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禀明了金阳子,就匆匆地上路了。 ....... “万小静?” 李惜和万小雅看着万重星,异口同声。 好好儿地,四叔怎么提起万小静来了? 看着万重星拿出的东西,两人凑近了细看。 万重星:“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你们只瞧这个。” 他手掌心摊了一枚黄色的玉牌。 玉牌金黄色,泛着柔润的光。 “这个本就是原有的,一直放在祠堂里,是万家的家传玉牌。小静上山的时候,老祖亲自取了她的一滴精血,滴在这玉牌里。” 万重星翻转玉牌,絮絮叨叨。 “啊?这块牌子我见过,就放在老祖们的牌位前,也没见它有什么不同,原来,这里头有小静的精血啊?” 万小雅指着那玉牌说,一边伸手拿了起来。 她从小就见过这枚玉牌,一直安放在万家老祖的灵位前,安安静静地,很是普通的一块玉牌,但是大家都不会去动它,大人一早吩咐了的,灵位前的东西不可乱动。 没想到,现在会发光? 万小雅举在眼前,仔细端详。 “是,能够在这玉牌上面滴血的,万家一共没有几位,老祖,还有小静。原本是金丹才能滴血,小静由于灵根极好,所以老祖就主张,送她去百炼宗前夕,滴了这滴血。他是希望万家子孙,即使修为再高,走得再远,日后,也别忘了自己是万家的后人。” 万重星的声音飘忽,他拿过小雅手上的玉牌,玉牌温润,在他手中闪着微光。 李惜和万小雅相互对视一样。 象征着万家血脉的玉牌突然发光,这是说,万小静感应到了。 不,应该是玉牌感应到了万小静? ‘先前,老祖的光已经黯淡了。小静这个是一直没有反应。所以。我们都以为她或许已经不在了。毕竟,这玉牌是要当事人才能触发。可是,这玉牌忽然就亮了。我想,冥冥之中,是不是说,小静要回来了?” 万重星解释道。 李惜和万小雅两人面面相觑,又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四叔,这万小静远在中州,和咱们这里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这么多年都没有亮过,现在才亮,是不是凑巧?偶然?或者有没有其它可能?” 李惜试探着问。 万小静远在中州,这怎么也说不通。而且,真如万重星所说,这么灵验,那她既然来到了云洲,怎么不回来? “所以我才找你们两个商量,我这也是摸不着头脑了。” 万重星一摊手,俊逸的脸上也是疑惑。 李惜就不再说话,一旁的万小雅盯着那枚玉牌再次细细打量。 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碰到。 “要不,去中洲一趟?” 万小雅试探着说,万重星立时点头, “不可!” 李惜忙阻拦。 “不行,四叔,天元宗太过危险,你不能去。” 李惜急急地解释:“我之前去过,差点没能囫囵回来。四叔,你这么贸然地去,会有危险的。” 李惜一拉万小雅,示意她说话。 “是呀,四叔,四姐姐说得对......” 万小雅忙附和,天元宗的事情,她自是李惜回来听说过,况且上回从天元宗来玉虚寻林平乐的那两人,连金阳子都得让三分,这事,小雅自然是不会忘记。 万重星一个筑基修士,可是怎么去那里找人? “我上回,见小静姐姐挺好的,她已经是金丹修士,如今修为说不得比我还高,咱们从长计议。不急啊。” 李惜这般安慰着万重星。 “这样,我先回去,同掌门商量一下,论起同天元宗打交道,还是金掌门厉害。我去找他讨个主意。” 李惜见万重星要说话,忙又说道:“我觉得四叔说得也有,承如你所说,不去瞧一眼,又不放心。只是,四叔,我可说好了,小静姐姐或许还是想不起来,所以,倒时能不能带她回来,咱们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万重星自然点头。 李惜这个办法是最稳妥不过的。 “这样也好,原本我这心里也不放心,你前次好不容易逃了出来,这有玉虚宫出面,我就放心多了,是,咱们就看一眼,不急。确认一下就好。也是我着急了,本就这么多年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请,总归是有了反应。” 万重星说完,就站了起来:“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住几天。” 他脸上重新现出欢喜来,李惜和小雅许久没有回来过了。 李惜和万小雅相视一瞧,跟着万重星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圈子挤在门口的万家小字辈,一个个仰着脸,兴奋地瞧着李惜和万小雅两人。 见了两人出来,众人想上前,又不敢。 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眼神,李惜也是满脸笑容。 真好啊! 这些鲜活的面容,无暇的笑脸,真是让人怀念。 “四姐姐好,七姐姐好。” 众人大声,七嘴八舌,声音响亮。 李惜和小雅两人脸上同时漾笑容。 “你是十六吗?” “我是十八!” 一旁,万重星看着李惜,他的嘴角浮上了微笑:万家这一代,出了李惜,小雅,现如今,万小静也有了消息,这似乎是个好兆头呢。 422不见了 , 林木森森,浓绿的枝叶遮天蔽日,正是草木疯长的季节,到处挤挤挨挨,碧草连着高大的树木,齐齐向上生长,不见一丝空隙。 一片浓绿中,有小动物不时蹿过。 这里是苍茫山外围,走动的都是一些低阶的妖兽,各处蜂拥而来的妖兽们,按等级分散在林子各处。 一只浑身碧绿的蜥蜴探出头来,又立即缩了回去。 一个人从半空缓缓飘落,落在一丛盛开的花枝上,晃荡着。 是个女子,青衣长发,一脸冷然。 小蜥蜴偷偷地打量着。 见女子目光扫过来,如电。 正要跑。 女子手一招,蜥蜴腾空而起,悬在半空,身子扭转挣扎,嘶叫声,惊了周边隐在暗处的其它妖兽们,扑簌簌,有鸟儿飞起,却是停滞在半空,扑扇着翅膀,惊慌。 女子伸手撩一撩肩上的长发,眯眼。 她张嘴,声音冷冽:“白狐小娜在哪?” 她说,手轻舞,蜥蜴“噗嗤”落入叶丛中,很快隐没。那停滞不前的鸟儿扑簌簌地振一振翅膀,隐入林子中。 众妖兽这才纷纷动了,树摇枝晃,一时走了个精光。 女子屹立不动,望着前方。 一片波涛绿浪中,有什么东西正飞快过来。 片刻,一道白色的影子飞速地蹿了过来,转眼就到了跟前。 看到女子,白狐小娜一阵兴奋,奋力一跃,就飞了过去。 尾毛飞扬,雪白的身子腾空,四条毛绒绒的尾巴犹如白色的伞,洋洋洒洒降到女子的身边。 青衣女子看着跑近的小白狐,唇边浮起笑容。 她向前伸出了手。 小娜纵身一跃,向着她怀抱里奔了过去。 ....... 林木茂盛的水潭边,花青正仰着头,靠在那里,池水荡漾,映照出里面的是半截子雪白的蛇尾,团团绕满了池子一圈。 他捞起湿漉漉的长发,在手边缓缓地绕着。 清风拂过,脸上水汽蒸腾。 他抹了一把脸,撩开脸上的发丝,转了一个身,趴在池子边上,准备休息一会。 自从发现这个池子,他常来这里浸泡,池水热热地,舒心了许多。 花青爱干净,隔几日就要沐浴。其他妖兽,长年不洗,身上一股味道着实难闻。 这水温热,跑得久了,容易犯困。 空气中弥漫着草叶的清香,在湿润的水汽中,花青眯眼,黑发浸泡在池子里,一漾一漾的。 做妖就是要如此,自由,享受,如这般,不然做什么妖?花青如是想着,眼睛慢慢阖上,难得的清净时光...... 远处,浓绿的草叶迅疾分开,一条黑色的身影正迅速向这边奔来。 转眼已到了池边。 水雾起,“唰”地一下,水花四溅,跑到池子边戛然而止的黑狐被浇了个湿透。 “看弄脏了我的水!” 花青站在岸边,已恢复了人身,他甩一甩湿漉漉的发丝,嫌弃地说。 “小娜不见了。” 阿墨任身上的长毛滴着水,焦急地仰头,对着花青叫道。 “叫阿珠去找啊!急吼吼的。他们俩不是都在一起么?” 花青嘴里虽如此说,身子已经腾空。 他悬在半空,扬首向天,口中唿哨声发出。 声音尖锐,四下草木激荡,唿哨声形成涟漪向四周发散出去。 “等着,来了!” 他重新落地,一边扯了扯身上的衣裳,小心抚平上面的皱褶。 “你的准头倒是越来越准了。” 他看了一眼阿墨,揶揄了一句。 阿墨能找到这里来,说明它的感应能力是又进了一步。 这大约是狐族的特性了。 阿墨的眼睛已然全瞎,它只能另辟蹊径,夜苍说的,感应四下的灵力流动,亦能修炼,只是要艰苦许多。 阿墨张着嘴,看着他。 眼眶湿漉漉地,不知是水还是什么。它这眼睛虽然瞎了,却是会流泪。 “阿珠也没有看见。” “不可能!” 花青一凌。 他竖起耳朵,四下安静,天上飘着极薄的云,四下空旷,往常听到他的呼唤,立马就出现的阿珠没有赶来。 “什么时候的事?” 他厉声。 他一早出来,到现在已经有大半日了。 “小娜一早和阿珠出去,就没有回来过。我找不到小娜,就叫老猿去寻阿珠,回来说是阿珠没有找到。” “走!” 黑狐身子腾空,被花青一把抓了往半空急急掠去。 一狐一人落地。 老猿正一脸着急地支了手臂张望,见两人过来,吱吱跳上前来,双手比划。 “都找过了么?” 花青疾步,向屋内冲去。 屋内果然没有阿珠的踪影。 方才它一路闻过了,都没有那熟悉的味道。 “有人带走了它们。” 老猿说。 他指着地上一只小蜥蜴,方才一直趴在那里。 方才他们没怎么注意。 花青听了那只小蜥蜴的描述,心下一松。 李惜来过了? “等着!” 花青风一般刮走了。 身后阿墨也是神情一松。 小蜥蜴说:“他们被抓走了。” 阿墨一怔:“你说清楚?” 这里花青大步跑去夜苍那里。 他进去的时候,端坐的夜苍,浑身灵力运转,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进入而分心。 他抽了抽嘴角,一屁股坐下来。 “李惜呢?” 他问。 夜苍灵力回旋,瞬间没入顶心,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看着他, “李惜?” 他低声,不明所以,脸上迷茫的神色。 花青嗤一声。 “李惜来了,没有来你这里么?” 他一幅我都知道的样子。 李惜来这里,肯定是来找鸿光的,这点他敢打赌。 上回李惜走后,夜苍的神情,他可是看得清楚,恐怕李惜那自己都不清楚。 然而,看夜苍眼里一闪而逝的喜悦。 花青吃惊。 他一拍脑袋。 “不会?可是,她带走了小娜和阿珠。” 他看着站起身子,同样吃惊的夜苍,大致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夜苍袖子一挥,对面石壁上闪现出影子,清晰了,李惜正在和人说话,对面是一个女孩。 “她不在玉虚?” 看着四周隐约的影像,花青嘀咕了一声。 夜苍和李惜的联系感应,超过一定的范围,就感应不到。 两人面面相觑,忽然一齐向外掠去。 再次听着小蜥蜴的描述,夜苍和花青都沉默了。 “不是李惜。” 必定是熟悉李惜的人,不然,怎么会骗走小娜? 白狐小娜可是和李惜相当熟悉的。 况且,小娜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它和阿珠的战斗力,如今也是能够独挡一面的。 “我去去就来。” 夜苍如是说,化身一道流光,急速向林外掠去。 423是谁 , 玉虚山上。 两个弟子正低头聊天,一人忽惊觉抬头,却是什么都没有。 “什么?” 另一个也抬头,碧空一尘如洗,什么也没有。 或许是看错了。 方才那个弟子嘀咕了一声。 鬼使神差地,方才他见一道影子从地上一掠而过,这才抬头,想来是瞧错了?他望望一旁的树丛,在十几步外。 两人继续靠着大门聊天,这时辰没有什么人走动,可偷懒一会。 说话间,那弟子下意识地又仰头张望了几回....... 远远的天际,一道黑影正消失。 万家庄,李惜正听小十八说话。 小姑娘很是灵活,和小雅叽叽咕咕说着话,不时瞟一眼李惜,见李惜望过去,又垂下了眼,似乎不敢再看她。 李惜托腮,看着两人说话,眼里有着少有的欢悦。 非是她倨傲,而是她本不擅长搭讪。 除非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她才会主动说话。 这点,小雅不一样,她是一直的自来熟,她和谁都能聊天,性子又好。 这两日,几个小的,都和她混得熟了,如这个小十八,没事,就粘着小雅,这已经聊了好一会了。 她们一直在聊玉虚门的事情。 李惜看着小十八那艳羡的眼神,微微笑。 这小姑娘的心思,明了。 她一心想要拜入玉虚。 可惜,玉虚近来不收弟子。 无为派因为前次损失惨重,急需扩充弟子,所以,玉虚门答应,几年之内,不和无为争抢弟子。 当然,金阳子话也没有说死,有那特别好的,自是不能错过。 这是金阳子的原话。 这个“特别好”的标准,金阳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李惜想,像小十八这样的,肯定不是。 万家这些孩子,同当初他们几个一样,大多是三灵根,四灵根的。 按照万重星的说法,都得先在家里修炼,打好基础,再考虑去宗门的事。 只因万家现在的资源应付几个小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翠云已经重新扎根,那些灵石也已经栽种回去。 与其他比起来,万家庄也算是小有富足了。 真到了宗门,以他们的资质,还不一定能得到比这更多的。 这翠云当真是一个宝。 煞血红花都说了:“这是个什么东西?合该我们俩在一起才是。” 她说得是她需要吸取灵力,而翠云刚好可以供应。 这话一出口,被李惜一个爆栗给敲在红色的脑袋上:“想得美,你试试?” 煞血就揉着蔫了的花瓣,恍然:它怎的忘了,要说需要灵力,眼前的这位可是正主啊! “我要向姐姐们学习!” 小十八涨红着脸,忽然说了一句。 小雅就微笑。 李惜看着小十八,正要说话。 门外一声响。 小十九跑了进来. “四姐姐,外面有人找!” “哦?” 李惜兴味。 在这万家庄,还有人专门找她? “在哪里?” 她笑着起身。 几人一起出去。 然后,就看到门外站了一个人。 李惜以为眼花。 鸿光! 他怎么会来这里? 他站在那里,木着脸。 一旁是闻讯赶来的万重星,他注目场子中的男子,一边把围过来的几个小的往身后赶。 这人的气场太大。 就那样站在那里,丝毫未动,万重星就感到了一阵压迫感。 他惊异不定地瞧着这个男子。 唇红齿白,身材高大,站在阳光下,乌发飞扬,让一向喜爱穿白袍的万重星也不由地赞一声。 一身素白色的袍子竟让此人穿出了三分仙气。 夜苍的目光直接越过众人,落在门口。 那里李惜正掀帘走出来,许是惊讶,张大了嘴。 万重星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一边拦了身旁一脸好奇的小二十,不让他向前。 “你?” 李惜反应过来,向前走去。 她站在夜苍的面前,仰头:“有事?” 李惜仰着脸,白皙的面庞上,一双眼睛乌溜溜地看着他。 眼睛里有犹疑,有猜测。 夜苍这会来找她,定是有事情。 肩上一重,李惜看着按在肩膀上的手:“你?” 身子已经腾空。 “四姐姐,李惜!” 看着到了半空的李惜,小雅几人忙赶上来叫道。 “小雅,四叔,我先走了。” 李惜只来得及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被夜苍一把给拎走了。 “你干嘛?有事说事,总得让人把话说完。” 李惜使劲甩开夜苍的手,揉了揉肩膀,顿住不肯走。 这里也不知是哪里,下面是一片林海。 见夜苍背脊朝她,她一发狠:“别以为你是妖王,我就怕你?说,什么事?” 她一幅有事说事的样子。 夜苍转头,盯着她,目光锐利。 李惜也抬起脸:“说话!” 夜苍这样子,她自然知道定是有事情,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会纡尊降贵,跑来这里找她唠嗑? 她是不信的。 方才那样子,许是不好让其他人听到。 现在总要讲清楚了?不然,李惜还真就不干了。 夜苍看着凶巴巴的李惜,低调声:“七尾狐和五幻灵蛇不见了。” “啊?” 李惜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说得是小娜和阿珠。 “谁干的?” 她盯着夜苍,焦急。 “你抓走的!” “什么?” 李惜吃一惊,一把抓住夜苍的手,粗声:“怎么回事?” 夜苍就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就是这样,你想想,会是谁?能冒充你,连小娜都没有认出来?” 李惜揉着额头:“会有谁呀?我这一时还真想不出来。这脑袋一团浆糊.......哎不是我说你哎,你和花青两个都是怎回事?有人跑到你家地盘上抓走你的子民,你们既然不知道?这说不通啊?” 她觑着夜苍,巴拉巴拉地,是真焦急。 夜苍侧着脸,李惜看不清他脸上神情,说了几句,就闭了嘴。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人靠近苍茫山,抓走小娜,夜苍竟然没有察觉到生人的气息。 “是妖么?” 李惜讷讷地,猜测。 能够幻化成她的样子,又能抓住小娜,难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妖?连妖王都能避过。 “不可能!应该是人!” “那人的修为应该和我不相上下......” 夜苍皱着眉头,转过头,他看着李惜,提醒她:“你当真想不起来?” 修为高,又熟悉我的? 李惜一拍脑袋,又摇头:“可是,他去了中州。” 424一起去 , 两人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除了他,似乎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了。 “只是?” 夜苍打量着李惜:当日诛妖阵内,它可是清楚的。林平乐和李惜还一起合作,抵抗过无极。 “嗨,别提了。林平乐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一路人,这事,换了旁人,我或许还会犹豫一会,可是他?我是十成十的相信,这事,也就他会做,必定是他,再没有旁人的了。真是没有想到啊,这人留着,就是一个大祸害。只是可惜,我弄不死他。” 李惜咬牙,脸上狰狞。 早知道林平乐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出什么幺蛾子,只是想着人去了中州,没有再缠着自己,自然也就不再管他。谁知道,就出了这一档子事情。 能够不惊动夜苍,骗出小娜,自然只有他能做到...... 夜苍看着李惜那懊恼的样子,忽然伸手,在她头上一拍,动作极快。 李惜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拍了个结实。 她摸了摸头顶,正要说话。 “走!” 夜苍抬头望天:“现在赶过去,希望来得及。” “现在?” 李惜拉住就要走的夜苍:“可是我们不知道林平乐在哪里?” 夜苍顿住,扭头,看着她,一双眼睛黑亮:“你说,他在哪里?玉虚么?” “好,去中洲。” 李惜摇头:林平乐不会回去玉虚。 “万一,他躲在云洲,咱们又扑了个空,白白把时日给耽搁了。” 李惜急急地,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个问题,你交给玉虚宫去办。” “好,我这就起身,只是,要尽快了,路途遥远,我得回玉虚弄一条飞舟来,这样快些......” 李惜转身就要走。 夜苍拉住李惜:“你和金阳子说,林平乐一有回来的消息,就立马通知你。” 他抬头望天:“我和你一起去,咱们快去快回。” ....... 风声呼呼。 李惜一边迎着扑面而来的风,一边大声:“就这样去吗?” 夜苍拉着李惜忽地一下,就蹿上了高空,一路往上,直线飙升。 李惜急急升起灵力罩,很快抵住了强劲的气流。她有些明白夜苍的意图:这是要从万米高空横跨....... 只是,一旁的夜苍白衫飘飘,周围的罡风在他身边掠过。 他抿着嘴,自顾向前行去。 看着四下疾驰而过的白云,李惜默默地:这就是妖王的力量,在这万米高空,竟然不用护罩,来去自如。 万米高空上的混乱气流,没有元婴以上修为,修士的肉身是抵挡不住的。 李惜目前是金丹,方才那一瞬间,感觉到了窒息般的难受。 啧啧,他这身子,是什么做的? 想到当日那具尸骨,李惜不由多看了夜苍几眼。 那骨架是结实......可这身上的皮肉,也是如此结实吗? 耳边风声呼呼,一路尽是一样的蓝天白云,李惜胡思乱想。 这还是第一次上这万米高空行走,这是元婴修士才能做到的。 其它修为的修士,不说身子会被强劲的罡风扯得支离破碎,就是勉强稳住了,也是寸步难行。 李惜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是金丹修士,怎么也能在这罡风中高速飞行? 她的目光下移,落到手上。 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她,扣在手腕上,一直未曾松过。 夜苍的手直接穿过灵力罩,抓着李惜。 他的手腕,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她被握着的手上,也是发出柔和的金光,只是先前她没有察觉。 李惜再看,发现自己的灵力罩外面也有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着,那不是自己的灵力罩颜色。 李惜明白了,敢情自己的这个灵力罩就是多余,摆设。 她扭头,也向前方望去,两人一路往前。 下面云海翻滚,迎面而来,不知行驶了多远? 李惜想说话,又闭嘴。 这是万米高空,又有隔离罩,说了也是白说。 “还有小半日!” 脑中一声想起,清晰得很。 李惜愣住。 她陡地扭头,死死地盯着身旁的夜苍,见他依旧昂头,侧脸,黑发飞扬,遮住了面上神情。 “这!” 她低头,慢慢地把目光移到手上。 顿在两只手相握的地方,想抽出来,又顿住。 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动作。 这感应不是没有了? 李惜皱着眉毛。 一旁的夜苍依旧向前,风色呼啸,他只是更紧地拉住李惜的手,向上蹿去。 李惜也是再也不敢有什么想法,只是专注赶路。 还有小半日! ....... “她们去中州了?” 花青喃喃地,对着面前的阿墨。 阿墨的耳朵动了一下,转过来。 一人一狐,一坐一立。 外面静悄悄地,只有疯长的喇叭花,正摇动着硕大的喇叭,跟着阳光转着,紫色的花瓣扭曲,变幻着各种形状。 没了小娜和阿珠的嬉闹,这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你说,怎么就不让我去呢?至少我能找到阿珠啊?” 花青盯着面前的黑狐,喃喃地。 “这林子有什么好守的?个个都有手有脚,怎就要守了?哎呀,要疯掉了。” 花青使劲地揪住自己的一缕黑发,在手上绕着。 “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担心么?我说,小娜那么傻,你有责任,很大的责任!” 花青话头一转,烦躁地:“你老是护着她,弄得她傻哈哈的。哎呀,你们狐族不是最机灵的吗?怎举这么蠢呢?就这么被人给诱骗了去?我说,你让我说什么好呢?是不是要怪你?” 他盯着阿墨。 见阿墨只是仰着头,认着看着他,眼睛黑洞洞的,看不清情绪。 “哎,我也是。阿珠也强不到哪里去。他们两只加在一起,都是傻。哎,哎!” 花青叨叨叨地,从夜苍离开,他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白面老猿早被他赶走了,只有阿墨,留在这里,听着他的抱怨。 “李惜!” 阿墨说。 “是,李惜,不,不是李惜。对,就是怪李惜,要不是她,小娜也不会被骗,还是得怪她。夜苍,肯定什么都不肯说她。我就说,这人妖殊途,肯定得出事。夜苍还不信。瞧瞧,被钻了空子了?” 花青坐立不安,他实在是等不住。 奈何,夜苍走时特意吩咐了,叫他留守苍莽山。 他唯有乖乖留下。 夜苍说:苍莽山得有人守护。 425果然是你 , 两人先后落地。 李惜抽开手,这才发现,手腕发红,她甩了甩手,说:“咱们去哪里找?” “等一等!” 夜苍微微闭着眼,头顶凸起,一个金色犄角忽然伸出,发出淡淡的金光。 李惜屏息,看着他。 金角旋转,圈圈涟漪荡漾开去...... “我感应到了它们的气息。” 良久,夜苍指着前方的群山。 他头顶的金角也收了回去。 “那里应该是天元宗的地盘,这么说?” 李惜张大了嘴,瞥了夜苍一眼,见他也看着她。 她甩了甩胳膊,干脆地:“怎么办?咱们打进去找?” 她看着夜苍,撸袖子。 夜苍淡淡地:“你打头阵?” 李惜窒住。 她看着夜苍:“那还有什么法子?” 林平乐那个人,并不是好对付的。 这点想来夜苍也是清楚地。 林平乐上回来中州,李惜就猜测他是来找无极的,现如今,不远万里,跨越万米高空,抓了小娜和阿珠,竟然回到了天元宗。 她有些明白了,除了妖王,这万米高空也许也就林平乐能跨越了,或许还有无极? 她想,希望事情不是如此糟糕。 只是他在这个时候抓走了小娜和阿珠,着实让人不得不多想。 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他想干嘛? 林平乐这个人,阴阴阳阳地,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 李惜心中百转,考虑到可能出现的情况,还是把林平乐的来历大致和夜苍再说了一下。 “除了花无影,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听进去。就是这样。” 李惜摊一摊手。 “可惜,花无影没了,不,即使在,也不会帮咱们的。所以得另外想法子。” 李惜说完,目光闪烁。 “我想,只有这一个法子了。或许可以试一试。” ...... “走!来不及了。” 李惜心急火燎地,就要走。 然后发现身边一晃。 看着地上趴着的小白鼠,李惜陡地睁圆了眼睛:“白恩!” 夜苍竟然重新变回了白恩。 看着这只熟悉又陌生的白老鼠,李惜一时竟愣住,张着手,盯着它瞧。 “走,别磨叽了。” 脑海中发出催促的身音。 李惜一哆嗦,一把抄起地上的小白鼠,狠狠塞进了灵兽袋里。 “出发!” 她快步向下飘去。 “等等我。” 一缕红影飘到灵兽袋的边沿,顿住不动,渐隐入。 ……. 李惜站在院子里,正踌躇。 四下静悄。 白光一闪,白恩跳了出来。 看着它飞快地从一旁溜过去,渐隐入前方草丛。 李惜恍然: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夜苍不能这样进入天元宗,它身上的妖王气息太过强悍,会引起其它妖兽的连锁反应,为免坏事,夜苍重新化身小老鼠。 李惜揣着只有妖王一成功力不到的小白鼠,用土遁符摸进了天元宗。 李惜认得这座客院。 夜苍说,小娜和阿珠大约就在这一块。 静悄悄地,正是黄昏,远远地有人声传来,不甚清楚。 院子里绿竹摇晃,花木繁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后花园。 李惜小心地迈动步子,脚步却是不乱。 四下布有禁止,李惜听着脑海中夜苍那絮絮的声音传来,心里安定不少。 夜苍正叫她如何在这阵法中行走。 然后,她就看到了窗前那个端坐的男子,李惜定了定神。 林平乐,他果然在这里。 她眯起眸子:阿珠和小娜果然是他抓的。 虽然之前有了猜测,但是如今被证实,心里还是咬牙不止。 窗内的林平乐显然也是看到了李惜,他端坐不动,缓缓地:“是你?” 花荫下,李惜直挺挺地站着,看着他,脸上都是些嫌恶。 林平乐目光四下一轮:“你一人来的?” 这里有阵法,李惜竟然能一路畅通走过来,倒是意外。 他语气随意,一边轻拈了拈袖子,一派闲适的样子。 “你抓了阿珠和小娜?难不成他们也会帮你找花无影?” 李惜脱口而出,手下亦是暗暗蓄力,戒备。 她准备承受林平乐的暴怒,每回她提起花无影,林平乐都会激动。 现在,她不想兜圈子,她只想快速弄清楚林平乐抓捕小娜和阿珠的真实目的。 林平乐目光如电,直视向李惜:“是!你还真及时。” 他挑衅地看着李惜,眼里亦有怒火。 然后,眼眸变深。 他眯着眼,看着对面的女子。 红衣黑发,巧笑倩然。 “无影!” 他起身,衣袖拂过桌上的一只笔,滚落在地。 他踉跄着向前,又缩手。 素手轻扬,他扭头。 那里一个瓶子,青色的广口瓶,里头插着一把花,已经枯萎,显然是许久没有人打理更换了。 此时,彩光闪烁,枝头颤动,褐黄色的枝条正迅速变绿,然后,点点新绿冒了出来。 随着手指抡动,不断地繁延出去,很快,就发了一大蓬,还在不断地向四下伸展出去,大有蔓延全屋的意思。 林平乐眯眼看着那绿意盎然的一片嫩枝,目光渐渐柔和。 “无影!” 他哑声:“真是你吗?”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子,见她不语,又摇头:“不,不是!” 看着瞬间变成李惜的女子。 他咬牙:“你把无影怎么了?” 他的目光阴鸷,神情却是已经恢复了常态。 “说!” 他目光里是浓浓的杀气。 他逼近。 一旁的红花隐在李惜腰间,看着面目狰狞的林平乐,嘟囔了声:“穿帮了?” 本来说得好好的,李惜化成花无影,拖住林平乐,这里它和夜苍去找小娜和阿珠。 谁知道李惜不按常理出牌,不止一开始就以真面目示人,这回又半途变回了本身,这不是不打自招,找打么? “你不是变成我的样子,抓走了小娜和阿珠吗?怎么,就兴你做,我做就不行?再说,我这可是本色出演。” 李惜语带讥讽,看着林平乐,挑着眉毛。 林平乐盯着她,与她对视,见她一脸挑衅。 他哈哈一笑,忽然止步。 “那你来,是想做什么呢?” 林平乐退后一步,目光转过来,落到李惜身上,凤尾没来由地一哆嗦。 李惜忽击掌:“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你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抓它们?” 林平乐看着她,良久,然后:“可惜,他们不在这里!你白费心思了。” 林平乐双手一摊。 李惜目光一闪,果然。 她的手落在腰间,轻轻按住灵兽袋,一下一下地抚摸,白恩还没有动静,看来是没有找到。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坚持,似乎没有听到林平乐方才的回答。 林平乐的话,她不信。 夜苍说他们在这里,肯定就在这里,她信。 只是,恐怕不在林平乐手里,倒是对的。 李惜看着林平乐,一字一句:“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和他合作?” 她盯着林平乐,低声:“我好奇,他答应了你什么?” 她的眼睛黑亮,看着林平乐。 四下的风声静止,李惜和林平乐就这样对峙在那里。 然后,林平乐身子动了一下,他扭头,向后望去。 “小凤!” 李惜忽然开口。 “你来告诉他,花无影到哪里去了。” 红影一闪,煞血红花落在地上,很快蹭到李惜腿边,看着对面的林平乐,一脸惶恐。 426 , 凤尾看看李惜又看看林平乐,干脆把自己给藏了起来。 这茬,她可接不了。 她怕李惜,更怕林平乐。 况且,她不知道怎么说? ..... 看着临时退缩的掉链子的凤尾,李惜无奈。 “花无影根本不存在,你别白费心思了。” 李惜干脆地。 一边注目林平乐的神情,观察他的神情变化。 林平乐果然脸色一变,随即:“你说什么?” 他紧紧盯着李惜:“你怎么知道的?” 李惜平声:“那幅画没了,不是吗?所以花无影也根本不存在,你应该清楚的。” 因为那幅画,林平乐才一直阴魂不散地盯着自己,现在那画随着花无影的消失,不见了。 李惜弄不明白林平乐现在想干什么? 她隐隐觉得,只有花无影的事情,林平乐才会去用心。 李惜和林平乐两个人面对面。 就那样对峙,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看着李惜眼睛里的怒意,林平乐同样神情愠怒。 “你耍我!” 林平乐说,他忽向后退去,转眼之间,已经是到了屋子里。 “莫要过去!” 脑中一响。 李惜险险收回了脚。 “怎么办?油盐不进呢。” 李惜也是着急。 这招都不管用,她是真的弄不明白林平乐的意思了。 “找到了吗?” 她低声。 “没有!” 李惜长长出了一口气,真是瞎耽误工夫。同这厮绕了半日圈子,看来,他还真没有骗她:小娜不再这里。 “那在那里?” 看来,只有去找无极了。 “你有把握么?” 李惜问夜苍。 最终还是要对上。无极同林平乐不同,林平乐不一定要打,就像方才那样,可以对话。 但是无极可就不同了,那是一见面,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有打上一架再说。 她同无极交过几次手,每次都是她落荒而逃。 她是心里没有底气。关键是,还有林平乐这人,他忽然同无极搅和到了一起,不阴不阳,不知想做什么。 所以,唯有寄希望于夜苍。 他是妖王,他的实力,想来能牵制住无极他们...... 剩下林平乐,她再加上煞血。 飞快算计了一番,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把花青也带上了。 至少多个帮手。 他们这可是在天元宗的地盘上,容易被人给包了圆了。 林平乐重新坐回窗前,看着低头站着不语的李惜,目光复杂。 她没有踏过来。 算她聪明。 只是,看着她的侧影,他目光闪烁。 清瘦的身影,没有变,举手投足间,那周身闪烁的灵光,却是似曾相似。 通灵体。 他喃喃地。 方才,他已经察觉到了李惜的通灵体,这才没有启动阵法。 “但愿,我能找到你。” 他低喃,看着身后那已经萎缩的绿意,脸上恢复了平静。 身周一阵荡漾。 屋子和林平乐都不见。 “我们怎么做?” 李惜问夜苍。 林平乐方才没有拦她,也好,少了一个阻挠。 李惜现在无暇去管他,只是一门心思地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来了!” 白恩跳上了一块山石。 看着拦在面前的人,李惜扯起嘴角。 她看着齐齐出现在面前的几个长老,敢情他们方才一直在外边? 她就说,林平乐不管他,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李惜拉开架势,准备开战。 ...... 噼里啪啦一通打。 李惜一溜烟地遁走了。 “怎么回事?无极呢?“ 李惜喘着粗气,一边四望。 她一人对战那几个人,可真是累得够呛。 “你怎么样?” 她又检查一旁的煞血。 发现她的花瓣又被扯脱了不少,正蔫头耷脑地。 混战中,她放出了煞血,夜苍已经走了。 乘着混战,它得抓紧去找小娜。 “歇一歇!” 李惜拉着煞血,在山坡上坐了下来。 她目光中有着一丝忧虑。 她们这一通打斗,让夜苍得以顺利溜进去,跟着那几个长老。 “你们小心。” 夜苍叮嘱的话犹自在耳边。 李惜摸了摸心口,又喘一口气。 那丝感应又没有了。 显然,夜苍已经化回原形了。 她举目四望,这里是天元宗外面。 李惜用土遁符一路遁到了这里,猫了下来。 她按照安排,在这里等他。 夜苍想悄无声息地带出阿珠和小娜,他不想闹大。 可是,李惜却是想得更多。 无极这人有多狡诈,她是知道的,再加上一个林平乐,岂能轻易地让到手的东西跑走了? 夜苍的能力到底如何,李惜也确实不清楚,只是模糊觉得很强的样子。 但是,她心里还是忐忑。 说不上为什么,就是担心,没来由地担心。 想得烦躁了,她手里扯着一根草筋,在手上绕圈,草筋坚韧,缠在手指上,绕出了深深的白痕,又瞬间回复。 李惜就这样盯着手指,入神。 煞血在一旁静静地,没有聒噪。 四下静悄悄地,李惜身下的土地干燥,一股股暖意从土下透出,这里距离天天云宗近,这一带的山看来都得了灵脉的滋润。 看着草叶茂盛,树木粗壮发亮。看来也是不错的地方。 李惜却是没有了心情,只是静静地等着。 她虽然跑走了,但是,已经打草惊蛇,所以才出此下策,她佯装逃跑,让夜苍单独留下。 也不知怎样了?都联系不上了........ 李惜乱七八糟地想着,心下总是不定。 银黑色的笼子里,关着一只雪白的狐。 两只宝石蓝的眼睛镶嵌在雪白的毛里,伏在那里不动。 两个修士正坐在对面,其中一个青年男子,浓眉细眼,含着笑意,摇着一把折扇,起身缓缓向白狐走去。 近前,男子伸出手,青白的手腕,伸向笼子,却是灵光一闪,他“嘶”了一声,皱眉看通红的指头。 这笼子竟然加持了阵法。 他兴味更加浓厚。 注目笼子中的小白狐,一双眼睛正四下瞧着,看见他,戒备。 “四尾狐?” 男子盯着小白狐那陡然竖起的四条尾巴,目光闪烁。 他重新伸出手,再次受到灼烧之后,摸着下巴,转动眼珠子。 然后就躲到了暗处。 石壁中一闪,一个影子忽然从石壁中破出,方才那个修士已经扑倒地。 虚影瞬间变实,一个男子显现,四下一望,很快就奔到了笼子前。 笼子里的白狐,一下扑倒了笼子前,爪子攀上笼子,“嘶嘶”响,它被烫得直甩爪子。 只焦躁不安地转圈,毛发竖立。 男子虚伸手,似是安抚了一下,小白狐就伏在了笼子里,呜呜地哼着,看着摇动的狐尾,暗处的青年眯眼:这是认识的。 这人是谁? 他盯着男子,不敢有所动作。 他奉师傅命令,守在这里,现在师弟已经被袭,他不敢妄动。 他感觉那个男子已经看到了他。 只是不知为何没有理会他。 白衣男子快速有序地抡动手指。 男子这才惊觉他在破阵。 他于阵法也有些造诣,只是不精。 这个阵法,方才,他试过,是个连锁火阵。 427阿珠呢 看着不起眼,却是同这整座地宫是连在一起的。 这是无极大长老亲自布置的阵法。 无极擅长布阵,恐怕就是师傅明真道长来,对着这阵也是束手无策。 黑暗的地洞里,眼看男子一刻不停,身影变幻,四下出击,终于,层层涟漪荡漾,四下豁然看朗,露出地上的笼子。 小白狐早已经扑倒了笼子边沿,使劲探出了嘴,又伸了爪子出来,急不可耐地要出去。 男子微微一笑,向那笼子抓去。 “谁?” 两道人影先后弹射过来,瞬间挡在笼子面前。 小白狐呜地一声,伏地,龇牙。 笼子也哐当一下撞击了一下。这回却是没有缩回,这笼子里的阵法已破。 暗处的男子看着那陡然变大的尾巴,吃惊。 这笼子乃是玄铁所制,一般的妖兽困进去,就是修士也是难以撼动分毫。 可这白狐方才那狐尾,竟让挤得它变了形。 要不是这玄铁性韧,善延展,恐怕方才就已经被挤得断裂开来。 他的眼睛盯着那笼中的小白狐,这白狐不简单。得找师父求一求,能不能把这白狐弄过来? 反正,这白狐也就是一个诱饵,这里的妖兽多了去了,大长老应该不再乎少一只的? 他心里算计着,连师傅明真道长站在那里,也顾不得管了。 明真道长和林平乐两人,一左一右,拦在笼子面前。 男子收回了手,看着他们。 林平乐也打量着面前的男子,心下不由一动。 “鸿光?” 白炼宗的鸿光。 这倒是意外。 他不是死了么? 得知百炼宗灭门的消息后,林平乐还惋惜了一会。 白炼宗的鸿光,竟然这样陨了。记忆中,这个鸿光前世可是化神的时候遁去,不知所踪。 修真界总共就那么几个老怪物。鸿光真人,百炼宗唯一的一个化神修士,却是在化神的时候,遭遇天劫,忽然就消失在了百炼宗的赤阳峰。 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他灰飞烟灭,当日的雷劫可是前所未见,方圆百丈都是漆黑一片,人就是那时不见的。 也有人说他借此隐遁,潇洒肆意去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人是再没有再出现过。 这世,竟然在元婴期就没了,林平乐倒是感慨了一会。不过,听到这事后,很快就抛之脑后,他除了自己的事情,其它的,都不去理会。 只是,现在看着立在面前活生生的鸿光,林平乐也是目光闪了一闪:看来,没有变,鸿光本来就是应该要到化神的。 “你是谁?” 明真道长再次喝问,见林平乐不吭声,他振作起精神。 看着面前凌然而立的鸿光,明真心下莫名地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男子,似乎在哪里见过,又陌生。 他抖了一下肩膀,似乎是要抖掉脑中的顾虑一样。 他目光停留在男子的脸上,妄图从他身上瞧出什么来。 这个男子身上的修为,应该是元婴,可是他总觉得不对劲。 人影飘动,对方直接动手了。 林平乐和明真两人同时迎了上去。 林平乐看着在洞内飘忽的那道白影。 这鸿光的实力,似乎与他想象得大不一样。 看着一招一式,但是身形却是如同鬼魅,飘忽不定。 明真道长和他招招紧逼,每每到了紧要处,却是一点边都没有沾上。 林平乐丢了剑。 他在明真再一次落空以后,斜刺里穿出,迎上了面前的鸿光,双掌交错,掌风带起数道叠影,向鸿光接连挥出。 这是他的必杀技:排影掌。 当年,他凭借这一手,在修真界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虽然,他如今的实力大不如前,但是,并不妨碍他对排影掌的运用。 他没有丝毫留手,他想测测对方的真正实力。 鸿光的剑术是最有名的,百炼宗赖以成名的是剑术。 鸿光又是百炼宗大长老的亲传弟子,一手剑术尽得真传,林平乐从未有机会领教过。 眼下,他并没有出剑,林平乐要逼他出剑。 这一刻,他似乎忘了自己的目的,只是一心想要同面前这个鸿光比试一回道法。 难得意气一回。 林平乐如是想着。 一旁的明真却是不这么想。 在林平乐迎上鸿光的时候,他就跳出了战圈。 他站在笼子旁,盯着那个笼子。 一旁的男子藏不住了,探出来:“师父!” 明真看他一眼,没有说话。 男子就老实地走了出来,站在那笼子边上。 他指着笼子里的小白狐,低声:“师父,你瞧......” 明真却是扭头,看上打斗的两人。 “噼噼啪啪!” 在灵力的碰撞之下,两人扭成了一团。 林平乐是越打越吃惊。 鸿光真的有这么强么? 看着那翻飞的肉掌,他没有拔剑。 “扑!” 林平乐一个筋斗翻飞出去,立在那里,背靠岩壁,喘着气,眼睛惊疑不定地盯着鸿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于此同时,鸿光急速掠过来,向那笼子扑去。 笼旁的两个人都翻了出去,跌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白光一闪,鸿光不见了。 土遁符! 林平乐眼睛闪一闪。 如此强劲的土遁符,只有李惜有。 “这?” 看着空荡荡的洞内,明真坐起来。 “怎么办?” 他问。 笼子被抢走了。 要如何向无极交代? ...... 一道流光遁来。 李惜霍地起身。 一旁的煞血从李惜腿上滚落。 李惜目光喜悦,盯着鸿光:“可是拿到了?” 鸿光抿着嘴,抬手,手里一个笼子。 里面正是小白狐。 “小娜?” 李惜一喜,伸手,隔着笼子摸了一把小娜,指头被小娜湿热的舌头舔了一舔。 “阿珠呢?” 她问,一边上下打量。 鸿光周身干净,不见其它笼子。 “阿珠不在这里。” 李惜吃一惊。 她打量着鸿光的脸,见他眉目间隐有焦灼。 “没有在一起么?” 鸿光这人老到,一直是淡定的,就是先前来找自己,说阿珠和小娜被抓的时候,也没有见他有多焦急,尚能有条不紊地布置营救计划。 “我不明白。” 李惜喃喃地。 鸿光没有说话,俊逸的脸上,隐隐有层阴云。 他没有感应到阿珠的气息,没有。 一直以来,都是小娜的。 是他大意了。 以为阿珠必和小娜一起的。 方才他已经问过小娜了,当日,只有它一个被抓...... 李惜看了小娜一眼,心头浮上了一丝不详。 “你是说,阿珠还在苍茫山?” “赶快回去!” 两道流光迅速消失在半空。 ...... 428回去 , 苍莽山。 丛林浓密,安静。 李惜的脚落下,沙沙响的落叶。 “花青!阿墨!” 李惜四顾,声音回荡,树梢落叶飘飞,连鸟雀都不曾有。 夜苍身影一闪,已经急速地掠进丛林中,李惜紧随其后。 夜苍停下:“老才,怎么了?”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平地晃动,一棵老柳树渐渐显出了身形。 李惜盯着它,原来就是路边那棵最不起眼的老柳树,不过,此刻她没有心情去纠结,只是紧紧盯着老柳树那布满纹路的老脸。 “抓走了,全抓走了!” 老柳树苍老的声音响起,空洞,在李惜耳边回响。 四下空寂,有风起。 夜苍的手在袖子中紧紧握了起来,咯咯作响,身子也因为激动,闪烁不止。 夜苍和李惜他们走后第二日,就有一群人来到了苍莽山。 花青带领众妖兽和他们对战,整整大战斗了一日一夜,还是被抓住了。 所有的高阶妖兽,一只没有落下。 目睹此战的那些小妖兽都四散,躲了起来。 他们不要小妖兽,只是带走了那些高阶妖兽。 “无极?” 李惜白了脸。 她们上当了。 所有事情都是为了花青和这里的高阶妖兽们罢? 之前小娜被抓,只是一个引子,目的是要引出夜苍,离开苍莽山。 而她李惜不过是这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幌子。,顺手一用而已。 林平乐,竟然是和人合伙唱了一出大戏。 而她李惜稀里糊涂地就顺着走了下去。 想到花青,她的心脏不可遏制地跳了一跳。 “现在回去?” 李惜一把抓住夜苍的袖子,征求他的意见。 她们刚刚从天元宗回来,再要回去,得有备而去。 她仰着头,看着夜苍。 夜苍没有回答,他冷着脸。 双手环保,面前虚空呈现出一块影壁来,正是之前李惜在老才肚子里看到的那块。 李惜看到了那影壁之中的厮杀。 花青和和众妖兽浑身血红,拼命突围,却是每每都被拦了回来。 一片混乱中,李惜看到了那个身穿红衣的影子。 她使劲攥住了手。 万晓静,她果真来到了云洲。 四叔说得没错,万家那块玉佩也没有错。 在一下又一下的鼓点中,那些妖兽们原形毕露,失去了战斗力,晕头转向,勉力抵抗。 李惜看到阿墨骑在白猿的脖子上,被击落,白猿原可以逃脱,却是看着阿墨,犹豫了一瞬,两人被一起抓住,丢进了笼子里。 玄铁所制的笼子。 天元宗之前用来关阿奎那种笼子。画面中,有小妖兽惊起,瑟瑟地发抖。被斜刺一脚踢开,跌落丛林中...... “夜苍!” 李惜粗声。 她的眼睛通红,这一瞬间,她似乎想通了什么。 妖丹。 当日天元宗那山洞里的那些妖丹,重又浮现出来,原来他们一直在做。 影壁中的那些高阶妖兽,都是有妖丹的...... 无极这是要干什么? 看着那画面中那到熟悉地影子,李惜心头烧起一股熊熊怒火。 回去找他们,立刻。 这一刻,她心里叫嚣着,翻腾着,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胸腔暴跳出来,直要找个地方发泄一般。 不等夜苍发话,她已经腾地冲上了半空,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救出它们,一定要救出它们,再晚,就怕来不及了。 “快些!” 夜苍抬头,茫茫碧空中,已经没有了李惜的影子。 他皱皱眉头,再次扫视了一眼四下正陆续围过来的小妖兽们:“各自散开,我回来之前,不要轻易出动。” 声音轰隆隆,在林子里回想,滚过树梢,所有的妖兽脑海中均是一震,听得再是清楚不过,再抬眼,哪里有夜苍的影子? 众妖兽四散,林子里重新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树梢几只小鸟飞起又落下,那是几只黑谷鸟,普通的一种鸟,到处都是。 李惜看着身后疾驰而至的夜苍,一脸焦急。 没有夜苍,她快不了。 “你的打算?” 她看着夜苍,征求他的意见。 天元宗的情况,他们两人现下都清楚。 此次再回去,恐怕人家就是张着网等待他们自己投了。 她已经迅速理清了一些东西。 天元宗先前就是挖妖兽的妖丹,而此次失踪的那些妖兽都是有妖丹的,他们的目的恐怕就是这些妖丹。 现在,妖王一旦回去,不是个最大的诱饵吗? 妖王的妖丹?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想到上回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嗜灵盘,李惜不敢断定,对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出人意料的东西等着他们? 比如,万晓静的那个鼓声,对鸿光就有诸多克制! 李惜不知为什么,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竟然闪过许多,条条框框,各种罗列出来,竟然是清晰得很。 她只是下意识地:鸿光好像不能去。 她的眸子亮晶晶,盯着鸿光,开口:“你不能出现,你把我送到那里就行!” “晚了!” 一阵风刮过,李惜瞬间就到了高空。 ....... ...... 熊熊的炉火烧起,红紫色的火焰跳动着。 青金色的大鼎烧得火热,冒出了白色的雾气,弥漫开来,熏得周围的一圈修士人影模糊。 众人屏息。 大鼎的对面一座高台上,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热气缥缈之中的大鼎,不知在想些什么。 烧火的修士低着头,飞快地鼓动手中的风箱,火苗一下蹿起,又压了下去。 一旁地上有着不少笼子,大大小小堆叠在那里。 里头蠕动,不时哐啷作响,大大小小的各种妖兽挣扎嘶叫,热闹得很。 修士们不为所动,依旧干自己的活。 赤红色的火焰再次蹿起,直到整个大鼎都蒸腾出了白汽,团团围绕住大鼎。 五个修士,依次坐下,伸手,指尖火焰蹿起,一缕缕的赤红色火焰相继输出。 这是丹火。 这些都是身具火灵根的修士。 一个女子袅袅婷婷地从一旁走出,红衣鲜艳,她一直走到那堆笼子当中,停下。 笼子里的妖兽一阵骚动。 万晓静没有理会,她的目光集中到那个大鼎上。 大鼎已经通体被白雾所绕。 “十三长老!” 一个修士弯腰,到了她面前,伸手示意。 万晓静回头,向那笼子里瞧去,笼子里一片瑟缩。 她笑一声,伸手,一面小鼓出现在手中,伸手一拍。 一声低沉的鼓声荡漾开来,笼子里的妖兽们都捂住了脑袋,倒在了笼子里。 万晓静举着鼓,目光转了一圈,向一只黑色的猕猴走去。 猕猴抱着脑袋,瘫在笼底。 429 , 它大大的眼睛看着万小静,露出了乞求。 万小静的手下一顿。 她看着这双眼睛,黑白分明,双眼皮,碧黄色的瞳孔里映照出一身红衣的自己。 这猕猴分明是清醒的。它竟然没有被鼓声震晕。 她手下就一转,旁边的一个笼子应声而开,一只长毛虎立刻被两个修士拖了出来。 长毛虎被甩在地上,正晕乎着,两个修士给牢牢地按住了。 失去了抵抗力的长毛虎在泥地上徒劳地甩着尾巴,硕大的身子很快被翻转了过来,露出白毛绒绒的肚皮。 一个修士拿下了叼着一的柄断刃,双手握紧,用力插了下去。 哗啦一声,长刀划下,一地东西流泻,散发着热气。 四下静悄悄的,笼子里的妖兽大多还未清醒。 只有那只黑猕猴惊惧符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幕。 两个修士伸手,翻找,很快就在心窝处掏得一枚滚圆的珠子,摘了出来,捧给了高台上的那个人。 一身黑红色袍子的人,缓缓转过来,露出一张青白色的脸,虽然消瘦,脸颊上已经没有了肉,却正是无极。 他两只手指竖起,滴溜溜地顶住了那颗妖丹,指尖赤红色的丹火瞬间裹住了这枚妖丹,向那大鼎中颤巍巍地送去。 妖丹很快没入鼎中不见,腾起一阵小火,很快熄灭。 地上的长毛虎还未断气,眼睁睁的瞧着自己的妖丹被送入那炼丹炉中,犹自抽搐。 无极盯着那丹鼎,围着的五个修士也加紧了指尖丹火的输出。 道道丹火腾起,源源不断地输入鼎中,转眼消失。 鼎内没有动静。 不时有响声传来,是笼子里出妖兽。 陆续醒转过来的妖兽们盯着地上的长毛虎。 他们都已经开通灵智,此时自然是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无不面露悲色。 尤其那黑色猕猴,缩在那里,两只眼睛睁得滚圆,竟然一直未曾合上。 方才,差一点,就是它了。 蓝光大盛,鼎炉之中一闪,又黯淡了下去。 所有人屏气,看着无极,见他只是盯着鼎炉,眼睛一眨不眨。 一颗丹珠冉冉浮起,在鼎的上方漂浮,悬浮不落。 正是方才那颗长毛虎的妖丹,此时,已经褪去了原先的黑色,带着红光,隐隐闪烁。 无极脸皮抽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退后一步,目光蓦地转向一众妖兽们。 “动手!” 他喝道。 万小静的鼓声再度响起,妖兽们再度扑倒,在笼子里撞击。 鼓声骤停,修士们纷纷扑向近前的笼子,妖兽们被拖了出来。 按倒在了地上,只是嘶叫,待要反抗时,刀子抬起,噗嗤,刺入胸腔,熟练地划开......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满地流泻的红白之物,拖着满地肚肠挣扎的妖兽,修低头自扒找的声音,汩汩作响..... 万小静捂住了嘴,喉咙口隐隐作呕。 这些妖兽都是多年的老妖,一旦剖开,那腥臊味立时布满了整个地宫,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再往后退,一直退到岩石旁,然后,目光与一双眼睛对上。 那是双冷冷的眸子。 花青身子被一根巨大的骨刺给钉在地上。 他单独被困在这里。 万小静也瞧着他。 他一直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声响,自进来始,就这样。 一身衣裳血迹斑驳,胡乱纠结在一块,乌黑顺亮的长发纠结在一块,脸上雪白,竟有着动人心魄的美。 “妖孽!” 万小静第一眼看到他,就是这个念头。 只有妖才会长成这个样子? 他眯着眼睛,目光越过万小静,看着那个鼎,安静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进这个地方的修士,都要转到花青面前去瞧上一眼。 化形的妖修,都是止不住那一份的好奇心。 花青却是一直不死不活地躺着,闭着眼睛。 别的妖兽,在那些修士靠近的时候,会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他却是任凭他们指点打量,丝毫不相干似的。 要不是那不枚不时闪动的灵力骨针,万小静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万小静默默地看着花青,皱眉:难道他不怕死么?师尊不是说,妖兽尤其惜命,他们和人修不同,历经千万年,好不容易修得正果,自然是万分珍惜,千般惜命的。 方才这些妖兽,不正是如此么? 万小静皱着眉头,鼻尖似乎淡了方才那腥臊气,只是专心打量这个妖修。 他已经化形,应该有好几百岁?不,化形妖修,起码要千年?可他瞧起来是那么年轻,就像是天元宗其它弟子一般。 目光落到他腰身下面,双腿修长..... 他是一只蛇妖。 她见过,那日,在苍莽山,和师尊他们,那巨大的白色蛇身。 千年老妖蛇..... 万小静眨了眨眼。 然后,她看见花青的眼中忽然光亮大盛。 她扭头,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悄无声息地,就那么贸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正动作的那些修士跌了出去...... 夜苍背着手,立在那里,他的脸色冷厉,犹如罩住一层寒霜,身上的白袍也是冷硬。 他手中捏着一柄剑,闪着寒光。 脚下,哀嚎声方想起,是那些的修士,他们的手断了,掉在地上,跳动着,混着那些尚未冷却的妖兽身子,横七竖八。 四下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住了,夜苍眯着眼,向这边瞧过来。 四目相接,一声嘶叫。 花青突然昂起了头,使劲摇晃着。 剧烈之极,钉入他腹中的白色骨针也摇晃起来,嗡嗡作响。 夜苍动了,直直地向这边掠过来,被拦住,无极挥手,数个修士斜刺里冲出,拦下了他。 这里万小静也反应过来,忽然伸手,扣在了硕大的骨针上面。 骨针一阵红光闪烁,嗡的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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