,所以跑掉了。”    叶蓝茵一怔,似乎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    逮捕、逃跑。    她“噌”一下站了起来,盯着尚铭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他在哪儿?”    尚铭的嘴巴微微张起,却是半天没有言语。    “说啊!”叶蓝茵抓住尚铭的手臂,“三年了,我没有他的一点儿消息!他是不是出事了?他……他还……活着吗?”    尚铭眉头紧锁,面对叶蓝茵的恐惧和焦急,他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这时,客厅的电话骤然响起。    二人皆是一愣,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回应。    那突兀的铃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响着,叶蓝茵听得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最终,尚铭拉着她,把电话接起来放在她的耳边,里面顿时传来孩子的哭声,是果果的。    “妈妈快来救我和豆豆!妈妈,果果好害怕!妈妈快来啊!”果果哭喊的嗓子都哑了,“妈妈!我要妈妈!”    叶蓝茵听的四肢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可她又得坚强,不能让孩子们更加害怕,她克制着哭声,尽量哄着他们:“果果乖,果果不哭。妈妈马上就去接你们。你是姐姐,要照顾弟弟,好吗?不要……不要害怕。妈妈、妈妈马上就来。”    话音一落,叶蓝茵便又听到了关禹的声音。    “周太太,别来无恙。”关禹冷笑道,“真没想到啊。您这三年过的这么舒坦,连孩子都生下来了。两个孩子长得和您还有周总长的很像,我一看到他们,往日的那些事情,就都回忆起来了。”    叶蓝茵浑身发抖,冲着话筒大喊:“关禹!你想做什么冲着我来!我的孩子是无辜,如果你敢伤害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电话那头的关禹哈哈大笑起来,那阴森的笑声夹杂着孩子的哭喊声,十分的瘆人。    “按照我的指示,一个人过来。”关禹忽然道,“不然的话,等着给你孩子们收尸!”    ……    清晨8点刚过,叶蓝茵来到新加坡城边的一片建筑工地。    这里是个别墅群,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施工已经停止,满地的水泥灰和沙子,无人管理,一片杂乱。    叶蓝茵焦急的寻找着23号别墅。    花费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她在别墅区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雏形已成的23号别墅。    站在门口,她把手心上的汗往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双拳紧握的走了进去。    别墅内空无一人,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叶蓝茵怀疑是自己找错了,又或者是关禹故意在耍她。    可她不敢和警方还有尚铭那边联系,怕这样会打草惊蛇,只能继续观察这个空荡荡的别墅。    就在她经过那还没完全砌好的石灰楼梯时,她听到了丝丝哭声。    叶蓝茵心头大惊,赶紧跑到楼梯的后面,便发现里面有个暗门,还是防盗门。    她不由得紧张起来,想了想,还是立刻走上前去,轻轻把门推开一个缝隙后,孩子的哭声立刻变得清晰!    “果果!豆豆!”叶蓝茵激动的大喊,朝着地下室就跑了进去,“妈妈来了!果果,豆豆!别怕,妈妈来了!”    叶蓝茵一心只想救孩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地下室的封闭环境会阻断信号,让她和尚铭还有警方失联。    地下室内,阴气重重。    叶蓝茵沿着狭窄的土道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这条路会走向哪里。    约莫走了半分钟,叶蓝茵来到一处极为开阔的房间,这里面还没有完工,有的地方挂着塑料袋,有的地方则用木头架子撑着,以防坍塌。    “妈妈!”    伴随着果果的一声大喊,叶蓝茵闻声而去,终于见到了孩子们。    此时此刻,两个孩子被绑在一张椅子上,阴冷的环境冻得他们直打哆嗦。    果果的眼睛哭得就像是核桃,小脸通红;而豆豆却没有哭,他只是含着眼泪,脸部线条紧绷着,并且死死握住果果的手。    看到一双儿女如此,叶蓝茵的心都要疼死了。    “不哭不哭!”叶蓝茵跑上前去,想要给孩子们松绑,“妈妈来了,不怕了!”    这时候,关禹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阻断了叶蓝茵的步伐。    “周太太,我们又见面了。小少爷和小姐真是可爱,我喜欢极了。”    叶蓝茵把目光移到关禹的身上,不由得一惊,因为她赫然发现他的一只眼睛戴着眼罩,该是瞎了。    “是不是觉得我的样子吓坏了小少爷和小姐?”关禹笑了笑,“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的爸爸是个狠角色?手腕狠辣至极。”    叶蓝茵皱着眉头,来不及分析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现在只想把孩子们救出去。    “你想怎么样?”叶蓝茵问,“如果你觉得周亦行欠了你什么,那你大可以去找周亦行。我和孩子们,早就跟周亦行断了联系。孩子无辜,你不该找他们泄愤。”    关禹笑笑不说话,走到果果的身边,抬手想摸她的脑袋,结果却被豆豆的头给撞开了。    豆豆咬牙道:“不许你欺负我姐姐!”    关禹先是一愣,随即便笑了起来。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看来真是不假。”关禹的目光忽然锁定了豆豆,“瞧着小少爷的这张脸,还有小少爷这样的眼色,我就像是看见了周总本人。”    那一刻,关禹眼中迸发出来的浓烈恨意,就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一般,叫人清晰看到了杀机的迫近。    “冷静!”叶蓝茵大喊,已然是感到了关禹的杀意,“他只是个孩子而已,只是孩子!”    关禹扭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叶蓝茵,说:“怜惜也只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子而已。可你和周亦行有给她生路吗?是你们夫妻活活逼死了她!”    叶蓝茵不停的摇头,她不知道她和周亦行对宋怜惜怎么会上升到“逼死”的程度?    当年,明明是宋怜惜心怀叵测,想尽一切办法挑破、破坏他们的夫妻感情,还不惜利用周夫人爱女心切的心情,让周夫人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伤害。    周亦行惩罚宋怜惜,只是为了保护他的家人而已!    如果说周亦行的做法有些过激,可他事后也还给了宋怜惜健康和自由,又怎么会是逼她去死呢?    “你知道怜惜有多爱周亦行吗?”关禹问叶蓝茵,“她每天都要看周亦行的照片,还要抱着他的照片睡觉,对着他的照片说晚安。”    叶蓝茵被这番叙述弄得毛骨悚然。    这样行为分明就是病态的啊!    难道关禹没有察觉吗?    “如果不是你和周亦行,怜惜不会死。”关禹又道,“她会是人人喜欢的女孩,她会永远在我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我。”    关禹的声音越来越小,让叶蓝茵觉得越发不对劲,她刚想说什么,下一秒,关禹就从身后掏出来一把匕首!    他直接把刀架在果果的脖子上,面目狰狞的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害死了我的怜惜,现在……偿命!”    果果被吓得大哭不止,而豆豆也哼哼的哭起来。    到底只是个三岁的小孩子,即便再坚强、再勇敢,到了这个时候,也是吓坏了。    而叶蓝茵瞧见这一幕,整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那里,她立刻说:“不要!别伤害我的孩子!我、我愿意偿命!你拿走我的命,拿走我的!我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我求你了!”    叶蓝茵一边说,一边给关禹跪下,以此来表达自己的诚意,软化关禹激动的情绪。    可关禹似乎并不买账,他没有拿开架在果果脖子上的刀,但却说:“你让周亦行过来。他来了,我让你们一家子死在一起。这就算是我给你们的恩赐。”    叶蓝茵摇头:“我真的没有见过他!我一直都是独自抚养孩子,根本就没有他的消息。”    “哼!”关禹冷哼,把刀子更靠近果果,“周亦行车祸没死,一定会来找你们!你还想骗我?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车祸?    叶蓝茵心下一紧,脑袋懵了那么一下。    而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地下室的另一侧传来。    那声音的源头就在叶蓝茵的正对面,向着她扑面而来。    “我说过,想让敌人臣服,就不能给敌人留退路。”周亦行淡漠道,“这个地下室的入口,未免太多了。”    关禹听到这个声音,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他迅速拉着椅子到墙边,靠前而站,然后才敢望向声音的源头,去看那个他这辈子都无法摆脱超越的男人。    周亦行穿着黑色的西服西裤,里面搭配的是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衣,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给他平添些许的痞气和随性……    是他。    真的是他。    叶蓝茵泪流满面,视线模糊不堪。    可她的心,却是在此刻分明了。    周亦行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两个小家伙,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    他在想,小家伙们会不会因此而对他产生阴影?又会不会因此而感到害怕?他们要是不好了,他们的妈妈一定不会轻饶了她。    他们的妈妈……    周亦行心尖发颤,竟是不太敢去看叶蓝茵。    他三年未有音讯,让他们孤儿寡母在异国他乡生存……这样的丈夫,她会原谅吗?她又还会像以前那般的爱着他吗?    “周亦行,你果然来了!”关禹说,“你们一家人齐全了。那好,我们就来做个了断!”    周亦行迅速收敛心绪,抬头看向关禹,沉声道:“是该做个了断。你我之间的了断,与我的妻子孩子没有关系。”    关禹冷哼:“为什么没关系?你把杰哥赶尽杀绝,不就是为了给你的妻儿太平日子吗?我偏不如你的愿!”    周亦行摇头:“我与许杰并无交集,更无私仇。是许杰人心不足蛇吞象,不仅陷害创为,甚至还不惜触犯法律已到达自己的目的。他的下场,是他自掘坟墓,怪不了旁人。”    “我不管!”关禹嘶吼,“我就要你死!我要你们一家子都得死!”    “啊——”    果果一声惨叫,哇哇大哭起来,那锋利的刀片已经划破她柔嫩的肌肤,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叶蓝茵见此情况,只觉得天旋地转,人都有些不稳了,她有气无力的说:“别……别伤我孩子。杀了我!我愿意偿命!你来拿我的命啊……”    周亦行站在距离叶蓝茵五六米之外,他并能把她此时的神情瞧得真切,可他知道,她把他们的孩子视为一切,她愿意牺牲自己保全他们的孩子。    这么多年了,叶蓝茵还是死心塌地的爱着他。    “关禹!”周亦行一声呵斥,“今天,你插翅难飞。你伤我妻子孩子分毫,我就会加倍从宋怜惜的身上讨回来。”    关禹一听“宋怜惜”的名字,明显一愣,他马上就问:“怜惜都死了那么多年,你想怎么样?你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周亦行冷笑,将手悄悄伸向自己的腰后,紧握住刀柄。    “宋怜惜生前有躁郁症,你知道吗?”周亦行一步步向着关禹靠近,“你又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躁郁症吗?”    关禹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在他的眼中,宋怜惜就是他的女神,是他的天使。    宋怜惜之所以选择自杀,完全是因为周亦行和叶蓝茵的不仁不义,否则,她会一直呆在自己的身边,不会离开。    “你不说话,是因为不知道还是刻意逃避?”周亦行追问,“你暗恋宋怜惜,可宋怜惜并不喜欢你。在我把她送到南方之后,你跟了过去,然后一直试图接近她。而等到我彻底解除了宋怜惜的禁令后,你就软禁了宋怜惜。对不对?”    这话一出,关禹倒是格外的平静。    可叶蓝茵就不是了。    她以为关禹就是个“骑士”,默默守护着宋怜惜,甚至因为这份感情而入了魔。然而,周亦行的话打破了她的想法。    原来,关禹并非对宋怜惜无所求。    “你的高压行为让宋怜惜崩溃,更让她疯狂。”周亦行距离关禹越来越近,他的目光时不时会看向果果和豆豆,他也在这时候发现,两个小家伙都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她背着你去看精神科。你知道了以后,彻底把她关起来,不让她离开房间一步。宋怜惜最终承受不住,自杀了。”    “不——”    关禹双手按住自己的大脑,满脸惊恐的大喊:“不是的!不是我害死的怜惜!我是爱她!我爱她!我一直都爱她!”    抓住这个空当,周亦行挥着刀扑过去,可却又害怕伤害到两个孩子……犹豫的这么一刹那,关禹成功躲避,并且转而挥刀扑向他。    两个人扭打起来。    叶蓝茵十分担心周亦行,可孩子们就处于两个人打斗的中心,她又不能不顾及孩子!    “茵茵!”周亦行喊道,“带着孩子快走!”    叶蓝茵跑过去,也没工夫解开绳子,直接拉着椅子就往出口那边冲。    “爸爸怎么办?”豆豆立刻问,“我不能丢下爸爸!”    果果也哭着说:“我要爸爸!”    两个孩子亲口喊出的“爸爸”纷纷落入周亦行的耳中,他只觉得哪怕这一刻他死了,这一生也值得了。    “爸爸不会有事的。”叶蓝茵狠下心说,“我们先出去!然后找来帮手去帮爸爸!”    叶蓝茵拉着椅子疯狂的往前跑,她听到关禹奸佞的笑声,就像是恶魔的诅咒回荡在她耳边似的。    关禹说:“我在这里面埋了炸弹!咱们就一起同归于尽!”    叶蓝茵心跳骤停,扭头看向周亦行。    周亦行恰好也看向她,坚定的对她说:“快走!”    叶蓝茵咬着牙,没有一丝的犹豫,继续拉着椅子往前冲……    很快,她在出口看见了匆匆赶来的尚铭和警察。    尚铭连忙帮叶蓝茵接过孩子们,还说:“警察已经包围了这里,关禹他……”    “亦行还在里面!”叶蓝茵喊道,“有炸弹!关禹埋了炸弹!”    警察一听,立刻命令拆弹人员过来,并且派人进去查看情况。    叶蓝茵也想返回,可一是尚铭不肯,二是果果和豆豆哭的太厉害,根本不能离开她,    她被强行带了出去,还没能多和孩子们说上一句话,就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残破的别墅微微晃动了一下。    叶蓝茵傻了。    她呆呆的望着那别墅,说不出来一句话。    “爸爸呢?”豆豆问,“爸爸在哪里?爸爸还没有出来!”    果果一听豆豆在问“爸爸”,自己呜呜的哭起来,医护人员都没办法给她的脖子上药了。    “小叶!”尚铭一把拉住叶蓝茵的手臂,“孩子需要你!你冷静一些!”    叶蓝茵不听,她甩开尚铭的手,朝着刚刚出来的地方走去。    尚铭追过来拦着她,跟她说:“警察同志在里面,你进去也没有用!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亦行一定可以化险为夷!”    叶蓝茵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她的身后,果果和豆豆一直在叫“妈妈”。    正如尚铭所言,孩子们需要她。    可是,在叶蓝茵余下的人生里,又有谁关心过她需要谁?她最需要的是周亦行。    很多人让她再找一个好男人嫁了,就像是杨驰那样的,他们也都说她还会幸福的。只有她自己知道,除了周亦行,谁都给不了她幸福。    “周亦行!”叶蓝茵大喊道,“你给我出来!出来!”    她奔跑起来,向着别墅跑去。    她告诉自己,如果这一次周亦行死了,那这辈子就是他负了她,她会好好的养大他们的孩子,可却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小叶!”尚铭再次拉住叶蓝茵,“如果里面真的有炸弹,那么土质就都被炸松了!这样的地方最危险,你不能进去!”    “那他呢?”叶蓝茵问道,“这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办?”    尚铭皱着眉头,顿时语塞。    他答应过周亦行,他要保护叶蓝茵和两个孩子,不能让他们有事。    可是……    “三年了。”叶蓝茵眼里含着满满的泪水,“二爷,你知道三年有多长吗?你又知道三年有多少个日日夜夜吗?我没有他的消息,只有他留给我的孩子。每当我真的觉得好累好累的时候,每当我真的想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果果和豆豆,就又会想起他!我……”    周亦行是真狠!    即便她和他分别三年之久,她几乎快被这思念之情给煎熬的窒息了,她也不会放弃他。    因为孩子就在那里,他用这样的方式死死扎根在她的生活里、她的心里,永远都无法根除。    永远。    “小叶,我理解你的心情。”尚铭说,“但你也考虑考虑孩子们。他们还小,不是吗?他们不能没有你啊。你要……”    “爸爸!”    果果和豆豆的齐声高喊,仿佛给叶蓝茵的生命打开了一扇门。    她扭头看去,就见周亦行在一位警察同志的搀扶下,出现在了别墅的门口。    他二人精准的捕捉到对方,四目相对间,好像天地万物都在此刻化为了虚无,剩下的,只有他们累积了三年的炽热感情。    “周先生,我扶你过去。”警察同志说。    周亦行摇头,把手臂抽了出来,然后拖着受伤的腿,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叶蓝茵的面前。    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话。    周亦行说:“茵茵,我回来了。”    叶蓝茵看着他,忽而觉得他似乎也从未走远,他们也并未分开三年之久。    因为,他就在她心里,一刻也没有离开。    “这一次,你还会离开吗?”叶蓝茵问。    周亦行眼中带泪,郑重道:“我答应过你,要为你创造一个未来。我做到了。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分离。”    叶蓝茵的思念喷涌,猛地扑向周亦行,紧紧的抱住了他。    她哭着对他说:“你让我等了好久!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周亦行细嗅着叶蓝茵的气息,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一吸一呼之间,他感到了久违的安心和自在。    “我爱你。”周亦行在她耳边说,“我爱你,茵茵。”    叶蓝茵刚想张口对他说“我也爱你”,就听见那两个小魔头的吵闹的声音。    豆豆没有受伤,所以哒哒的跑了过来。    他站在周亦行的身边,努力仰着头看他,问道:“你是爸爸,对吗?”    周亦行这才松开叶蓝茵,当即蹲下身子正视自己的儿子。    这是他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好好看看自己的儿子。    他惊讶于基因的强大。    因为豆豆长得和他一模一样,不管是眼睛、鼻子、嘴巴,又或者是神态、气质,都是一样的。    这绝对是他的儿子!    “我是爸爸。”周亦行难掩心中的激动,“我,是你和果果的爸爸。”    “爸爸!”果果的伤已经处理好,被护士阿姨抱着过来,“妈妈,爸爸真的回来了。”    叶蓝茵一笑,走到果果身边,和她一起看着周亦行。    周亦行内心软的一塌糊涂,他赶紧看向女儿,这又发现女儿的眼睛和嘴巴同叶蓝茵一模一样,而鼻子,还是像他多些。    他站起身想去抱抱女儿,却听见叶蓝茵一声惊呼。    原来,是周亦行背后的伤口裂开了,血已经洇透他的衣服,滴在了地上。    “受伤了怎么不说话?”叶蓝茵急道,“快!我们快去医院!”    周亦行一见到孩子们,倒也忘了疼,只想和他们多亲近,弥补这三年的缺席。    “你啊。”尚铭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在医院老实待着!”    叶蓝茵听了这话,不免疑惑。    可当下,她没有多问,只搀扶着周亦行上了救护车。    果果和豆豆也想跟了上去,却是被叶蓝茵安排上了尚铭的车。    两个小魔头嘟着嘴不干,却是拧不过叶蓝茵。    因为,周亦行现在只能属于叶蓝茵一个人,哪怕是孩子们,也得靠后。    童心亦晚 说:    明天大结局,会有红包,大家记得来抢哦~    结局过后,会有几个小番外,初步的打算是:老周一家的甜蜜日常、董宁和尚铭的幸福生活、萧云阳和孔歆瑶的恩怨情仇……    番外不影响正文,大家不看也不要紧。另外,如果有小伙伴有其他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言告诉我。    (感谢cicisisi打赏的巧克力,感谢投出钻石票和推荐票的小伙伴,谢谢大家的支持!)    大结局 明月照我故人归    周亦行的背上全是伤。    叶蓝茵见他伤的这么严重,俨然哭成了泪人儿。    周亦行实在是瞧不得她这么心疼,就让尚铭把人给拉了出去。    走廊上。    叶蓝茵问尚铭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尚铭心想危机已经彻底解除,就把实情和叶蓝茵交代了。    周亦行的这身伤,是半个月前出车祸伤的。    周亦行被急速驶来的一辆小轿车撞到,车身掀翻,他被压在车下,后背被震碎的玻璃碎片扎的血肉模糊,差点儿失血过多而死。    好在经过一番紧急抢救,算是捡回来一条命。    “其实,医生建议亦行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尚铭说,“可是,逮捕许杰团伙的任务没有圆满完成,关禹跑了。亦行惦记你们母子的安全,擅自离开医院跑了出来。我一直都没找到他,末了,还是托你的福,这才见到他。”    叶蓝茵听得心惊肉跳的,心底直呼好险。    当年,周亦行担心自己会有牢狱之灾,更担心关禹会伤害叶蓝茵母子,才不得不把人送走。    叶蓝茵母子平安离开后,周亦行开始极力周旋筹谋,希望可以解决危机。    可不知道为什么,创为就像是内部溃烂了一样,波及的面积越来越大,受到牵连的人也越来越多,不少董事都担心出现问题,纷纷抛售手里的股份。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坤天许杰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    他借机会收购了创为的股份,成功跻身创为董事会的一员,并且威逼利诱其他董事,让周亦行离开的创为。    那时候,周亦行和尚铭,以及傅劲,一时间都没有很好的计谋来改变局面。    这时,帝都市公安局的警察找到了周亦行。    原来,许杰有两副面孔,明面上是坤天的董事,可私底下却干了许多的违法勾当,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警方知道关禹是许杰的左右手,也知道关禹对周亦行有私人恩怨,所以想请周亦行引关禹入局,使他们掌握许杰这个犯罪团伙的犯罪证据,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起这个计划的时候,尚铭和傅劲也在场,他们都不太赞同。    因为敌人在暗,周亦行在明,更何况那时的周亦行已经一无所有,可许杰权势滔天,且他又是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人。要是要周亦行当诱饵,危险系数实在太高。    可周亦行有自己盘算,竟是一口答应了警方的要求。    从那之后,周亦行在警方的暗中扶持下,经营了一家小的技术公司,为的就是激起关禹的报复心,让关禹对周亦行主动出击,从而好露出马脚。    “这三年,亦行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尚铭叹息道,“一方面,他要想尽一切办法和关禹斗;另一方面,他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你们母子。他知道你生的是龙凤胎。但在你平安生产过后,他也彻底加入警方的阵营,便不再打听你们的情况,以免露出马脚。小叶,关禹找了无数的人查你,想找到你的下落。要不是到了最后关头,坤天在圣淘沙岛的房地产项目出了问题,关禹的亲信来这边办事,发现了蛛丝马迹,他依旧找不到新加坡的。”    叶蓝茵听完这些,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这令她久久没有给出回应。    多少个日夜,她想着周亦行,也能想到周亦行会活的很辛苦,可却不曾想周亦行会活的这般危险。    如今看来,把她们母子送走,是完全正确的选择。    否则,她们留下来了,也只会是周亦行的掣肘。    “现在好了,苦尽甘来。”尚铭笑笑,拍了拍叶蓝茵的肩膀,“关禹已经被警方逮捕,许杰的犯罪团伙全部落网。小叶,你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叶蓝茵看向尚铭,没有笑,只是疲惫的点了下头,然后说:“二爷,谢谢你。这三年你一直在帮他,更是帮我和孩子们。真的,很谢谢你。”    尚铭听了这话,笑着摇头,他说:“别这么客气。况且,很多人都有出力,不止我一个人。阿劲帮的最多,斐然也给你和孩子打过掩护。总之,现在的生活来之不易,你一定要好好珍惜。”    叶蓝茵郑重的点点头。    随后,医生和护士从病房里出来,尚铭便把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俩,自己独自离开。    三年的时间,说来不长不短。    叶蓝茵站在病房的门口,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他们再相处起来,会不会有些生疏?更甚至会不会不知所措?    可她这般想着,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并且安静的注视着周亦行,而她的一颗心便就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茵茵,过来。”周亦行冲叶蓝茵伸出手,“到我身边来。”    叶蓝茵抿了下唇,墨迹的走了过去。    她局促的坐在病床边上,忽而就不敢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周亦行,她怕看到让他觉得陌生的地方。    “在想什么?”周亦行问,“告诉我。”    叶蓝茵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她眼周形成了一片小小的阴影,也遮盖住了她的心事。    “茵茵。”周亦行直起身子,身体靠向叶蓝茵,“有什么不能告诉我?嗯?”    叶蓝茵感觉到周亦行略带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的颈部,让她觉得有些发痒,脸也有些发烫。    她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和异性产生亲密接触。    豆豆除外。    一想起孩子,叶蓝茵立刻说:“我得去看看两个小魔头,他们肯定吵着要妈妈。”    说罢,她像是找到了最合适的借口,立刻便起了身。    可周亦行眼疾手快的拉住她的手,跟她说:“他们不会有事。尚铭会好好照顾他们,他现在对孩子很有一手。”    叶蓝茵此时只是对和周亦行的独处感到不适,没太能领悟周亦行话里的潜台词。    她说:“那也不能都推给人家二爷啊?二爷已经帮了那么大的忙,又哪里好意思再让二爷这么……”    “茵茵,你怕什么?”周亦行直接戳穿了叶蓝茵,“相见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叶蓝茵一怔,没了言语。    他们这才刚刚重逢。    之前,她还是满心的欢喜和幸福,有种多年守候成真的激动和满足。可不过是几个小时的功夫,只剩下他们了,她又觉得那些幸福特别的不真切。    叶蓝茵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所以越来越矫情。    “你看着我。”周亦行微微使力,把叶蓝茵又给拉了回来,“看着我的眼睛。”    叶蓝茵低着头不肯,周亦行就强行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也是斜看着别处,眼底还有些湿润。    周亦行眉头一拧,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只能伸手把人给抱进了怀里。    叶蓝茵的身体顺从了,可心里却还有几分抗拒。    “你是在怨我回来的太晚了,是不是?”周亦行轻声道,“茵茵,我每分每秒都想回到你和小家伙的身边。可是,我……”    “我知道。”叶蓝茵打断了他的话,“二爷和我说了。这几年,你过的太辛苦了。”    周亦行摇头:“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每当我遇到困难,我都会异常的兴奋、激动。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克服了,我就会离你们更近一些。茵茵,我真的好想你!好想我们的孩子。”    叶蓝茵不说话,只是抱着周亦行默默流泪。    ……    傍晚时分。    两个小魔头在韩霜的带领下,来看望爸爸。    周亦行面上无波无澜,可心里却是翻滚着惊涛飓浪。    真好。    两个孩子都那么的健康漂亮,乖巧懂事。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韩霜哽咽道,无法控制住老泪纵横,“这下子,小姐终于该踏实了。”    果果和豆豆见奶奶哭的伤心,都说要帮奶奶“呼呼”,纯真的样子着实惹人怜爱。    韩霜觉得无比欣慰,破涕为笑:“果果和豆豆这么久没见爸爸,一定有很多话想和爸爸说?去,过去看看爸爸,陪爸爸说说话。”    这话一出,两个孩子的眼睛都直直的看着周亦行。    一向强势的周亦行,竟是被两个孩子的目光弄的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才好,只是慌乱的四下搜索,可却又发现手边也没有吃的和玩的,他顿时懊恼不已。    就在这时,果果跑了过来,有些害羞的从小口袋里拿出来一块糖果,献宝似的递给周亦行,甜甜道:“爸爸,给你糖吃。吃了糖,就不会怕打针了。”    周亦行三十几岁的人,因为一颗糖果,热泪盈眶。    豆豆也跑了过来,看着那糖果,说:“姐姐偷吃糖,妈妈会生气的。”    “我给爸爸吃。”果果说的理直气壮,眼睛却是瞟了瞟站在一边的叶蓝茵,“妈妈,行吗?”    叶蓝茵莞尔一笑,转而对周亦行说:“你女儿给你糖吃呢。糖果可是她的宝贝,很少分享给别人的。”    周亦行扭过头,快速的揉了下眼睛,等再转回头时,他的脸上带着最温柔的笑意,“谢谢果果。”    说完,他略有迟疑的伸出自己的手,却没想到果果主动把糖果塞进了他的手里,然后还咧着嘴冲他嘿嘿的笑着。    周亦行的心真的软了。    他觉得面对自己的亲生骨肉,这个人就算是钢铁之心,也会变成一坨……棉花糖!    “坐到爸爸的身边,好吗?”周亦行语气里满是期待。    果果和豆豆相识一眼,齐齐点头。    叶蓝茵过去把两个小魔头抱上了床。    起先,他俩可能还想在爸爸面前装乖,提高一下印象分,可没过一会儿就原形毕露,在床上头蹦又跳的,嬉嬉闹闹,弄得叶蓝茵头都大了。    可周亦行看他们这样,只一个劲儿的说“好”。    ……    周亦行在医院调养了两天,便出院了。    原因是医院里病菌多,果果和豆豆不能总来医院,可他实在是想孩子,想时时刻刻看见他们。    尚铭特意开着宽敞的商务车来接周亦行,大家一路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可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杨驰居然正在等叶蓝茵。    杨驰看到周亦行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早年,他做为学生代表,去哈佛做交流生的时候,有幸见过一位传奇的中国学生,那人就是周亦行。    可几年前,周亦行被创为扫地出门,从此以后默默无闻,怎么会忽然出现在新加坡?    “杨先生,你怎么过来了?”叶蓝茵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    周亦行一把拥住叶蓝茵的肩膀,“我是念茵的丈夫。”    杨驰顿时瞪大了眼睛,表现出他的难以置信。    他张嘴想问这是怎么回事?结果,果果和豆豆就激动的从别墅里跑了出来,还高声喊着“爸爸”。    这一下子,杨驰确定无疑了。    他看向叶蓝茵,苦笑道:“原来你一直等的人,是周亦行。”    叶蓝茵惊讶于杨驰怎么会认识周亦行?可杨驰似乎觉得已经没什么可再说的了。    他转而看向周亦行,又道:“我输的心服口服。”    说罢,杨驰上了他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这一次,估计他也再也不会出现在叶蓝茵的面前了。    “你们认识?”叶蓝茵问,“你的朋友,居然还有我不认识的?你那时候可说过,凡事不背着我。”    周亦行无奈道:“哪里认识?只是有过一面之缘而已。早知道有一天他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那时候绝对动手不动口。”    叶蓝茵没太能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可果果和豆豆都是吵着要爸爸妈妈快进去,她只好把这页就这么翻过去了。    回到家中,大家吃了顿团圆饭。    小蕾也在这两天之中调整了过来,对于那晚的事情,她心怀愧疚,也心有余悸。    “我当时就应该大喊才对。”小蕾道,“让果果和豆豆受到惊吓了。”    叶蓝茵拍拍小蕾的手,示意小蕾不必自责。    其实,那晚如果不是小蕾的早早睡去,所以晚上会起夜,她也不能发现端倪。可话又说回来,这端倪发不发现的,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幸的是,结局是好的。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大家都忘了之前不高兴的事情!”尚铭举起酒杯说,“咱们赶紧先碰一个!今天是小团聚,过几天安排大团聚。”    果果和豆豆也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十分用力的为姨父捧场。    对于“姨父”这个称呼,还是尚铭特意嘱咐的,说是叶蓝茵和董宁是好姐妹,这孩子自然得叫姨父才对。    叶蓝茵当时一听见“宁宁”二字,心里就隐隐作痛。    她本想好好问问董宁的情况,可却被两个小魔头给打断了,一直都没有问成。    “二爷。”小蕾见气氛不错,就插了句嘴,“劲哥……还好吗?”    尚铭一愣,随即看了周亦行一眼,然后道:“阿劲很好。他前段时间回美国了,你可以抽空去看看他。”    小蕾笑着没有言语。    当初,傅劲让她照顾叶蓝茵母子,就是要她永远追随叶蓝茵。    她本是个孤儿,这条命是傅劲救的,自然要为傅劲卖命。只要知道傅劲是好的,她也没什么所求,自是不必再见面。    随后,大家一起吃饭聊天,聊得都是些家常话题,似乎谁都没有主动去提这三年是怎么生活的。    可到了最后,该回归正轨的,必须回归正轨。    韩霜道:“少爷,既然事情都圆满解决了。你和蓝茵是不是该带着果果和豆豆回帝都拜祭一下小姐?再者说,蓝茵也该与母亲和弟弟见面了。”    周亦行听了这话后,看向叶蓝茵。    他有想过这些,可又担心叶蓝茵在新加坡与世隔绝的太久,不能很快的接受自己的身份,更不能很好的面对这三年来的变化。    可叶蓝茵却是从容的笑笑,还不忘拿起手绢给果果擦嘴,淡然道:“等你的伤再好些,我们就回去。”    周亦行顿了顿,点点头。    ……    一周后。    周亦行和叶蓝茵带着两个孩子,韩霜跟随,五个人一起登上了返回帝都的飞机。    果果和豆豆自出生以来,还没有离开过新加坡,以为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特别是小蕾需要留下来看家,不能跟着,两个小魔头为此哭了一路。    最后,还是周亦行有办法,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就老实了。    经过长达六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安降落在了帝都国际机场。    果果和豆豆已经睡着,一个窝在周亦行怀里,一个窝在叶蓝茵怀里。    尚铭早了一周回来,说是提前打点一下。    而令叶蓝茵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尚铭带了一个人来,一个她挂心许久的人——董宁。    叶蓝茵难以置信的看了董宁好久,然后便不假思索的把果果给了韩霜,再跑到董宁的身前,紧紧把人抱住!    “宁宁!”叶蓝茵激动万分,“宁宁,你……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董宁顿了几秒才拍拍叶蓝茵的后背,然后说:“尚铭跟我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看来,他没有骗我。”    叶蓝茵一怔,颇为疑惑的松开了董宁。    尚铭拥住董宁的肩膀,解释说:“忘了。她一年前醒来之后,把之前所有的事情,全都给忘了。”    叶蓝茵恍然大悟。    她心里觉得有些惋惜,可很快,她便明白这是上天给董宁的最大恩赐。    过去的事情太灰暗、太痛苦,只有通通忘记了,才可以展开新的生活,迎接新的未来。    叶蓝茵笑着说:“忘了也没关系。我们一定会再成为好朋友。”    董宁回以灿烂笑容,走过去看了看两个孩子。    她惊喜的说:“儿子长得和周先生好像!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儿也好漂亮可爱。你们夫妻真有福气。”    “绝对的福气。”尚铭笑道,“老婆,我瞧亦行的儿子将来肯定能成大器,不如跟咱们女儿订个娃娃亲好了?”    叶蓝茵大惊,就见董宁神态娇羞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这才刚怀上,哪里就能知道是男是女?万一是个儿子,怎么办?”    尚铭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看向周亦行,说:“要是儿子的话,可别做亦行的女婿。他是宠女狂魔。”    一席话,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亏得两个小魔头还能睡得昏天黑地,竟是一点儿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    随后,尚铭开车带周亦行他们回了惊唐府。    叶蓝茵对此颇为惊讶。    她以为周亦行那时候已经山穷水尽,不可能还保存这么豪华的房子。    “这里不能丢。”周亦行看穿了叶蓝茵的心思,“这里是我们的家。要是这里的都没了,我会彻底疯掉。”    叶蓝茵心头动荡,默默握紧周亦行的手。    车子驶入前院,还没挺稳当,叶蓝茵就听有人说:“妈,您别急。姐姐和孩子们就在车里,姐夫都和我说过了。”    叶蓝茵心里“咯噔”一下,顿时觉得鼻酸不已。    待到车门打开,那至亲之人就在面前,叶蓝茵免不了泪流满面。而杨慧英更是哭的不能自己,在叶斐然的搀扶之下,勉强前行。    “茵茵……”杨慧英温柔的唤着,“好女儿,茵茵……”    叶蓝茵再也无法克制心中的感情,冲过去抱住了杨慧英,大喊了一声“妈”!    或许,仅仅只有这一个字,便已经足矣。    亲情的羁绊往往看似显而易见,实际埋藏在骨子里的东西,只有在经历了一些人生必须经历的事情之后,才可彻底领悟。    杨慧英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叶蓝茵也会很叶华东的早早离世。    然而,这一切,终究在亲情面前,冰释前嫌。    “妈妈怎么了?”果果揉着眼睛醒来,脑袋上还翘起来几根呆毛。    小孩子的情绪总是起伏巨大、变化无常,这不,果果见到妈妈哭得那么伤心,自己也哭了起来。    杨慧英和叶斐然本都是感慨万千,这一听到了小孩子的哭声,这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不能再重要的事情。    叶蓝茵微微一笑,回到车子那里,抱起来果果,跟她说:“果果,妈妈是太高兴了。那是外婆,那是小舅。”    果果有严重的起床气,再加上不喜欢妈妈哭,所以眼下是什么也不听,开始了任性模式。    豆豆被果果的哭声吵醒,可他只是很冷静的瞧了果果一眼,然后就扭过头,继续窝在韩霜怀里睡觉。    那副冷淡的样子,简直不能和周亦行再像。    杨慧英看到两个孩子,激动的都不知道该先和哪个说话才好,而叶斐然还傻傻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给掏了出来。    叶蓝茵觉得有些好笑,最后说:“咱们先进去。”    ……    有了孩子的惊唐府,焕发出勃勃生机。    豆豆适应环境的能力要比果果好很多,而果果又一直把豆豆当做自己的依靠。所以,豆豆开始靠近叶斐然,果果也开始靠近,脾气也慢慢的消失了。    更况且,周亦行一门心思扑在他的宝贝闺女身上,给了果果不少的安全感。    借着这点空闲,叶蓝茵和杨慧英去了阳光房。    叶蓝茵伏在叶慧英的腿上,宛如小时候的情景。    “这三年,很难熬?”杨慧英心疼道,“我从斐然那里得知亦行遭了大难,而你被亦行秘密送到一个地方生活。一想到你,我就揪心的不行。”    叶蓝茵笑笑:“都过去了。再说了,我有果果和豆豆,也并没有那么难过。这两个孩子就是我的寄托。”    女子虽弱,为母则刚。    杨慧英当时也想过,万一周亦行真的倒了,叶蓝茵守着孩子过活,倒是能度日,不至于孤苦无依。    “我听说,斐然开了一家运输公司,生意做得挺红火。”叶蓝茵忽然道,“妈,我几年不在您的身边,多亏斐然争气啊。”    杨慧英顺着叶蓝茵的秀发,不免一声叹息:“是出息了。只不过晚了些,你爸没能看见。”    一提叶华东,叶蓝茵心中绞痛。    她仰起头看向杨慧英,就见杨慧英已然是满脸泪痕。    杨慧英说:“茵茵,妈这辈子都没办法赎清罪孽。当初要不是我认人不清,又对你们姐弟偏心,不知好好教导斐然。你爸他……他走不了那么早。”    叶蓝茵站起身,轻轻抱住杨慧英,拍着她的背,说:“爸不会怪您的。只要我们都好好的,爸就会觉得欣慰。其实,他一直保佑着我们,不是吗?所以我们才能以团圆。”    杨慧英哭的说不出话来,她真的太思念叶华东了!    母女俩哭了许久,果果跑进来打破了这悲伤的场面。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杨慧英,挺着小肚子,试探:“舅舅说,外婆有好玩的给果果和豆豆。”    杨慧英一听这话,连忙擦干眼泪,然后领着果果的手,说去现在就带她去拿。    叶蓝茵看着那一老一小走远,没有跟过去,默默站在了原地。    周亦行在这时来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跟她说:“明天。我们带着孩子们去看看他们。”    这个他们,指的是周夫人和叶华东。    叶蓝茵“嗯”了一声,把头靠在周亦行的肩膀上。    ……    重返帝都的日子,要比叶蓝茵想象中的顺利很多。    叶斐然在离惊唐府不远的一个小区里,买了套三居室的房子,还请了一个保姆照顾杨慧英。平日里,他们就在那里生活。    而尚铭和董宁则住在古董店里,日子过得清闲又温馨。    叶蓝茵有问及文桦和文厉。    周亦行说他们已经移民新西兰,在新西兰定居。    当年,文桦毁容是个假消息,是周亦行做的一个局。    早在在文桦第一次被车子撞伤的时候,周亦行就有秘密派人保护文桦。    关禹出手,周亦行救人,事情都在周亦行的计算之中。而传出文桦毁容的消息,也不过是为了让关禹以为自己已经向文桦报复成功,从而好不再对文桦出手……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已经尘埃落定。    唯有叶蓝茵和周亦行的感情,似乎欠缺了那么一点点的火候。    叶蓝茵并不是对周亦行的感情淡了,相反,经过三年的考验,她更加无法自拔的爱着他。    可是,三年的跨度却也不是那么好克服的。    她总是不敢直视周亦行的眼睛,更不喜欢周亦行长久的看着她,甚至在他们亲热的时候,她很抗拒周亦行吻她的肚子。    杨慧英说,女人就是过不了年龄的那道坎儿。    她劝叶蓝茵把心放的宽些,别再把事情想得那么完美,要学会接受“老去”,接受“改变”,更要去接受久久归来的丈夫。    叶蓝茵有按照这话去做,可却依旧无法突破心理的障碍。    今晚,月色如醉。    周亦行外出找尚铭谈事情,叶蓝茵在家里陪着孩子。    用过晚餐后,叶蓝茵本想陪孩子们做会儿游戏,可叶斐然和杨慧英突然过来了。    叶斐然说有份惊喜给叶蓝茵,叫叶蓝茵必须和他走一趟。    叶蓝茵怕自己不在家,果果和豆豆会觉得不踏实,所以不是很想去。可叶斐然的邀请实在让她盛情难却,杨慧英又在一旁表示一定会照看好孩子。    所以,叶蓝茵和叶斐然出发了。    一上了车子,叶斐然就把叶蓝茵的眼睛蒙了起来。    叶蓝茵吓一跳,忙问:“你这到底是搞什么名堂?要是惊喜变惊吓,我可饶不了你。”    “哎呦,我的姐姐啊,你就跟你弟大胆走一回,不成吗?”叶斐然委屈道,“你得多树立一下我这个舅舅的尊严啊!”    叶蓝茵笑道:“果果和豆豆也不在,树立给谁看?”    “我不管。反正你就老实蒙着眼睛,一会儿等着惊喜就是。”叶斐然说完,利落的关上车门。    半个多小时后。    叶蓝茵的耐心已经要耗尽,而车子也在此时停了下来。    叶斐然扶着叶蓝茵下车,又带她进了一个建筑物里,再来是乘坐电梯。    “到底是什么惊喜啊?”叶蓝茵问,“搞的这么复杂,我心里都没底了。”    叶斐然没有回应。    不多时,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脆响,门缓缓打开。    一股清风扑面而来,叶蓝茵打了个哆嗦,刚想问叶斐然怎么回事,就听叶斐然说:“姐,这可都是姐夫的意思。”    说罢,他将叶蓝茵推出电梯,然后自己快速离开。    叶蓝茵脑袋一团浆糊,立刻拉下眼罩,就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周亦行。    而这个地方,正是他们初遇的地方——电视台顶层。    周亦行穿着和那晚一样的西服套装,容颜不减当年,风姿卓卓,耀眼夺目。    他一步步的向着叶蓝茵走去,炯炯的目光将她锁定。    叶蓝茵只觉得脚底像是灌了铅,根本就无法移动,只能赶紧低下头,小声道:“大晚上的,这是做什么?果果和豆豆还等着我呢。我赶紧……”    周亦行一把抓住叶蓝茵的手腕,硬是把人拉到了天台的正中央。    他抬起头看向月亮,不由得道:“那晚的月亮,也是这么美。可是……不及你的一颦一笑。”    叶蓝茵被说的脸上滚烫,忙说:“都十年前的事情了。你这么说,简直叫我无地自容。”    周亦行转过身,与叶蓝茵面对面,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这样的神情的注视让叶蓝茵更加不自在,就好像她眼角的每条皱纹都落入了周亦行的眼中。    “我真的得回去了。”叶蓝茵焦急道,“孩子们……”    “我也怕变老。”周亦行忽然开口,“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你担心容颜的老去,我也是。而且不止担心容颜的老去,我还担心很多别的。”    叶蓝茵疑惑的看着他,问:“你担心是什么?你和当年一样英俊帅气。你不仅没有变老,还更加成熟,更有魅力。而我,我的中心都是围着孩子打转,早就不注意打扮自己了。”    周亦行微微一笑,把叶蓝茵拥入怀里,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叶蓝茵顿时脸色通红,直接评价了一句“老不正经”。    周亦行笑容更甚,又道:“我们都老了。我们相爱相守,结婚生子,不就是为了一起慢慢变老吗?所以,你什么也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哪怕你将来老的走不动路了,我也会紧紧握着你的手,也会依旧觉得你比月色迷人、美丽。因为你是我心里的独一无二,千金不换。”    叶蓝茵抿着唇,并不想哭。    可她忍了又忍,还是无奈的叹息:“我们要是不分开这三年就好了。”    周亦行很心疼这样不自信的叶蓝茵,他吻着她的耳畔,想要抚平他内心的不安。    而没过多久,叶蓝茵渐渐伸手回抱住了他。    周亦行身子一僵,他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于是,他松开叶蓝茵,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枚被他收藏了三年之久的婚戒。    头顶是璀璨星空,手里是闪耀钻石,周亦行看着眼前的女人,单膝跪地,郑重道:“周太太,嫁给我。”    叶蓝茵“噗嗤”一笑,眼泪却也掉了下来。    她说:“我已经是你的周太太,怎么还要再嫁你一次?”    周亦行说:“你是我的妻子,一辈子的妻子。可我们之前的婚姻,存在太多不愉快的因素,也存在了太多的危险因素。而现在,无关其他,我只是你的丈夫,还有我们孩子的父亲。除此之外,我再没有其他的身份。”    叶蓝茵眉头紧锁,她感到心里缺失的那一块被填补了,而且是填补的满满当当。    “我愿意嫁给你。”她说,“这辈子愿意,下辈子也愿意。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周亦行眼底湿润,立刻取出丝绒盒子里的婚戒,戴在了叶蓝茵的手上。    相视一笑,他们似乎更加明白了婚姻的真谛。    ……    四个月后。    在西班牙特鲁埃尔的一个小教堂里,一对夫妻举办了他们的婚礼。    叶蓝茵穿着洁白的婚纱,在叶斐然和杨慧英的护送下,一步步的走向圣坛,走向周亦行。    果果和豆豆走在前面,兴奋的撒着玫瑰花,他们就好比是报喜的天使,把他们父母的喜悦传达给每个人。    尚铭、董宁、韩霜、小蕾,还有从新西兰赶到的文桦和文厉,见证了这段十年爱恋。    叶斐然代替叶华东,把叶蓝茵的手再次交给周亦行,还说:“姐夫,千万别再让我姐孤单了。她谁都不要,就要你。”    周亦行勾唇一笑,拉着叶蓝茵的手穿过他的手臂。    牧师宣读了庄严的誓词,他们纷纷许下诺言,答了“我愿意”,然后交换了婚戒。    最后,周亦行掀开头纱,亲吻了他的新娘。    ……    一个是背负家族孽债的天之骄子,一个是平凡人家的努力姑娘。    人人都说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叶蓝茵在经历过种种磨难后,也曾产生过后悔的念头,后悔自己不该嫁给周亦行。而周亦行更是自责把叶蓝茵拉进他的人生里,让她原本的安逸简单搅散。    可人生又时刻存在着无限的可能,不是吗?    这十年,他们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到底是得了圆满。    其实,细细想来,叶蓝茵和周亦行虽然来自不同的世界,却是一样的人。    他们都不要短暂的温暖,而是要对方一世的陪伴。    童心亦晚 说:    大结局,撒花!!!    随后,会有几个番外,把没能交待到的一些事情和人物交待清楚,并不影响正文,大家可以选择性订阅。    番外: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果果和豆豆参加完爸爸妈妈的婚礼,快乐的在西班牙游玩了五天,就被叶斐然他们带回了帝都。    至此,叶蓝茵和周亦行也终于开启西班牙他们迟来的蜜月。    夫妻俩成天的腻在一起,有时说起话来,像是说上三天三夜都不会疲倦;有时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便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可不管是哪样,他们都是相看两不厌,只恨不得相守分分秒秒。    这样悠闲惬意的日子过了半个多月,杨慧英打电话来说,希望他们计划回帝都。    因为两个小魔头生病了,还是一起生病。    这母亲的身份一提上日程,叶蓝茵就开始抱怨周亦行没有责任心,也抱怨自己不会当妈。    夫妻俩急匆匆的收拾好行李,立刻启程返回帝都。    ……    孩子们吃完药后,已经睡下。    叶蓝茵松口气,浑身疲乏的离开儿童房,正巧见周亦行进了糖糖的房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    “果果和豆豆已经睡了。”叶蓝茵轻声道,“你也累坏了。”    周亦行侧头,说:“你才累。来,我给你按按。”    叶蓝茵走到糖糖的小沙发那里坐下,周亦行便开始给她揉肩膀。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刚刚的疲乏,已经烟消云散。    “茵茵。”周亦行忽然唤了一声。    叶蓝茵微笑着:“嗯?”    周亦行沉默,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叶蓝茵睁开眼睛,仰起头看向周亦行,就见他蹙着眉头,神色颇为踌躇忧愁。    “怎么了?”叶蓝茵立刻握住他的手,“有事情你得跟我说,别自己憋在心里。”    周亦行叹口气,走到叶蓝茵的身边蹲下,跟她说:“我想带着你和孩子移民去澳大利亚。”    叶蓝茵一愣:“怎么忽然想移民呢?咱们可才从新加坡搬回来。”    “我想和你还有孩子们过完全的新生活。”周亦行道,“我大学刚毕业时,在墨尔本成立过一个小型数据分析技术公司。规模不大,我也一直没有怎么用心经营。但公司还在,也还在运转。我和那边的负责人还有法务联系过了,我可以过去彻底接手。”    叶蓝茵皱着眉头,心想周亦行怕是早就已经私下安排过一切了,现在只等她同意。    其实,她嫁给他,就应该和他走。    俗话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这辈子就算是卖给周亦行了。    再者说,澳大利亚的气候环境十分适合人居住,教育医疗条件也都相当不错,如果真的移民过去,估计果果和豆豆也会有个快乐的童年。    可这些都是客观因素,她得知道周亦行移民的真正原因。    “我……”周亦行有些语塞,“我就是不想留在这里。我想彻底摆脱过去,和你还有孩子们在一起。”    叶蓝茵浅笑,伸手捧住周亦行的脸,跟他说:“你还是介怀老爷曾经做过的那些事,也介怀周家,是不是?”    周亦行默认。    叶蓝茵叹口气,把额头靠在了周亦行的额头上,轻声道:“你是我和孩子们的天,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    周亦行是个行动派。    他一边叫人把澳大利亚那边的事情打点妥帖,一边开始终结在帝都的事情。    杨慧英和叶斐然多少是舍不得他们一家漂洋过海的去国外生活。    可说到底,叶蓝茵和周亦行,以及他们的孩子,这四个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在哪里生活,只要他们人齐,在哪儿也就都一样。    某日清晨。    叶蓝茵趁着两个小魔头病刚好,还不能放肆的闹腾,便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她特意来到惊唐府的地下室,想看看积存在这里的老物件,有没有什么需要带走的。    这一收拾,竟然叫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人物转移分割线——    萧云阳自打记事起,就和母亲娜塔莉亚生活在江南的一个小镇里。    他时常会问母亲,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而他却没有爸爸?他想像其他孩子一样,有爸爸的疼爱和保护。    而每当提到爸爸这个问题,娜塔莉亚就会以泪洗面。    渐渐的,萧云阳便也不再问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男孩长成了俊美阳光的少年。    他那一双湛蓝的眼眸,让他看起来就像是误入人间的天使,带着圣洁的光环,更带着纯真的渴求。    少年沉浸在成长的喜悦中,没有发现母亲的转变。    娜塔莉亚始终等不那个人,那个给过她山盟海誓,更给过她残忍绝情的男人。    她的心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疯狂。    终于,她爆发了。    娜塔莉亚被诊断患有幻想症,并且有严重的自残和他残倾向,随时都可能有暴力行为。    那时,萧云阳正念高中,为了照顾母亲,他不得不早早的放弃学业。    可是,这孤儿寡母的,萧云阳又哪里有能力去照顾疯狂失控的母亲呢?他连药费都支付不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候,坤天房地产在萧云阳所在的小镇启动了一个旅游项目,需要大量的工人去盖房子。    萧云阳去了。    由于他不满十八岁,工地那边的负责人并不同意他做工。    可萧云阳不想去做工资微薄的餐厅服务员,他需要出大力气,挣大钱,好支付母亲的医药费。    他锲而不舍的每天到工地求负责人。    终于,在他对着工地负责人大喊“我要挣钱”的时候,坤天的一位副总来视察工作,正巧听到了这句话。    这位副总也是苦孩子出身,可以理解萧云阳的心情,便破格让他工作了。    娜塔莉亚因此可以得到医疗费,接受更好的治疗。    可是,天不遂人愿,娜塔莉亚的病不见好转。    有位医生曾对萧云阳说:“孩子,你母亲是心病。一直有一个心魔在折磨着她。想要救她,就得克服心魔。”    萧云阳觉得这话有道理,便开始有意识的询问母亲过去的事情。    有一次,萧云阳带着母亲去南京秦淮河游玩。    当娜塔莉亚看到那个“淮”字的时候,她突然失声尖叫,大哭不止,吓得周围的人惊慌不已,连警察都惊动了。    萧云阳极力的保护母亲,甚至不怕母亲的撕咬,死死将母亲抱在怀里。    也就是这一次,娜塔莉亚看向自己的儿子,满眼仇恨的跟他说:“云阳,你要帮我报仇!一定要帮我报仇!我要周家的人都去死,必须死!”    后来,萧云阳多番打听求证,再联系娜塔莉亚的只言片语,他知道了自己的父亲是谁——创为集团董事长,周远山。    从那一刻开始,复仇的种子便在萧云阳的心中,生根发芽。    他努力的往上爬,抓住一切可以增强权势、地位的机会,他希望能够尽早扳倒周家,夺取创为,为他和母亲这么多年的痛苦生活得到解脱。    孔耀辉的女儿孔歆瑶,一直是孔耀辉的掌上明珠。    萧云阳想,如果他可以虏获孔歆瑶的芳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