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想结婚了,新娘就是她。 是她, 刘余琳。 她们没有通知任何人, 只两个人偷偷跑去了M国, 找了一家小小的教堂, 在神父面前交换戒指, 许下了一生的誓言。 很简单的誓言。 方想说:“嫁给我,不准离。” 她回:“好,不离。” 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誓言, 却足以让她回味一生。 她不会忘记, 那天的天,有多蓝,云, 有多白,那天的阳光灿烂到她张不开眼。 小小的教堂里, 空荡荡的, 只有三个人,她们,神父。 她不会忘记, 窗外斜入的暖阳带着少许熏然, 光束中浮动的细小微尘安静宁和,大胡子神父的笑容也仿佛晕了光, 格外的慈祥。 她更不会忘记神父合上书宣布礼成的那一刹那,方想瞬间绽放的笑靥,微眯的凤眼, 碎光点点,浅勾的唇角,润的仿佛刚从溪水中打磨过一般,美得她转不开视线。 【新娘可以吻新娘了。】 依稀间似乎听到神父如是说,她有些恍惚,满心满眼只有眼前这个她爱的心都疼了的女人。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勾了她的三魂七魄的凤眼已凑到了近前,眼也不眨地吻上了她的唇。 “还说我kiss不闭眼,你不也是吗?” 耳边隐约响起方想的调侃声。 本该是她的台词,本该是她主动,甚至……本该是她说出那句:嫁给我,不准离。 如今,全反了过来。 这是方想想要的。 只要方想开心,她怎样都好。 方想喜欢乖巧的,她不乖也会装乖。 方想要她早点睡,她九点半准时上床。 方想要她多喝水,她一夜跑了三躺卫生间。 方想要她多跟爸妈联系,她每天晚上当着她的面给家里打电话。 方想对弱者没有免疫力,她会做的也装不会。 换灯泡,不会。 “方想帮帮我……我给你扶梯子。” 手机连不上wifi,不会。 “方想帮帮我……我给你捶捶肩。” 甚至充电器掉到床缝里了,她也不会。 “方想帮帮我……我给你打手电筒。” 方想的心,很软,却也很硬,原则问题从不轻易妥协,可其它所有一切,只要她一撒娇,什么都会依了她。 虽然她原本……并不会撒娇。 从小到大,再苦再难她都喜欢自己忍着,不喜欢跟别人说,哪怕是自己爸妈都不说,更别说跟人撒过娇了,可为了方想,她厚着脸皮专门去拜了师傅,努力让自己撒娇撒的炉火纯青。 今天又到了需要撒娇的时候。 方想已经一上午没理她了,因为昨晚方想说想还了梁明飞那顿饭,而且要单独去,她死活没同意,然后方想就生气了。 这不是她小气,真不是她小气。 她刘余琳什么时候在意过这种小事。 她只是……气方想一顿饭还惦记这么久,还非要单独去还,当初她怎么不惦记惦记她的好,怎么就能那么狠心两年都不理她! 两年啊! 她对她的好居然还抵不过梁明飞的一顿饭! 你说她能不气吗? 她这真不是小气,真不是! 可方想……还在生气,已经整整一上午了,难得的周末就要这么浪费了吗?本来还想说下午一起去看电影的,新上映的大片,方想早几天就说想看了。 噹噹噹,切着菜,刘余琳小心翼翼地探头瞄了一眼窝在客厅沙发的方想。 还在玩手机,跟谁聊呢?还是在刷围脖?或者在吃鸡? 她还在气吗?真不打算理她了吗?电影不看了?下周还不知道有没有空看,真不看了吗? 噹! 嘶! 切到手了。 东张西望地切菜,想不切到都难。 疼,只是一瞬间,血,也只涌了一瞬间,稍微按一会儿就好了。 她按了两秒。 回想了一下两年前方想抛弃她的那晚,鼻子酸了,再多想两秒,眼里浮出一丝雾气。 可以了。 她挤了挤伤口,让血流的更狰狞一些,这才捂着手跑了出来。 “方想,我切到手了……” 方想正翘着腿趴在沙发上吃鸡,正打到关键时刻,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什么?” “手,切到了……” 刘余琳眼泪汪汪地过去,递了递手。 白皙的手指,猩红的血,格外的刺眼! 方想一下子站了起来,拖鞋都没穿好就绕过沙发跑了过来,脚下一划,差点没摔倒,又勾了勾甩出去的拖鞋,这才跑到近前。 “你!真是!都不知道怎么说你,这么大的人了,三天两头切到手。别动别动,我去拿药箱。” 方想叮叮咣咣地跑去拿了药箱,又叮叮咣咣地一阵翻找,翻到了棉签和云南白药。 “来,坐下。” 刘余琳乖巧地坐下。 方想微叹了口气,小心地把药沫抿向她的伤口,棉签才刚挨上。 “嘶!” 刘余琳没颤,方想却颤了一下,抬眸望向她。 “疼的很吗?” 刘余琳泫然欲泣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不,不疼。” 她虽然故意“嘶”了一声,可她真不疼,她不能对方想说谎,她发过誓的。 “不疼才怪!这可是肉,怎么会不疼?!” 方想心疼的小心翼翼地上了药,又贴好了创可贴。 “这样就好了,双重保障。”方想微吐了口气,轻握着那手,再度抬眸望向她,“还疼吗?” 刘余琳摇了摇头,鼻头红红的,大眼双眼皮云雾缭绕。 “逞什么强呢?疼就是疼。” 方想看着那可怜巴巴的手,低头亲了亲,站起身来,解了她脖间的围裙抽了出来。 “好了,你歇着,我去做饭。” 刘余琳抬手扯住了她的衣角。 “香酥鸡,你会做吗?” 方想轻咳一声,略尴尬,“我可以改成炖鸡汤。” “可是鸡都腌好了。” “那……放冰箱,明天再做。” “放久了味道会不好。” “那……” 方想也难住了,关于鸡,她只会炖…… “方想……” “嗯?” “你亲亲我,亲亲我我还能继续做……” 方想怔了一下,低头望着她,哭笑不得。 “你三岁啊?亲亲就不疼了?要不要再帮你顺便吹吹伤口,说一句痛痛飞走了?” “好啊。” 方想彻底无语,犹豫了一下,又坐回了沙发。 “那你闭上眼。” “嗯。” 方想喜欢乖巧的,她就乖乖巧巧。 闭眼。 脸上依稀有温热的呼吸喷洒,方想靠过来了。 唇上软软的一点轻触,还没顾得反应过来,又撤走了! 等了又等,再没别的靠过来。 刘余琳微微蹙了蹙眉,张开眼。 眼前,一张脸近在咫尺,狭长的凤眼微阖着,细长的睫毛投下两团淡淡的暗影,方想抿着薄唇在笑,唇角勾起的弧度说不出的撩人。 刘余琳微动了动视线,正瞄到她松了三颗纽扣的衬衫领口。 三颗纽扣…… 三颗啊! 方想,你不会是故意的! 好深的……沟…… 三魂七魄至少勾走了八成。 方想手肘撑在沙发上,托着额角望着她,似笑非笑。 “说好了闭眼怎么又睁开了?” “……” 方想,你学坏了。 方想微向前探了探身,抬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视线所及,那沟更近了,更挤了,赶超马里亚纳海沟了。 艳红的唇还在挑衅地说着:“来,闭眼,我亲你。” “……” 她猛地抬手按住方想的后脑勺! 什么乖巧,见鬼去! 唇径直压了过去! “唔!” 方想挣扎了一下,只一下,便被她按躺在沙发上。 唇与舌的纠缠从来都是没有章法的,有的只有原始的冲动与欲望,她含吮着她每天都会品尝一遍,却怎么品也品不腻的柔软薄唇,舌叶划过,舌尖迫不及待地挑开齿缝,侵入她的口中。 方想的舌又软又韧,让她爱不释口,缠上再松开,松开再缠上,贝齿,上颚,她口中的每一处她都不想放过。 一吻终了,她喘着气,微微起身,她最喜欢看这时候的方想,喜欢看她眯着氤氲的凤眼,脸颊潮红,喜欢看她的薄唇水光嫣嫣,微微张着喘气的唇中,舌尖鲜红的让她心颤。 什么粉粉嫩嫩的才可爱,她的方想就是最可爱,最性|感,最……让她欲罢不能的。 趁着方想喘气的工夫,她悄悄将手探进了方想的衣摆,手指不过刚抚上方想的腰侧,方想立马颤了一下。 “你,你干嘛?” 话音未到,手已按住她那只作孽的手。 “嘶!” 她故意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没说她疼,她只是抽了一口凉气而已,方想误会的话,跟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她可没说谎。 方想果然误会了,赶紧松了手。 “你,没事?” 她发过誓的,不能对方想说谎,她不能说有事,也不能说疼,只能…… 眼泪汪汪的望着方想,很老实,真的很老实的说:“不疼,我,我一点也不疼……” 方想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微叹了口气。 “都说了别逞强,真是……好了好了,起码拉上窗帘。” “好,我去。” 她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穿上拖鞋过去拉好窗帘,再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重新扑回沙发。 方想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 她眨了眨还沾着雾气的眸子,问道:“不是我在上吗?” 方想指了指茶几上的手机,凤眼晕着碎光,带着几分得意。 “今天六号。” 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一个月只有这三天她能在上,这是事先说好的。 “哦……” 刘余琳落寞地垂下眸子,任方想解了她的扣子,一点点吻上她的锁骨,嘴里低声喃喃着。 “昨晚……本来该我的……你不理我……算不算……赖皮?” 方想顿了一下,不理她,继续一路落下碎吻,还不忘勾手解了她背后的挂扣。 刘余琳抑制不住的轻嗯一声,拉了几分软音,继续喃喃着。 “我的‘左’手流了好多血……刚切到的时候,真疼……” 刚切的那一瞬间,的确疼,她没有说谎。 方想又顿了一下,继续一路下移。 刘余琳:“刚刚你还按了它一下,也不知道出血了没……” 方想:“……” 刘余琳:“我好不容易才盼到的五号……” 方想:“……” 刘余琳:“我……一个月也就这么三天……能在上……这就,少了一天……” 方想猛地抬起头来,气得眼角隐隐泛红。 “你好意思说吗刘余琳?是你说的,一人轮一个月,上个月是我逢五,十五,二十五在上,这个月换你,你自己说这个月才过去几天?一号二号你忙案子没顾上,四号我又加班,你……” 方想说不下去了。 刘余琳回忆了回忆被方想抛弃的那个晚上,眸中水雾氤氲,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包着创可贴的手还故意摆在了脸侧。 “方想……” 方想大概穷极一生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刘余琳的眼泪这么现成?! 她微吐了口气,第N次在刘余琳的眼泪面前宣告无条件投降。 “你的眼泪就不能用到正地方吗?每次都为了这种事哭哭啼啼,真是……” 嘴里碎碎念,结果还是乖乖躺了下去。 刘余琳赶紧爬了起来,俯在她身前,吻了吻她的唇,下颌,吻了吻她细长的脖子,颈窝,还有那好看的难以形容的锁骨。 纽扣一颗颗解开,她一路留下湿吻,最末攻关之前,她特别执起了方想的左手,轻轻吻了吻她的无名指。 无名指上的钻戒晕着细碎的星芒,圈住了她一生的挚爱,也圈住了她一生的悔恨。 方想的无名指,不能深握,只能浅浅的握着,那是割腕留下的后遗症,方想以为她不知道,她便装作不知道。 她刻意跟方想争上下,努力表现的和过去没什么两样,就是不想让她察觉出端倪。 其实,谁上谁下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如果能换回方想的手指,她一辈子在下……也愿意…… “方想……” “嗯?” 方想已然情动,凤眼微眯,目含湿意,微瘦的脸颊落着帘缝摇摇晃晃的暖阳,光影斑驳,摇曳着不一样的春|情,迷蒙着她的视线。 “我爱你……” 春日,午后,暖阳微醺,偌大的客厅,独独的两个人,紧紧的相拥,缠绵的吻,衣衫落尽,最原始的欲望在烧,最真挚的情意在涌动,衣袂摩擦声,啧啧亲吻声,短促沉重的呼吸声,唯美中带着些许粗俗,艳情中夹着点点纯真,压抑不住的哼吟,不时撩拨的几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旖旎了一室春光。 “方想……” “嗯?” “你真shi……” “你!啊……嗯……” “方想……” “嗯……唔……” “我真的真的……很爱你……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彻夜肝出来的,头晕眼花,迟来的番外…… 甜不甜将就,我……真的尽力了…… 也许会再写个方想的小甜蜜,如果有人看的话o(╥﹏╥)o 谢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宝宝~(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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