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被耽搁住了,不然这正院里也不会这么安静。 徒明烨抿抿嘴不说话,最后吐出一句道:“你上京?” “啥?”王子胜一楞,鸡皮疙瘩直直冒,这家伙不会是…… 王子胜正搅尽脑汁想着要怎么拒绝徒明烨时,只听徒明烨续道:“你上京来,我帮你安排到应天书院读书。” 如果按着正常情况,那怕再给王子胜个一、二十年也绝计读不出个什么,不过他知道故故最近在推行什么数理化考试,说不定王子胜能读出点什么出来。 既使读不出什么,他的敦亲王府里有的是可靠的下人,自然能把王子胜照顾的妥妥当当。 王子胜听到徒明烨不过是叫他上京读书,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失望还是松口气。王子胜犹豫着,对着手指扭扭捏捏道:“我……我……” 看着王子胜这扭捏的模样,徒明烨眉心一皱,“说!” 王子胜深吸一口气直言道:“老子不想菊花残!” 他不是没玩过小倌,不过玩别人和被人玩是不同的,他可不想被人说是靠菊花上位,更别提是跟着徒明烨。 徒明烨楞了半晌,这才明白王子胜说些什么,这脸顿时微微发红,一时间两人之间尽是尴尬,想起那一晚的事情,两人顿时都有些热了。 徒明烨难得的开口解释了,而且一说便是一连串的话,“那一次,我是不小心中了药,这才……咳咳……不过好在没铸成大错。” 他万没想到,他那好娘亲竟然会给他下了□□,好促成他和甄家女之间的事,他当时着急离开宫中,离开后也慌不择路,没想到正好碰到了来京中接王老爷子的王子胜,这才…… 好在以他修真者的能力,不出一刻药性自解,不过当时被他又亲又抱又蹭的王子胜可就吓的厉害了,哭的活像已经被他怎么样了一般,当他清醒之后,看的哭的凄惨的王子胜,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最后…… 徒明烨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有想到的事情,他直接溜了。 要不是今天碰上,可能他都不会想到跟王子胜解释清楚这事。 “老子的魂都快吓没了!”知道徒明烨那时不过是中了药,不是真看上他的菊花,王子胜略略松了口气,抗议道:“老子当时还以为自己的菊花要不保了!” 说句不好听的,没了王家之后,他不过是个普通富家翁,徒明烨要是真看上他,他那有法子自保?既使王家还在,以他家老爷子的性格,他也不好说王老爷子会不会欢欢喜喜的把他打包送到徒明烨的床上。 “不会不保的。”徒明烨正色解释,“顶多就是受伤出血罢了,不过以我的能力,医好你也不过是片刻之事。” 做为木系修真者,医治一个人再容易也不过了,既使是菊花残,他也能分分钟治好他,绝对不会让他满腚伤。 “滚!”王子胜完全不想听他的解释,有句话叫做解释就是掩饰,连治疗方法都安排好了,还说对他的菊花没意思,鬼才信啊。 徒明烨摸摸鼻子,乖乖的转身就走,王子胜顿时傻眼,这家伙就这样了?半句话也不交待?果然是玩他的。 王子胜咬牙切齿,“渣男!” 这家伙绝对是渣男,妥妥的。 其实离开的徒明烨也有些不平静,他说的轻松,好似当真没什么一般,可内里情况如何,也只有他自个知道了。 从那日见王子胜险死时的偶然一次注意,到中药那一日,遇见王子胜时的激动,还有今日听到王子胜定了亲时那一瞬间的不悦,徒明烨突然有些不明白自己了,似乎……有一点点动心? 徒明烨有个好习惯,凡事搞不懂的就回去问故故,再不找那所谓心理医生聊聊,于是乎,徒明烨便包袱款款直接回京了。 基于某些原因,徒明烨并没有跟王子胜道别,而是独自一人轻装简行的回到京中,王子胜还是在甄应仁特意来王府跟他说了之后,这才知道徒明烨回京之事。 王子胜难掩愁怅,“是吗?他回去了啊……” 连回去都不跟他说一声,果然是渣男! 甄应仁半试探的问道:“你跟敦亲王……” 他此次前来,一半是奉父命来打探一下王子胜与敦亲王之间的关系,看看自家妹子还有没有机会,二来,也是尽着朋友之义,前来劝告王子胜一声。 原本他是有些瞧不上王子胜的,但两人毕竟是一起做过徒明烨的伴读,一起挨过打的交情,这情份自然不同于旁人。再见王子胜当初凭着一已之力,把王家闹的天翻地覆,搞的王子腾险些无法继承王家之后,对王子胜也稍稍有些改观,自然走动也多了起来。 凭心而论,他是绝对不希望王子胜和徒明烨之间有些什么,一则徒明烨这人让人看不清;二则,做为一个男人,那怕是一时之策,要是让人知道了这事,王子胜这辈子也算完了。 虽然明知道王子胜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混着过日子,但做为朋友,甄应仁还是希望他别落到这一步。 王子胜没好气道:“我跟敦亲王之间什么都没有。”他顿了顿又道:“要是真有些什么,我会连他走了都不知道吗?” 说到此处,王子胜颇有几分残念。 “如此就好。”甄应仁松了口气道:“你我相交一场,我也不愿意你真和敦亲王之间有些什么。” 且不论敦亲王极有可能成了他的妹婿,再则…… 甄应仁顿了顿委婉道:“你应该也明白,敦亲王殿下不同于常人。” 那怕到了现在,敦亲王殿下也不过是比以前好上那么一点,还是一样哽死人不说,而且全然不爱理人。 “可不是吗。”对于徒明烨的臭脾气,王子胜也是很有几分怨念,当下和甄应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起徒明烨来了。 “不爱说话也不理人!” “说话阴阳怪气!” “说话太直接,气死人不偿命!” “什么都不说清楚,让人猜不透!” “不好女色。” “见美色移不了腿。” 两人面面相觑,最后……甄应仁没好气道:“我说,咱们谈的是同一人吗?” “呃……”王子胜也有些不确定了,“应该……。” 甄应仁恨铁不成钢的怒瞪了王子胜一眼,连喝了好几杯茶冷静,“你要是真那个啥的话……赶紧和我表妹退婚。” 他虽没见过李家表妹几次,但也记得她是个温柔娴雅之人,配王子胜这家伙本就有些可惜,只不过外祖家守旧,不肯在王家败落之后退婚,但如果王子胜和敦亲王之间有个什么的话,那自然另当别论。 王子胜尴尬笑道:“甄兄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要李氏呢。” 他和徒明烨之间啥都没发生过。 甄应仁怀疑的瞧了王子胜一眼,他看了看左右,不见半个貌美婢女,也不见什么争宠的通房,冷笑道:“你屋里干净成这样,鬼信!” 好色了大半辈子的家伙突然不好色了,叫他怎么可能相信。 王子胜无辜回道:“我祖父才刚过世没多久啊。” 那怕他被过继出去了,但终究是王家的嫡长孙,要是闹出什么孝期之子,那还能见人吗?与其防着那些通房私下怀孕,还不如直接把他们打发了出去,省得麻烦。 甄应仁一拍额头,他倒还真是忘了王子胜仍需守孝一事,“那你和敦亲王……” 王子胜理了理衣衫,苦笑道:“甄兄,你看看我这模样,有可能吗?” 王子胜还颇有几分自知之明,论模样,他不过是中人之姿,远不如徒明烨多矣,就连身材也不似一般南风馆里的小倌那般纤细瘦弱,甚至还有些小胖,论能力那就更别提了,连四书五经都背不全,平日行事更是荒唐可笑,说是纨裤子弟都算是看得起他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才没才,要貌没貌,要钱没钱,徒明烨怎么可能会看上他?王子胜笑容不变,把一切的心酸隐藏起来。 甄应仁顿了顿,似乎也觉得徒明烨的眼光不该这么差,拍了拍王子胜的肩,“咳,这也没什么,待你守孝完了之后,再走动走动,捐个闲职便是。” 那怕王家败落了,但还是有几分人脉,看在以往交情的份上,给王子胜弄个闲职应该不是问题。 他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是我自夸,你以后也不可能找到比我表妹更好的人了,我表妹也是个能安贫守贱的,你们夫妻和乐,比什么都重要。” 眼下的王家已经不是之前的王家了,以眼下王子胜无官无爵更无才的情况下,不可能找到比他表妹更好的大家闺秀了。 王子胜一咬牙道:“我正想请甄兄做个中人,我想赶着热孝内迎娶李氏。” 娶!娶妻之后,便不会把那次什么亲亲抱抱加蹭蹭的事情记在心上了。 “这……”甄应仁有些犹豫,“你眼下还在守孝之中,只怕……” 虽说百日热孝之内娶妻也不是没有,但是这么匆忙,只怕会委屈了自家表妹。 王子胜苦笑道:“甄兄,说句实话,我这家里真的是得有个女人管着了。” 他一个大男人,平日里散漫惯了,他那管家也不是什么好的,只会向他伸手要钱,但要他自己管吗……那帐本子他一看见就烦,再不来个人帮忙管管,只怕这家会被他败掉大半。 “再则,我这也是为李氏着想。”王子胜叹道:“做为嫡长孙,那怕被过继了出去,我也得守孝三年,但真要守孝三年,只怕李氏在李家中的日子也是难捱啊。” 李氏虽是李家的嫡长女,但其母早逝,她一直都不受李父后娶的继室见待,要不当年也不会被许给他这个纨裤子弟,要真按着他原本的意思守孝三年,只怕李氏在家中的日子也不会好过,还不如早早嫁进来,至少可以当家做主。 甄应仁也熟知王子胜的性情,知道王子胜所言非虚,再一想表妹的情况,如果当真按王子胜的想法守足三年孝期,在家中只怕也甚是难捱。 甄应仁眼眸微眯,想了想后道:“我可以帮你说上一说,但外祖那边……我可不敢保证。” 这事倒是可以让他母亲前去说说,他爹娘至今都没有放弃把雨晴嫁到敦亲王府的念头,若是王子胜要娶妻,想来爹娘会很乐意推他一把。 王子胜郑重的对甄应仁一躬身道:“有劳甄兄了。” 王子胜眼眸微垂,明知不可为便不该为,这是祖父临死前教他的最后一件事。 只是心情沉甸甸的,明明娶妻是人生四大喜,王子胜却始终高兴不起来…… 面对徒明烨的疑惑,莫故吓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原以为至少有小五陪着他一起在去死去死军团里争夺团长之位,没想到徒明烨竟然要弃他而去,而且还是看上了王子胜那只要颜没颜,要才没才的小胖胖?为什么? 莫故开始深刻的反省了,会不会是他太挑剔,是以到现在连个小手都没牵过?他也很想脱单啊! “故故!”徒明烨有些不解问道:“我究竟是怎么了?不过是亲了几下,抱了几下,怎么之后再见他时感觉全都不同了?” 头一回拥有这么感觉,他完全不明白。 莫故瞬间死鱼眼,有些无言,“你问一只单身汪这种问题,会不会太残忍了?” 都亲过抱过了还问他,好歹考虑一下汪汪的心情啊!虐狗是犯法的! 徒明烨无辜的回望着他,“为什么不行?” 莫故:“……” 最后还是莫故先败下阵来,“这我也不太清楚,不如做个简单的性向分析。” 徒明烨鄙视眼,“又要考试!?” 这招用在大臣身上就算了,用在自家兄弟身上会不会太过了?徒明烨突然有种想落跑的冲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不少老臣看到故故时总是一脸便秘似的表情了。 “这不过是性向测验,不是什么考试。”莫故露出温和又不失亲巧,职业用的笑容,“先了解一下你心里的想法,咱们才好继续分析。” 徒明烨:“……” 抱着浓浓的怀疑,徒明烨还是乖乖考试了。 然后…… 莫故看着答案许久,的确是无性恋啊,为什么…… “怎么样?”徒明烨的声音中隐约透露出一丝紧张。 “呃……”莫故暗暗冷汗,“这问题太难了,咱们还是找专家。” 希望吃土少女找来的心理医生能对得起他付出的土啊。 “……”徒明烨默默地别过脸,强行克制自己蠢蠢欲动的手,好想揍人啊! 心理医生绝对不是什么恋爱谘询师,不过现代心的心理问题中确实有不少是与恋爱有关的,心理医生也不得不在帮忙分析开解客户的心理状态时,也考虑到恋爱对客户的影响,对于徒明烨这种情况,他也算是见得多了。 只不过面对徒明烨的问题,心理医生也有点无言,自己心动了还不知道?至于搞基,嗯,在这十个有钱人里就有一大半搞基的情况下,搞基已经不算什么了。 抱着有钱人是大爷的心态,心理医生委婉的点出这一点。 徒明烨震惊了,他不是全然猜不出,可是……对方是王子胜啊?要貌没貌,要才没才的王子胜啊,他的眼光怎么会…… 徒明烨急道:“可是他的外表不怎么样,而且个性更是差,我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甚少见到徒明烨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字,心理医生暗暗佩服,赞道:“能让你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可见得你对那人当真是上心了。” 本来还不过是七、八分的猜测,在听到徒明烨一口气说出这么大段话时,心理医生更是确定的十足十了。 徒明烨也算是他的老病人了,看着他从自闭症儿童一步步进步到现在这个沉稳安静的年轻人,他自然明白要让徒明烨一口气说出这么大段话有多么难,不是徒明烨的口齿有什么问题,是他不愿。 “……”徒明烨许久之后,咬牙切齿道:“不该是他。” 王子胜这人从小就欺善怕恶,除了蠢的有些好玩之外,别无长处,他怎么会…… “总该有吸引你的地方。”心理医生一推眼镜,开始专业的分析了,“外貌虽会增强吸引力,但并非绝对,吸引力可以分很多层次来谈,像是性吸引力……” 听到性吸引力这四个字,徒明烨的脸‘咻’的一下瞬间全红了,现在想想……他对王子胜上心好像也是从那一次亲亲抱抱开始的。 然后……在思考了好几日后,徒明烨突然开口说要去金陵一趟。 “去!”莫故倒是很爽快的给徒明烨准假了,“回来时给我带个弟妹回来也不错。” 他是很开明的,只要小五自己喜欢,只要小五不要像简皓一样被拐的不见影子,他倒是不在乎小五看上了谁。 他虽然不知为何一直脱不了单,但他其实并不希望弟弟们跟他一样一直做只单身汪。 小五垂下眼后沉默许久,“他是男的,已经订了亲。” 除了王子胜本人让他犹豫之外,王子胜的性别还有他已经订了亲,半人夫的身份也让他犹豫。 莫故挠挠头,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倒是不在乎来个男弟妹,不过……” 不过朝中大臣怕是会跳脚!毕竟小五贵为亲王,在朝中又颇有实权,要是喜爱男色的话,只怕会引起非议,再则王子胜怎么说都是半人夫,如此一来对王子胜的妻子只怕也是有所不公,不过…… 看着面上仍有几分挣扎犹豫的徒明烨,莫故眼眸微柔,从一个自闭症的孩子,到后来的冷傲少年,只有在这一刻时,小五终于有了些人所该有的鲜活生气,就冲着这一点,无论世道有什么责难,他都帮小五给担了。 “做你自己想做之事就好了。”莫故拍着胸脯保证道:“无论发生何事,做哥哥的永远会陪你一起面对。” 谁他妈的敢对小五的事废话,他就让他也来做一做金赛量表,想来这结果…… 莫故诡异的呵呵笑了起来。 徒明烨默默地别过脸,他深深觉得故故还是别笑的好,他一笑……那怕穿着龙袍也让人手痒的想揍啊! 小五不客气的指正道:“我才是哥哥。” 莫故直接死鱼眼,“老子论心理年龄。” 徒明烨直接回了个‘呵呵’。 莫故顿时萎了,他严重怀疑小五的‘呵呵’一定有毒,不然怎么每次听他呵呵时,他就整个人直发毛呢? 徒明烨就这样抱着犹豫与不安,再次来到金陵,但当他来到金陵时……他看到的却是张灯结彩,正在娶妻的王家。 望着笑盈盈招呼着客人的王子胜,徒明烨一瞬间心都凉了。 有些事情,在开始前,便已结束。 131.薛皓回京 小五最后是一个人回来的, 回来后把自己整整关在房里一天一夜, 也不说话也不让人送吃食进去,敦亲王府里的宫人知道圣上极重视敦亲王,在劝说无法之后,只能将这事告知了圣上。 莫故犹豫了半晌, 最后还是挥挥手让人下去, 小心伺候着便是, 他也收到了消息,王子胜赶在热孝前娶了李氏, 算算时间, 怕是让小五撞上了。 莫故叹了口气, 以小五的性子, 自然不屑与人争夺些什么,王子胜既然娶妻,显然也是有意断了与小五之间的关系,难得小五动了这么一次心,最后却无疾而终。 莫故虽是心疼小五,但这种事情旁人是管不了的,也不好管,只能等小五自己走出来。 好在徒明烨也不过沉默了一天,隔日一大早还是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又回复了他先前那冷面阎罗的气势,只不过因为欠债每每被他骂的老臣发现敦亲王骂人的功力似乎又爆升了二个台阶。 一个考试帝再加一个阎罗王,众大臣抱团痛哭, 当真是不给人活路了。 且不论小五失恋之事,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个世界也越发向着原着靠拢了,先是贾赦喜得贵子,按着原着的脉络被起名为贾瑚,这下子原本对慕菁有几分不喜的贾老太太也不嫌弃慕菁了,看在曾孙子的份上,旁的事她都能睁一眼闭一只眼的算了。 再来就是莫故第二次选秀也浩浩荡荡的开始,然后又再次冷冷清清的结束了。 这一次深怕像第一次一样挂零,太上皇特意找了莫故谈过,特意开放到四品官以上的人家都可参加,但……很不幸的,在众秀女女子学堂毕业之后,所有的秀女打死都不愿意入宫。 面对这种有史以来第二回圣上选秀挂零之事,所有的大臣都无言了,要不是坚决不肯入宫的秀女之中也包含自家女儿,只怕他们都有意劝圣上把选秀从自愿制改为强迫制了。 众人深深的怀疑着,再这样下去,圣上娶的到老婆吗? 就连太上皇都有意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给莫故指人了,不料他才召了几个老臣略略透露出一点意思…… 那些老臣直接给太上皇跪地求饶了,跟据小道消息,圣上为避免宫妃家族因自家出了一个宫妃而违法乱纪,有意准备给宫妃家族再教育,当然……考试自然是必须的。 不只是各家秀女考试考到吐了,就连几位老臣也考到怕了,一听到这小道消息,当下也绝了让自家闺女入宫的打算,甚至还有大臣听说圣上有意将考试代替绿头牌,按着宫妃及其家族的考试成绩再决定要睡那个宫妃…… 太上皇:……不愧是考试帝,他也服了。 于是乎,太上皇特意将莫故寻了过来,好好商量一下,是不是这考试的数量可以减少一点,总不能让选秀一直挂零? 对此,莫故从善如流的表示,可以把秀女女子学堂的学习时间拉长,在课程没那么紧溱的情况下,便可以适度的减少考试量。 一听到能够减少考试,众大臣下意识忽略什么秀女学习时间问题,无不立马同意,而且这次他们直接开放到六品以上的官员之女都可以进去读书,他们就不信,那么多秀女之中,就寻不出一个‘勇士’出来! (莫故:……) 一口气开放到六品官员之女,进来的学生自然着实不少,这么多的学生,自然不能只靠着莫二与张太医教导了。 众人商量了一番,从先前二次选秀之中的毕业生中挑选了几个来成绩优异的来做助教,帮着教导这些学生,就连三皇子妃也被聘为教师之一,专门教导后世男子最痛恨的女子防身术。 虽说有些人家颇不愿自家女儿媳妇抛头露面,但这也算是另外一方面的为圣上分忧解劳,再则这女子学堂里都是些秀女,寻常男人也进不去,大伙也就放心的放自家闺女、媳妇去做老师了。 于是乎,大晋朝中第一个女子学堂就此正式的成立,为配合秀女三年一次的制度,再考虑到各地秀女来京所需的时日,女子学堂的学期定为二年制,由于是秀女,朝庭只象征性的收了少少食宿费,不过为了避免资源被烂用,所有进去的秀女都要先行考试,至少有基础的知识之后才能进去。 也因此不少官员也开始注重起女儿的教育,不再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反而教导起女儿读书了,毕竟无才之女长大后德不德不知道,但要是连秀女的第一关都过不了,这可就难看了。 虽然一直到很多年后,女子学堂里一直没有出现一个勇士肯接收景荣帝,使得选秀得一直不断的持续下去,女子学堂也一直开着,成了一长期性的学堂,由六品,开放到九品,到后来成了全民开放的女子学堂。 从女子学堂毕业后的秀女在嫁人之后,下意识的会使用起从女子学堂里学到的东西来管家理事,教育子女,为大晋朝之后的富强打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饶是莫故贵为帝皇,又是修真者,这提高妇女教育的第一步,莫故花了整整五年才达成。 那怕早有心理准备,但面对再次挂零的选秀,莫故这阵子的心情都不是太好,好在除了贾赦三不五时抱着小贾瑚来转转,并告知慕菁再次有喜的好消息之外,薛皓也终于回来了。 除了占据大半船舱的金子之外,薛皓还带着他新娶的妻子,一个标准的法兰西美人。 乍见到薛皓的妻子,莫故险些脱口而出:伊莎贝尔·阿佳妮! 薛皓的妻子活脱脱的就像是八十年代的法兰西第一美人阿佳妮,巧的是这个法兰西美人也正好叫伊莎贝尔,怪不得皓哥儿一见到此女便急忙求亲了,阿佳妮能在那美人扎堆的娱乐界中被人夸赞是全宇宙最美的一张脸,可见其容貌之艳丽了。 莫故稍稍地薛皓比出了一根大姆指,无论是在大晋还是在欧洲,此女绝对称得上第一美人,怕是不输给当年曾经宠冠后宫的李淑妃,薛皓见状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故哥哥是不反对他的婚事。 “还是故哥哥开明。”薛皓笑道:“不像我老爹,每天臭着一张脸,搞的伊莎贝尔可尴尬了。” 事实上,薛皓还算是说的轻了,薛彦对这唯一的儿子极为看重,早想过了让儿子见见世面之后,便和薛皓一起回大晋朝定居,再帮儿子求娶个官家之女,之后他便可以舒舒服服的做个老太爷,不再闯南走北讨生活了。 薛彦说什么都没想到儿子竟然看上了这么一个法兰西女子,自从当年被那女公爵给戴了绿帽子之后,薛彦对于异族女子便起了防心,那愿意儿子娶个异族女子为妻,那怕是什么女伯爵也不成! 只是无奈拗不过儿子,加上此女身份极高,虽然头衔不过是什么女伯爵,但其实是法王与其情妇的私生女,他只好认命让儿子娶了此女,不过薛彦也暗搓搓的打定主意给儿子纳妾,说什么都要生一个纯种的孙子才是。 薛皓夸大的把薛彦无所不用其极塞女人的行为告诉莫故,好在他娘子贵为法兰西女伯爵,他老爹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塞人,再加上他对伊莎贝尔情深意重,这才没让伊莎贝尔察觉。 莫故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他也不好管着,只能帮着赐一道赐婚圣旨,也算是帮薛皓及其夫人正了名,圣旨既下,伊莎贝尔便不是什么奔者为妾的妾,而是薛皓正正式式的妻了。 伊莎贝尔会舍弃法兰西的优渥生活,选择跟着薛皓来到遥远的大晋朝,其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深爱着薛皓,这才愿意千山万水的追随着薛皓而来。 她从薛皓处学会了中文,也懂了些大晋朝的习俗,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虽高,但在大晋朝中并不受到保护,也不被薛父见待,在薛家里始终有些尴尬,如今得了大晋皇帝的圣旨,她便是名正言顺的薛夫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分开她和薛皓。 欢喜之下,伊莎贝尔献上了她从遥远的法兰西所带来的纪念,一副名叫‘蒙娜丽莎’的画。 乍看到这副画时,莫故险些又喷茶了,好在他还记得画作最忌讳沾水,硬生生把茶给吞下,他万没想到会在大晋见到被后世罗浮宫视为镇馆之宝的蒙娜丽莎。 莫故抱着画,激动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了,“你确定真的要送我?这副画可是达芬奇的大作啊!” 伊莎贝尔奇道:“大晋皇上竟然也知道达芬奇?” 莫故疯狂点头,谁人会不知道他呢? 伊莎贝尔大方回道:“我家里曾经资助过达芬奇,家里还有好些珍藏,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莫故:“……”他差点忘了这人不但是法国的女伯爵,而且还是法王的私生女,达芬奇最后的时光就是在法国度过的,法王手里有好些达芬奇的作品不足为奇。 无论如何,莫故笑纳了这副画,不但让人挂在养心殿寝殿最注目之处,还让内务府做了特制的玻璃罩子来保护它,每日看上三回都不嫌累,因为莫故对蒙娜丽莎的特殊照顾,再加上伊莎贝尔的绝世美貌,让后世人终于对于景荣帝终生未娶之事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恨不相逢未嫁时,景荣帝在考试帝、喷茶帝之外,另外还多了一个痴情帝的外号!? (莫故:……最不想要的外号!) 宫里突然来了个异族美人,而且还贵为女伯爵,后宫里那个人不好奇,不一会儿太后便传话说想请女伯爵前去说话。 莫故征得薛皓夫妇同意,便挥挥手让嬷嬷带着薛夫人过去了,别看伊莎贝尔是个法兰西人,但在薛皓的教导之下,一口中文说的极为流利,至少日常对话没有问题。 这伊莎贝尔一走,薛皓便迫不及待的把自己从海外弄来的东西拿给莫故看了。 除了一些大晋朝少见的植物,一连串的科学书籍之外,另外还有一些手写的草稿,薛皓还有几分心有余悸,指着那些草稿道:“好险我这次去的及时,不然这些东西怕是会被烧毁了。” 他按着故哥哥的吩咐去英国找那个名叫牛顿之人,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那个叫牛顿的科学家在英国竟然是个名人,他不废吹灰之力便找到了牛顿,不过找到牛顿时,薛皓发现要按着故哥哥的原定计划抢人怕是有些困难。 因为此时的牛顿已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了,不但多病,而且身子不好,着实耐不住行船之苦,薛皓也只能罢了,转而去购买市面上所有牛顿的着作。 虽然不好把牛顿带回来,不过薛皓也特意跟牛顿结交,想从他这边挖一些有潜力的年轻人回大晋,一日在拜访牛顿之时,正巧碰到了他家的小猫顽皮,弄翻了烛台险些造成火灾,还是他快手快脚的把牛顿的草稿救下。 不过他只救了草稿,没救其他,所以牛顿的家里还是被烧了,好在只烧掉了牛顿的书房,没把牛顿整个家都烧了,那几只调皮的小猫也活的好好的。 薛皓指着这些草稿笑道:“这些就是我救下来的草稿,外间绝对没有。” 牛顿还以为他的草稿全都被火烧了,很难得的把小猫们给骂了一顿,压根没想草稿被薛皓救了,便让薛皓顺顺利利的带着这些草稿回大晋了。 莫故眼前一亮,牛顿能被称之为一代天才,可见其能力了,而这些草稿更是就连欧洲都不曾发表过的,说不定大晋能早欧洲一步进入工业革命时代。 莫故重重的拍了一下薛皓的肩,笑道:“做的好!” 薛皓咧嘴一笑,因着莫故的夸奖而高兴着。 对他而言,无论在外头赚了多少银钱,无论在外头有多少人尊敬着,但在他心中始终不如故哥哥的一句夸赞。 莫故略翻了翻牛顿的草稿,好在牛顿是英国人,草稿也是因英文写成的,虽然他多年不接触英文,但还是可以勉强看懂。 莫故微微沉吟,牛顿的草稿绝对没有废物,不过可惜的是他当年没培养什么外语人才,薛彦与薛皓父子的英文虽然勉强可行,但两人比较擅长的是义大利语,英文不过是勉强沟通的程度罢了,像牛顿的着作里有太多专业的术语,两人只怕也无法很好的翻译出来。 莫故思前想后,最后决定自己来了,不过……薛皓既然回来了,自然没有让他闲下来的理,莫故笑道:“你这次回来的时间正好,正好专心读书,准备明年的科举。” 薛皓脸上的笑容一僵,“什么科举?” 他刚刚没听错? “你在童生上也耽误好些年了,是时候该去考秀才了。”莫故笑道:“今年也就加了几道数学题,怕是要到下一次科举,才能正式把数理化放到科举之中,你这次先考中了秀才,下次考举人时正好可以赶上。” 莫故又重重拍了一次薛皓的肩,“加油!朕看好你。” 怎么说都是他亲自教的,就算不考个一甲头名,好歹也该在二甲之内? 薛皓默默垂泪,他现在出海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且不论薛皓被莫故让人拘在家中考试,贾家近来喜事连连,不只是慕菁再度有孕,就连贾政也要说亲了。 做为荣国公的嫡次子,虽然不如贾赦一般时时被景荣帝召进宫中说话,但毕竟也算是圣上的养弟之一,其婚事自然也颇受人注目,不知有多少人家主动说亲,只不过都被贾源给拒了。 贾源虽是尽力调教这个孙子了,但贾政的个性当真不知道像谁,心胸狭小,却又没本事,贾源也不过是让他稍微可以装的好一些罢了,知道些厉害罢了。 心知这个孙子没救了,贾源便有意给贾政娶个大气一点的妻子,两人互补一下,说不定他还能指望一下下一代。 不过就在贾源与贾老太太尽心给贾政相看之时,贾政竟然自己瞧上了一个。 万没想到,这红楼兜兜转转,还是转回了原处,贾政瞧上的不是旁人,正是当年金陵王家的闺女,不过却不是当年差点嫁了贾赦的嫡长女,而是王家嫡次女。 贾政知道贾李氏无法做主自己的婚事,而贾代善常年待在军营之中,难得见上一面,于是便想请祖父母帮他上王家提亲。 当贾政扭扭捏捏的帮来意说明之后,贾源险些气了个倒仰。 这小子谁不好娶,竟然要娶当年和他有仇的王老头的孙女。 贾老太太也讶异道:“你谁不好娶,怎么会想娶王家女?王家女的祖父虽曾贵为都太尉统,但当年犯了事而被撤职,虽说没抄了家,但王家终究是……”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贾家可是保皇党的,怎么能跟四皇子的旧人牵涉不清呢? 王老太太顿了顿,“其兄长虽是后来进了仕,但也不过是个八品武官,将来成就有限,怎么配得上你呢?” 王家败落多年,虽然这一二年间出了王子腾,但王子腾不过是个八品武官,以贾政的性子,怎么会瞧上不入流的王家女呢? 贾政脸微微一红,低声道:“孙儿与王家兄弟交好,无意间识得了静妮,静妮性子温柔,和孙儿也算相和。” 在景荣帝的潜移默化之下,越来越多人家的闺女会出来走动,像贾政这般自己认识女子,然后请父母上门求亲之事也越来越常见,毕竟这婚姻虽是结两家之好,但也是自身一辈子之事,娶个自己顺眼的,总比让父母挑个所谓好生养的回来好些。 一般而言,只要家世差不多,大部份的父母还是会同意的,不过这王家和荣国府……当真是差的远了。 这身份有差不说,想到王家……贾源的脸色便忍不住微微一沉,也就贾政这个傻子瞧不出一二,这分明是王家人设的局。 贾政虽是注意到祖父的脸色不善,但想到王静妮的花容月貌,终究不舍,连忙再添了一句,“嫂子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况且王家女虽然身份低了点,但容貌品性都是极好的。” 得,听到容貌极好这四个字,贾源夫妇那还有不明白的,这孙子分明就是被女色所迷,所以非娶王家女不可了。 “胡闹!”贾源怒道:“好好的牵扯到你嫂子做什么,慕家虽然不是什么官身,但慕家当年在东北之役时与国有功,岂是王家人所能比的。” 贾政硬着头皮道:“王子腾前些时候清除了京郊附近的盗贼,也是个能做实事之人,而且静妮的长兄前阵子进献了改良作物,更是活人的大事,为此,圣上还特意封了他一个候位,堂堂丰远候之妹,也不算配不上了。” 没有人想到,做为一个纨裤子弟的王子胜在成亲之后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他虽是娶妻李氏,但为了守孝之故,他将金陵城中的王府让给李氏居住,自己却跑到近郊的庄子里住着。 本来为了守孝,这夫妻相隔两处也算不得什么,但王子胜大歹是守孝之时穷极无聊,竟然研究起庄子上的作物了,说也奇怪,王子胜不过是个纨裤子弟,但庄子上的庄户只不过略略一教,便把庄子里的作物给记得清清楚楚。 这也罢了,他还自己上手种植,各种植物交插混种,也不知道他怎么培养的,竟然种出产量爆升一倍的大米,虽然这味道不如原本的大米,但是禁不住产量高,好些人家都开始改种起这种大米。 圣上在亲自试过这大米之后,犹豫再三,还是册封了王子胜为丰远候,也在京中赐了宅第与皇庄,让他静心研究,虽然这丰远候的候位只能传一代,也不过是个虚名,不过王家也因此再度翻身,堂堂丰远候的亲妹子,也够格嫁进他们贾家了。 贾源怒道:“王子胜再强那也是王子胜自个的事,谁不知道王子胜当年早就被过继了,与王子腾那房再无关系,什么丰远候之妹,你想的美!” 况且他看不上王家人也不是因为其身份地位,而是因为他们是王老头的亲孙子、孙女。王老头算非他所杀,但也与他当年刑求时伤了王老头的身子骨,要不王老头也不会才回金陵没多久便走了,一想到这事,贾源说什么也不愿意孙子娶王老头的孙女了。 贾老太太虽然没亲自抚养过贾政,但她大概是全贾家中最拿得住贾政心思之人,她缓缓道:“这身份有差固然是一回事,这王家败落多年,王家女又不过是嫡次女,只怕这嫁妆不丰啊。” 虽说律法上是诸子均分,两个孩子又都是嫡子,他们也有意均分,不过贾家发家未久,大部份的好东西都是握在她和老头子的手上,可不是在贾府的公库之中。 况且贾府大部份的东西都是要留给继承爵位的赦哥儿,政哥儿虽是嫡次子,但能到手的东西并不多,再不娶个嫁妆丰富之妻,只怕这将来的小日子会远不如赦哥儿了。 他们也是为了政哥儿着想,这才想找一个性子大方且又嫁妆丰富之人,万没想到政哥儿竟然会瞧上小小的王家。 说到此处,贾政也不由得微微犹豫,他因为自幼被史家送来的嬷嬷苛待,倒是比旁人更明白银钱的重要,可想一想王子腾的威胁,他还真不敢说句算了,不娶了。 贾政犹豫许久,终于诚实道:“静妮腹中已经有了孙儿的骨肉了。” “你──”贾源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后一倒,当场晕去。 132.贾政婚事 同一时间, 不只是贾源气到发晕,就连王子胜也被自己多年不见的好弟弟与好妹妹给气的很了,直翻着白眼, 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王子胜这些年为了守孝, 因而避居于庄子之上, 在庄子中他也是闲极无聊, 再加上无知者无惧, 一方面跟着老农学习一些种植上的知识,另外一方面也好奇的手贱将庄子上的作物胡乱嫁接, 虽是毁坏作物无数, 但也着实累积了一些经验。 正巧庄子里出了一株双穗稻, 他好奇之下便亲自将双穗稻授粉, 光是那一株双穗稻所生产的稻米比一般的稻穗足足多了两成,惊喜之下,王子胜特意在庄子上开了一块地,专门种植着这双穗稻, 虽然不是每株都是双穗稻, 但平均而言还是比一般的稻米多上一、二成。 收成之日, 来帮王子胜来收成之人都着实惊呆了, 别小看这一、二成啊,王子胜虽懂一些农事,但他怎么的也不可能像一般农人一般那么精心伺候着田地,大多时候都是听之任之,在这种情况之下都能比一般田地要多上一、二成, 要是大伙细细伺弄了之后呢? 于是乎便有不少人动了心思,特意跟王子胜要了稻种来种植,王子胜头一回被人认可,更是趁胜追击又做了好些实验,王子胜有钱,便到处收购好些珍稀的稻米品种,互相嫁接配种。 就酱,在反复实验之后,竟让他稳定住了双穗稻的收成,成功种植出了产量有一倍之多的王氏大米。 当然,这王氏大米的产量再高也及不上现代经过基因改造过的作物,而且还有一些缺陷,例如味道不好,米粒偏小……王子胜的培育之法也不够科学,与其说是培育,还不如说是纯凭运气,不过在这时代之中,这产量也足够惊人了。 况且现代基因改造的作物产量虽高,但却有着无法留种的大问题,这个问题在运输方便的现代还能用年年购买新种子来解决,但在古代却没办法了,是以这些年来,除了推广番薯.玉米之外,莫故并没有拿出什么高产的种子出来。 像王氏大米这般可以自己留种,产量又高的作物才是眼下的大晋最需要的,就凭着这份功劳,给王子胜封一丰远爵位也是应当,另外也是莫故的一点私心,特意把王子胜在京中的赐宅安排在小五的敦亲王府之旁。 做为哥哥,他着实不远见小五就这样孤独终老,至于李氏吗……抱歉,那怕知道她是无辜之人,终究是不如小五对他来的重要了。 果然,王子胜迁居京城之后,小五待在自己府第的日子也逐渐多了,不过因为小五总是沉默着,王子胜又大多时间待在京郊皇庄,莫故也不知道他们究竟遇上了没? 无论如何,大伙也看出景荣帝对王子胜的重视,王子腾虽是有些拉不下脸,但终究主动上门和王子胜往来,虽然他这些年来也算努力,这才能在守孝完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爬升到从八品,不过要和另走偏锋,横空出世的王子胜相比,终究是有些差了。 王子胜这些年来种田也种出几丝佛系心态了,王子腾主动求和,他再想着自家人丁稀薄的情况,终究是再和王子腾往来了,只不过他万没想到,他的好弟弟一来便告诉他这么一个消息。 王子胜当着他们的面掏了掏耳朵,冷笑道:“你们在说什么?哥哥我近来耳朵不太好。” “大哥。”王子腾强忍着气求道:“小妹的肚子不能再拖了。” “你还有脸说!”王子胜气的直接将手上的茶杯往王子腾的身上一丢,王子腾躲避不及,热腾腾的茶泼了一身,王子腾脸上、身上挂着好些茶叶枝沫,着实尴尬。 王子胜跳脚怒道:“你做为家主,是怎么管教妹妹的?让她闹出了这种丑事!?” 那怕眼下风气稍稍开放,但对女子的贞洁还是极为重视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家,还未出嫁便大了肚子,这成什么模样。 莫说王子胜的脸色难看的厉害,就连王李氏也跟着变了脸,因为守孝之故,多少耽误了儿女之事,她进门四年了,至到现在才有了身孕,还不知腹中骨肉是男是女呢?要是生个儿子还好,如果要是生个女儿…… 有这么一个姑姑,叫她的女儿以后怎么嫁人?想到此处,李氏望向王静妮的眼神便有几分不善。 一听到连自家大哥都说出这话,再见自家众人的眼神,王静妮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转身就跑,虽是恼恨着这个妹妹,但想着她那肚子,李氏那敢让她乱走动,连忙带着嬷嬷亲自带人去追。 李氏一走,王子胜与王子腾也直接扯下了兄友弟恭的嘴脸了。 王子腾冷笑道:“兄长,要是静妮之事传了出去,只怕你那丰远候之位也坐不稳啊。” 王子胜不耐烦道:“我既已被过继出去,便不再是你兄长,王静妮的事情与我何干。” 想说他教妹无方,也得想想这个妹子是谁教的。怪不得他总觉得静妮有几分奇怪,原以为是因为多年未见,性格有些变了,现在才知道这个妹子压根是被王子腾给教坏了。 “难不成兄长这辈子便不会生女儿?我记得嫂子才刚有孕不久,还不知男女。”见王子胜果然变了脸色,王子腾又笑道:“况且静妮这事要是让人知道了,兄长你面上难道就有光吗?” 王子胜眉心微皱,但仍嘴硬道:“既使我生了女儿,要长大也需要十来年的功夫呢?大不了我把她送进宫去,谁敢说话。” 以前要把女儿送进宫中是千难万难,但自从搞出了什么秀女考试,连着好几届的秀女挂零后,眼下内务府里的太监的态度从以前大伙还要拼命塞钱打点,转变成了有人肯参加就好,他要是肯把女儿送进宫里,包准直接做了皇后。 毕竟就一个人参加能怎么选,当然是只能选他女儿了。 王子腾淡淡道:“静妮肚子里的孩子是荣国府嫡次子──贾政的骨肉。” 若是旁人家,或许也就罢了,但人人皆知圣上是有多重视贾家,得罪了贾家之人还想入宫选秀?那怕是唯一的一位,圣上也不见得会要。 王子胜倒抽一口冷气,“你把主意打到贾府身上,你在想些什么?” 众人皆知圣上极为看重贾府,惹上贾家人,王子腾这辈子是不想再当官了吗?这可不符合他官迷的性子啊。 王子腾无奈的一抹脸,“是静妮的心思太大了,还有那贾家小子……”王子腾咬了咬下唇,“也当真是个好色无行之人。” 要不是他威胁恐吓一番,只怕贾政还真做得出提起裤子不认帐的事。 面对王子胜怀疑的目光,王子腾也想喊冤,这可真不是他的锅,他虽有意把静妮嫁进贾家,但可没想过让静妮大着肚子进贾家啊,只是万没想到他一个不注意,竟让贾政勾引了静妮,还闹出这等丑事来。 王子胜喝斥道:“明知道贾政不是个好的,那你还打算把静妮嫁过去?” 静妮再不好也总是他们的亲妹妹,一个男人可以没有钱,没有个好家世,但品性差了,便是真完了,静妮怎么可以嫁给这种男人。 “静妮都有了身孕,我能有什么法子?”王子腾对此也很郁闷,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年青人,碰到了这事虽然没慌了手脚,但也差不多了。 王子胜气呼呼的直扇扇子,最后闷声道:“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无论是把静妮给藏起来还是沉塘都请随意,他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便是,权当没这个妹子了。 王子腾无奈道:“我想求大哥,上贾府一趟,跟贾老爷子说上一说。”他顿了顿又道:“眼下王家之中,也就只有大哥有资格跟贾源说话了。” 大哥与国有功,怎么说贾源总会给几分面子。 “呸!”王子胜吐了口口水骂道:“好事便不会找我,这种丢脸的事反倒要我出马了!?不去!” 骂归骂,当天晚上在李氏一劝之后,王子胜还是扭扭捏捏的硬着头皮上贾府的门了。 没办法,别瞧他说的硬气,他总不可能眼睁睁的见着自己的亲妹妹去死,再则,如果要是闹出些什么,他的女儿以后还能嫁人吗? 于是乎,思前想后,王子胜还是让人递了拜帖,特意挑了贾代善的沐休日拜访。 当然,他这次也长了个心眼,直接拉着王子腾一起去了,既使要挨骂也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挨骂是。 贾家人犹豫再三,还是让王子胜进门了,虽然对王家女挟子进门之事不满,不过王子胜也算是朝中亲贵了,又是景荣帝看中之人,他们也不得不给他一个面子。 于是乎,王子胜与王子腾两兄弟在贾家人不善的眼神中,硬着头皮进门了,虽是如愿见到贾源父子,只是他们万没预料到的,见到的竟会是一个满脸病容的贾源,而贾代善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也不知道是哭过了,还是被气的。 乍见贾源的模样,饶是跟贾家有几分心结的王子胜也着实吓了一跳,“贾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哼!”贾源不客气道:“你教的好妹妹。” 他做为将领,多年争战,这身子骨早就差了,只不过因为莫故常常以灵气滋养其筋脉,外加现代的西药,这才勉强撑了下来,这次却因为贾政的丑事让他原本身体中的隐疾尽数爆发了出来,不过短短几日,倒是有了几分下世之状。 “这个妹妹可不是我教的。”王子胜连忙喊冤,他还要脸呢,让人知道之后他女儿还怎么嫁。 且不说王子胜这脑子终究差了王子腾一些,王子胜既然已被过继出去,真正的王家家主始终是王子腾,这婚事终究是得和王子腾相谈。 贾源不屑的摆摆手,懒得跟王子胜废话,他直接跟王子腾道:“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挑个黄道吉日,尽快进门。” 如果可以,贾源也不想让贾政迎娶王家女进门,但越是像他们这般的人家,越是得守规矩,至少不能给人捉到把柄了,王家女不过才一十六岁,还是个半大孩子便能连自己的清白都舍了出去,要是他们贾府拒婚,王家女心一横去敲登闻鼓,贾政这一辈子可就真完了。 虽是有些担心王老爷子的孙女怕是不安好心,但贾源转念一想,王家女终究不过是个妇人,有了孩子之后自然以该孩子为主,为了孩子,再怎么的也不会害了夫家人,况且她嫁进来后便是他们家的人,他就不信他们调教不好。 王子腾松了口气,他就怕贾家说什么都不肯让妹妹进门。 说实话,不只是贾家对他有心结,他对贾家也有几分心结,但再怎么的也及不过现实,眼下景荣帝重视贾家,他想要更进一步,便不得不跟贾家言和才行,把自家的嫡妹妹嫁进贾家,便是他展露诚意的第一步。 贾源微微沉吟,“至于聘礼部份……” “老爷子看着办便是。”王子腾在这方面倒是挺大方的,“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咱们王家也不是卖女儿的人家。” 他是嫁妹妹又不是卖妹妹,莫说祖父私下留了不少银钱给他,况且他大妹妹嫁入薛家,以薛家之富,他又岂会在乎这么一点子银钱。 虽然王家败落,但薛彬长子薛逸最后还是娶了王家的嫡长女,也是靠着薛家的银钱,他才能在未满二十岁的年纪混到了八品官身。 贾源嘿嘿两句,王家竟然这么说了,那他倒也能省一笔了,想想要给贾政这个不孝子孙出聘礼,他就满心不悦,不过表面上,贾源还是客气道:“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出,按着规矩来便是。” 虽说是按规矩,但像他们这种才刚发迹的家族那有什么规矩,之前贾赦的聘礼大多都是他们两老补贴,真按着规矩,贾李氏也不可能补贴贾政多少,代善这孩子又天生对这种事少根筋,这聘礼想来怕是…… 说着,他还当着王子腾的面吩咐贾李氏,让她按着规矩,尽快下聘娶王家女进门。 贾李氏闻言有些傻眼,他们贾府那有什么规矩,之前贾赦的聘礼大多是公婆补贴的,才能这么好看,如果公婆不补贴了,按着贾赦先前的例,只怕这聘礼会不太好看啊。 虽是有些摸不清公公的想法,不过贾李氏还是乖巧的应了声是,横竖之后再跟夫君商议便是。 王子腾倒真没想太多,见妹妹终能进贾府了,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虽是谈定了婚事,但王子腾迟迟不肯离去,贾源人老成精,一瞧便知王子腾的话还未说完,冷声道:“你王家女嫁进贾府,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要?” 也是时候该说出他们的目的了。 王子腾微一迟疑,向贾源父子躬身到底,诚实道:“在下想请老太爷帮着把在下调到东北处去。” 贾源眼眸微眯,“这世上人都拼了命的挤破头想进京,你好不容易进了京,怎么又想走了?而且还是去东北?” 王家虽然和他们家一起并列为金陵四大家族,但实际上走的并非武官之道,在东北也无多少势力,不料在他们贾府尽力转向文官之时,王家这一代竟然反其道而行,出了像王子腾这般的武官! 王子腾叹了口气道:“咱们做为武将,自然是那里有战争往那儿走,京中虽好,但机会却少了点。” 京城可说是大晋朝最繁华之地,除了少数流匪之外,并无机会,远不如东北与西北来的有战事之机。西北乃是贾家的大本营,他自不好争夺,不过贾源已经退下,东北女真又虎视眈眈,倒是他的机会。 贾源不置可否,淡淡的赞了句,“呵,你这小子倒是聪明。” 没挑贾家的根基西北,也没挑能接近圣上的禁卫军,倒是选了东北一地。 王子腾微微一笑,“这些年来东北虽无大事,但小事不断,想来不出几年,必有大事。” 贾源这下子看着王子腾的眼神顿时变了,王老头也不知怎么生的,嫡长孙不咋的,嫡次孙倒是个眼睛毒的,倒是挑了个好地方啊。 虽然当年东北之役很顺利的把女真蛮族赶走,但女真人对大晋朝始终不曾死心,当年还派了他们女真王子来做废太子幕僚,游说废太子弑父,并且想在河南一地制造黄灾便可看出一二。 他曾和圣上详谈,圣上认为只怕女真便会卷土重来,这东北之地必定得有可靠的将领守着,但他年纪己大,再也无法征战,而代善做为禁卫军将领,也不适合离京,莫铭虽然不错,但他近来忙着治水,压根无法分身,这东北一地,势必得另寻将领。 先前圣上要他多多注意王子腾,他还以为圣上是在说笑,如今想来,圣上当真是有先见之明,瞧出了王子腾这人野心勃勃,是个可用之人。 虽知圣上有用王子腾之心,不过贾源故意微微迟疑,“你们家可是差点出了一个前四皇子侧妃啊。” 那怕王老头尽力封住王家人的口,但他的心肝宝贝女儿当年差点做了四皇子侧妃一事,人尽皆知,这王家与四皇子之间……怕是不干净啊。 “娇姑姑数日前已经出嫁,跟随其夫到陕西为官。”什么四皇子侧妃,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家的妻子罢了,况且…… 王子腾眼眸微垂,“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变色,就连原本沉默不语的贾代都瞿然站起,喝斥道:“你好大的胆子。” 王子腾的言下之意,只要利益足够,他便效忠于谁,为了一个利字,他也可以放下王家与贾家之间的那一点子仇怨。 和脸色大变的众人相比,贾源却是笑了,“你这小子倒是诚实。” 明知道巧言令色不可为,便干脆说实话了,怪不得圣上会注意到他,此人的确有做枭雄之能。 一瞬间贾源当起了几分想压住此人的心思,只是想到圣上,终究作罢,要真论起来,圣上对王家人也是颇为不喜,但为了大晋朝,圣上尚且可以重用起王子腾,他又岂能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心,打压王子腾,让圣上无人可用呢。 贾源眼神变化数次,众人都注意到了,莫说身在其中的王子腾,就连王子胜与贾代善都有几分好奇。 王子腾虽是紧抿着嘴,不见半丝喜意,但眼眸灼灼的望着贾源,显然也有几分紧张。 贾源冷笑,最终落了句话:“成!” 王静妮终究嫁进了贾府,因为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赶在肚子显形前把人娶进来,婚事一切从简,从下六礼到她进门不过才短短的一个月。 贾家恶心王家行事,故意不多加解释,这么着急的办婚事,不免让人说起嘴来,只不过这年代可少有未婚先孕一事,倒是没人往那方面想去,勉强保住了贾王两家的面子,不过贾家这次下聘,贾源与贾老太太心里有气,便没补贴贾政,这聘礼便有些难看了。 贾李氏虽是看不过眼,和贾代善商量后略略补贴了一些,但贾李氏自己膝下也有女儿,东西只能是要给女儿攒着,那可能补贴得了多少,贾代善也恶心王家为人,补贴亦是有限,这贾政不受父祖见待之说,便开始隐隐在京城中流传。 王子腾虽然觉得贾家这般有些太过下王家的面子,但想着自家妹妹其身不正,再加上贾源答应帮衬他调到东北去,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王子腾为安抚妹妹,倒是狠狠的出了回血,王静妮的嫁妆极丰,足足有一百二十抬,比慕菁当年进门之时的一百零八抬还足足多了十二抬,可以说是和皇子妃比美了。 不但这抬数多,每一抬也塞的满满当当,都可以跟寻常人家的二抬比美了,看着这份嫁妆,原本还有些担心新妇嫁妆不丰的贾政总算露出了一丝笑意,望着王静妮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暖意。 慕菁是江湖中人,向来不拘小节,也没将弟妹的嫁妆抬数比她还多一事当回事,不过王静妮的嫂子──王李氏出身书香世家,见王子腾这般热热闹闹的嫁妹,多少有些担心,低声道:“二弟这般做,似乎是有些过了。” 那怕贾家故意在聘礼上恶心了他们一把,但如此大手笔嫁妹,而且打了贾府大奶奶的脸,只怕不太好。 王子胜这时正因为见到了敦亲王而心神不定呢,那有心思听着妻子的不安之语,他随口回道:“管他的。” 见王李氏面上仍有不安,想着王李氏大着肚子还要操持王静妮的婚事,这段日子也着实累了她了,王子胜安抚道:“子腾才是王家家主,且由着他,况且这终究是便宜了贾政,贾家人说不定巴不得呢。” 以王子腾的性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给静妮陪嫁这么一大笔的钱财,只怕除了抗议贾家这次的聘礼和先前给长媳聘礼相差太多之外,另外也有证明自家财力之能,至少娶了静妮,绝对不会把贾政给饿死。 虽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过在真正的世家大族之中,倒是有些倒了过来,不知有多少男人是靠着老婆的嫁妆过活,甚至于家里真正管着商铺,赚钱的也是女人,男人真正所挣的,也不过就是朝庭所发的那一点吃不饱也饿不死的死新水,还有在外做做摆设撑面子罢了。 这道理人人都懂,只是没有人会说明白,自从圣上兴办着什么女子学堂,里头又导入数理化之后,这帐本子一算,倒是让人察觉一二,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也不知何时改成‘养个好男人从你我做起’!? 王李氏一想也是这个理,再见贾大奶奶没当一回事的神色,也就罢了,横竖正主儿都没当回事,她急个什么呢。 在婚宴之上,王子胜当真是坐立不安的很,他万没想到事隔多年之后,会在静妮的喜宴上见到敦亲王! 那怕贾政素来不受莫故见待,但毕竟是贾府嫡孙,同为莫故名义上的养弟,莫故也不好偏心太多,特意让小夏子给贾政赐了对金玉如意过去,只是这事不知怎么让徒明烨知道了,在知道新娘为王子胜之妹后,徒明烨不知为何,竟然抢了小夏子的差事,亲自去了贾府一趟。 从徒明烨出现开始,王子胜便混身不自在,想尽办法躲着,徒明烨虽然没有明着亲近了,但那眼神时不时往着王子胜身上转,显然还记得王子胜,王子胜心情郁闷,只拼命喝着闷酒,后来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自己也不甚清楚。 只不过酒醒之后,王子胜望着隔避的敦亲王府许久,最后又包袱款款,一个人躲到皇庄之中了。 这红楼同人看多了,莫故不免对王夫人的品性起了点疑心,深怕王夫人对瑚哥儿出手,不但让贾宝宝一天二十四小时帮忙看顾着贾瑚,更是让太医时时到贾府给贾府上下人等请平安脉。 只不过这一请,倒是让他无意间知道了一件事儿── 贾源寿元将尽。 133.贾源过世 听到贾源有恙消息, 莫故也顾不得什么帝皇不好探视重病臣子之说,连忙微服赶到了荣国府中。 在荣国府中,不只是贾赦与贾政夫妇,就连在京郊练兵的贾代善都赶了回来,一见贾府全家人齐聚, 莫故便觉得有几分不安,再见到面呈死气的贾源,莫故便知道贾源当真是大限将至, 他颠声道:“祖父……” “故哥儿来了。”贾老太太抹了抹眼泪,低声道:“咱们正想着要怎么跟你说呢,万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贾李氏亦在一旁抹着泪水, 推了推莫故道:“你且进去,老太爷正想和你好好说话呢。” “祖父……”莫故坐在贾源身前,小心翼翼地输了一股灵气, 但贾源筋脉枯竭,既使输了灵气也缓和不了什么, 莫故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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