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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为骑射才是满人的根本,再加上当时戴梓遭人构陷,最后落了个流放后贫病交加而死,着实可惜可叹,就差一步,说不定整个华夏民族的命运就会改变了。    莫故即位之初也曾去找过那位名叫戴梓的一代武器大师的下落,不过很可惜的可能是因为时空背景不同,既使他寻遍了大晋朝,也始终找不到此人的下落。    不过既使没有那人的连发部份设计,但大晋有莫故这个作弊器。    莫故拿出来的后世温彻斯特步枪的部份图纸,吩咐道:“将这部份的图纸亦加进去。”    说到连发的机关枪,或许大部份的人想到的是前苏联所设计的ak47之类的机关枪,但在十九世纪初,卖的最好的步枪其实是温彻斯特步枪。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温彻斯特步枪的图纸呢?咳,别忘了他在前世时的本质是道士,在未修真大成之前靠着捉鬼为生,有生以来第一次出国捉鬼便是去了温彻斯特鬼屋,不过外国鬼听不动中文咒语,再加上数量太多,所以……    咳咳,且不论这次失败的捉鬼,无论如何,他倒是无意间得到了温彻斯特步枪的图纸,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虽然自行研发枪枝的花费可能比直接向西洋人购买枪枝,或着是比直接山寨现有的枪枝要来的贵得多,但总得来说还是划算的,也可以顺便统一子弹大小尺寸。    除此之外,莫故也提出了第二个建议,“另外也需要将没有子弹后的情况考虑进去,总不能真在子弹用完之后,让它成为一只烧火棍了。”    对于薛逸那句害他失态喷茶的烧火棍,他还是很残念啊。    或着是时代的相似性,那怕莫故没直接明说,兵部将领倒是很快的提出了建议,在枪枝上安装匕首,大晋朝早就拥有可拆卸的长矛,只要将这一部份亦加装在自制枪炮上即可。    有子弹时即为枪,没子弹时即为矛,而后世的枪总算可以脱离烧火棍此一外号了。    除了造枪之事外,另外莫故也趁机建立起军校。    做为帝皇,这将领坐拥私兵,靠吃空饷来养家丁之事也是时候该制止了,借军校教育,除了教导大晋士兵如何使用枪械之外,另外也要教导大晋士兵忠君爱国之心,而非是一心向着将领了。    贾代善是个聪明人,去了军校几次之后便明白莫故之意,虽是有些失落,但后来又被新式武器给吸引住,仗着自己和莫故之间的交情,硬是弄了一枝工部最新出产的大晋一号步枪前来把玩。    本来工部一直认为这新式步枪应该取名为景荣枪,不过当了一回文抄公的莫故那好意思,最后则是赐名为大晋一号步枪。    与此同时,薛逸那处也终于有了确切的答案,女真人的确是在制枪,但除了少量的燧发枪之外,其实女真人做的更多是炮!    莫故一拍额头,他怎么忘了这玩意,和制枪相比,制炮的工艺要简单许多,也更容易复制出来,除了中国之外,俄罗斯本就是产铜大国,要制造起青铜炮来说本就比其他地方要更容易许多。    火炮和枪枝相比才是真正的攻城利器啊。    薛逸这次也是下了大力气的,不但探明了女真人所做何物,还利用多次进出女真炮厂的机会,悄悄地把女真大炮的图纸给记在脑中,他将女真大炮的图纸进献给景荣帝后,忧心仲仲道:“圣上,这女真大炮威力极大,只怕……没这么容易应付。”    薛逸既然用了‘应付’两字,可见得在见识过女真大炮的威力之后,他对大晋军的情况,着实不怎么看好。    莫故翻阅了薛逸冒死所记录的资料许久,薛逸此人不但胆大,而且心细,不但细细记录了女真大炮的制作,以及估摸出来的数量,更难得的是他连炮弹的资料也都记录了下来。    “王子腾这厮有何行动?”莫故敲了敲手指,直接问道。    正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与其问他的想法,还不如瞧瞧王子腾这厮有何打算。    说到这事,薛逸倒有些忍不住失笑,“子腾那厮直接抢了海商的大炮,安置在辽阳府墙头上。”    这东北有着天然良港,再加上大晋也不禁西洋商人来大晋朝交易,也有些海商不去广州,反而到了东北的良港来做生意。为防海盗,海船上都配有火炮,前朝时便有西洋商人将不幸沉没的海船上的大炮进献的前例。    王子腾也是反应迅速,在知道女真大炮的厉害之后,直接扣住了海商的船,把他们海船上的大炮拆下,就地征召。    “好个王子腾!”莫故听到此处也不得不赞赏,在短短时间之内便找到了应付之法,虽是有些下作了,不过因地制宜,当真称得上一代能臣。    莫故也让薛皓召集薛彦名下海船,拨了些火炮过去,毕竟制炮技术虽然简单些,但终究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研发,在这段时间内,只能先用着西洋商船上火炮先顶着了。    莫故又与薛逸细细寻问了女真之事,这才让薛家父子回去,莫故还未来得及休息,便听到太后特意让人请莫故前去坤宁宫一趟。    “哦!?”莫故奇道:“太后是为了何事找我?”    小夏子有几分尴尬回道:“似是为了圣上的婚事……”    莫故无奈,“还来?上次不是才刚选完没多久?”    他也觉得挺无奈的,本来他想说都这么多次选秀了,再加上二年制的女子学堂,秀女们应该对考试这种事情习惯了?这一次好歹该留下一个、二个给他?结果万没想到这次选秀又继续挂零!?    对于自己注孤生的命格,莫故也是无言了,更让他无言的是众大臣和太上帝后至到现在仍不死心的继续为他选秀之事。    小夏子尴尬道:“想来太后另有想法……”    圣上这运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明明圣上是这么好的一个人,那些秀女却瞎了眼似的嫌弃圣上。    做为景荣帝的脑残粉,小夏子深深唾弃那些秀女的眼光。    当莫故来到坤宁宫之后,不只太后,就连太上皇也在场,自上次甄太妃和太上皇玩出大事之后,太上皇修身养性了好几年,不只是远了宫中妃嫔,就连朝堂上的事情也不再企图指手画脚,倒是真的安静了下来。    不过老年人一闲便想找些事来做了,太上皇自甄太妃之事后也不敢近女色,况且自己的体力也有所不足,玩不太动,这宫中女子一般用来打发时间的刺绣什么的,他更不可能做了,于是乎,他便想着要抱孙子来玩了。    可惜的是……当今连个妻妾都没有,那来的孙子给他抱,再和太后一商量,两人也觉得让莫故后宫这样空下去也不像样,干脆一合计,便想直接给莫故指个宫女了。    太上皇和太后也不是随便挑的,挑的那个宫女虽然算不上绝色,但在宫里也算是中等偏上的美人了,更难得的是其气质温柔,让人一见便生亲近之意。    莫故有些尴尬,做为一个现代人,他实在看不上古代这种合法纳妾,搞得家里倒处插旗的行为,但面对和他差距了有几百年代沟的平康帝与太后,他又不好解释,只能尴尬的轻咳一声,“那女子可是自愿?”    太上皇晒道:“这可是她的福份,那有不愿意之理。”    以圣上的性子,少说也会给个贵人,从宫女到贵人,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那有不好的理呢?    莫故:“……”代沟太深了,他还是自己来。    于是乎,莫故便将宫女带回养心殿中,装作无事的品着香茗,还没开口问话呢,那宫女就跪求道:“求圣上垂怜,奴婢不想做宫妃。”    莫故一口茶水哽在嘴里,上不上下不下的险些又喷了出来,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天道给诅咒了,他有注孤生到这种地步吗?连宫女都嫌弃他了,以前那些前扑后继拼死爬床的宫女去那了!?    要不是知道时间、地点不对,莫故都想拿面镜子照一照了,自己的模样是不是老了、残了?他不过才登基十来年,按着身体年龄也不过才三十初头啊,怎么这么快就没人要了?    他咽下茶水,深吸一口气,尽量放柔了声音,低声问道:“倘若如此,为何一开始不明言呢?”    宫女大着胆子望了一眼景荣帝,见圣上面色平静,这才大着胆子回道:“奴婢不敢说……”接着,她又以细不可闻的声音轻声道:“奴婢答应了阿牛哥一定会回去的。”    莫故顿时死鱼眼,xd,我还曾二牛呢。    话说到这份上,莫故也明白了,他摆摆手道:“即是如此,朕也不勉强。朕就放你归家,再另行赐你一副嫁妆。”    宫女喜极而泣,“圣上隆恩,奴婢……奴婢……”    她原以为会被圣上责罚,万没想到圣上抬抬手就放过了她,还赏赐她嫁妆。    “起来!”莫故若有所思道:“希望你那阿牛哥可以对得起你今日之选择。”    无论如何,难得有一个女孩敢于为自己争取,就凭这一点,他也该成全她。    宫女温温柔柔的笑了,“有圣上的金口玉言,奴婢一定会过的好。”    就这样,宫女在其他宫女的不解中离开了宫中,从此再无人知道她的下落。    没有人知道,那差一点做了宫妃的宫女与圣上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知道谈话之后,圣上特意放了那宫女出宫,而且还赏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有鉴于莫故考试帝的名声,对于圣上不可描述的猜测越发多了。    毕竟才‘谈’了几分钟,正常男人都不该这么快好吗?    这消息传到太后与太上皇耳里,太后与太上皇面面相觑,再想想以往之事,也跟着想歪的两人顿时也歇了再给圣上赏赐宫女的心思。    太上皇忍不住微微挺起了胸膛,总算有一件比自家儿子厉害的事了。    唯一知道圣上和那宫女之间压根没发生过什么的小夏子则是不明究理,他头一回见到圣上带个宫女回养心殿,怎么就这样才说个几句话,就让她出宫了呢?    按捺不住好奇心,小夏子忍不住问了问。    对此,莫故憋了许久后回道:“宁缺无烂。”    xd,不这样说,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人家宫女另有所爱。    一旁的小夏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是圣上你缺很大啊!    143.敏贾婚事    且不论圣上极为顺利的战前准备与极为不顺利的婚姻大事, 随着时间过去, 不知不觉间, 贾敏也到了及笄之年。    贾敏的容貌颇似其母,又有几分像贾老太太,可说是尽挑着贾李两家好的地方长的,也算是京里出名的美人,而且贾敏生性聪慧,诗词歌赋, 琴棋书画样样均好, 不只是贾代善夫妇爱到不行, 就连贾老太太也偏疼着这个孙女。    自贾府出了贾源的孝期之后, 不知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跟贾家求娶贾敏, 对于贾敏的婚事,贾家一家子可说是极上心的, 贾李氏更可以说是挑花了眼,深怕选错了人,再发生一次像郁亭那样的事儿。    虽然郁亭之事有着她的手笔,但她心下明白,最终逼得郁亭自尽的, 并不是那一推之举,而是汪德当年的弃妻之事, 也因着如此,贾李氏越发注重娇客的品性。    只不过这青年才俊虽多,要选到一个让贾老太太、贾代善、和贾李氏三人都满意的, 谈何容易,而且事关自己唯一的女儿,贾李氏这次是寸步不让,稍稍有一点不好便死活不肯答应。    不过这一拖拖到了贾敏都十五岁了还未定亲,贾老太太便决定出手了。贾老太太让人请了贾李氏来,直接建议道:“我觉得江哥儿倒是极好的,张太医也跟我略略透露了点口风,说是喜欢敏姐儿,希望能长久相处着呢。”    所谓长久处着,自然是有上门求娶之意,只不过先来探探口风罢了。    这些年来,虽然莫江与林海并未明着相认,但因着林海的死缠烂打,这两兄弟之间难免走的近了一些,莫江和林海两兄弟此次同时科考,一个得了状元,另外一个则是得了探花。    林家一门一状元一探花,如此大的喜事,喜的林爵爷再度上京,大办宴席,并微微透露出几丝想给两个儿子说亲的意思,当年莫故虽是让两家分家,但并未让莫江与林家断了亲,做为亲父嫡母,林爵爷夫妻自然还是有资格插手莫江的婚事。    张太医自不愿让林爵爷夫妇插手儿子的亲事,便想趁着林夫人上京前把儿子的婚事先定下。她瞧来瞧去,这京中闺秀中并无比贾敏更好之女,身子虽是差了点,但她做为太医也曾为贾敏诊过脉,知道贾敏这身体状况不过是外人看着弱,但略略调养就好,算不得什么。    正巧贾老太太正为了敏姐儿的婚事而忧心,两方一谈,就等着贾代善夫妇点头了。    贾老太太也是真心为了敏姐儿好,莫江做为状元,前程远大,而且莫江家也算是知根底的,颇有几分家底,他幼时又是圣上抚养长大,人品自然信得过去,说什么也不可能发生像郁亭那样的事情。    况且他们家和圣上是什么关系,莫江和圣上又是什么样的关系,那敢对他们贾家的闺女不好。    听到贾老太太推荐的人,贾李氏微微犹豫,她先前也考虑过莫江,无论从那方面来看,莫江也算得上是极好的对象,贾李氏也听闻自莫江考上状元之后,上门求亲的人都快把莫家的门槛给踩破了,但贾李氏还是迟疑着。    贾李氏轻声道:“我知道莫江是个好孩子,又考上了状元,将来前程远大,但是……”贾李氏咬咬下唇,“寡母独子,妾身着实担心……”    说起来,莫江当真是无可挑剔的了,但寡母独子岂是好相处的,她嫁给贾代善这些年来吃足了贾老太太的苦头,她可不愿意她唯一的女儿再受跟她一样的苦。    “什么寡母独子。”贾老太太晒道:“莫江虽是被圣上赐姓莫,但他的父亲仍在世呢,况且这事是张太医自个提的,想来也是真心喜欢我们家敏姐儿。”    莫江的父亲是林爵爷,这事在京里也不算什么秘密了,就连林海都直呼其为兄长,人家丈夫……呃,前夫还活的好好的,说是寡母独子未免过了些。    贾李氏摇摇头,直言道:“虽说如此,但莫江的情况跟寡母独子也差不多了,眼下相处起来是好,但真嫁进去之后,说不得又变了,媳妇还是有些担心。况且莫江和林家那儿……”    贾李氏顿了顿,“莫江再好,终究是庶出的,我担心敏姐儿倒时被嫡母搓揉。”    说到此事,贾老太太也不由得慎重考虑了,莫江虽好,但身上总是有些硬伤。    一则,是莫江与其母相依为命多年,这只要是疼爱女儿的人家总难免要略加考虑;二则,是其庶出的身份,那怕张太医是个不折腾媳妇的,但他们夫妻两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跟林家人接触,以林夫人对张太医母子恨之入骨的情况,只怕……    想想自家小孙女娇弱的身子,贾老太太也不由得犹豫了。    贾老太太劝道:“我毕竟年纪大了,总有些看不清之处。敏姐儿是你生的,你自然是心疼的,不过……”    贾老太太话锋一转,提醒道:“敏姐儿已经十五岁了,王氏……只怕拖不了多久了,这时间已经不多了。”    王氏这些年来一直不曾醒过,也难为她能撑了这么多年,可是再怎么撑着,总是有时间的,太医已经说的明白,王氏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段时间,珠哥儿与元姐儿时时守在王氏身边,就是怕错过王氏的最后一刻。    贾李氏心下一紧,知道贾老太太所言非虚,她的敏姐儿的婚事……当真不能拖了。    回到荣禧堂中,贾李氏长嘘短叹,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奶嬷嬷让人奉上贾李氏最爱的水梨膏馅的油蜜果,贾李氏都没用上几口,奶嬷嬷疑惑道:“太太,可是老太太那儿……”    “你别瞎想。”贾李氏感叹,“我只是为着敏姐儿的婚事而担心。”    贾李氏有些低落道:“一想到敏姐儿要嫁出去,我这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块一般,怎么都舍不得啊。”    她心里满不是滋味,怎么是女儿嫁出去,不是女婿进门来呢?    奶嬷嬷笑道:“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太太放心,敏姑娘如此聪慧,那个人家会不疼呢。”    不只太太舍不得,她这个做嬷嬷也舍不得啊,但再怎么舍不得,也没有把孩子一直留在家里的理。    至于太太担心之事,她倒是觉得过虑了,且不说敏姑娘样样都好,就敏姑娘的身份,那个人家敢不好生供着敏姑娘?    “嘿。”贾李氏望了一眼荣庆堂,冷笑道:“就怕遇上了挑事的婆婆。”    说到贾老太太,奶嬷嬷也不好说话了。    贾李氏沉吟道:“你觉得莫江此人如何?”    她细细想想,也确实没有比江哥儿更适合的人了,虽然寡母独子有些麻烦,不过横竖莫江也住在京里,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这个娘总能护得住自己女儿。    “这……”奶嬷嬷那怕不怎么管事,也知道江哥儿的确是个上佳的夫婿人选,不过她瞧着敏姑娘和江哥儿日常相处情况,可真没有半点小儿女的心思啊。    奶嬷嬷思前想后,“太太何不问问敏姑娘的意思?”    贾李氏一楞,“她一个小孩家家的,那懂得厉害。”    像这婚姻大事,那有让她这么一个未婚女子过问的理。    奶嬷嬷笑道:“敏姑娘自从从女子学堂,老奴觉得敏姑娘懂事了许多,太太何不问问敏姑娘的意见?况且,这可是敏姑娘的终身大事。”    贾李氏微微犹豫,终究按着奶嬷嬷所建议问了问贾敏的意思。    一听到贾老太太有意让她嫁给莫江,贾敏顿时把头摇的像波浪鼓一般,“娘,女儿只把江哥哥当成兄长看待,对江哥哥可真没半点心思。”    贾李氏逗弄道:“真不要?但我瞧张太医可喜欢你了,都上门跟老太太开口了。”    贾敏急的脸的微微发白了,她连忙起身回道:“敏儿感激张先生厚爱,可是我跟江哥哥之间当真只是兄妹情而已,敏儿绝对不能嫁给江哥哥。”    贾李氏原本不过逗逗女儿,但贾敏反应如此激烈,不由得让贾李氏有些疑心了,她不着痕迹的试探道:“敏儿你看上谁了?跟娘说说,娘跟你老爷一起把人给抢回来。”    贾敏的脸刷的一声就红了,整个脸就如同火烧一般的通红,急道:“女儿……女儿那有看上什么人呢,女儿没有……”    贾李氏心下微微一沉,就光凭贾敏这模样,她要是信了才怪,可无论她怎么试探,贾敏始终没说出她究竟是看上了什么人。    虽说这时代开放了些,但因着当年王氏未婚先孕之事,贾李氏对这个女儿管束的未免多了些,贾李氏仔细想想,女儿甚少见外男,应该不至于闹出些什么才是。    贾李氏怕逼的紧了,让贾敏反感,不敢再多问,满怀着心事,不料到了晚上,贾代善又给了她一计重击。    “什么!?”贾李氏惊道:“你打算把敏姐儿许配给海哥儿!?”    “正是!”贾代善点头笑道:“海哥儿虽然这次科举上成绩不如江哥儿,但也是个探花,算不得差了,又贵为嫡出,也勉强配得上咱们家敏儿了。”    “你疯了吗?”贾李氏气的混身直打颤,“海哥儿再好,可你忘了他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残杀庶子,私卖姨娘,算得上我朝少见的毒妇了,这样的人,你也放心把敏姐儿嫁进林家?”    贾代善尴尬的轻咳了几声,“这林夫人虽然不好,可老林还在啊,况且这世上有那个正室容得下侍妾与庶子的……”    说实话,当年贾史氏的手段更狠呢,只是她不如林夫人倒霉,让人察觉了罢了。    贾李氏柳眉倒竖,气得直接捶了,“要真如你所说,怎么同是中了三甲之例,这莫家都快被官媒给踩破门槛了,这林家却冷冷清清的?”    这林海当真是被林夫人给耽误了,虽然贵为探花,但却没多少人家看上林海,即使上门求亲的那几户人家,其地位、身份都远不如林家,是以这林海的婚事着实成了林爵爷心中的老大难题。    当然,林夫人只是明面上的原因之一,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林海的前程不明。    能混到高位官员的都有一双利眼,林爵爷那一房因为莫江之事一直不受圣上见待,这林海做为林爵爷之子,将来入仕之后是否会被父母给牵累了呢?就冲着这一点,大部份的人家都不敢随意把女儿许配给林海了。    贾李氏嗔道:“敏丫头嫁何人不行,何必嫁到林家!?”    无论林夫人的人品是好是坏,她又何必让自个的宝贝女儿去赌一把。    贾代善轻咳一声,“咳,我和老林终究是多年好友,不忍心他为了儿子婚事而头痛啊。”    贾李氏听出几分不祥之感,阴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贾代善硬着头皮道:“我已经答应老林了。”    老林原以为林海都考上探花了,这婚事应该好说,万没想到他都放话出去了好些时日,始终没什么官媒上门说亲,要不就是来说亲的人家他瞧不上,见老林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在他跟前哭泣,他一时脑热,就这样答应了。    贾李氏气的险些晕去,“你这老混蛋!”    贾李氏恨的直接随手捉了东西不断往贾代善身上丢去,“你竟然拿我女儿做人情!”    贾李氏知道丈夫跟林爵爷的交情极深,但万万没有想到丈夫为了朋友,竟然把女儿给推进火坑之中!    贾代善尴尬的躲着,“这海哥儿也是极好的……”    不过他话还未说完,便被贾李氏硬生生的给打了出去,连话都没法子说全。    贾李氏是当真气的很了,连着好几日不许贾代善进房,贾李氏与贾代善多年夫妻,平日里也算相合,这还是头一次气到好几日不说话,闹到后来连贾敏也都知道了。    面对父母为了她的婚事而争吵着,贾李氏甚至因此而气病了,贾敏着实尴尬,只能在母亲床前伺候着,而贾李氏则是坚定的保证道:“敏儿放心,娘一定不会让你嫁到林家。”    她就这么一个亲生女儿,自己连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了,那舍得让那林老毒妇糟蹋。    “娘亲……”贾敏红着脸,垂首细声道:“敏儿觉得林家哥哥很好。”    “!!!”看到女儿的反应,贾李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万没想到,叼走宝贝女儿的竟然是林海这个家伙!    见女儿俏脸微红,再想起王氏之事,贾李氏顿时紧张了,连忙和奶嬷嬷一起把贾敏拉到内室中细细询问,“你可曾和林海……”    “女儿……女儿……”贾敏脸红的几乎要滴血,“女儿和海哥哥心意相通。”    贾李氏急的直冒汗,心意相通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就怕这身体也通了。    贾李氏直问了,“林海可曾有对你做过什么不规矩之事?”    “母亲!”贾敏嗔道:“母亲说什么呢,海哥哥那是这种人。”    贾李氏微松一口气,搂了搂女儿叹道:“你还小,所以不明白,这情情爱爱……”    贾李氏正要说着这情爱无用论,却见贾敏倔强道:“母亲,女儿宁死也不可另嫁他人。”    贾李氏气道:“你是要气死为娘啊!”    “娘……”贾敏跪下求道:“女儿知道为了女儿的婚事,让爹娘伤透了脑筋,女儿也知道自己着实不孝,可女儿真的只想跟海哥哥在一起。”    贾敏咬了咬下唇,“女儿着实不愿意嫁给旁人,给其他男人生养子女,这样的日子,女儿过不下去,更不愿意连死后都得守着那个男人,不得自由。”    贾李氏板着脸,“什么死不死的,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什么死啊死的,也不想想她这个做娘的听了会有多不舒服。    “娘亲……”贾敏垂下眼,“女儿见过的。”    贾李氏一惊,顿时想起了贾敏幼时之事。    贾敏低声道:“女儿那时虽然被吓的厉害,但那些鬼对女儿并无恶意,这死后的世界……”    贾敏似笑非笑的嘴角微扯,诡异的沉默了片刻,“女儿真的不想活时辛苦,就连死后也不得自由。”    即使是为人妻而非为人妾,说穿了无论生死都不过是男人的附属物罢了,倘若命运不能改,至少她希望能选一选自己的男人。    贾李氏心疼的眼眸微垂,最后叹道:“罢了。”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难得真舍得她生前死后都一直闷闷不乐吗?    莫说贾李氏反对了,就连贾老太太也不愿意让贾敏嫁到林家去,做为女子,她们在乎的可不是夫婿多有前程,或着是有多有银钱,她们更在乎的是婆婆好不好相处。    毕竟说句不好听的,做人媳妇的,只怕和婆婆的相处时间都比跟丈夫的相处时间要长些,如果婆婆不是个好相处的,这日子才真是难熬,而林夫人……基于某些传说,已经成了全京城里公认最不好相处的婆婆了,没有之一。    不过贾代善真做了什么决定,向来是不会听老娘和妻子的话,他直接进宫求莫故给林海及贾敏赐婚了。    莫故难掩讶异之色,“荣国公要给林海及敏姐儿赐婚?”    莫故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林爵爷放话要给二个儿子说亲,但没人找他谈莫江婚事,而林海婚事却谈不上;要谈莫江婚事的,直接上张太医家的门去谈了,而林家吗……林爵爷瞧上的不肯上门,瞧不上的一直上门的的惨状。    “正是。”贾代善笑道:“海哥儿也是我瞧大的,他的人品臣也信得过,把敏姐儿许给他,老臣也能安心。”    莫故摸摸下巴,林海本人确实是无可挑剔的,但是林家可不是普通的复杂啊,以他对贾李氏的了解,怕是舍不得。    “咳。”莫故委婉的提醒道:“这事你跟太太商量过了吗?”    贾代善顿时混身一僵。    一看到贾代善这神情,莫故那里还有不明白的,当下便劝道:“荣国公还是先跟太太还有老太太商量后再说。”    他要是随意赐婚了,只怕贾代善这个便宜父亲不知道要跪上多少日的算盘呢。    圣上都如此劝他了,贾代善还能说啥,只能回去硬着头皮跟贾李氏商量了,出乎意料之外的,贾李氏这次倒是应了,而且一脸疲倦的跟他说尽早把敏儿的婚事办了。    贾代善还道贾李氏是听他的话,感动不已,主动把敏儿的嫁妆提了三成。    贾李氏绝对不是什么尊重贾代善,以夫为天的女人,只不过碍不过贾敏罢了。    莫故得知贾李氏最后还是同意了林海与贾敏之间的婚事,不由得大奇,他还以为红楼梦被搞成这样之后,林如海与贾敏之间的婚事应该黄掉了,万没想到最后又走回了老路,难道真是原着cp不可逆?    无论如何,既然贾李氏也同意了,莫故再传了林爵爷一问,林家这边也没有什么意见,莫故便大大方方的下旨赐婚,不但如此还赐了贾敏六抬嫁妆,也算是他这个做兄长的一点心意。    莫故问了贾代善夫妇,也问了林爵爷,甚至连林海和贾敏都偷偷问过了,真真确定几个人都同意这婚事,这才特意下旨赐婚,但他问遍了一遍,却漏了一个人,便是远在苏州的林夫人。    林海做为林夫人唯一的儿子,林夫人可说是这一辈子的希望全在他身上了,为了儿子好,不惜忍受母子分别之苦,送儿子到京城上学。    好不容易盼得林海成材,虽然名次上略低了贱人生的小贱种一些,但想想小贱种是圣上养的,说不定圣上给他开了后门,这才让她儿子的名次略低了一点,也就罢了。    林夫人只盼着再给儿子订一门亲事,儿媳妇再给她生下几个孙子女,她这辈子也就圆满了,可她万没想到丈夫竟然越过她给海儿定了贾家的闺女,甚至都到了圣上赐婚了,这才告诉她。    林夫人气的心肝脾肺肾无一不疼,恨声道:“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怎么就给他胡乱定了亲!而且这京里什么闺女不好选,偏生给她选了贾家的闺女。”    荣国府是何等人家?谁人不知荣国府养了圣上一场,与圣上有养育之恩,深受圣上恩宠,这贾敏虽然不过是荣国公之女,但也和公主差不多了,如此娇养出来的女儿,那会伺候好丈夫,那会懂得孝敬公婆,说不定还得她这个做婆婆的伺候着也不一定。    林爵爷晒道:“贾家有何不好?况且这海儿早瞧了上贾家的姑娘,这才拜托我上贾府求亲。”    其实他先前也有考虑过贾敏,只是自知自家与贾家相距甚远,压根不敢开口,要不是海儿苦求,他还真不好意思又拉着老脸求贾代善允婚了。    林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这些年来因为圣上大力推行女子学堂,又喜爱踏青什么的,京中风气越发开放,这私相授受之事不少,只是万没想到以贾家的家教,竟也教出了这等放□□子。    林夫人待要怒骂,但想起贾敏的身份,又只能咽下气来,恨恨道:“这样你还敢给儿子聘了?”也不怕闹出什么丑事。    林爵爷可全然没想到林夫人会想歪了,劝道:“贾敏可是荣国府里唯一的嫡女,又是圣上亲口所说的养妹,颇得圣宠,虽是比海儿小了些,不过也还算相合,海儿跟她也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也是知根底的,能有这么一个媳妇,说起来还是咱们林家高攀了。”    林夫人气的差点没吐血,她自然知道娶到了贾敏也算是林家高攀了,可是有这么一个尊贵的媳妇,她还怎么摆婆母的威风?    她心知丈夫最重视的莫过于林家子嗣,心念一转便以林家子嗣说事,“贾敏虽好,但她的年纪着实小了点。”    林夫人叹道:“贾敏比海儿小了足足四岁,现下不过才才刚及笄,即使两人早早成了亲,要等敏丫头能给咱们添个孙子怕是还要好些年,而贾老太太……”    林夫人顿了顿,但她虽未说明,林爵爷自也明白她的意思,活到了贾老太太这般年龄的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得那一天便就去了,贾敏做为嫡出的孙女,那怕出嫁了也得守上一年的孝期,这样一算,他们两老抱孙子的时间又要拖延了。    虽是有着如此多的不确定因素,但林爵爷还是坚持要给林海聘娶贾敏为妻,那怕会因此误了抱孙子的时间也不在乎。    林爵爷低声道:“你可知道,圣上给海儿赐了字!”    林夫人大喜,“此话当真!?”    人人都知道,圣上向来不喜欢给人赐字,综观景荣朝中,能得此荣幸的也不过就廖廖几人,但圣上竟然给海儿赐了字!    这是何等的殊荣!    林夫人连忙问道:“圣上给海儿赐了什么字?”    她得让人翻翻库房,挑块好的玉石给海儿雕刻新印才是。    说到这个字,林爵爷难得的嘴角微抽,“如……如海。”    林海,已经名海了,还赐字如海,他头一会深深了解为什么有人形容圣上为取名废的缘由了。这种起名功力,还真是直了。    这个字一出,就连林夫人都有些傻眼。    “咳咳。”林夫人轻咳几声,最后很勉强的找出了形容词来夸奖,“能取出这么正常的字,圣上也不容易了。”    真的,和其他那些号称符合八字,但真的很难听的的字而言,海儿字‘如海’真的不差了。    只不过想起一事,林夫人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小贱……”    见到丈夫脸色不悦,林夫人连忙改口道:“江哥儿可有被赐字。”    “自然有的。”毕竟都是自己儿子,莫江过的好,林爵爷也与有荣焉,“江哥儿被赐字如江!”    一个莫江被赐字如江,一个林海被赐字为如海,他深深怀疑,要是再来个什么张洋的,会不会被赐字为如洋!?    “哼!”林夫人一听到这个莫江被赐字为如江,顿时有些不满了,“不过是一个庶子,怎么可以让咱们海哥儿随了他!”    “就凭江哥儿是圣上亲自抚养的,就凭他跟圣上更是亲厚!”林爵爷明了的看了林夫人一眼,她始终见不得庶出的过的比嫡出的好啊。    若是没圣上亲自养了江哥儿一场的事,他说不得也会出手压一压江哥儿,可是现下却是不能了。    “夫人。”林爵爷劝道:“你可知道,海哥儿这字可是随着赐婚的圣旨而来,要不是有着海哥儿与贾敏定亲之事,圣上又怎会特意给海哥儿赐字?”    林夫人的脸色微微再难看了几分。    林爵爷顿了顿又道:“我们也算是书香世家,朝中也颇有些故旧,但对海哥儿的仕途,却帮助不大,此中缘由,想来夫人也明白一二。”    林夫人脸色灰白,低声道:“说到底,你终究是在怨我。”    海哥儿虽才刚入仕,还没正式授官,不过她也猜得出海哥儿之后的仕途不会顺遂,由林爵爷这些年来的情况来看,只怕海儿……    林夫人暗恨,早知如此,当年要嘛不做,要做便该做绝,要不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还害了自己的亲骨肉。    林爵爷摇了摇头,握住了林夫人的手,“你我夫妻一体,好坏我自会和你一起担着,可是海哥儿不同,他不该因着上一辈的事情而被误了前程。”    见林夫人面色渐缓,林爵爷又道:“唯有迎娶贾家女,大伙才会相信圣上当真对咱们林家己无芥蒂,海哥儿这仕途才有可能顺遂。”    婚姻乃是两姓之好,能够得圣上赐婚,也是说明了圣上的态度,不然无需圣上出手,只怕海哥儿这一辈子都只能在六、七品中蹉跎。    林夫人纠着帕子,许久后才道:“妾身明白了。”    夫君说的是,没有什么比孩子的前程更重要的。    144.战争来临    为了儿子着想, 那怕内心里不满意, 但林夫人还是笑着为林海打点婚事,而且为了表示他们对贾敏的重视, 林夫人不但亲至贾家给贾敏带钗,甚至还拿了林家的传家之宝──一对战国谷纹玉璧下聘。    不但如此,林海还亲自猎了一对活雁回来, 着实给贾敏长脸。    林海虽是出生书香世家, 但毕竟是长在荣国府之中, 日常接触之下, 这一身骑射之术倒是比贾政还要好上几分。    看到可说是文武双全,又家资丰绕的女婿, 贾李氏也难得的略略多了几丝笑意。    因着贾敏还小,是以林贾两家只不过是先行定婚,贾李氏坚持要把贾敏再多留一年,林家虽有些不满, 不过贾家势大,贾老太太和贾代善在这事上也是偏帮着贾李氏, 林家也只好罢了。    林海虽然想早日把敏妹妹抱回家,不过想想敏妹妹的年纪, 确实还太小了些,如果勉强生子的话怕是会有性命之危, 便也静下心来等着贾敏长大。    林如海的定亲之礼,那怕与林家之间颇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莫江还是亲自前来道贺。    林海知道莫江不愿意见父亲, 便亲迎莫江到书房之中,笑道:“我还担心大哥你不来吃酒呢。”    他本担心大哥会因为不愿意见父亲与太太而不肯前来。    莫江微笑道:“你的定亲礼,我自是要来。”    怎么说林海都是他唯一的弟弟,贾敏也是他看大的,他们的定婚礼,他自然该来参加。这么多年下来,两兄弟也算混的熟了,莫江笑着将贺礼送上,“恭喜你,得偿所愿了。”    林海随手接过了贺礼,“多谢大哥。”    他有些歉疚道:“说起来弟弟的不是,竟不知道张姨先跟贾府求了亲了……”    张太医与贾老太太不过是私下略略透露了些口风,贾李氏不愿意,最后也就罢了,这事压根没多少外人知瞧,林海原本也是不知道的,还是有一次贾敏不小心说露了嘴,林海这才知道这事。    不过懊恼归懊恼,有些事情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能让的。    “这也没什么。”莫江不在意的笑道:“我不知道我娘跟贾老太太之间有这意思,要是知道,我压根不会让我娘去开这个口。”    他们三个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青梅竹马,但年龄相仿,自然接触的比旁人更多一些,海弟与敏姑娘之间早有些苗头,他既知道海弟对敏姑娘有意,自然不会去溱一脚。    听到莫江不在意,林海这才松了一口气。    两兄弟在那说的高兴,却不知道在外偷听的林夫人气的混身发抖,恨不得冲进去给莫江一巴掌,又恨不得给林海一巴掌,把自个儿子打醒。这京城里这么多好人家的女儿,怎么偏偏跟姓张的贱人母子看上同一个姑娘呢?    好在林夫人当年吃了大亏,也学了点乖,没当场闹起来,只是推说身子不舒服,也顾不得定婚礼中宾客盈门,匆匆回了房。    “太太。”不只林夫人生气,就连林夫人的老嬷嬷都是一脸怒意,“这贾家着实太过份了,先是跟江少爷说亲,接着又是应了海少爷,贾家当咱们林家是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当他们少爷是捡破烂的吗?    林夫人脸色微沉,“这话不要乱说,否则……小心贾府直接剥了你的皮!”    贾府素来霸道,这话要是让人知道,直接要了嬷嬷的命都是轻的。    老嬷嬷脸上微露一丝惊惧之色,“是,老奴明白。”    老嬷嬷顿了顿,低声问道:“太太,贾府做出这种事情,还要让海少爷与贾四姑娘定亲?”    林夫人长叹一声,“海哥儿的亲事是圣上赐婚,此事绝不容改。”    既使没有赐婚之事,他们也不可能坏了贾林两家的交情。    老嬷嬷叹道:“这也太便宜贾四姑娘了。”    林夫人心里郁闷的厉害,再一想到贾敏是儿子亲自挑的,当真是连肺都气疼了。    林夫人眼眸微转,“这海哥儿也大了,可有房里人了?”    本来给海哥儿安排房里人的事是她这个做娘的该安排的,可这不是因为海哥儿自小便不在她身边吗,这事便就耽误了。    这婆婆折腾媳妇,说穿了也不过两种方法,一个立规矩,另外一个赐通房。    她倒是想给贾敏立规矩,不过贾敏的身体向来不好,方才定婚宴上,贾太太也说的明白,说是贾敏经不得折腾,要是真闹出个什么,只怕连她都不好,这事只能暂且罢了,况且人都还没嫁进来呢,立个什么规矩。    不过赐通房一事倒是可以安排了,总不能让海哥儿都要成亲了,连这男女之事都不懂,况且这也是世家大族的规矩,婚前总得有两个房里人,到了正日子前再打发出去便是。    “没有呢。”老嬷嬷委婉道:“许是贾家太太不好越过太太和老爷给海少爷安排。”    说到这事,老嬷嬷更是怜惜自家的海哥儿了,说是会把海哥儿当成自家子侄看待,海哥儿都二十岁上了,却连个教导人事的通房都不曾安排,可见得平时待海哥儿有多疏忽。    至于贾家的哥儿,如贾赦和贾政在成亲前也没有通房一事则是被老嬷嬷选择性的遗忘了。    林夫人脸色微变,最后喃喃自语道:“我也早该想到的,唉……毕竟不是亲生的,能待海哥儿好到那去。”    她来回踱步许久,最后道:“你从咱们从苏州带来的丫环里仔细挑挑,选二个品性好的,细细调教后再给海哥儿。”    老嬷嬷大喜,低声应了句是。    她眼眸中精光乱转,她的小外孙女正好也有一十六岁,长的也圆润可爱,人人都说这是宜男之象,要是命好,说不定她们也能跟着鸡犬升天了。    林夫人这通房还没赏赐出去,这事就先让林爵爷知道了,林爵爷连忙出手制止,还难得的跟林夫人发了场火。    “你竟然要在这时候给海哥儿赏通房?”林爵爷爆跳如雷,“你是存心让海哥儿和敏丫头之间不痛快是吗?”    夫妻之间夹了个通房能有什么好!他和萱儿也算是得上夫妻间感情极好,还不是为了张姨娘闹了好几年别扭。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们当年受过的罪,难不成还让孩子们再受一次吗?    被说中了心事的林夫人微微闪过一抹狼狈之色,但仍坚持道:“海哥儿都二十了,还不知道人事,这怎么成呢?况且像咱们的人家,那个公子哥儿身边没个通房?”    林爵爷沉声道:“若是早些年,也就罢了,但在海儿与贾四姑娘订亲之后,这事便不成了。”    林夫人大怒,“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理,贾敏竟敢不许,难不成不怕旁人说她霸道?”    “老爷!”林夫人急道:“你可不能因着贾府势大,便误了咱们林家子嗣啊。”    林爵爷悠悠道:“三妻四妾!?常理!?那怎么我才纳了几个姨娘,你便一直私下给那些姨娘下药,不让咱们林家开枝散叶?”    林夫人吓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她万没想到,原来她当年所做之事早被夫君看在眼里。    林爵爷又续道:“你说我因着贾家势大而不敢让海儿收通房,这话倒也是没错的。”    丈夫直接承认他惧于贾家之势,林夫人顿时呆住了,许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苦涩道:“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承认。”    她知道丈夫面上温和,但内里着实要强,万没想到他竟会承认自己不敢得罪荣国府。    林爵爷苦笑,“萱儿,我已经有六十余岁了,人生七十古来稀,我怕是顾不了海哥儿多少年了。”    林夫人心下一紧,连忙道:“胡说些什么,咱们还没有抱孙子呢。”    林爵爷握住了林夫人的手,续道:“我顾不了海哥儿多久了,海哥儿的将来还是得靠着妻族拉拔,贾家不是普通人家,他们自家哥儿都没有收什么通房,海哥儿凭什么收通房?我们做父母的可不能让几个通房丫环误了海哥儿的前程。”    他不否认,他是因着贾家之势而不让海哥儿收通房,既是要靠着妻族,自然得有些牺牲。    林爵爷虽是说的明白,但林夫人仍有几分不甘心,“可是……”    林爵爷叹道:“萱儿,我虽然有两个儿子,但你心里应该明白,我是一直偏着海哥儿的,我岂会不为海哥儿考虑呢?”    且不论嫡庶有别,就情感上,他自然也是偏向他所养大的海哥儿。    林夫人默然,这事她自然也是明白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意夫君将海哥儿送到京里读书。在林爵爷反复劝说下,林夫人终于打消了给儿子赏赐通房的念头。    夫君说的对,眼下他们还有要依仗贾家之处,且待以后……    林贾两家定亲后未久,贾代善便悄悄地前去东北,虽然东北处有王子腾也有莫铭,不过两人的职位毕竟低了点,又互有不服,真让两人镇守东北,只怕女真人没解决,倒是自己人也打起来了,最适合人选自然莫过于贾代善。    贾代善乃其养父,无论是王子腾还是莫铭都不敢待他不敬,再加上贾源在东北札根多年,至到现在还是有部份东北军还是只知贾源而不知王子腾与莫铭,让贾代善前去镇场子,自是再适合也不过。    况且贾代善这些年来明里暗里的骗了不少他的大晋一号步枪回贾府去玩,贾代善拿归拿,但在这枪炮上着实有天份,一把年纪了玩起枪来全然不输给年轻人,甚至还无师自通成了大晋第一号狙击手。    大晋一号步枪射程有限,距离一远更是准确度有所不足,但贾代善硬生生能在把二百五十米开外的目标打中,以其年纪眼力,也确实是极难得了。    除此之外他连军部新制出来的景荣炮也玩的转,只不过这数学不太好,射点计算的速度慢了点,不过在莫故私下给了他一台卡西欧计算机,贾代善又痛定思痛的认真跟着赦哥儿苦学数学之后,到是进步了许多,一瞬间成了大晋朝里的炮王!虽然是靠计算机作弊得来的。    要不是景荣炮太重,只怕贾代善都想法子弄一台回贾家玩了,也不想想贾家演武场那么小的地方射不射得了炮。    无论如何,贾代善在军事上也算得全能型的人才,让他去东北,一方面是镇场子,另外一方面也是好好教导东北军怎么使用大晋一号步枪与景荣炮。    至于西北处,他则是派了神武将军冯唐前去,冯唐此人是谁,只怕大半的红迷都不清楚,不过提到他的小儿子冯紫英,想来只要读过红楼梦的人都会知道。    冯唐是贾代善一手带出来的副手,是以即使荣国府没落之后,乃与贾家亲近,贾代善的庶长女更是嫁入了冯家,此人对西北军事也极为了解,让他前去西北也可以稳定军心。    眼下万事俱备,只欠女真这个东风了,莫故早就暗搓搓的想把产石油的西伯利亚收拢在大晋领土之中了。    贾代善就带着三十台崭新的景荣炮与一千只大晋一号步枪前往东北,对于贾代善所带来的枪炮,王子腾和莫铭都是打从内心里欢迎,但对贾代善这个人就不怎么欢迎了。    在他们想来,贾代善都到了可以含饴弄孙的年纪了,还上什么战场,跟他们抢什么战功呢?更别提以其身份,要是对他们指手划脚,岂不麻烦。    两个素来面和心不和的家伙难得同心齐力起来跟贾代善暗示了一番,贾代善二话不说,直接在两人面前拔出了腰后短铳,当场表演了一番三十六种花式枪法,两个人瞬间闭嘴。    莫故这些年来除了让人研制大晋一号步枪之外,另外也让人研制同样子弹规格的短铳,而贾代善眼下使出的,正是工部最新研究出品的短铳。虽然及不上什么现代的五四式手枪,但在这时代能够连发,而且准确率高的短铳已经够震慑住不少人了。    这些年来,王子腾与莫铭虽然远在东北,但也没少被莫故强迫拉回军校上课,虽然玩的枪炮不如贾代善多,但至少眼力是练了出来,两人一见到贾代善露的这一手,便知道圣上不但又研发出了新玩意,而贾代善也早把这新玩意给摸透吃熟了。    莫铭甚至还拉起关系了,笑咪咪的说道:“我说大表哥。”    贾代善顿时鸡皮疙瘩直直冒,虽然莫铭的确是他的表弟,但莫铭是莫家旁系,这关系其实有些远了,两家从以前开始便没怎么往来,那怕后来莫家翻案了之后也甚少来往,莫铭突然唤他一声表哥,让他着实有些承受不起啊。    “咳咳……”贾代善尴尬的轻咳两声,只觉得混身不舒坦。    莫铭笑道:“咱们可是亲戚啊,自该多走动走动。”    王子腾瞪了直接认亲的莫铭一眼,笑咪咪的问道:“老爷子,敢问珠哥儿与元姐儿可好?”    贾珠与贾元春可是他的亲侄儿女,和莫铭那一表三千里的关系相比,自然是他们两家的姻亲关系更加接近了,可惜妹妹病的厉害,不然两家更是亲近。    提到两个乖巧的孙子孙女,贾代善微露慈祥的笑容,“都挺好,李氏把两个孩子都照顾的挺好,你大哥那儿也时时让人把两个孩子接过去小住,你无需担心。”    王子腾露出几丝感谢之色,“多谢老爷子帮着照顾舍妹和二个孩子。”    靠着贾政那个废物的话,静妮和两个孩子就全都毁了。    本来贾家早已分家,在贾源的孝期过后,贾政那一房便该搬离荣国府,可是王氏已然昏迷,两个孩子又小,贾政又不是个能顶事的,若是真让贾政这一房的人分出去,莫说王静妮的情况不好,怕是就连两个孩子也会跟着遭罪。    贾代善与贾李氏养了两个孩子一把,着实不忍心两个孩子跟着贾政吃苦受罪,便做主把贾政这房的人留了下来,分产不分家。把荣国府的西院划分出来给贾政居住,而两个孩子则是继续跟着他们待在荣禧堂中,至于王氏则是以病重不便搬动为由,继续待在立雪堂里。    虽是一家三口分住三地是有些怪异,但不得不说倒是对王氏与两个孩子有利,毕竟贾政此人着实冷情,先前守着贾源孝期的那三年甚少守着王氏不说,而且还盗卖王氏嫁妆里的东西,气的贾王两家险些翻脸。    至于两个孩子,他也甚少关心,平日里只是跟着通房厮混,或着到处买着壮阳药补身,要不是看在贾代善及圣上的面子上,王子腾早就出手,让人狠狠教训贾政一顿了。    贾代善似是也想到这点,叹道:“子腾客气了,是我教子无方。”    一个郁亭害得王氏卧床多年,自不用提;至于贾政……更是让他这辈子的老脸全都没了,贾政盗卖王氏嫁妆之事一出,莫说贾王两家因此险些断了亲,就连圣上都难得的动怒。    圣上当年本是应了父亲所言,赐给政哥儿一个正六品的礼部主事之职,在这京里也勉强算是个官身,出了这事之后,圣上直接把贾政连降四级,贬成了正八品的礼部司务。    贾代善心下明白,故哥儿要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只怕政哥儿连这正八品的礼部司务都保不住,养子如此,贾代善真恨不得当年在贾政出生之时直接把贾政给掐死算了。    王子腾苦笑,“这事也怨不得老爷子。”    他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次后悔把静妮嫁给贾政这个废物,明知道贾政不是个好的,却贪着贾家之势把妹妹嫁了,可怜妹妹才不过一十七岁,却成了活死人,在床上一躺数年,而贾政那厮……    王子腾眼眸微闇,无论是老太爷还是老爷子都拉了他一把,他王子腾也不是不懂回报之人,冲着这份恩情,他将来若是有机会,自会回报贾府一二,可是贾政此人……他是绝计不会放过。    莫铭见王子腾和贾代善因着子女之事而逐渐拉近了关系,当下也不再迂回了,直接问道:“大表哥,圣上那新玩意什么时候会下来?每个军里都安排多少个?”    王子腾迫不及待道:“老爷子,我这守着辽阳府,可比莫大人守的地方要危险的多,这玩意可得多分给咱们一点。”    “王大人此言非也。”莫铭摇头道:“我所守的黑龙江可比辽阳府更加靠近俄罗斯,真要说的话,只怕还是我这儿更需要一些。”    见两人为了争夺新枪而争吵,贾代善没好气道:“你们当真以为这大晋二号手枪有这么易得吗?为了省银子建造这些大晋二号手枪,圣上可是吃了好几个月的素了。”    大晋朝这些年来为了造这些枪炮,着实花了不少银钱,这次制造这些短铳,还是圣上从自己的私房中省出来的,说句不好听的,自故哥儿出生以来,他还是头一会见故哥儿为钱操心过。    王子腾与莫铭面面相觑,面上都有几分不信之色。    贾代善一瞪眼,“怎么,你们怀疑老夫的话。”    “不是怀疑……”终究还是莫铭仗着辈份高,大着胆子回了,“圣上就一个人,孤家寡人的,圣上一个人能省得了多少银子?”    咳咳,这皇帝哭穷也不是什么奇事,当年平康帝北伐女真之时也曾哭过穷,但可没想景荣帝哭的这么假过,平康帝当时是整个后宫一起节省,这才省出了一些军费,但圣上就一个孤家寡人啊,就圣上一人能省得出多少?    贾代善默然,暗暗为故哥儿心酸,果然孤家寡人做啥都不够有力啊,一个人演独角戏果然还是不行的,回京以后一定得建议故哥儿纳几个宫女也好,这样演起戏来才有人捧哏啊。    “咳。”贾代善决定越过这事。“总之,这大晋二号手枪制作不易,我也就带了一百只过来,你们两人各分一半便是。”    虽是有些不满意,但至少贾代善还算公平,王子腾与莫铭也就罢了,两人各自拿了一半,又跟贾代善苦练了三十六招花式耍枪。    贾代善也仔细点拨了东北军关于新型枪炮的使用方法,虽然东北军官都有分批回京上过军校,但毕竟甚少练习,这技术上始终有些不行,着实花了不少时间,这才把枪炮给玩熟了。    与此同时,女真人也终于开始行动了。    女真第一次入侵,被王子腾以景荣炮之利,直接阻于十里之外。    “总算来了!”莫故沉声道。    真到了战争之时,他非但没有什么不安,反而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只不过莫故也微感疑惑,这些年来大晋这里的准备动作如此之大,绝计暪不过女真,女真明知道大晋也有了准备,怎么敢再跟大晋开战?    眼下的大晋和平康帝时的大晋迥然不同,只要皇帝别犯蠢,绝对不可能让女真夺了东北,总觉得女真人还有后招……    莫故问道:“王子腾那边如何?”    “回圣上,王子腾那边死伤了百来人,不过女真前锋全军覆没。”    “死伤百来人?”莫故微感疑惑,按着大晋一号步枪的射程范围,还有景荣炮之利,不该死伤如此多人啊。    兵部尚书笑道:“初一交火,女真人便有败逃之势,王子腾还特意组识了骑兵队追击,俘虏了上千女真兵,以及女真人所带的十来具青铜炮。”    兵部尚书顿了顿又道:“死伤的士兵大多是追击女真人时所伤,好在晋江药丸见效甚快,大部份的士兵都已伤势稳定了下来。”    莫故微微皱眉,“原来如此。”    这王子腾虽然有些能力,但太过急功近利,不爱惜手下将士性命了,若是不去追击女真逃兵,断不会死伤如此多。    虽是有些不喜王子腾的性子,不过莫故明白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若是他擅加管束,只怕会让王子腾不好行事,反而误了事,这才忍了下来,只是让人好好抚恤伤亡将士罢了。    只不过随着一道道战况传回来,虽然次次大胜,但伤亡人数总是比莫铭那处略高些,不只如此,王子腾做事向来是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留后路,他虽然没明着杀俘,但大部份的女真战俘落到他的手上都是一个死字。    也是因着如此,女真人在面对王子腾的军队之时,也反抗的比旁的地方严重许多,王子腾的战功虽然彪悍,但这也是实打实用人命堆出来的,莫故见状便有些坐不住了,那些女真战俘于他还有用处呢,于是乎,在议事之时,莫故直接提出御驾亲征之意。    “圣上!”莫大不客气的出例回道:“倘若圣上御驾亲征,军费会比现下要高出三成。”    圣上御驾亲征,怎么可能可以跟荣国公拉了一船的枪炮去东北相比,光是保护圣上的人,一路上的食宿住行便是一笔花销,圣上在东北待的越久,这花销越是庞大,说三成还是少估的呢。    莫故:“……朕不去了。”    xd,他绝对是世上最穷的修真者皇帝,没有之一。    145.冰嬉意外    别小看那三成军费啊, 打仗可说是最花钱的事, 莫故这些年来可说是把大晋朝一大半的税收全都用在了军事上了。    所谓的三成军费换算一下就等于大晋朝一年税收的一成,整整一成税收就为了供莫故去一趟东北, 怎么算都不划算,莫故能不放弃吗。    当然,以他修真者之能, 如果要去东北的话, 倒也容易, 只不过御驾亲征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鼓舞士气啊, 如果悄悄地出现在东北营地,只怕不但没有人会认为他是圣上, 说不定还把他当成女真间谍了。    思前想后之下,莫故只好放弃了。    但是莫大这家伙虽然阻止了莫故前去东北,但却自己请缨想要去东北,不只是他, 莫三、莫四,甚至连大着肚子的莫二都想请缨去东北。    莫故直接不客气的望着莫二的肚子, “胡闹!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去什么东北。”    莫二不在乎的拍了拍肚子, 她这已经是第三胎了,可说是生出经验来了, “没事,去东北后也差不多要生了,生完刚好上战场。”    从京城一路到东北虽是颠簸些, 但现在从京城到东北的水泥道路已经修好了大半,再加上晋江马车行的橡胶轮胎,她自己也懂医药,要平平安安到东北绝对不是问题,到东北时也差不多快生了,到时生完之后,直接去砍人,没问题的。    莫故差点没吐血,“没问题才怪!还有,咱们现在用的是枪炮轰,不是用刀砍,没你上场砍人的份。”    他是要多脑残才会让莫二上战场,再见莫二一副‘你冷酷,你无情’的眼神,再低头看着莫二的肚子……    莫故直接把火气对准了莫大:“莫二就快生了,你也不管管?”    莫大温柔一笑,“臣自然也是要去的。”    所谓夫妻同心,齐利断金,莫二要砍人,他自然是得给她递刀了。    “胡闹!”莫故差点想要上手打了,弟弟养多了,皮时该怎么办呢?直接打是最快的,莫故怒道:“莫二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圣上。”莫大重重一磕头,“臣等并非胡闹,臣等等此一机会已经有好多年了。”    他和莫二都是当年在女真人手下逃得性命的孩童,村子里的所有人尽数残死的惨状他至今仍会梦到,虽然这些年来故少爷一直待他们很好,收留了他们又细心教导他们,还特意送了他到应天书院读书。    说句不好听的,那怕他村里人犹在,也不可能像故少爷这般提供他们这么好的环境。但他过的越好,他越是无法原谅苟活下来的自己,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为村长他们报仇!    当年大晋与女真第一次发生大战时,他们不过是个孩童,无法参加,但眼下他们都长大了,自然也能尽一份心力。    莫二明白圣上顾虑,也跪求道:“圣上,我会护好自己,也会顾着我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会让我们母子陷于险地之中。”    不只是莫大和莫二,就连莫三、莫四也难得的开口跟他求去前线。    莫故即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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