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民政局办完手续后郑雪刚好给宋唐发微信,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宋唐转头冲开车的郑雷拍了张照片回过去。 几秒种后手机响了,郑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卧槽你回来不跟我联系?” “正要跟你说呢,你电话就打来了,你给留个桌,我俩请大家吃个饭。” 去时都到齐了,人也不多,都是平常常联系的几个。 余山:“小宋唐你还挺神秘啊,昨天回来今天才跟大伙儿联系。” 郭源:“这事儿我知道,昨晚还跟他俩一起吃饭了。” 余山冲着郑雷:“新闻都播了,你看了吗?” 郭源:“这事儿我前几天就知道了,我们研究院买的材料刚好是那家公司生产的,后来全退货 了,就那环境污染闹的。” 郑雷点头,并不多聊,喜笑颜开招呼大家吃菜。 宋唐和郑雪正聊得火热。 “回来几天?” “明天就走。” “这么快?” “就放三天假。” 郑雪左看右看,似在找什么东西。 宋唐:“你干嘛?” “你回来也不给我带东西?” “诶呀,我都忘了。” 边说边从包里拿出两包真空装的臭豆腐。 郑雪乐:“还是你懂我。” 边乐边塞抽屉藏起来 郑雷:“瞧你那点儿出息。” “你有出息宋唐怎么不给你带东西啊?” “她把自己都送给我了还要什么东西。” 几人怪叫着起哄。 郑雪:“光说好听的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求婚啊。” 宋唐摸了摸手上的戒指,顿了顿,掌心朝下搁上了桌。 郑雷得意:“求了。” 大伙儿还在震惊中,宋唐又从包里掏出俩红本:“还结了。” 余山震惊完了,朝郭源头上拍了一记。 郭源怒:“你疯了!” “这事儿他俩不出声就算了,你帮着保什么密?” “我都不知道保什么密。”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这个真不知道。” 郑雪十分高兴,拍桌提议不醉不归。 大家于是喝酒,结果就她俩醉了。俩人坐那儿数花生米,宋唐数到五。 郑雪问她:“二四多少来?” “八。” “不是三五得八吗?” 宋唐想了半天:“三五二十四。” 郑雪接着数:“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 她俩跟那玩儿,没人理她们。 郭源吃得差不多了,得回家照顾怀孕的老婆,郑雷便帮他叫代驾,等代驾的时候几人聊了好半天 车。 郑雪脑瓜子嗡嗡的响,多听了几个车字儿便想起一事儿来。 问郑雷:“你之前说我帮你跟宋唐和好你就送我辆车,还包油钱,车呢?” “过几年再说。” “你耍赖!” “刚付了房子首付,没钱了。” 郑雪迷瞪着眼:“我给你两年时间,送我一辆大G,油钱嘛就算了。”拍拍胸脯,“我自己付, 够意思!” 郑雷:“回去睡觉去。” 郑雪问余山:“他什么意思?” “意思叫你做梦呢。” 郑雪哭:“他欺负我,我要找我老公替我报仇,我老公呢……” 越过余山四处寻找。 宋唐迷迷糊糊坐那儿,看郑雪一脸焦急,笑:“我也有老公。” 也开始找,掀开桌布往桌子底下瞅:“我老公呢?” 找不着,翻包:“老公怎么不见了。” 郑雪笑话她:“你也不动脑筋想想,那么大的人能藏在那儿吗?”指指抽屉,“往这儿找找。” 宋唐便去开抽屉,连开两层仍然找不着。 郑雷看不下去:“这儿呢。” 宋唐回头:“呀,老公你怎么变这么大了!” 郑雪脑袋嗡的一响,红着眼睛比划:“多大?这么大?还是这么大?” 余山捂她的嘴:“姑奶奶咱回去睡觉啊。” 郑雷脸上挂笑,扶宋唐起来,人刚站起来,脑袋一栽,睡着了。 再醒来时在车里躺着,身上盖着毯子,窗户开了一条缝,仪表盘的灯还亮着。 “醒了?” 一抬头看见郑雷的脸,这才发现脑袋枕着他的腿。 她爬起来,往窗外看了看。 “都到家了怎么不叫醒我?” “想跟你多待会儿。” 吐字间有淡淡的酒味儿。 宋唐往手上哈气,闻了闻:“真喝多了,睡一觉味儿都还没散呢。” “在长沙喝酒吗?” “应酬的时候也喝。”转头看着他,“没敢多喝。” 郑雷点头,替她顺了顺头发。她突然想起一事儿,从包里掏出一小玩意儿,胖肚圆眼睛,肚身两侧各一只小翅膀,顶上栓了绳,绳子一拉,顶口边缘便簇成一团,成一小鸡冠。 郑雷笑:“你这包还真是个百宝箱,能装臭豆腐还能装小玩具。” “这不是玩具,是我专门给你做的。” 他牵着那细绳来回把玩,笑:“这么小能装什么?” “装钥匙装硬币。”想了想,“不过现在都用电子支付,硬币很少用,钥匙你也不爱丢。”总 结,“想装什么装什么,实在不行装几颗糖也行。” 他还在把玩那东西,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唐看了看他:“不喜欢吗?为了让它不显得娘炮,我专门挑的黑色。”再从包里掏出一只同款:“我自己留的白色。” “怎么能不喜欢。”他笑着把那绳子拉长,系车内后视镜上了,拍一拍,小鸡崽来回晃悠,“挂这儿,每天能看见,吉祥保平安。” 宋唐满意的笑了。 那之后生活并无异常,俩人逮空就来回跑。 又仨月。 宋唐的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她们组接连搞定好几项大事,一帮人积极性爆棚,茶余饭后都神采 奕奕。 那个外号叫大喇叭的同事依然是最活跃的,哪儿有新消息哪儿就有他的身影。宋唐正和几个同事在茶水间休息,他跌跌撞撞冲进来。 “听说了吗,物资部碰上大事儿了!年前就开始谈的一批医疗设施到现在都没谈下来,本来那价格已经被压下去了,他们老板突然回来,把价格又抬回去,怎么都不肯降价。” 一说:“谈不拢换一家呗,干什么非得找这家。” 二说:“我们做的是高端养老院,设施跟不上不行的,这家口碑特好,公司一直想和他们长期合 作。” 大喇叭看着宋唐:“祝贺你啊,喜提谈判桌。” 宋唐懵:“关我什么事?” “我刚才都打听好了,公司请那老板面谈,就今天下午,每个组派一代表充门面,你是上头钦点 的,不去不行啊。” “干什么点我,我又不会谈判。” 一说:“你可是我们的门面啊,去就去嘛,那么多人怕什么。” 二说:“就是,也就是坐坐场,谈判肯定轮不到你。” 便去了。 虽然轮不到她谈,但主桌那老板她却认识。穿着挺括西装,敞开的领口露出内里的白衬衣,胸前别了枚镶钻胸针,头发高高绾起来,精致的妆容,干练又整洁。 这边领导报了个数。 兰夏转动手上的笔:“我们从来没给过这么低的折扣,开先例也得有理由。”冲着宋唐,“给我 个理由?” 领导咳嗽一声,正要开口,被兰夏拦截:“就别您一个人说了,参会人员都有权发表意见,我想 听听大家的意见。” 领导看一眼宋唐,宋唐很淡定:“这是我们集团首家养老院,这种规模目前在国内也是首屈一 指,近年老百姓生活水平普遍提高,需求量只会逐步扩大,推广开来等于给你们公司的产品 打广告。” 兰夏笑:“听您意思,我为了这广告也得和你们合作?” 宋唐:“再高端的产品不做广告没人知道,没人知道的产品算什么产品。” “不了解情况别胡说,你知道我每年花多少钱在广告上?” “听您意思应该是不少钱,那你更要和我们合作了,按刚才的折扣虽然您少赚了,但毕竟是赚 了,还省掉一大笔广告费,省钱的法子不用非要多花冤枉钱,那不是傻瓜才干的事吗?” 她依旧淡定的看着她。 兰夏顿了顿,笑,冲着公司领导:“照这意思,我要不和你们合作我就成了傻子,贵公司的员工都这么咄咄逼人不以大局为重吗?” 领导赔笑:“这一块儿业务她不熟悉,您多担待,宋唐你出去叫人进来倒水。” 她也不出去,站都没站起来,坐那儿道:“按规矩都是和负责人谈,非要揪住一普通员工问来问 去,我站在你方立场为你方省钱,你不仅曲解我的好意还当着领导的面儿告我一状说我咄咄逼人,到底是谁不以大局为重。” 那领导额上的青筋都冒起来:“我让你先出去。” 出去了。 大喇叭追问:“怎么样怎么样,谈妥了吗?” “崩了。” “啊?这么快就崩了?” “完蛋了。”她喝一口水,“回头指不定让我写检讨。” 大喇叭看了看她:“怎么写检讨还一点儿不着急呢。” “不仅不着急还有点儿高兴呢。” “高兴啥?” “她脸都绿了,哈哈哈。” 端着水杯走了,留下大喇叭一脸莫名其妙。 她走去窗前看风景,想起从前很多事。 以往的她面对兰夏大多时候都很复杂,有羡慕有畏惧也有厌恶,渴望和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比试,却因为不能势均力敌始终胆怯。殊不知有一天会对她毫不畏惧致毫不留情,这当然不是因为她们的水平线相同了,她也清楚在某些方面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她势均力敌,但到这一刻才明白,那些都不重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起跑线,战胜自己远比战胜别人更具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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