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理他,摇了摇头就要走。却在刚迈出一只脚时被那男人一把拉住衣角,力道之大,以至于被活生生拉得后退了几步,差点就倒进了他的怀中。还好沈风月反应迅速,摆脱了开来,这个无理搭讪的人惹恼了他,沈风月板着一张脸,没给他好脸色瞧。 那男人却丝毫不在意,将手中的火焰花往前一送,嘴边的笑意扩大,他放低放柔了声音:“鲜花配美人,这朵美丽的火焰花十分衬您。” “在下安德烈·科特,是个商人,美丽的小姐,冒昧的问一下您的芳名?”他向前拉近一步,想要离沈风月近些,却被后者快速地闪躲过去。 闪躲的动作幅度太大,且十分刻意,安德烈眼底闪过一道暗光,面上却不显,只脸上勾起的笑弧度更加上扬。 沈风月暗道不好,心想今天怕不是遇到约X的了,既不想搭理他,又不想暴露自己男扮女装的事实,一语不发扭头就走。 “美丽的小姐!” “亲爱的可爱的敬爱的小姐请留步!” “我倾慕于您的美丽,拜倒在您的裙装下,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认识一下您!” “美丽的小姐!” 身后人的呼声如同一道道的催命符,吵得沈风月心烦,脚下也是走得越来越快。 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难道是那个轻浮男人追上来了?他刚想要转过身去,打算拼着暴露身份被人喊变态的危险,结果刚一回头,鼻子上就被蒙上了一个东西。 一股腻人的芳香直往鼻孔里钻,想是迷药。见效极快,顷刻间大脑便开始发昏,眼前的一切都产生了重影,他还未看清那人模样,便是眼睛一翻晕了过去。身体软倒下去,被人稳稳接住。 昏迷前,他最后听到的是,那个名叫安德烈的男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的话: “您美丽得就像一只金丝雀,让我一见倾心。” “小鸟就合该待在笼子里。” 哦豁,这是遇上变态了! 水果篮啪嗒一声倒落在地,红色的果实散作满地,在地上滚出很远,却无人去管。 R—5348星球当街抢人的事情多了去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漠,只是惊呼一声,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只有地上散乱的红果无声地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真相。 章节目录 危险关系 沈风月约莫是午时过一点出门的, 外面太阳金灿灿的光辉照到琉璃镜上,反射出的光芒晃花了案几旁花查纳拍卖会地图的艾伯特的眼。他伸手挡在眼前, 随口问了一句:“沈风月呢, 怎么还不回?” 旁边的人看了看时间, 回答:“船长, 沈厨师已经有两个时星转的时间没回来了。” 正在描画的笔尖停在纸页上,因停留时间过长,墨水凝聚出一个小巧浓黑的圆点。 “你下去问问旅店老板。” “是。”那人依言下楼去,过了一会儿又折回来, 告诉艾伯特:“船长, 老板说他从来没回来。不过听说在伊纳大街上发生一起抢人案, 一名妙龄少女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当街迷晕抢走。你说……会不会是他啊?” 艾伯特闻言, 突然将手中的笔往桌上重重一拍,他爆了声粗口:“妈的,就是他。八成是给人绑了, 快去派人暗中找找。” “早知道, 就不该让他男扮女装了。”他下了个定论,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懊悔, 不该因自己一时的恶趣味而让沈风月穿成那样出去, 惹歹人觊觎,“招摇。” 手下见自家船长这般懊悔,心下也是不忍,但他心直口快,还是老实说道:“船长, 真别说,沈厨子那样子还真挺好看的,就算知道他是个男人我也心动。” 艾伯特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那人立刻噤声不说话了。 眼下最重要的反倒不是抢劫赫尔曼了,在他心里,沈风月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一处三层豪宅洋楼内。 沈风月从昏迷中悠悠转醒,他身体一动,周边便发出一阵铁索晃动撞击的哗啦哗啦声。 哗啦哗啦,哗啦哗啦。 察觉到不对劲,半睁的眼全部睁开,眼底清明,再无一丝睡意。他赶紧观察自己现在的处境。 约莫估量了一下,这是一张长约两米,宽约一米八的豪华大床,猩红色的丝绒床单垫在身下,金色花纹边的被褥被堆在床位,纵使是将腿伸到最长也够不着。 他全身上下都被捆上了银色的铁锁链,每一根都有大拇指那么粗。铁索是围着他往下套的,将他牢牢锁在床铺上不能动弹,嘴巴里塞着一块干净的白布。 再去看周边。这个卧室装潢极其华丽,但是女性色彩却很浓重。距离床的不远处便是梳妆镜,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地上铺着一块厚重的米白底翠绿边的地毯,沿墙角贴的墙纸与它交相呼应。再然后就是贴墙而立的两个立式的大衣柜,其中有一个已经敞开了一扇,从那处露出的西式宫装,便可窥见一斑。 这地方陌生,他从未来过。那么他是怎么到这儿的? 意识渐渐复苏,被人用迷药迷晕绑架的记忆席卷而来。 不待他细想,门锁处便传来动静。 先是钥匙抖落的声音,那人像是将钥匙不小心掉在了地上。然后他捡起来,抖了抖,准确地对准锁孔插了进去,咔哒一声,锁被打开了。 把手呈逆时针转动,然后门被从外打开,先是稀开一条缝,接着一只鞋头刷的油亮干净的皮鞋先一步进来。 沈风月睁大眼睛,死死地观察门那边传来的动静。 缝隙越来越大,安德烈从门外走近,他翻手关好门,发现沈风月正在看着他,眼眸一弯道:“您醒了?” 嘴里结结实实塞着布,沈风月自是不能回答他的问题。 安德烈从门边向床的方向走来,长腿一迈,身体一转,旋即坐到床边,握住沈风月被铁索扣住的手,一边在上面啄上一个吻,自我介绍道:“你好美丽的小姐,在下安德烈·科特。很冒昧以这样的方式将您请来。” 他施的是再标准恰当不过的绅士礼,但仍然不能掩盖他是个变态这一事实。 “唔唔唔唔唔唔!!!!!!”虽然嘴巴被堵住了,打湿丝毫不能阻挡沈风月骂人的欲望。 王八蛋羔子敢绑架老子,一会儿脱了裤子吓死你个瓜娃子。 安德烈捏了捏他的手,见他这般急迫,仍旧是不疾不徐地说话:“别着急小姐,我青睐于你,想与你做笔交易。” 他弯腰在沈风月耳边嘘了一声:“乖哦,我帮你把布拿出来,但是你不要吵嚷。若是吵嚷了,请原谅我将布从新塞回去。” 沈风月瞪眼。 安德烈轻笑一声,默认他同意了,将他嘴里的布拿出来。上面已经沾了些湿润的口水,但他不嫌弃似的,将它叠整齐后放到一旁。 不骂人是不可能的。沈风月刚要破口大骂,就听这人下一秒说出一句震破天际的话来。 他语调柔和,口吻自然,仿佛自己在说诸如早上吃什么这类不打紧的小事。 “做我的情妇好吗?” “……” “…………” “………………” 长久的沉默后,沈风月突然被口水呛到,爆咳出声。他咳得很响,脸都憋红了,想来受到的惊吓不小。 安德烈不介意,仍然坐在原位,用一双含着深情的眸子盯着他。 他眼睛实在长得好,一双似水含情目,眼里流露的情感充沛,看他的眼神已像是在看自己深爱的情人了。 但是沈风月听后却心情复杂,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但是看着自己现在这五花大绑的样子,想了想,还是要残忍地说出真相。 他说的大声,务必让自己男性的特征发挥到最明显:“不好意思啊,我其实是个男孩子。” 沈风月挺了挺胸,示意看看自己这平板的身材,方才还显露了一把自己独属于男性的浑厚的嗓音。末了他还嫌不够,又做了一下最后的补充:“而且我带的是假发,你拽拽我的头发,一拽就会下来的。不信你试试。” 这该相信了。 沈风月已经准备看好戏了,想不到,绑回来的娇小姐居然是个糙汉子,说出来一定吓死这个装模作样、道貌岸然的男人。 但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安德烈的神情有些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呢?惊讶是有的,但是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只怔愣了一下,大约两三秒过后又反应过来,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然变了味儿,带着一丝情挑和十足的兴趣,极富深意。 他眼里表露的情愫变化太过明显,沈风月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想不注意到都难。一见对方是这种反应,他心中危机感顿生,觉得不妙,计划要落空。 果然,安德烈舔了舔唇,压低了声音,喜意更深地对他道:“男孩子更好,我更喜欢你了呢。”他将沈风月绑在床上的身体全数扫了一遍,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 沈风月被他笑得毛骨悚然,所有汗毛都精神抖擞地立起来。 他略显呆滞地看着朝他微笑的安德烈,只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变变变变变变变变变态!!!!!!!!” 安德烈却不以为意,反而用手在掌心处印下一吻,朝他抛了个媚眼后,做出一个飞吻的动作。 虽然这吻不是实质性的,但沈风月还是很介意,刻意扭头避开。 安德烈轻轻拨拉绑在他身上的铁锁链,使其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向床上的人发问:“亲爱的小姐,我还不知道您的芳名呢。” “我是沈大爷小姐。”沈风月张口就来。 “好姑娘可不能说谎。”安德烈放下锁链,蓦地将手放在沈风月的假发上,顺着发丝一点点地抚摸,从头到尾,一点也不放过,“您可不能骗我。” 在他即将要把黑手伸到脸上时,沈风月急急道:“沈风月!我叫沈风月!” “这才是好孩子。”安德烈恋恋不舍地将手放下,随口夸赞了他一句,却毫无诚意。 沈风月面无表情,心中默念艾伯特怎么还不来救他,再晚一步,黄花菜都要凉了。 安德烈似乎还想同他多交流一番,但是被前来的管家所打断。 管家在门外敲了三声门,恭敬又礼貌地道:“先生,又有一堆文件过来了。我给您放在书房了。” 安德烈应了声,那管家便离开了。 “我亲爱的金丝雀,虽然我很想再与你多相处一些,但是那些该死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打扰了你我的美好时光。”他柔声致以歉意。 沈风月别过脸去,不想看他的脸。 呵,快走快走,看着你就心烦。等你走了,我的船长才好来救我。 “我给您置备了几个贴身的女仆,她们会好好照顾您。接下来的日子,就烦请您与我一同生活了。”安德烈道,“晚餐我会叫人给您送到房里来,如果接下来的一个时星转您都表现良好,没有逃跑意向,我会叫管家为您取下锁链。” 说完他便起身要离开,临走前又想起什么,特意同沈风月强调道:“亲爱的小姐,您会心甘情愿做我的情妇的。” 接下来的日子,安德烈便向他展现了自己的豪华身家。然而沈风月自然是不为所动,笑话,孤狼那么有钱的,我做个厨子跟着船长都能吃香的喝辣的,何须委屈自己做你的什么辣鸡情妇?! 当然心里想是一回事,做出来又是另一回事。现在自己落在人家的手里,自然是不好跟人硬碰硬的,沈风月面上不违背他,端着一个态度。 幸好安德烈不是个要强迫人的,所以几天过去两人都相安无事,沈风月也能出去自由活动了,活动的范围局限在整个三层洋楼内。且只要他一走动,身后必定会跟着那几个配备的女仆,那是安德烈派来监视他的眼线。 啧,辣鸡安德烈。沈风月身在曹营心在汉,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艾伯特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给弄回去。 与安德烈僵持的日子大概过了一星期,一位不速之客的来临打破了这原有的平静。 这天,洋楼里热闹了一些,多了一个人。安德烈特意在客厅招待那位客人,沈风月无聊便坐到客厅去听一耳朵。 安德烈见他来了却毫不介意,同那位客人介绍了一下他后便继续跟人聊天。说是毫不介意还不正确,应该说是人家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认为他对他毫无威胁,所以才敢放任其光明正大地偷听。 沈风月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捧着一盘水果吃,不曾想还真听出了一些东西。 安德烈与这位人像是友人,所以话语娴熟,聊了许久,安德烈才喊出对方的名字。 “赫尔曼先生……” 等等?!赫尔曼?!是赫尔曼·卡尼吗?!吃瓜群众惊了,没想到被人绑架还运气好到爆遇到任务对象。 赫尔曼·卡尼长相平庸,没有安德烈那么英俊,身材臃肿,中年人的模样,最具特点的是他鼻子下长的那一撮小胡子,每当他说话时,那撮小胡子便会跟跳舞似的跳动翻飞,看起来很是滑稽。 沈风月听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原来赫尔曼是来同安德烈商量拍卖会事宜,时间、地点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下存了存了几分心思。只要混进拍卖会,就一定能遇到艾伯特他们,到时候踹掉安德烈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待安德烈送走赫尔曼回来时,沈风月表达了自己想要参加拍卖会的意愿。 安德烈还有些好奇,但是拗不住沈风月纠缠,还是松口答应了。且这也是个显示他财力的绝佳机会,说不定佳人会为他打动而从了呢。 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二人心怀鬼胎,各自都有盘算,表面上算是两方欢喜。 章节目录 危险关系 拍卖会的时间定在下个星转三, 是个万里无云晴朗的好日子。安德烈准备了一套极其奢侈华美的礼物,有求于人的沈风月只能屈辱地换上了, 跟着他一起搭乘私人的星舰, 飞往查纳拍卖会地点。 安德烈是赫尔曼的好友, 所以稳坐VIP包间区。包间处于楼上, 位置优越,视野开阔,外面扯了一层猩红色的帷幔,可以有效的遮挡外面的窥视, 但是内部灯光通明, 光线充足, 是个极其舒适的地方。 赫尔曼与安德烈坐在同一个厢房中, 他将沈风月视作玩物,所以对其态度冷漠,没有收进眼里, 只是一昧地同安德烈交谈。 沈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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