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莞莞红唇微张，整个人松绵绵的，瘫在椅子上，颊边的红云越来越浓烈。    那个，她刚刚是不是被……    强！吻！了！    她软乏地抬了抬眸，浑身都漾着褪不掉的燥热。    顾景然抱起她，放到自己腿上，亲亲她颊边的泪光，“小莞莞，告诉顾哥哥，你懂了吗？”    小姑娘鹿眼蒙了层水雾，眼角都红了，用眼神凶人，表情羞耻又委屈。    软乎乎的一团，蜷在他怀里。    顾景然心口像被人不知轻重的捂了捂。    他决定再加把火，抿了抿她颊边散落的发丝，指尖落在她腿上，慢条斯理往下卷了卷长袜。    “不懂没关系，顾哥哥还有很多方法告诉你。”    小姑娘鼓着腮，余光悄咪咪地瞄了瞄白色帘子，红唇微微地颤，“……懂，懂了。”    说得可怜巴巴的，眼眶的水雾越来越浓。    她抽搭一下，突然抬头，搂着顾景然脖子，狠狠啃了一口他下巴。    “顾景然混蛋。”    又嗲又绵的声线，掺了丝呜咽，听起来有些微沙感，像裹着豆沙馅的糯米团子。    甜甜的，格外讨人疼。    顾景然轻轻撕了一声，低下头，漂亮的眉眼垂着，任她处置。    宋莞莞眼眶一酸，泪水决了堤，呜呜咽咽凑到他颊边。    她本来想咬，下去之后，莫名变成了舔。    他霸道点还好，这会变得乖乖的，她气都生不起来了，只剩下满心的委屈和羞赧。    诊室依旧安安静静，只有她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冰冰冷冷的。    没什么经验的少女宋莞莞，对谈恋爱的想象挺循规蹈矩。    告白之后，牵牵手，亲亲发丝，吻吻脸颊，然后才……    以往的经历也确实如此。    她和前男友在一起四个月零四天，也就勉勉强强到亲亲发丝那一步。    对于初吻，她和每个小女孩一样，有过各种各样的浪漫的幻想，偶尔想到清晰处，还会不好意思地捂着脸，一头栽进被子里，脸红心跳。    她最近不受控地想了很多画面。    比如跨年，烟花突然绽放那刻，男生温柔似水，捧起她的脸，唇轻轻贴上来。    唯独没想过是这样的场合。    这种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怎么能干这种事。    况且她和他还没交往呢。    还是强吻。    宋莞莞抹了抹脸，挣扎着站起来。脚尖点地，她没稳住，下意识抓了抓身旁的白色帘子。    男人从身后抱她，唇缓缓研磨过她脸颊，一点点亲掉她的泪，“别哭了，小莞莞。”    缱绻而温柔，和刚刚霸道又轻佻的滚蛋判若两人。    白色帘子暗昧地抖了抖。    他继续，若即若离贴着她耳畔呢喃，“再哭我就继续咬你。”    宋莞莞滞了滞，突然被骚到：“……”    她就知道！    白色帘子剧烈地颤。    最终是沈睿学长一通电话救了她。    敷好膏药，医生老爷爷嘱咐了几句，宋莞莞就可以走了。还好她拉着栏杆，没摔重，休息一阵就能好。    沈睿的车在医院门口等。    顾景然抱着她下楼，放到后座，靠着她坐下。    “冷不冷？我帮你把袜子穿上。”    宋莞莞没还回答，腿上一阵微凉的麻。    男人低头，修长漂亮的指尖卷着长袜，专注地一点点往上推。    酥酥的。    宋莞莞咬着牙，手攥成紧紧的小拳头，脸颊耳畔覆了层羞涩的躁火。    沈睿瞥过后视镜，一句话暗昧地变了几个调，“啧，少爷，玩腿年啊。”    顾景然头也不抬，语气冷冷，“滚蛋。”    他耳尖却泛了点红，手指温柔似水，攥着她纤细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摩挲。    宋莞莞随口嘀咕，“玩腿年是什么。”    这帮人嘴里冒出的，她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沈睿贱笑，“就是说，学妹你的腿太美，我家少爷能玩上一年。”    宋莞莞心怦地一跳，羞赧地往旁边挪了挪身，脸颊像刚被火烤过，偷偷窥了窥人。    以为会碰到窗，男人温软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到她背后，人顺势靠了过来。    宋莞莞的视野忽地变糊。    她被圈在角落，视野的中心，是男人微垂的长睫，还有他抬眸时那片澄澈的黑色。    彼此的呼吸交织一起，甜甜的，好像在灼烧空气。    男人唇瓣划过她鼻尖，“他说得不对。”    顿了顿，他局促地将她扣进怀里，软唇缓缓抿她耳垂，“一年怎么够，你的腿，我玩一辈子都不腻。”    沈睿恨不得自掐双目，骂了一句，打开电台，一脚踩下油门。    他特么为什么想不开，非得跑来给太子爷操心。    宋莞莞晕晕乎乎推了推人。    前排还有人呢。    她有点生气，又发不出火。    “你，你流氓。”    憋了几秒，她才憋出这么一句，软绵绵的，和她想象中很有气势的对峙相去甚远。    男人气定神闲，漂亮的桃花眼款款弯下，多情又勾人，“嗯。”    宋莞莞：“……”    嗯？    顾景然捧着她小脑袋，按到怀里，指尖捏起她颊边的发丝，一圈一圈绕到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再缓缓别到她耳后。    宋莞莞使劲挣扎，握起小拳头往人怀里招呼。    顾景然低头，俯在她耳畔，吹了吹气，蛊惑呢喃，“莞莞宝贝，你再动，我还能更流氓点。”    宋莞莞一下就乖了。    她呆呆看了眼前排，认命地趴回男人怀里。    沈睿学长还在呢，万一他又亲上来，或者是……    宋莞莞被自己的想象的剧烈画面吓得，差点叫出声。    车子一路飞驰，两边的路灯飞速后移，渐渐地汇成蜿蜒的星河。    车厢内忽明忽暗。    宋莞莞被人紧实有力地禁锢着，鼻端是他淡淡的香，清清冷冷的，像是薄荷掺了点新鲜的茉莉。    他特有的味道。    她是喜欢的，阖上眼，轻轻吸了口气。    连同这个人，她也是喜欢的。    尽管她心底藏着不安，但她没法忽视，趴在他怀里的这一刻，自己微微加速的心跳，和抑制不住的喜悦。    手机哒哒哒不停。    顾景然俊眉微蹙，直接按掉。    宋莞莞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有点烦，本来就忐忑，这下脑子里不由自主塞进些杂七杂八的。一路上，她莫名其妙数了数，手机响了五次，他挂了五次。    车子在一幢江边的恢弘的老建筑停下。    宋莞莞飞快开门，单脚下车。    男人从另一侧过来，刮了刮她鼻尖，低低溺溺开口，“谁让你动的？”    宋莞莞抿嘴，单脚跳着，小声闷闷道，“你让开。”    顾景然懵逼，拉着人的小手呢喃，“宝贝，在你脚好之前，让我伺候你行不行？”    沈睿倚着车门站，闻声汗毛都竖起，翻了个大白眼，往后缩了缩，极力让自己变成背景的一部分，和某个没皮没脸的人形生物划清界限。    操，居然还有人撒着娇要伺候人。    顾景然你他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舔着脸的表情有多做作行吗。    你他妈还能留点阔少的觉悟吗。    宋莞莞回头，眼神刷刷扫他。    顾景然挠心抓肺地不安：“……”    两秒后，小姑娘鹿眼水雾弥漫，轻轻抽了抽鼻。    顾景然手忙脚乱帮她擦眼泪，“宝贝，到底怎么了？”    小姑娘眼神一变，拍开他，小嘴嘟着高高的，“顾景然，你是不是外面还有别的宝贝？”    顾景然：“……我没有。”    小姑娘声音碎碎的，听得人很揪心。    他实在想不透这通莫名其妙的发展。    脑子一片混沌中，他还分出点神，正儿八经想了想，他得马上修个女生心理学什么的，搞搞清楚十几岁小姑娘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    也不知道有没有这门操蛋的课。    “你骗人，你没有为什么不敢接电话。”    顾景然讶然抬眸。    小姑娘脸蛋鼓鼓的，眼睛有点红，瞪着人，像条可爱的小河豚在暴走。    眼看碰一碰就要爆。    他低头，吻小河豚热乎乎的眼睛，“我不是不敢……”    小河豚叽叽咕咕，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你就是不敢，不然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拒接，就是不敢跟人家说清楚，你和女朋友在一起，让她别打扰。”    顾景然顿住，脸颊耳畔被她甜甜的吐息裹着，瞬间麻了半个身子。    空气静了静。    宋莞莞微微气喘，瞄了瞄手机跳出的日程提醒，不敢看男人的表情，生怕看到他认错或是默认，心越来越沉。    她鼓起勇气，决定交了这个花心又霸道的男朋友，结果恋情只勉强维持了四十分多分钟。    连她准备好一起去的地方都来不及去。    这种剧情就狗血的八点档也没有啊。    怎么办。    她是不是要矜持点，硬气点，走路带风踹开他，去酒什么的放浪形骸一晚，第二天没准能发现自己躺在酒店，旁边睡了个牛逼哄哄的大帅比。    不过这都说是八点档女主的待遇。    换到她，牛逼哄哄的大帅比就只能变成一头红发的黑社会哥了。    这就是现实，她找陈嘉佳那晚活生生的现实。    宋莞莞真情实感烦恼着，迷迷糊糊听到男人轻轻笑了笑。    她愣愣抬眸。    他真在笑，勾人的桃花眼泛着淡淡的光，舒心又惬意，“莞莞，你真的决定当我女朋友了？”    宋莞莞心不在焉，嘀嘀咕咕，“亲都亲了，你还在说什么废话。”    顾景然僵在原地。    夜风款款拂过。    良久，他动也不动，跟风化了似的。    宋莞莞抿唇，鹿眼微妙地垂下，把手机不停亮起的日程提醒删了，低低地开口，“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    铃声又响起。    男人俊眉微拧，看也没看立即接了，“没空，老子在陪宝贝女朋友小祖宗。”    宋莞莞太阳穴蹦了蹦：“……”    靠的近，她很快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从电话中传出来。    “臭小子，带上你的小祖宗来见老祖宗。”    宋莞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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