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这银子你回头给四嫂!” 陈非把剩下的银子推给他。 “自家人吃个把汤圆还要银子?你小子跟在我屁股后头,白吃了我多少,我跟你要银子了吗?” 李海城话是这样说着,但眼底的得意是一览无余了。 我是当家爷们,我跟自家媳妇要点汤圆,还得花银子?笑话?!当爷是那种在家里一点地位都没有的吗?爷在家里,甭说跺脚了,那就是走路脚步重一点,小媳妇也得害怕!哼,爷就是这样豪气! 这些心理活动,他虽然没说出来,但都在脸上摆着呢! 陈非一脸的狗腿相,“四哥,四哥,小弟太崇拜你了,你真是处处比人强啊,这娶个嫂子都比一般女子能干,还通情达理,还给你面子,真是……贤妻良……” 他话没说完,喜子空着手,脸上表情皱皱巴巴地回来了。 “汤圆呢?” 李海城瞪眼了,问。 “四……四少奶奶说,今儿个这汤圆就是限量供应的,一人最多买二斤,还想要明儿个请早!” 喜子讷讷着说了这话。 啊? 陈非一脸惊愕地看李海城。 李海城直接从豪气万丈的大哥,空降为抬不起头来的没面子小弟了。 “她……她就是按照规矩,那也得给我二斤?” 李海城都气得磨牙了。 “呵呵,四少奶奶说,没银子不卖!” 喜子说着,就往后退,生怕盛怒之下四少爷把自己抓起来丢楼下去! “算了,四哥,我就不难为你了,看来,你在家里也是……唉,这女人心,海底针啊,你都不知道她到底把咱们男人当成是什么?所以,我才不要娶媳妇呢,绝对不娶,省了娶来在外头被她弄得灰头土脸的!” 陈非喋喋不休的还要说,被李海城一脚踹过去,滚! “哎呀,四哥,你别生气啊,我都是说笑的,没事儿,这些就成,我先拿回去给我娘尝尝,回头再去跟四嫂买,你可别生气,就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啊!” 说着,陈非拎着汤圆,撒腿就往楼下跑。 快跑,再不跑,等盛怒的四少爷爆发吗? 李海城气得脸色铁青,恨恨的转头往楼下瞧,见徐宝珠她们竟卖完了汤圆,正收拾东西往驴车上装呢,就这会儿还有人过来,跟她订购,说明儿个一定要多买些汤圆,最好不要限量,因为快年节了,都想要买回些稀罕的吃食儿,给家里亲朋好友送些去呢! 徐宝珠满口应允。 其实,她今天做的少,只要还是因为第一天,怕真不好卖,再剩下太多,就打击情绪了,这一筐子一共也不过五六十斤,就先当着探探路子来的。 三个人兴冲冲地坐着驴车往家里赶,经过肉食铺子,她特意买了些猪下货,割了五六斤肉。 “闺女,你买那些猪下水干啥?脏乎乎的不好吃……” 马氏不解。 “娘,等回去我弄好了,您就知道好吃不好吃了!”徐宝珠笑。 “真的?” 马氏尽管狐疑,但想想闺女是能耐人啊,这汤圆都做的那么好吃,猪下水没准儿经过闺女的手就能变成珍馐美味呢? “闺女,你说,你是不是下凡的仙女?怎么这样本事啊?” “哈哈,娘,我是仙女,那您就是王母娘娘咯!” “哈哈,那敢情好,咱们一家都是神仙啦!” 马氏也高兴,笑个不停。 回到家里,把情况跟徐俞氏一说,徐俞氏乐得嘴都咧到耳根那里了,“宝珠啊,真是没想到,这东西在北方也受欢迎啊?” “嗯呢,婶娘,这买卖咱们可以考虑长期做呢!” 徐宝珠忽然就有了一个主意。 “嗯,嗯,我看成,闺女是个能耐的,带着咱们做买卖,总好过绣花赚那仨瓜两枣的!” 马氏被勾起兴致来了。 “对,对,咱们都听宝珠的!” 徐俞氏之前在徐家那也是过得二夫人的日子,来李子耩被众人当叫花子看,早就心里难过得不行了,这回见着能有翻身发财的机会,那是说什么也要抓住的。 早上临出门的时候,徐宝珠就让徐俞氏留下了五斤汤圆,这会儿,她把锅里热水烧开之后,煮了汤圆,让双翘给李陈氏端回去一盆。 双翘回来说,主子,老夫人听说城里街上有人卖一种叫做汤圆的吃食儿,正跟二少奶奶,三少奶奶聊着汤圆呢,奴婢送回去的汤圆老夫人尝了,也是赞不绝口,还问奴婢这是花了多少钱买的,奴婢说,是主子买来孝顺她的,老夫人感动的眼圈都红了,连说,这四儿媳妇啊就是懂事儿,主子,您是没见着,两位少奶奶那脸色啊,都是很尴尬的。 徐宝珠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在没办完年节之前,她是不准备把自己出去卖汤圆的事儿跟老夫人说的。 当下,趁着双翘跟马氏、徐俞氏做红豆馅儿,她把猪下货处理了一下,该洗的,该过热水的,都收拾了一遍,之后,又把从城里调料铺子里寻来的调料加进去,野生的花椒跟大料都是她去山里寻来的,当地的调料店里并没有。 这个时期的人们对于调料的认知度还是挺低的。 把种种调料都准备齐全了,放在处置好的猪下货里一起入锅炖。 大火烧开之后,又小火慢慢地熬着。 把汤汁都熬得只剩下大半盆的时候,锅里的猪下货都已然烂熟了。 她把猪下货盛出来,放入盆里,然后再把锅里的调料汤汁都舀出来,倒入盆中,以能把全部的猪下货给埋没为限。 马氏看着盆里加了酱料的猪下货,很是疑惑,嘟囔着,闻着味儿倒是不错,可这能好吃得了吗?在猪肉铺子里,这猪下货可是没人要的东西呢! 徐俞氏笑而不答。 徐宝珠做的这种酱料猪下货,她在老家的时候是吃过的,也大多是在过年的时候,宝珠会去做,平常时候,她都不让宝珠沾手厨房里的事儿,全家就她一个宝贝闺女,含在嘴里怕化了了,疼惜得很,怎么肯舍得让她干家里的粗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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