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海更深,第 8 章节,千千小说网移动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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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不好,让人火大。    拐角口突然响起一句话:“这可没法担着。”    夏天青骤然回头:“谁?”    周雁南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看看那两个男人,摇了摇头,“犯轮.奸罪的是你们,夏天青顶多算个从犯,她就是有心也帮你们担不了。”    接着轻轻叹息,痛心道:“真是法盲啊……”    11、第 11 章 ...    夏天青脸色有点难看,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个男人穿着唐装,手上还带了只玉扳指,头发一丝不苟地往后面梳去,眼睛里微微带着笑意,此刻风度翩翩,可称儒雅。    她眯着眼警告:“你别多管闲事。”    “你们继续。”周雁南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表情明明是和颜悦色,却凭空的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任真喘了喘气,把身上被撕成几片的衣服稍微拢好,咬了下嘴唇,睫毛微微颤动,像是秋季不甘陨落的蝴蝶。    “夏姐……”一女的往前站了站,小心翼翼贴着夏天青的耳边:“我听我爸说过这男人……咱们最好走了。”    夏天青闻言诧异地看了周雁南一眼,而对方仍是气定神闲,被各色目光打量着,表情轻松,嘴角含笑。    她脸色阴晴不定,不甘心似的瞪了瞪躺在地上的任真,最后挥了挥手:“走。”    周雁南侧了一步,给他们让出位置,擦肩而过的时候,夏天青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离得极近才能发现他的右眼角有一道很浅的疤痕,顺着眼睛的弧度,把他的眼型勾着往上挑,因此也总觉得这男人带着三分笑,哪怕是脸色冷到了极点,也总似笑非笑的,叫人分辨不出真实的面孔。    她心里忽而一颤,继而脊背升起一股寒意,不动声色地快步离开,此时居然有些庆幸,方才没有跟他正面硬对。    走光了,嘈杂的脚步声也逐渐远去,周围重归安静。    任真闭了闭眼睛,蜷缩在地上,感觉到半裸着的身子被罩上了一件轻薄的衣衫。    真丝的唐装滑过肌肤,有点冷。    她打了个冷颤,轻声说道:“谢谢。”    周雁南坐在了她旁边的地上,倚靠着身后的墙壁,抬头看着铁灰色的天空,漫声说道:“你不用谢我,反而是我要说声抱歉。”    任真没有答话,把身上的衣服收紧,慢慢地想从地上坐起来,牵扯到了全身的伤口,嘶嘶吸气,表情有些痛苦。    周雁南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出手帮忙,直到她坐了起来,跟他一样脊背依靠着墙壁,才微微一笑道:“很不巧,杨威今天被囚禁在家里,如果按着你的计划一直激怒夏天青,可能刚才她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而来不及被阻拦,虽然效果更好,但难免有些不值得。”    她很聪明,只观察过几次,就能大体推断出人的性格,也知道如何最有效地刺激他人的情绪。    “谢谢你救了我。”任真垂着头,伤口还在发痛,但声音已经冷静了下来,“但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是个三好学生,跟周文涛没有说过一句话,偏偏赶着夏天青来找你麻烦的时候遇见了他,还让他知道职校的那帮孩子在找你。”周雁南侧身,轻轻把垂在任真脸前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张被打得肿起来的脸,语气很轻柔,“他蠢,我不蠢。”    任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巷子口有人冷声喊他:“周雁南。”    是杨威,浑身伤痕的杨威,跟现在惨兮兮的任真有的一比。    此刻他正在阴沉地看着他们,冷冷的不发一言。    任真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了件周雁南的衣服,脸被打得高高肿起,眼神毫无生气,漠然地看了杨威一眼,重又低下头去。    周雁南的衣服给了她,里面穿了一件黑色的背心,和任真靠的非常近,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显出几分暧昧。他唇角勾了勾,从地上站起来,略过杨威走出去,顺手把气喘吁吁跟过来的周文涛拎走,懒洋洋道,“龙套退场时间,走了,跟雁南哥打游戏去。”    身边气息一凛,杨威慢慢地坐在周雁南刚才的位置上,仰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看着天空。    过了很久,他张了张口,似乎不知从何说起,“我这辈子没有求过谁。”    任真慢慢把头抬起来,看着杨威仰起来的侧脸,没由来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哀伤,刹那间击中她的内心。    无法论证它从何而来,而杨威此刻缓缓低下了头,和任真对视着,脸色十分温柔,甚至微微笑着,“我求你,任真。别再受伤了,以后开开心心地活着,好不好啊?”    任真勉强扯了扯嘴角,伸手抚过杨威嘴角伤口,慢慢滑到了额头,拨开凌乱的垂下来的头发,接着是他闭上的眼睛,指尖有些潮湿。    她声音有些喑哑,“我好难过啊。”    如果人生注定这样矛盾的话,她该如何答应如此为难的要求。    杨威捉住了她的双手,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清澈。    他伸手揽过了任真,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上,蹭了一下,语气笃定:“你做得到。”    语气极轻,像是缓慢坠落的羽毛,落在地上悄无声息,呢喃自语着:“是不是,我们任真可以做到的。”    肩头被晕湿一大片,杨威双臂逐渐收紧,无声地听怀里女孩的哭泣。    他们相拥着取暖,任真咬着发颤地嘴唇,慢慢说道:“我做不到。”    她的嗓子里还在呜咽,声音却很坚定,告诉杨威:“我没办法答应你。”    “因为,”任真轻轻挣开杨威的怀抱,直视着他。眼角还有泪痕,深吸了一口气,低低说道:“坏人还没有得到惩罚。”    梦里的面容在刹那间重现,烧毁的五官逐渐清晰,变为此刻任真坚定的面容,灼眼地无法直视。    杨威漠然地移开视线。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想:杨威,你完了。    任真伤口的疼痛忽而加倍,她喘了一口气说:“你生气了。”    杨威轻轻地摇头。    任真重新把头埋在膝盖之间,有些沮丧:“你就是生气了。”    “没有。”他回答道。    说不上生气,也说不上失望,他应该早就知道这个答案。    任真没出声,抬起头来,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快下雨了。    她的手掌撑着地面,慢慢爬到杨威的面前,半跪在地上,身子往前倾。    杨威低头直视着她,脸被轻柔地捧住,接着唇上便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她温柔而虔诚地,睁着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吻着他。    杨威眼眶发涩,闭上了眼睛,抱住往前倾的任真,转了个身子,把她抵在墙壁上,不留任何空隙宝。    她在这一点上算不上个好学生,总是需要他的引导,然而也许是不擅长如此猛烈的进攻,习惯于无辜地试探以及若有似无地,诱惑。    但总之,唇舌之间的纠缠弥漫,让杨威有些失去理智,仿佛在脑海里烧了一把火,将所思所想全数燃烧殆尽。    过了很长时间,路灯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任真面色潮红,抱住压在她身上的杨威,换气的功夫,小声道:“天黑了。”    “哦?”杨威在她耳边轻喘,小小咬了一口她地耳朵,激起任真身上一片颤栗,咬着嘴唇,又被侵袭而来的杨威缠住,堵住所有退路,向她索取着全部。    就算是世界末日,也无法停息。    末了,杨威稍稍远离,额头抵着任真的额头,听着她急促的喘息,心满意足。    他嗓子喑哑,像是浓重的化不开的夜色,慢慢开口:“我喜欢你。”    喘气声骤然停下,任真抬眼看他。    杨威轻笑:“你听见了没有?”    她的眼睛真好看啊,像是九月里的漫天繁星,诡谲而又迷人,此刻微微瞪大看着他,有一丝不解。    “所以,”杨威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亲手熄灭漫天的星星,哑着嗓子说:“我要走了,你可能以后,都不会再见到我钗。”    你听到了没有。    *****************    周雁南人不傻钱还多,因此就显得有些任性,周末的时候关了门,把茶具摆好,行云流水一丝不苟地沏了一杯茶,自我陶醉地嗅了嗅茶香,被杨威嫌弃地夺过茶杯一饮而尽。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发表评价:“烫死了。”    周雁南冷笑,不客气道:“牛饮。”    杨威不可置否,仰躺在了周雁南用来装逼的榻榻米上,忽而面无表情道,“那天谢谢你了。”    周雁南忙着收拾茶具,头也没抬:“道谢应该有更加礼貌的方式。”    “还有,”他声音忽然变冷,“夏天青一双腿被打断了,你干的?”    不止是夏天青,那天几个参与的人都被莫名其妙狠狠打了一顿,几乎都住了院,被威胁着把那天拍的照片删光。    杨威没理他,只是提到夏天青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睛阴狠地眯了眯。    周雁南幸灾乐祸,“杨慎行这两天肯定气疯了。”    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偏偏是他儿子,既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真的坐牢,便只好各种找关系花钱摆平。    收拾好了茶具,他气定神闲,手里还摸了一串念珠,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坦然道:“那天我忘了给你避孕套,那姑娘吃药了没。”    他最见不得怀孕流产这套戏码,到时候真的有,会非常麻烦。    杨威抬眼看了看他,然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肮脏。”    周雁南被骂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模棱两可道:“你倒是聪明。”    杨威今天是过来道别的。    杨慎行终于死心,不再让他继续读下去,准备如他所愿送他去军队,半个月以后就要动身。最近几年可能见到的机会都不大多。    他端着坐了下来,面朝一面落地的窗户,似乎在对杨威说话,目光穿透了玻璃,看的很远:“离得远远的最好,省的有些人和事,将来回忆起来,也只能只落了一句、何如当初不相识。”    记忆里这个男人似乎是个少年,总是微微笑着,把他从错途上拉回来,一路袖着手看他长大,对自己则绝然不提。    当初周家的天之骄子,被所有长辈寄予厚望,最终是缩在这小城里隐于世间,一晃便过了二十年。    而他仍是玩世不恭,面容与面具皆未改变。    杨威轻轻吐出一口气,翻了个身子,声音有些发闷:“明年七月,你记得多上一炷香。”    不记得也没关系。    周雁南面色微凝,点了点头。    “还有,”他低低说道,因为想到了某个人,眉眼都温和了起来:“帮我照顾好任真。”    “放心,我会的。”周雁南含笑:“说不定等你回来,就有了个年轻的堂……”    杨威顺手扔了个茶杯过去,打断这混蛋的话,挑眉道:“你试试?”    “孽障啊……”周雁南一脸心疼,“老子花几十万好不容易求来的一套。”    算了。    南无阿弥陀佛,谁叫他为人就是大度且善良呢。    12、第 12 章 ...    任真认真地擦着桌子,眼睛余光瞄着走来走去的李蓉。    李蓉穿着那条绿色的波点连衣裙,头发挽了起来,还擦了粉,神经质地跟任真嘟囔着这男人对她有多好。    任真垂下眼睛,有些好笑:“饭都好了,家里也很干净,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去学校,你跟他一起吃饭。”    “不行啊。”李蓉焦虑地坐在地上,“他知道我有个女儿,今天就想来看看……他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办?要是嫌弃我怎么……”    “我会尽量讨好他。”任真打断李蓉的话,“以后我也不会跟你们一起生活,他喜不喜欢我,并没有那么要紧。”    门铃被按响。    任真走过去想开门,被李蓉抢先一步,堵在门口,僵硬地笑了一下,“你来啦?”    那男人长得非常普通,看着很老实,脸上带着笑,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李蓉嗔怪:“过来还带东西。”    李腾飞笑笑,小心翼翼道:“给姑娘买点学习用品,还有补脑子的,她高三学习苦。”    任真在李蓉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乖巧地笑笑:“谢谢叔叔。”    “诶。”李腾飞把东西拎进来,直直盯着任真看了两眼,被李蓉拽着去吃饭。    他在饭桌上话很多,任真看来不免有些油腻肤浅,但是李蓉很受用,时不时被他逗得捂嘴轻笑,而李腾飞频频偷望任真,似乎在打量她的态度,目光有些令人不舒服。    任真垂眸吃饭,听着两人的对话,偶尔应答两声,没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乖巧可人,给李蓉和李腾飞夹菜。    吃完饭,任真照例收拾碗筷,李腾飞眼尖抢过她手里的碗,一双眼睛眯眯笑着,“怎么能让姑娘洗碗,我来我来。”    任真脸色一变,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特意买的新瓷碗应声而落,掉在了地上,顷刻之间摔得四分五裂。    李蓉被吓了一跳,面色有些发白,任真飞快蹲下身子捡起碎片,冷静道:“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碗,妈你带着李叔叔参观一下屋子,我来洗碗就好。”    刚才被碰的地方有些油腻的恶心,似乎沾了一层油。    希望只是多心。    李蓉逐渐冷静了下来,过来不由分说把李腾飞拉走,埋怨:“她洗碗还不能洗了……我带你去看看我房间啊。”    李腾飞恋恋不舍回头看了两眼,干笑道:“行行行,我不洗了,你别生气了啊。”    捡完了碎片,用纸包好扔进垃圾桶里面,任真胸口一阵气闷,闭了闭眼睛,“妈,我去学校了,你跟李叔叔不用等我吃晚饭。”    李蓉在房间里应了一句,语气很冷淡,应该是巴不得她早点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男人以后会和李蓉在一起,说不定他们会过的很不错。    任真克制住自己心里隐约出现的不安,深吸了一口气,来到学校。    杨威要去参军,这是她没料到的,周文涛更加落寞,揪着自己头发,篮球都懒得打,瞥见任真过来,犹豫两下,还是一路小跑着过来。    “你能不能,劝劝杨哥啊?”他耷拉着自己的眼皮子,有气无力道:“他找人把夏天青腿打断了差点坐牢,都是为了你啊……唉,现在要去当兵,不知道是谁出的鬼主意。”    语罢居然有些微微的怨气,要是没这女人,也就没这些事情了。    任真往后退了两步,抬头打量周文涛。    长得很普通,家境很普通,智商更是很普通。    她轻声问道:“你为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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