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南有点没底了… 在他心里阮恬一直都还是那个表面看着不好惹, 但实际特别温软的人。 难道真的生气了? 就在沈从南想打电话给阮恬讨饶的时候,阮恬终于回了消息。是一则新浪新闻,转发给他的。 新闻的标题是—— 沈从南不顾绯闻,夜拥未成年少女寻欢沈从南面色一凝, 点开了新闻。 内容大致是沈从南不顾白天再耍大牌的新闻, 夜间依旧找未成年的女孩子寻欢作乐,没有一点悔改之心。 配图是他和阮恬奔跑的背影。 阮恬穿的热裤。 加上她人瘦, 两截细白的腿在夜色里泛着光,说是少女一点也不过分。 也无怪媒体说她是未成年少女。 造谣无非一张嘴。 沈从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开玩笑了:别看了。你早点睡。我会处理。 软甜:你要怎么处理? 沈从南找个根烟, 衔在嘴里:你先不要管。 软甜:纪言初给我看的消息。她说这肯定是一次策划, 策划好了要黑你。好多粉丝都因为你‘那啥’未成年,全变成黑粉了。有好几个粉丝会也都纷纷拉黑头像发声明不追你了。 沈从南点了烟, 他听见卧室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给阮恬回:没人想到你会出现在我的地盘,还刚好能拍到我和你在一起的照片。这次是意外。 软甜:…… 沈从南坐在床沿,刷新了那则新闻下的评论。 热评第一条:沈从南上未成年早就不是新鲜事了。呵呵, 除了床|照拍不到,他沈从南还有什么照片没被拍到过? 热评第二条:今日份freestyle。从前有朵南瓜花, 男男女女他通吃。白天耍大牌,晚上未成年。热评第三条:指路天涯南瓜花黑料合集9.0。(南瓜花是黑粉给沈从南取的黑称) 经纪人一般也不会让沈从南看这些黑料楼。偶尔有大规模有组织的黑料楼出现, 工作室的人会在网上帮他处理。 沈从南指尖一顿, 点开了这个天涯高楼。 只有一些他和圈内或圈外关系比较好的年轻女孩的照片。有的看上去暧昧了些。 底下却有一堆人在看图说故事。 还有更多的人信以为真。 沈从南冷哼了声。神情由原来的担心转为淡讽。 操。 这他妈都是些什么几把玩意? 沈从南信誓旦旦地给阮恬回: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软甜:那你到底要怎么处理?言初说最坏的后果,是你会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今天她在微博上刷到很多消息, 说你好多代言和角色都人间蒸发了。 沈从南:别看网上的东西。你睡。 “叩叩叩——”敲门声。 沈从南捏了捏眉心,给阮恬发了条语音:“你先睡。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你放心,你不会被人扒出来的。” 他跟她说了三次我会处理,催了她三次睡觉。 阮恬没有再回复。 门外,沈正祁的声音:“是我。” 后面还跟着景月:“小南南,是妈妈。刚刚许延河打电话来哦,说又出事了。那个软甜啊,好像也牵连进去了。” 许延河是沈从南的经纪人。 沈从南口气有点硬:“我等会给他回电话。这事你们别担心。我到时候会处理好。” 沈正祁还要说什么,被景月嘘了声。 景月压低嗓子:“哥哥,小南南不高兴。我们不要吵他。” 脚步声再次渐远。 沈从南起身,给许延河打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许延河的声音很快就过来了:“现在才知道接电话?是不是终于明白事情闹大了?” 沈从南暗灭了卧室的灯,立在窗口边:“今天拍到的那个女孩子,有人把她扒出来了吗?” 许延河有点诧异,但如实答:“还没。” “不能让人把她扒出来。” 沈从南声音没原来的吊儿郎当,弄得许延河也跟着头皮一紧,应:“嗯。那你自己呢?” “最近我强谁风头了?” 许延河不吭声。 “你也知道那导演我压根不跟他一个剧组,就是同个片场罢了。” “……” “你是不是知道是谁干的?” “……” “没和我妈说?” “没。”许延河犹豫了一会,试探性问:“你早就知道是范星了?” “……” “因为你妈?所以才没理我,打算接着被黑锅?” 沈从南捻了烟,想忍下来的那口气再次反上来,“操!那范星脑子有坑。自己没那本事眼红别人个啥劲啊?是不是因为上回那个谁是戏骨的节目给杠上我了?” 许延河提起这个也有点懊恼,“谁让你那回压他风头压那么起劲?人家好歹比你多出道那么多年,还是个童星,你稍微给他卖个面子,他也不至于这样。” “老子还不是提到初恋,到兴头上了?谁管他那时候高不高兴啊?” 说到初恋,许延河打断他:“从南,有事我可告诉你啊。” “什么?” “他工作室里新来了个你原来的高中同学。你原来的底细摸得蛮清楚。” “我操,他脑子被绿踢了!谁啊他找了?” “一姑娘。叫许静和。” “……” “你妈妈介绍进去的。” 日。 刚好知道他初恋的人。 许静和高中毕业就去国外留学了,沈从南都快忘了许静和是她妈妈朋友的女儿了。 沈从南哼了声,“那这事有其他办法没有?不往范星身上泼脏水的话。” 许延河:“目前连洗白的方向都没找到,他们那边做的顶好的一个策划,热评全是他们买的水军,本来应该是只打算用你耍大牌的新闻黑你的,谁知道你后来又给人添了素材。你爸也该给你提了,不少导演因为你那视频的事情,你懂得。” “……” “这段时间通告估计会少很多。你先休息,肯跟我联系就成。我等会晚上花点钱撤个热搜。” “别把那女孩牵扯出来。” “嗯。” 阮恬一整晚都没睡好,第二天早上还是纪言初喊的起床。 阮恬草草结束了早餐,匆匆往公司跑。 早上是例行开会,阮恬最近思路比前些日子开阔不少,不像原来一样会被蒋西岳赶出办公室。 蒋西岳结束了例会,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最后,两个通知。一个,下个月有七夕节,下月初我们就要开会收集点子,大家好好想想七夕节和避孕套能有什么花头。还有一个,今晚部门一块去聚餐。” “好。散会!” 人群如鸟兽四散,议论声零零散散。 蒋西岳收拾了东西,也打算跟着一起出会议室,后头却有人叫住了他。 “蒋总监!” 蒋西岳回头,是阮恬。他眼神稍冷,“怎么?” “那个聚餐,能不去么?” 蒋西岳:“有事?” “……还好。” 模棱两可的答案。 蒋西岳:“从南的事?” 阮恬掐了下自己的手心,下意识反驳:“不是。” 蒋西岳冷勾了嘴角,“不是不喜欢他?还能为了他,连部门聚餐也不去?” 还是被他看穿了。 阮恬想起之前自己在蒋西岳面前明确否认过喜欢沈从南的事,脸微微一热,“……” “不想去就不去。不勉强。” “……” 蒋西岳拉开会议室的门,忽然想起什么,再凝她一眼:“昨天照片里的人,是你?” 阮恬眸子瞪大,微微一惊。 “他昨天没有接我电话,也是因为你和他在一起?” 阮恬摇摇头:“不是的。” 气氛微妙,被一阵铃声打断。 蒋西岳大概是有所期待,所以捞出手机的速度特别快。 他看了眼屏幕,大概来电不是他期待的人,口气微冷:“爸,怎么了?” 他说着,从门里出去。 阮恬叹了口气,也跟着出去。 蒋西岳这人比较讲究,阮恬难得听他口气暴躁地朝电话那头拔高声音:“我说了,妹妹我会找,也在找,但那个女人的事情,如果她不肯给出妹妹的下落,我绝对不会帮她!” 蒋西岳说完,忽然想到什么,回头看了眼阮恬。 阮恬意识到自己唐突了,马上从他身边绕开,跑回自己的位置。 办公室里空调打得低,阮恬打了几个喷嚏之后,自觉地穿了个外套。 不少同事们在议论今天聚餐的事,好像是有大人物要一块来,声辞激烈。 阮恬皱了皱眉。 算了,还是去。毕竟是她入职以来的第一次聚餐。 总不能老是不合群。 阮恬上网搜了些沈从南的新闻,大部分网友都在骂沈从南,有的言辞格外恶心人的,阮恬都选择性地跳过了。 微信突然亮了。 蒋总监:你和他不合适。 很直接,也很果断的一句。 阮恬心里一触,想着要回点什么的时候,蒋总监又发来:别问我哪不合适。哪都不合适。 阮恬想了想,键盘来回敲敲打打,最终回:蒋总监,现在是上班时间。 蒋西岳没再理她了。 阮恬这天过得很不安生,心里惶惶的。总感觉要出事。 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窗外忽然来了倾盆的大雨。 雨声大,震得阮恬耳膜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包。 包里放了两把伞。 她放了很多年了。 不管是早上要乘多挤的地铁,还是在新闻上看到多么风生水起的沈从南。 这么久了。沈从南那句话依旧活在她心里。 “以后,你只准给我送伞。” 阮恬抽回思绪,自嘲一笑。 真是,连下个雨都能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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