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著早上起来的时候丁湛对他说:“恭喜。” 陈知著纳闷道:“恭喜什么?” 丁湛说:“第一天两亿出头。” 陈知著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睁大了。 “多少?” “两亿出头。” 陈知著咽了下口水, 道:“那个啊, 丁老师, 我怎么见过世面,你能不能告诉我, 这样的首日票房, 一周能多少?” 丁湛想了想,道:“预计二十亿,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看后续。” 陈知著嗷了一嗓子,光脚跑下去了。 叶女士正在吃早餐,看见他这么跑下来惊讶道:“你一大早上怎么了?” 陈知著激动地拿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大口, 然后道;“两亿!” 叶女士诧异地问:“你没见过两亿吗?” 陈知著说:“首日票房两亿。” 他对着下来的丁湛道:“快点快点,咱们去拜拜佛。” 丁湛懵了,“你打算拜谁?” 陈知著反应了一下, 道:“不,咱们去城隍庙, 你收拾……算了,我收拾一下。” 陈知著又冲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朝楼上的丁湛喊, “丁老师给我拿套衣服下来。” 丁湛又折过去拿衣服了。 陈先生道:“他都快三十了。” 叶女士看了他一眼,“孩子高兴嘛, 我都好几年没见他这么高兴过了。” 陈知著穿好就要走。 “不吃饭啦?” “不吃了。” “你不吃让小丁也跟着不吃?”叶女士让保姆给他俩装了一盒早餐带着,儿子难得这个样子,倒是有点像上高中的时候, 她却不能再和孩子说早点回来了。 陈知著接过说了声谢谢,拉着丁湛走了。 丁湛本来还很有礼貌地道别,最后只能急匆匆地说再见。 丁湛本来想开车,但是被陈知著拒绝了,理由是太慢。 丁湛一边吃东西一边道:“你在市区里面再快也不能超速。” 陈知著点头答应,在超速的边缘徘徊。 丁湛已经猜到了,陈知著在城隍庙第一件事就是去抽签。 抽到一半他突然放下。 “你怎么了?” 陈知著认真地说:“我觉得所有的成功都是努力的结果,靠抽签解决不了问题。” 丁湛说:“其实你是不敢看。” 陈知著呵了一声,“要不你来看。” 丁湛抽出来,看了一眼淡定地看了一眼是下签,又放进去了。 他表情相当严肃。 “怎么了?怎么了?” 丁湛一下子笑了,“上上,那我提前祝陈老师心想事成?” 陈知著道:“我的要求不高,过四十亿就行。” 丁湛道:“你去数数,有多少电影过了四十亿。” “愿望,当然要往大了说。”陈知著道:“我想吃凤梨酥,我们去买。” 丁湛跟着陈知著走。 陈知著先发了个微博恭喜第一日破两亿,然后又看了一下自己昨天晚上那条微博的评论,岁月静好,新年快乐。 陈知著刚想退出来,发现有条微博很疑惑地问:为什么丁老师和陈老师拍照的背景是一样的? 有同城的妹子说了那个位置是哪。 这就更让人疑惑了。 所以,原博主问:他俩昨天晚上在一起? 陈知著关了手机。 丁湛不仅买了凤梨酥还买了很多面点。 陈知著快乐地拿着一串糖葫芦,问丁湛:“你要吗?” “不要,好甜。” “酸的。”陈知著道。 丁湛突然说:“酸儿辣女。” 陈知著面无表情地把递到丁湛嘴边的糖葫芦拿回来了。 他俩在家里呆了一周之后开工。 走的时候叶女士格外不舍,恨不得就把丁湛留在家里当上门女婿,呸,儿媳妇。 叶见微在一边很酸。 俞白挥手和叶女士说再见的时候,叶女士还是很不舍。 叶见微接着酸。 好在陈知著享受的待遇和他没什么不同,他平衡了不少。 陈知著开工的日子正好是罪案破二十五亿的日子。 陈知著看了眼热搜,放下手机。 齐琅给他倒了杯水,道:“罪案二十五亿了。” “知道,”陈知著谈笑间颇有大佬的风度,“意料之中。” “喜怒不形于色,不像你啊哥。” 陈知著淡淡一笑。 实际上陈知著心里已经炸开了花,要不是不让放烟花他就跑出去让人放个两个小时的了。 陈知著淡然地接受了别人的祝贺,仿佛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面。 中午休息的时候陈知著去了卫生间,他看四周无人,拿出手机给丁湛打了个电话。 丁湛接了。 陈知著嗷了一嗓子。 丁湛把手机拿远了,顺便调低了音量。 “二十五亿,”丁湛道:“我知道了,恭喜一番男主。” 陈知著道:“我觉得你在调侃我。” 丁湛笑道:“我在真情实感地祝福。” 陈知著泼了一把水在脸上,“我感觉我喉咙里藏着一只尖叫鸡。” “忍住,掐死它。” 陈知著靠着墙,傻笑了半天。 “谢谢哥。” “你谢我干什么?”丁湛道:“还有别叫哥。” “那谢谢丁湛哥哥,”陈知著特意拉长了声音,“谢谢秦导,谢谢赵编,谢谢所有主创和工作人员。” 丁湛哭笑不得,“你别和我说,你去和别人说。” 春节档结束,罪案以三十二亿票房登顶。 陈知著看见的时候都倒吸一口冷气。 他和秦岸打电话的时候直说:“我以前都没想过。” 秦岸大佬点了一根烟,开玩笑道:“坐下坐下,基本操作。” 和他合作的都是什么神仙? 秦岸笑道:“说实话我也很激动。” 秦导上部文艺片拿了奖,但是不叫座,票房惨淡的秦导演都想自己包几个场了。 “名利双收,”秦岸道:“我现在感觉春风得意。”他看了一眼日历,“之后票房涨得不会这么快了,我估计是五十亿以内,不过我认识的几个业内估计是五十亿出头。” 陈知著听的都要不认识亿这几个字了。 “还有一点挺重要的,六月份的百华奖。” 陈知著愣了一下。 “这可是电影界分量最重的奖之一了,”秦岸道:“我还挺有野心的,电影拿奖我请全组吃饭,你拿奖你请全组吃饭,影来要是拿了,饭钱就算在我这,摄影之类的他们自己算。” “丁湛嘛,”秦岸顿了顿,声音含着笑,道:“算你那?” 陈知著干笑,“也行,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 这还没评呢,秦导好像已经看见奖杯了。 “婚礼请柬给我一份?”秦岸开玩笑道。 “我定了就发过去。” 秦岸道:“那打算什么时候订呢?” 陈知著也开了个玩笑,“等拿奖就订。” 秦岸豪迈道:“那行,我内定你了,快点结婚。” 陈知著道:“好好好,就冲着秦导的话婚我也得马上结。” 票房在之后的几个月从亿级降到了十万级。 和业内预测的差不多,五十三亿收官。 秦岸接受了专访,着重地提了剧组中的演员。 秦岸道:“我觉得罪案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了这些演员,我拍戏有很大的毛病,”他笑了笑,“有的时候一个镜头能拍几个小时,半夜还要起来补拍,但是在拍摄的四个月时间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拍摄的问题和我说过什么。” “而且算是反季拍摄,电影里是夏天,而那个时候已经是秋中了,我记得有一场戏是陈知著在雨里,那个场拍了三个多小时,当时室温差不多十一二度,他还得演的一点都不冷的样子,实际上镜头里他嘴唇都发青了。” 他听见记者说的话,道:“确实,都是十分敬业的演员。” “能找到这些演员我感觉十分幸运,罪案能够成功,这些演员是主要因素,”导演道:“罪案的成功是所有人的成功。” “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谢各位,共事一场十分荣幸,希望有缘再会。”秦岸道。 “对于这次百华奖有什么期待吗?” 秦岸沉思片刻,答道:“确实有期待,说不期待不可能。” 记者也笑了起来。 “还有五天就是百华颁奖典礼,其中最佳男主提名有陈知著,最佳电影的提名也有罪案,还有最佳原创编剧和最佳拍摄,以四项领先,秦导可以预测一下吗?” 秦岸道:“这就是在为难我了,我要是有那个水准早就不当导演了。”他顿了顿,“那我就说一句得罪同行的话,”反正这位离经叛道的导演得罪同行的次数太多了,“我希望罪案拿奖,拿奖很好,要是全拿就更好。” 他们两个一起笑了起来。 导演在接受完采访之后也发了长文,感谢各位的支持。 陈知著被人说过是花瓶,不敬业,演戏敷衍。 有业内评价他是:随风而起,乱石从山顶落下,力也能达千钧。 说他不过尔尔,只是借了导演和班底的光,陈知著本人演的一般,角色也不出彩,据说在拍摄期间还有过扎戏。 罪案官博在导演长文发出后发了一段视频,无剪视频,三个多小时。 是陈知著哭的那一场。 看起来是一条过的长镜头,实际上他拍了不止一次。 长镜头对演技的考验非常高。 秦岸喊卡的时候问陈知著要不要眼药水,被陈知著拒绝了。 他那个时候眼睛里面已经通红通红的了,全是血丝。 拍完之后他眼睛已经哭肿了。 医务过来问陈知著怎么样。 陈知著用力眨了眨眼,笑呵呵地说:“雾里看花。” 官博点赞了几条评论,她说:“我看见的花不是轻而易举摘下的,它长在悬崖上,浸透了血和泪。” “我觉得我最高兴的是我喜欢了他六年,我终于看到了他的付出得到回报,他的努力被人承认,他的名字被人提起,别人称他是一个优秀的演员,而非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数据分析全靠编,别深究。 我本来下了猫眼数据,后来还是自我放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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