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跟尊门神一样靠在门外。 他尽力忽视里边衣料摩挲的声音,这个年纪的少年,最血气方刚,一点动静都能让他浮想联翩。 楚南的审美一直挺单一的,机械、武器、球类他都喜欢。相反,女生喜欢的他都无感。 但今天看到阮晏的绿色蝴蝶结,楚南不得不承认,他喉结滚动,占有欲强得发烫。 “诶,我们班体育测评还有多久?” “还有两周,热死了,一会换完衣服去买点水喝。” 阮晏听到外面的动静,放下手里的衣服,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去。 几个逃课的男生勾肩搭背一起来更衣室,他们刚一推开门—— “楚哥。” “楚哥,您怎么在这儿?” 楚南在男生中地位不错,谁都不敢惹他。 他哪怕懒懒散散地靠在门上,也比其他男生高一截。 “你说我在男更衣室干什么?”楚南反问,不容置喙道:“我不爱和别人挤一个更衣室,你们出去,等会儿再来。” 阮晏微不可见地松了口气。 “楚哥,您不是换好了吗?”为首那个男生大着胆子嬉皮笑脸地套近乎。 “我想再换一遍,不行?”楚南靠在门上,无端给人压迫感。 为首的男生想起楚南曾经辉煌的“战绩”。 “再换一遍……肯定行,衣服买来就是多换的嘛,但,楚哥,您就在门口换?” 他怎么觉得楚南不像是换衣服,像是在守门? 楚南像是会给人守门的人吗?那男生也觉得自己是高三压力大,才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在门口还是门里换,要你教我?”楚南眉毛一挑,语气终于变厉,“行,我今天心情不好,你们也别逃课了,回去老老实实上课,要不然……” 他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 “楚……”为首男生还想多说什么,他后面那个男生扯着他的衣服出去。 “你干什么?”走了老远,那男生才甩开那人的手。 那人白他一眼:“你刚刚没看到?” “看到楚南那张嚣张的脸?他不一直都那样?” “你瞎?你没看见他那儿鼓出来那么大?”那人神神秘秘比划一下,众人皆惊。 “卧槽!不是?更衣室,他一个人都能……emmm,人形泰迪,怪不得赶我们走。” “反正,你再打岔耽搁他时间,就讨不了好果子吃。” 被中断了那事儿的青春期男人,火气正旺,肯定没好脸色。 一群人也不敢多谈楚南,说几句也就算了。 阮晏确定那群男生走远,才迅速地换上体育课的衣服出来。 “颜颜。”楚南守在门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他上下仔细看了阮晏,注意到他把换下来的衣服抱在手里。 “颜颜,你的蝴蝶结……”楚南挪不开眼,“抱在怀里会不会弄皱?要不要我帮你拿?” 阮晏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不会皱,大不了皱了熨好。” 话虽如此,阮晏有点小洁癖,还是把蝴蝶结拿出来,摆到衣服最上面。 他的手指纤细修长,又白又嫩,蝴蝶结清新飘逸,楚南的喉结滚动一下,连阮晏都感觉到了他的焦躁。 阮晏越来越觉得奇怪,抬头看楚南,面无表情,眼里有些红。 事出反常必有妖。 阮晏下意识地把眼一低,就看到涨鼓鼓的一大坨。 ……这是个正经的高中生? 阮晏的脸腾一下红完,弹簧一样跳开,他是个男人,陡然间看到另一个男人对自己举旗致意,怎么接受得了? 他双眸瞪大,深不见底的眼里浮上真真切切的愤怒:“楚……南,你……” 他骂错楚南了,楚南不是温顺的守门狗,是披着羊皮的野狼。 阮晏脾气不好,现在想揍楚南,但又不能真用男人的力气去揍他,要是刻意减掉一半力气扑过去,那是投怀送抱呢。 他捏紧拳,克制隐忍,就跟真受了欺负的女孩子一眼,弱小可怜又无助,连给自己讨回公道都那么难。 “颜颜。”楚南受不了阮晏这副模样,他更想欺负人了,强行忍住道:“你相信我,这种情况不是我能控制的。生理课你学过吗?男生都会这样,没法忍。” “……没法忍?”阮晏重复道,他也是男人,自己动手的次数都少之又少,没觉得不能忍过。 但楚南这么说了……现在又是只有两人在的更衣室,他怕等下发生点不堪的事,拔腿就要跑。 阮晏速度快,楚南比他更快,一把拉住他,喘着粗气:“颜颜!你跑什么?你怕我?” 阮晏冷冰冰地想,怕不怕你你心里没点ac数吗? 他想一脚踹过去,却不得不可怜兮兮道:“你吓人,放开我。” “颜颜,你……先把蝴蝶结收起来。”楚南艰难道。 阮晏:………… 这是什么嗜好?看见蝴蝶结就忍不住? 那他看见活的一群蝴蝶不得上天。 阮晏虽然内心吐槽一大堆,还是把蝴蝶结给收好。 楚南终于勉强能压制,他以为阮晏又呆又清纯,什么都不懂:“颜颜,你知道刚刚的情况是怎么回事吗?” 真男人阮晏当然懂,但他羞于启齿,索性装着不懂:“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儿,你放开。” “其实……不算是坏事。”楚南尽力给自己解释道,“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如果你愿意,就不是坏事。” 要是我没有,你说不定还不依我。 阮晏被这隐形黄段子糊了一脸:“我才不想知道,我要去上课……” 哪知道楚南怕给他留下心理阴影,非要给他讲解刚才的事情。 “刚才,是每个男生青春期都会经历的事情,并不是大事,也不坏,就像睡觉吃饭喝水一样。”楚南隐瞒了一点点,给阮晏解释。 阮晏心想,学渣编起瞎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他心中冷笑,表面娇娇地反问:“那其他男生也会吗?” 楚南的眼阴了一下:“也会,但他们要是敢在你的面前这样,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们。尤其是阮晏,我替你废了他!” 阮晏听着这句话都疼。 楚南好凶,要为了他废了他,真可怕。 “为什么不能打你?”阮晏明知故问。 楚南面色如常:“我身上肌肉很硬,打我你手疼。” 阮晏:…… “我用脚踢你,就不会疼。”阮晏道。 楚南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更不敢说话,免得不争气的火气又冒起来。 “好了,你那么坏,说的一定都是骗我的,我要去上课了。”阮晏面无表情道。 阮晏准备扔下楚南在这儿平复状态,一个人去上体育课。 他刚要出去,又想起这几天以阮颜的身份凶了楚南很多次,要是楚南觉得他是母老虎就不好了。 阮晏把跨出门的那只脚收回来,跑到楚南跟前,声音软软的:“楚南~谢谢你刚才帮我,你下次别再那样,我就不会凶你了。” 他说完赶紧离开,留下被萌了一脸血的楚南。 为他守门,为他低头,为他忍耐,为他每一句嘤嘤嘤。 阮晏离去的脚步并不轻快,他得加快进度自己追自己,否则,楚南今天能让他摸腹肌,明天指不定要让他摸哪儿。 阮晏可以用智谋完成任务,也可以偶尔撒娇,但……绝对不包括被楚南又亲又抱,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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