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茶大致理了理时间线。 从时间线上可以看得出,那东西从她和霍枭这儿离开后,随即就去了蒋雪和赵东那里,把他们吓了个半死。 可是门都开了,却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进一步行动,而是又摸到了楼放和周大星那里。 在楼放没有开门的情况下,那东西依旧敲门骚扰。 最终又不知道因为什么,悄悄离开了。 温茶搓了搓脸颊,有些发愁:“总感觉哪里对不上啊……” 迄今为止,所有游戏里触发死亡条件,可没有哪一回像昨晚这么轻松揭过的。 难道是系统在上一关之后,想要降低淘汰人数,从而修改了游戏难度? 总觉得不太可能。 霍枭指尖漫不经心的敲着桌角。 他隐约有个猜测,但还需要今晚验证一下。 “想不明白就先别想。” 他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脖颈,慢悠悠道:“老板娘来了。” 话音未落,其余人便看到老板娘的身影出现在内院和大厅交接出,正往这边笑吟吟走来。 霍枭盯着她的眼看了几秒,什么也没说。 老板娘走到桌边,手里依旧捏着景点的宣传册,看样子又打算像昨天一个挨个逼问去处。 这次没等她把脸贴到跟前,方彦希已经反应极快的指着宣传册道:“我们去月老庙!” 他又不傻,情人潭有水鬼,竹林没人去过还不知道有什么稀奇古怪,相比而言,还是月老庙靠谱一点。 可惜,老板娘却未能让他如愿。 她晃着手里的册子,凶巴巴瞪着他道:“昨天刚刚游玩过的景点,今天再去有什么意思?快换一个,快点!” 说罢就把册子怼到了对方脸上。 赵东没忍住,一声嗤笑。 温茶眨了眨眼:“看来这游戏,不允许连续两天选择同一个景点啊。” 方彦希的脸已经铁青一片。 他咬了咬牙,被老板娘逼的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去竹林。” 比起已经明确有水鬼的地方,他宁愿冒险去一趟竹林看看,大不了无功而返。 老板娘这才收回了册子,来到蒋雪赵东身边。 没等她催促,蒋雪痛快做了选:“潇湘竹林。” “你学我们呀?”罗莉撅起小嘴。 “昨天我们去月老庙就被你抢了先,今天又跟我们抢竹林?” “怎么着?合着景点都是你家开的?你选了别人就不能去,只能干看着?”赵东冷冷道。 罗莉被他凶的瘪了瘪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她摇着方彦希的胳膊委屈极了:“你看他……” 方彦希恨不能把她的嘴巴堵上。 他也是蛋疼,每次都遇到这种软绵绵又爱黏人的女生,上次的贺敏死亡淘汰后,还以为这个是听话乖巧的,可没想到不开口则以,一开口全是蠢话! 他私心是巴不得别人都跟他们去一个景点,即便没抢到线索,无所谓啊,至少别人踩过个大概,危险程度他也能套的出来…… 可让罗莉这么一说,他真怕蒋雪和赵东改主意。 索性,尽管蒋雪脸色冷漠,可老板娘已经离开他们,走到了楼放这边,显然决定不可逆。 方彦希这才放下心来。 这边,楼放和周大星也选择了潇湘竹林。 霍枭眯起眼眸看了楼放一眼。 他倒是自觉…… 月老庙不成文的规矩,注定每天只有一组人能进入。 反正时间还充裕,楼放自然愿意先让给他们,毕竟线索也是要共享的。 “既然都选好了,那就早点出发,祝各位玩的开心!” 老板娘收了册子,喜滋滋的走人了。 霍枭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内院。 又是内院…… 他想起了那扇隐匿的门。 看来,还要尽快找时间探探路了。 “走。” 他站起身,大手捞起温茶,宛如捞一只鸡崽儿似的,拎着她就拎出了门。 温茶一脸惊讶:“欸?NPC竟然允许可以三组人同去一个地方?!” “有说过不允许吗?” 霍枭敲了敲她的脑门,嗤笑,“被自己的固定思维锁死了。” 温茶啧了一声,也对。 因为昨天就是两两分组去踩的景点,她今天也习惯性的以为要分成两组,本来还在纠结去竹林还是月老庙,没想到楼放让了一步。 她拨开霍枭铁钳般的手,边走边嘟囔:“你能不能别把我当狗子一样拎过来拎过去?” 霍枭插着兜悠闲走着:“知道了,狗子。” 温茶:“……” 霍枭撩了她一眼:“看什么看,狗子。” 温茶:“……” 霍枭脚步轻快:“早去早回,狗子。” 温茶:“……” 我可去你妈的狗子。 她攥了攥拳。 妈卖批,早晚有一天…… 她深吸一口气。 早晚有一天,她要用行动教会他,什么叫做“当场去世”。 等着,坟蛋! …… 月老庙。 因为愤怒,温茶始终憋着口气,这次倒比昨天走的快多了,差不多一个消失就来到了巫山山脚。 果然如赵东所言,月老庙门口有颗辨识度极高的老阴槐,枝繁叶茂,浓荫蔽日。 两人踏进庙门,空荡荡的院落内一鼎青炉正若有似无冒着烟,淡淡的香味充盈在鼻尖,闻起来有些甜腻。 “年轻人,既拜月老庙,不如抽支签?” “上上签可令你心想事成。” “中头签使你一偿宿愿。” “下下签最难见,要看你运气好是不好?” 台阶前,身材矮小的老头说道。 显然,他就是赵东口中的庙祝。 他念完了台词,就从破烂的衣袖里掏出一只签筒。 签筒应是深红漆木,大约是被日久摩挲,此刻看起来红漆斑驳,很有些老旧。 温茶呆了一呆。 这个空档,霍枭的手擦着她的颊畔,颀长如玉的手指已经拿起了那只签筒。 随便晃了晃,一支木签便从签筒里掉了出来。 落在磨的锃亮的青石台阶上,发出一声脆响。 庙祝弯腰捡起,眉开眼笑:“上上签,恭喜这位年轻人,可以心想事成咯!” 温茶:“……” 开挂了这是? 随便一摇就摇出个上上签? 她一脸怀疑的接过签筒,晃一晃,也掉出一支签来。 庙祝捡起一看,眉开眼笑X2:“中头签,恭喜这位年轻人,可以一偿宿愿咯!” 温茶:“……” 她现在有点怀疑,这签筒里怕除了上上签就是中头签了? 庙祝将两支签重新插回了签筒里,对着两人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嘿嘿道:“需谨记,适可而止,量力而行,得过且过……” 说着话,他慢吞吞转身,朝屋里走去。 温茶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的背影:“适可而止?量力而行?得过且过?什么意思?” “狗子记忆力倒不错。” 霍枭说着话,大手盖下来,在她毛茸茸的头顶撸了两把。 温茶被揉的晕头转向,一把打掉他的手:“我是老年痴呆吗?就这么几个词还记不住……你别打岔,这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没明白?幻觉呢,这就完事啦?” 她啰嗦了一堆,却再不闻别的动静,不禁仰脸看去: “霍枭……?” 身侧,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霍枭的影子。 温茶眼皮颤了颤,四下了张望,抬高声音又叫了一声:“霍枭?你在哪儿?” 无人回应。 而随着她转身,四周围场景像一层层掉落斑驳的墙体,一点点露出它本来的面目…… 温茶的心,抖了一下。 一层层晦暗散去,宛同一双手拨云见月。 温茶怔怔的立在原地,很快,她就置身于一个崭新的世界—— “总裁,这是您今天的行程表……” “总裁,这是需要您即刻签署的文件!” “总裁,您的峰会机票已经订好,下榻酒店按照您的习惯,已经重新布置完毕。” ……啥玩意儿?总裁?! 温茶一脸“我长得年轻可你不要骗我”的表情。 面前,四个胸大腰细腿长屁股翘的美女秘书正挨个向她汇报工作。 温茶又懵了三秒,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她每天的日常。 极具艺术感的鎏金玻璃办公桌面,倒映出她此时此刻的脸: 长眉杏眼,眼尾勾勒着精致的眼线。 琼鼻如管,红唇潋滟。 脸还是她的脸无疑,但现在这充满女强人气息的轮廓分明更有气场,令人望而生畏。 她摊开手心,纤纤手腕上戴着的,是当季大牌最新款的奢华女士腕表。 一枚二十克拉的粉钻倨傲的趴在她食指间,看起来真实无比。 不,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她。 “哪些需要签字的,拿过来。” 她懒懒道,手心摊开,姿态清冷中透着几分倨傲。 女秘书将文件奉上,眼看她签署完毕,这才轻声道:“总裁,您的那位疯狂的追求者,又来了。” “……谁?”温茶好看的眉尖蹙起。 女秘书摸了摸鼻尖,轻咳一声道:“就是那位姓霍的先生——” “霍枭?”温茶挑眉,旋即冷笑一声,“搞错了,这一位,可没资格做我的追求者!” 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棋逢对手。 如今她胜他败,昔日倨傲的男人,现在为了翻盘不惜做低伏小,对她出卖色相。 温茶原本还拿他当个对手,现在? 呵…… “把他给我打折了腿,有多远扔多远。” 温茶漫不经心道。 “告诉保安,再把人放进来一次,就不用来上班了。” 她长腿交叠,姿态优雅的转过椅子。 秘书应声退去。 霍枭?他也有今天。 温茶可没忘记,当初他手段用尽逼她下台时的狠辣,因果循环,今天总算也轮到他! 温茶扬起下巴,冷笑一声。 打折了腿算什么?他要再敢凑过来,她打折的可就是他中间那条腿! …… 霍枭并不知道,他在别人的幻境里,已经是个苦情的炮灰男配角色。 他将手盖在温茶的头顶揉了揉。 下一秒,掌下柔软的触感消失不见,连同四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样。 比如意识被导入时的眩晕感,这种逼真到近乎让人沉迷的幻境,似乎已经让人不能与现实进行区分。 “将军……” “将军?” “将军!” 霍枭的瞳孔微震,画面定格,意识重新回归到身体。 他的目光掠过四周。 红烛高照,月影罗昏。 满床百子千孙被,红木榻床沿端端坐着个身披锦绣红衣的新嫁娘。 “将军,快挑盖头呀!” 一旁矮小的婆子满面喜气道。 霍枭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正握着一杆鎏金小秤杆。 原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他指尖颤了颤,下意识便抬起手。 秤杆将红盖头挑起一角,未见其容,只隐约露出一方小巧的下巴,雪白细腻。 他手上微一用力,终于将盖头挑到了一边。 红烛昏罗帐,月影动佳人。 霍枭的瞳孔骤然一缩。 视线中央,美人螓首微抬,两条烟眉宛如青山,一双潋滟美目似嗔似笑,带着点点星芒,一刹那击中他的心。 “新人共饮合卺酒——!” 喜娘高声唱道。 霍枭被人轻轻推了一把,脚步微抬,终于来到了床边。 他弯腰坐下,喜娘笑眯眯的把合卺酒递给他,再唱: “新人共饮合卺酒,将军,莫要在发呆了,少夫人可还等着呢……” 少夫人? 啊,是她。 霍枭持杯耳,两根纤细软嫩的手指执住另一端,两人仰颈共饮酒。 离的太近,青丝纠缠。 她鬓发上的珠翠步摇发出叮铃轻响,美妙动听。 屋内侍奉的人窸窣退下。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 她低垂的睫羽轻轻颤抖了两下,似是紧张,又有些羞怯地将脸微微别开。 霍枭只看到她下意识抿起的唇,唇角微微勾起细小的弧线,衬托的她饱满柔嫩的脸颊,如同六月里早熟的蜜桃,诱人的甜美清香,甚至可以看到烛火摇曳中,她肌肤上细微的浅金色茸毛。 这是他的嫡妻。 霍枭的手如同拥有了独立的意识,不知何时,已经抚上她的面颊。 她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的张皇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羞涩又稚气,如同撞进猎网的麋鹿。 她的睫毛抖个不停,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诱人沉沦。 霍枭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落在她纤细的脖颈处,微微摩挲,指尖如同遇到上好的绸缎,薄滑微凉。 伴随她每一次紧张的呼吸,颈侧的肌肤都会微微起伏,隐藏在一片白腻瓷肌下的血脉,如同战场上无数脆弱的生命一样,有着让人动容的吸引力。 她就在他手心里,柔弱,娇婉。 似乎他就是她全部的世界,没有旁物,更不会对他剑拔弩张,轻漫不羁。 霍枭的指腹按压在她柔顺的玉颈上,缓缓下滑,直至触到一方凹陷的锁骨。 她看起来那么脆弱。 脆弱又动人。 动人到,让他忍不住油然而生一股冲动,想要撕开所有包裹,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 这个念头一起,他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 然而身体却不由自主,他的手抓住了她的领口,薄软的嫣红缎衣被他用力扯开,嗤啦一声脆响过后,她像只惊慌失措的鹿被剥离了出来,雪白的身躯,顷刻被他覆下。 “……夫君?” 她甜美的脸庞,香甜的气息,如同蜜糖,散发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夫君!” 她在他身下眨了眨眼,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她微微勾起唇角,牵出个足以令他头脑发胀,呼吸凝滞的笑颜。 她就那么对着他笑,伸出柔软的手臂圈在他脖颈上,柔柔叫了一声: “霍枭。” “……霍枭?” “……霍枭!” 什么?! 他猛然睁开眼。 面前,月老庙,苍阴槐。 斑驳的矮墙,院子里一口香鼎,依旧在散发着奇怪又甜腻的香味。 “喂,看见什么了?” 温茶坐在台阶前,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她笑起来时,唇角翘起的弧度和幻境里一模一样。 然而霍枭已经可以清醒的分辨,这才是真实的她。 所以为什么要给他那种幻觉? 疯了真的是…… 他揉着眉心。 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温茶踢了踢他的小腿: “说话呀,傻了?” “……你猜。” 霍枭漫漫然睇了她一眼,手插进口袋里,拔腿朝外走去。 温茶只得起身跟上。 身后,庙祝隐在一团黑暗中桀桀怪笑。 这一个两个,都逃不出幻象啊…… 温茶边走边拍着屁股后面的尘土。 两条腿儿跌跌撞撞,跟上了霍枭。 “说说看啊,到底看见什么了?” 她声音轻快。 霍枭总算察觉到她的不一样。 他脚步一顿,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好像心情不错?” “……欸?” 温茶咧着的嘴僵了僵,旋即搓了搓脸颊,“有吗?没有,你看错了!” 不过是在幻境里把他两条腿打折了而已。 她有什么好高兴的?啧,她怎么可能是那么容易满足的人…… 霍枭看着她嘴角抑制不住的笑,这种中了大奖后的智障表现,很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依旧陷在幻境里没走出来。 他抬手,一巴掌盖在了她头上。 温茶猝不及防被他忽的趔趄了一下,抬头怒目相向:“你——” “清醒了吗?” 霍枭活动着手腕,骨骼咔嚓作响。 他面无表情道:“没清醒的话,我再勉为其难帮你提提神。” 提你妈的神…… 温茶鼓起脸颊,气成河豚。 啊,好气。 又不能打。 鬼知道她有多遗憾,幻境要是能一直持续下去,她倒宁愿待在幻境里不出来,至少得把霍枭中间那条腿打折了解解恨才说。 可惜—— “我觉得这个景点貌似有时间限制……” 温茶边走边道,“幻境那么逼真,待的时间越长好像越容易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 否则她也不会沉湎其中,一边享受着凌虐某人的快感,一边过着挥金如土,被人艳羡的生活。 “可是最后幻境消失没有任何征兆。” 她脸上布满疑惑。 “所以,我猜这个幻境即便不能被堪破,本身持续的时间也很有限。” 她反应倒是快。 霍枭勾起嘴角。 “而且……”温茶补充道,“我原本以为幻境是像蒋雪和赵东那样,以自己恐惧的事物为原型,现在看来不尽然,至少我这里非但不恐惧,还有些诱人沉沦的意思。” 她边走边道,身边的霍枭倏地停下脚步。 温茶被他拽了一把,又倒回来,鼻尖撞到他胸口,酸不可当。 她一把推开他:“你鼻子下面那张嘴是摆设吗?叫住别人明明可以用嘴,非要动手!” 她揉着鼻子,眼睛水汪汪,却饱含烦躁。 霍枭微微眯起眼眸:“听你的意思,幻境里过的还不错?” 不知为何,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 尽管清楚那是幻觉,是虚构的。 可是略想一想,假如她的梦境跟他差不多,那她的梦里,又会是谁和她在一起? “我干嘛要告诉你?!” 温茶摸着鼻子,上下打量他一番。 “想交换线索,先把你的幻觉说来听。” 她哼了一声。 其实她大约有感觉,幻觉的具体内容因人而异,对这一关也许并没有多大的帮助,关键在于月老庙里的幻境到底因何而起,又怎么样才能破除幻境。 至于霍枭的“美梦”,说实话,她还真没多大兴趣。 “不如你先说?” 他垂眸看她,眼底有碎芒流动。 温茶咧了咧嘴:“你爱说不说,谁知道你梦见了什么猥琐的好事……” 话音未落,霍枭猝不及防弯下腰。 他双手插兜,一张脸逼近到她鼻尖前,温茶的眼睛倏然大睁,倒映出年轻男人英俊的眉峰。 他双眼深邃异常,轻薄凛冽的唇瓣启合,没什么起伏道:“我梦见了什么猥琐的事,要不要,说给你听?” 温茶哑然。 又、又来了……那种眼神! 明明毫无波澜,可内里犹如压抑着深渊巨浪,似乎顷刻间就能爆发而出,将她整个世界掀翻过来。 温茶后退两步,别开脸:“拉倒你。” 啧,这家伙……有毒啊。 那样的眼神,被他盯住,简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非一般的危险。 一路无言回到了客栈。 大厅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比他们更早回来。 温茶回房简单清洗了下,再下楼时,大厅里已经多了两道身影,是楼放和周大星,后面跟着蒋雪、赵东。 她捧着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怎么样?” “不怎么样!”周大星丧着脸,瘫倒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哀呼连天,“操,走的腿快断了,都没绕出来……” “绕?”温茶掀了掀眼皮。 楼放在她身边坐下,长腿翘起,叹了口气:“真的绕,因为这一关是迷宫。” 巨大的竹林迷宫,竹音潇潇,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心悸与凉意。 “一炷香为限,要走出迷宫。” “超时会有NPC来把你带出去,可以选择无限重来……” 楼放捏了捏眉心。 就因为可以重来,这一上午,他跟周大星来来回回至少走了七八遍,都快要走吐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枭儿,是即便在梦里扑了人,醒来也要面不改色死鸭子嘴硬的人啊…… ————只能梦里骚居的小剧场———— 盖头挑开,霍枭的心刹那就有了着力点。 共饮合卺酒,灯火摇曳之下,温茶美好的如同一场幻觉,几乎让他不敢触碰。 但下一秒,他便伸手,扣住了她的衣襟,毫不迟疑将人剥离了出来。 层层叠叠的裙裾铺开,衣衫飞扬,纱幔飘摆。 少女一头秾丽的青丝如水荡涤,铺陈在锦绣间,愈发显得她削肩玉肌,美的令人心折。 “霍枭……”她似乎有些慌乱,眼神躲闪,像头失去方向感的麋鹿。 霍枭摩挲着她的脸颊,如玉如瓷,令人爱不释手。 他抵着她的额头,说话间,炙热气息一点点扑打在她脸上,让她知道他此刻的热度:“你该叫我夫君。” 言毕,他的手滑到她脑后,穿过柔顺的青丝,捧起她后脑,迫她主动触到了他的唇。 温茶眼眸大睁,看起来无辜又有些受惊,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有些难以启齿的别开脸。 霍枭另外一只手伸过来,捏正了她的下巴,旋即低头,紧紧压在她的唇瓣上,肆意碾压吮吸,舔咬,啃噬,或轻或重,热如流火,滚烫似星。 他用尽手段迎回来的人,怎么可能给她逃离的余地?不可能的…… “我早就说过,你是且只能是,我的人。” 他扣住她的手,十指交叠,听到她呜咽的喘息,迷离动人。 —————— 江:孩子,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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