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实不相瞒,女儿入府差不多三个月,但是见到夫君的次数极少。” “是吗?陌儿,你受委屈啦!不过叶锋可能还在生自己被设计的气,再过一段,他就不会和你计较那么多了。”他蹙眉开解道。 “爹,道理女儿懂的。” “陌儿,前段时间,爹让你帮我注意叶锋和肃王动向,你可有发现?”陆寒明忽然转移话题问道。 “女儿一直深居简出,哪有机会接触生意上的事。” “一定也接触不到?” “爹,叶锋理都不理女儿,又怎么会让我知道他在干什么?”陆离陌答道。 “爹知道他最近在干什么。”陆寒明说道。 “哦?” “万安堂最近推出一款新药,叫万通散。它不仅疗效好而且价格适中,特别受欢迎,销量更是惊人。万安商会这回可真是赚大了!” 陆离陌说道:“是吗?这我倒是没有听说。” “抢购下,万安堂连连卖断货,而我们商会只能红眼看着一茬又一茬顾客往他们药店跑,我们自己却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简直力不从心呀!” “爹,这只是一时的,等热度降下,过阵子就会好的。” “话虽如此,可是天下钱财哪有他万安商会一家独赚的道理。陌儿,这次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帮爹,让我们墨泰商会在这个时候赚上一点。” “爹,这是生意场上的事,女儿涉猎太少,暂时没有什么好点子。” 陆寒明说道:“爹知道,这有点难为你。不过爹想了一想,有个办法可行,就看女儿你帮不帮。” “爹,您说看看。” “我想,只要墨泰商会也能研制出和万通散一样的新药,我们药店就也可销售。不过,这研制过程耗时耗力,我们恐怕等不起那时间。眼下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我们手上能有一张万通散的药方,这样,棘手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啦!” “药方?” “对,药方。女儿,假如你替爹找来万通散药方,可就帮了大忙!” “爹,这事不好办。女儿整日待在叶府,从来没去过万安商会,就连叶锋住的和煦楼也只不过去过两三次而已。女儿要如何给爹找那神秘的秘方?更何况,药方如今藏在谁的手上,陌儿还一概不知呢!” 陆寒明不以为然道:“你的身份如此特殊,机会总是会有,这次就看你肯不肯帮爹。” “这事超出女儿能力范围,不好办。” 见女儿敷衍自己,他说道:“其实,有一个消息是关于美兰的,只是爹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娘的消息?” “你娘她最近身体不太好。” 陆离陌着急问:“娘病了吗?” “你娘得了咳疾,大夫给她开药,但治得不是很彻底。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只要你好好办成这件事,商会那头不用爹再操心,爹就会有大把时间专心去照顾你娘。陌儿,你觉得爹的提议怎么样?” 陆离陌盯着父亲,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爹,您刚刚说的事,女儿会放在心上。不过这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办成的事,您得给女儿多一些时间。” “爹会多给你一些时日。不过,你娘的病可拖不得太久,你最好尽快拿到万通散的药方。” “女儿知道了!爹,若无其他要吩咐的,女儿先告退。” “你出来也有段时间,回去!” “那女儿先走一步。” “走!” 望着女儿离去背影,陆寒明幽幽想到:陌儿从小就和自己不是很亲,真不知道是何原因造成。 …… 叶府云梦阁二楼内,杜馨儿坐在陆离陌对面,一手拿针线,一手拿绸布,专注地绣着。 过了不久,杜馨儿问道:“妹妹,你看姐姐绣的这对彩蝶好不好看?” “离陌妹妹?” 好像大姐唤她,陆离陌抬起头,道:“姐姐,你叫我?” “妹妹,都一个下午了,你怎么一直心不在焉?姐姐我都已经绣完彩蝶,你手中的茶杯还拿着,一口没喝。” 放好茶杯,陆离陌说道:“哦,我只是心有点乱。” “妹妹有烦恼之事?” “的确,我收到消息,母亲身体抱恙,心里十分担心。” “原来令堂生病了,难怪妹妹一直心神不宁。她病情如何?” “母亲患了咳疾,大夫诊治过,病情依然反复。” 杜馨儿说道:“可能是最近气温骤降,老人家身子虚,风邪易入体。” “姐姐,妹妹有一事相求。” “请讲。” “妹妹想到慧善庵为母亲祈福,望你能答应。”陆离陌期待地望着杜馨儿。 “妹妹想去慧善庵祈福?嗯,它就在近郊,你去也不是不可以,妹妹打算去多久?” “一周。” “好的,不过慧善庵深处高山之中,你带几个丫环和护卫一块去,姐姐才放心。” 陆离陌说道:“姐姐,佛门乃清静地,太多人去也有不便,不如让护卫送妹妹到庵前!至于丫环,我带上夏桃一人就行。” “好,妹妹返程时,姐姐会提前派人去接你们回来。” “那就多谢姐姐!” …… 隔天中午,慧善庵小院一房间内,丫环夏桃看到陆离陌整装待发,好奇问:“小姐,你这是要出门?” “夏桃,我要回墨乌城一趟,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小姐,你想回去见三夫人?” 陆离陌点头说道:“我不放心她,想回去看一看。” “可是,墨乌城离京城好远,来回用时少说也得两个月。更何况,山高路远,匪盗出没,小姐你一个人去怎么成?而且,一周后护卫就要来接咱们回府,到时候你人不在,夏桃要如何回复爷?” “夏桃,别担心,我一周内准回得来。还有,匪徒若来找麻烦,到时候只有他们怕我的份!” 夏桃吃惊地望着自家小姐问:“真的一周就够了?” “只用一周。”陆离陌肯定地说道。 “好,小姐,你早去早回!” “嗯。” 就这样,告别夏桃,离开了慧善庵。陆离陌穿上五品灵器红靴,极速往墨乌城方向一路狂奔。 两日后,一个矫健身影出现在墨乌城城主府内。 天灰蒙蒙亮,映月居还一片宁静。陆离陌站在母亲居住的厢房里,发现房内空无一人。 这个时间段母亲不再映月居唯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根本不在府内。 事情看起来没那么简单。 于是,她又火速赶往东院五娘秦若娘住处,希望从五娘口中得知母亲的下落。 没有早起习惯的秦若娘突然感觉一阵冰寒的冷意,她忽然惊醒过来。 当她睁开双眼瞪着帐顶,发现自己正安然躺在大床时,不由自主地呼了一口气。 原来只是做了一场不好的梦!秦若娘暗想。 她刚刚放松心情,然后无意间瞥了帘帐外一眼,赫然瞧见床边站着一个笔直的人影。 秦若娘受惊过度大叫一声:“啊!” “五娘,是我。”一帐之隔,陆离陌说道。 “谁?”秦若娘抱紧被子问。 “陌儿。” 一听是陆离陌,秦若娘便拉开帘帐确认。 “还真是陌儿。” 于是,她起床走到室内厚重紫檀木圆桌前,拿起瓷壶倒上一杯水喝下。 缓过来后,秦若娘问:“陌儿,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 “五娘,我娘病了?” “原来,你千里迢迢赶回来是为了看三姐。陌儿,你娘的身体的确略有不适。不过你身处京城,消息倒是灵通。” “我是从爹那儿知道的。” 秦若娘一脸不相信地说道:“我若没记错,老爷两个多月前才上的御京城。中间间隔如此之短,你竟然能这么快就赶回来?” “我自有办法赶回来。五娘,我娘去哪了?她怎么不在映月居。”陆离陌担心地问。 “你娘当然不在映月居,老爷把她送到别院去静养。” “别院在哪?” “你问来干嘛?” “我想去看看娘!” “陌儿,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在这节骨眼上为何要送你娘出府?”秦若娘话里有话道。 “五娘,你们真的以为扣着我娘,我就会听你们摆布?”陆离陌冷冷地问。 “陌儿,你可以拒绝。不过你娘她身子骨弱,一个人待在那种偏远地方,无人照应,实在可怜呀。”秦若娘装样子叫屈。 “十多年来,我娘为这个家尽心尽力,爹怎么忍心对她下手?秦若娘,该不会是你出的馊主意!” 秦若娘抵赖道:“明明是你爹把人送走的,怎算到我头上?陆离陌,没规没矩,你怎么敢直呼我大名。” “你都敢教唆我爹把我娘藏起来,难道我还要对你点头哈腰不成?” “你个臭丫头,出外学了点本事,眼里就目无尊长了?”秦若娘生气说道。 “想要我尊敬你,就得做出令我敬佩的事。我问你,你们把我娘送到哪?” “不知道,要你娘的下落,自己不会问你爹去!”秦若娘敷衍道。 陆离陌凌厉说道:“秦若娘,我可不是在求你。你若不知道,这叶府就没人知道了。” “哼,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一个小贱蹄也敢跑到我秦若娘头上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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