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这个人?”尤觅有些惊诧。 卜罗没说话,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是唐瞭解释给尤觅听的, “之前, 富豪圈里有个很大的苏家家族,以丝绸起家,在国内十分著名, 他们和我们唐家也有几分交情,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 整个家族就没落了, 苏家破产,苏家的掌权人也死了,我听说,苏家的独生女就叫苏文倩,失踪了,后来听说也死了。” 尤觅看出了卜大师似乎知道些什么,只是,碍于某些过往的痛楚, 并不想要说出来, “卜大师,目前的状况你也看到了, 我们必须要摸清楚这个神秘的苏文倩,知道她曾经的过往,才有可能有找到黑袍判官的希望,就算她不是判官,也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卜罗叹了口气,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卜罗说话的时候,还看了唐瞭一眼,“很多年前,苏文倩是富豪圈里样貌和才气都很出众的女生,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是女神了。她和唐明海是一对恋人,后来,我听说是因为于芝桦从中挑唆,两人分手,几年之后,误会才解除,苏文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那时候,唐海明和陆芷澜已经结婚了。 苏文倩在感情上心灰意冷的同时,又遭遇了一场绑架,苏家也正好遭遇了变故,于家趁火打劫,那时候不像现在,于家手段十分卑鄙,又勾结了当地的一些行政执法人员,苏家就彻底完了。 之后,苏文倩出现在苏老爷子的葬礼上一回,再之后,就失踪了。我找了她很多年。” 尤觅和唐瞭,还有易磊都看向了卜罗,刘修阳似乎也知道一些内情,见卜罗的样子,安慰的拍了拍卜罗的肩膀。 “师父,那你……”易磊跟随卜罗多年,情同父子,他有什么话也就直接说了。 “我自小习武,十五岁家破人亡,跟着苏先生来了这里打拼,我是苏先生的手下……也是苏先生引荐了杨大师给我,让我拜入了杨大师的门下,才自此进入了玄门一道。”卜罗像是想起了什么,心情有些沉重。 卜罗没说的是他对苏文倩还有特别的情感,可是,从那句“我找了她很多年”却听出了他带着些疲惫又十分心疼的情愫。 这就也难怪之前无辜的唐海明一家会被判官盯上下手,因为她心里恨唐海明。 还有,这也就解释了黑袍判官为什么会留着于芝桦的魂魄在身边,又看着她落得下场凄惨,那都是来自苏文倩的报复。 “所以,也没有谁真的见到过她死了?”尤觅问卜罗。 “嗯。”卜罗努力的睁了睁眼睛,把自己心里的那些不快通通压下去,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现在不是他感伤的时候。 “那陆家坟村,现在有什么进展吗?如果她还活着,会不会是出于什么原因,刻意避开了想要找她的人。”尤觅问卜罗和刘修阳他们。 “方城那边说,当地确实怨气很重。只不过,他们想要去找寻线索的时候,却是困难重重,当地人就很排斥外来的人,不让进是一个原因,再有,就算是偷偷进去了,里面怨气大的也不是他们几个人就能全权处理的,他们和鬼打了一次,自己这边虽说是全身而退,但也有些狼狈,也就撤回来了。” “判官的目的是为了复活自己的儿子,卜大师,你知道她儿子是怎么死的吗?”尤觅又问卜罗。 卜罗听到尤觅的问题,忽然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文倩没有结婚,更不可能生子,那个判官,可能另有其人也说不定。”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谁也没说。 既然是有了方向,大家便准备动身去那个地图都搜不出来的小村子陆家坟村去看看。 临走之前,尤觅和尤煜一起安葬了邵丹琴,关于她的死因,尤觅没有多说,只告诉他,邵丹琴回了尤家之后,发生了意外。 尤屿彤和邵丹琴都死了,事发突然,好在现在的尤煜已经并非从前的心智,接受这一切也没那么痛苦。 至于邵丹琴身上的伤口,尤煜有他自己的思量,也知道和尤屿彤有关,便没再过多的揣测,也不想给姐姐再添烦恼。 至于尤晋,就在尤觅他们离开了尤家别墅的当晚,就双目圆瞪着死了,卜罗他们说是受惊吓过度,而尤觅却还看出,他也是被下了诅咒,至于诅咒的人是邵丹琴还是于芝桦,或者是尤屿彤,那就未可知了。 总之,尤晋死后,魂飞魄散,不再人世间再徘徊一刻,也算是他咎由自取的报应。 “我要出去工作一阵,你自己在学校照顾好自己。”尤觅把一张银行卡放进了尤煜的手心,“密码你生日。” “不用了,姐。”尤煜不想要,可能是姐弟之前的那种感应,他总觉得尤觅像是回不来似的,尤觅交代的口气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拿着,好好学习。”尤觅揉了揉尤煜的头发,“走了。” 尤煜看着尤觅的背影,握着尤觅给的卡,他对着尤觅的背影喊了一句,“姐,凡事小心,注意身体!” “知道了!”尤觅的脚步顿了顿,随后露出了一个微笑来。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战,却是第一次有家人的叮咛,尤觅忽然发现,这种感觉,还不错。 唐瞭这边,唐瞭和尤觅特意挑了一个唐海明在家的时间,一起回了一次唐家,看看唐海明和陆芷澜,只不过,唐海明和陆芷澜却只能看到尤觅一个人。 “叔叔,阿姨,唐瞭出国拍戏了,大概这次要三四个月左右,我来看看你们。”尤觅笑着对两人说道。 陆芷澜接过了尤觅手里的水果和点心,“嗯,他啊,出去是常有的事儿,有你陪着我们,我们也开心呀!” 陆芷澜看着尤觅,左看右看都是欢喜,只是,想起了邵丹琴的遭遇,又叹了口气。 “哎,可惜,你妈她……”陆芷澜说了一半,就开始掉眼泪了,“多年轻啊!怎么就没了。” 唐海明顿了顿,轻咳了一声,努力转移一个欢快的话题,“尤觅啊,你和唐瞭也都年纪不小了,差不多就把婚期定了,我和你妈,不是,我和你阿姨也闲着没事儿,给你们张罗张罗婚礼,还能有点事儿干。” “就是就是!”陆芷澜立刻抹了抹眼泪,噗笑了一下,“别再跟我提什么契约了啊,唐瞭可是亲口和我说了,他是真的想要娶你过门。” 尤觅余光扫向了刚刚还满眼悲伤的唐瞭,此刻脸上却韵上了一抹红霞。 “对了,之前我生日的时候,就有个东西想要送你,结果被何琳给搅合忘了。反正你早晚是我们唐家的媳妇,今儿就给你,你跟我来。”陆芷澜拉着尤觅就奔着书房去了。 原本,尤觅想要拒绝的,但是陆芷澜却不由她说一个字,而此刻的尤觅,不知道为什么,当着唐家一干人等的面,却也说不出她真的对唐瞭一点心思都没有。 尤觅任由着陆芷澜拉着她往书房走。 到了书房,陆芷澜十分郑重的从一个盒子里取出了一块质地十分通透的玉石,“呐,就是这个了,唐家历代女主人的信物。现在,阿姨传给你了。” 这块玉,一看就并非是凡品,是个滋养灵魂的好物件,而且被修士加持过阵法,用来修炼也十分有益。 原本想要拒绝这块价值不菲的玉的尤觅却看到了那块玉石竟然和唐瞭的魂魄有所呼应。 “谢谢阿姨了。”尤觅收下了玉,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唐海明和陆芷澜一起送尤觅出门的时候,陆芷澜忽然拉着尤觅说了一句,“尤觅,你替我管着点那个臭小子,就是不爱着家,一门心思的拍戏,下次,你带他一起回来。” 嘴上说得再多的不在乎,当父母的,却还是希望能多看到自己的孩子。 此刻,尤觅也只能默不作声的点点头,看着身边的唐瞭已经不知不觉的落了泪。 尤觅开车赶路的时候,在高速公路上,一辆特别拉风又眼熟的跑车赶了上来,狂对着尤觅按喇叭,尤觅扭头就看到了嬉皮笑脸的柳辰轩。 尤觅当即就给柳辰轩拍了一到传音符,“苗苗,你怎么来了?” “这次对战判官,这么凶险,我必须得来啊。”柳辰轩回道。 柳辰轩和她还不同,柳家父母也还好好的活着,他们只有柳辰轩这么一个儿子,当着宝贝似的养着,而似乎这段时间里,柳辰轩和那对父母也建立了很好的关系,尤觅不想要再让柳辰轩身处危险之中。 这么多番经历之后,尤觅忽然发现,其实,走过了一个人从生到死,从年少到年老,其实也很温馨,所求的道,也未必是要长生,而是和你所在乎的一切一直在一起。 唐瞭成鬼的那一刻,尤觅才终于知道这个道理。 从前,她陨落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哭,没有一丝的悲痛,可当她看着唐瞭已经不再是人,她知道,她心中的道也并非是求个长生了。 还不等尤觅再劝柳辰轩,柳辰轩的传音符又到了,“老大,别劝我了,你了解我,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事儿,我也没办法一个人在这个世界生存。” 坐在副驾驶的唐瞭扬了扬眉,不可思议的看着尤觅,“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中的尤觅,被唐瞭打断了思绪,她看了眼唐瞭,唐瞭却扭头看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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