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顾燃。 顾海心里有气,话里多多少少也就带上些恼意,问:“他怎么在这里?” “他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黎昕反问:“你不也在这里?” 顾海咬紧牙根,“我和他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黎昕抱臂,笑着看他,“你们难道不都是人吗?” “还是说你不是人?” 他知道小昕心里有气,说话难听些也在所难免。 顾海想,小昕心里一定还是有自己的,只不过现在正在气头上。 但顾燃这是什么意思? 想要趁虚而入吗? 平日里不敢妄言的他突然来了冲动,热血涌上脑,当即便风风火火闯进屋,去质问站在后面的那个神情淡漠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剑拔弩张,像是只要划根火柴,整间屋子都会爆炸。 顾燃说:“就那个意思。” 男人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甚至隐隐有挑衅的意思。 顾海气得双眼充血,恨不得抡起拳头砸上去。 好一出反目成仇的狗血大戏! 黎昕捧着瓜子,在旁边兴致勃勃看着,心里敲鼓打锣的喊:打起来!打起来! 然而一直等他把瓜子嗑完了,这兄弟俩还是没能打起来。 没办法,顾海太怂。 “行了。”见热闹也过了劲,黎昕兴致乏乏,“我跟你表哥没关系。” “就是邻居而已,他家厨房炸了,来我家借用厨房。” 顾海这才松了气势,冷哼一声。 他就说,小昕肯定还是向着他的。 “但我好歹跟顾先生是邻居关系。”说着,黎昕又嗅见从饭厅传来的各种菜香,后知后觉啊了声,“不对,现在更近了一步,现在是朋友关系。” “朋友来我家拜访,理所应当。”他微睁眼,疑惑不解望向顾海,“顾少爷,我跟你又是什么关系呢?” 顾海想说话,可舌头却跟伸不直似的,“小昕,我是你...” “我跟你不熟。”黎昕扬起下巴,眼神瞥了眼门外,“出去。” 他,顾海,顾家少爷。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让他滚。 顾海心里窝着火,烈烈烧着他心肝脾肺都在疼,可偏偏不是因为黎昕赶他走。 到底因为什么,他却也不知道。 不想走,但又不得不走。再不走就算是没脸没皮了。 顾燃挑起眉,看着自己那个表弟心不甘情不愿的迈出了屋门,走时还一步三回头,每每回头都是去看靠在门边的黎昕。 刚才黎昕说,他跟自己没关系。 黎昕还说,他跟自己只不过是邻居关系。 顾燃面上冷,心里也不怎么热乎,想着刚才小青年说的那些话,不大高兴。 但一想起他对顾海说的那些话,心里又愉悦了些, 想着想着,便忍不住皱起眉,有些嫌弃自己现在这个矫情样。 黎昕恰巧此时回头,看见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顺嘴问了句,“怎么了?” 顾燃摇头,“没事。” 谁也不是傻子。黎昕自己揣摩了下他的表情,试探着问:“你生气了?” 估计是被他那个不长眼色的表弟气的,黎昕想,要是换自己有这么一个表弟,估计分分钟会被气到原地爆炸升天。 顾燃闭上眼,深吸口气,“没有。” 就这么一瞬间,黎昕看他不肯承认的样子,居然觉得有些可爱。 但也只是一瞬间,甚至都没有一瞬间。 在黎昕下一秒想起自己怀着面前人的孩子时,就丁点兴趣都没有了。 真是太悲哀了。 他悲哀,有人比他更悲哀。 黎甄因着情绪不对,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在工作中出现意外,他本身就不算有实力,因着黎昕那点儿屁事,这几天更是过得效率极低。 不论在做什么,他都能想起黎昕手里的那段录音。 无疑,黎昕只需要用匿名账号把那段录音放到公众平台上,他苦苦经营数年的名声就会在一晚上毁于一旦,再无挽回的机会。 然而事实是,他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在剧组拍摄接近尾声的时候,导演一拍脑袋,说要给校园剧和隔壁军阀剧一起搞个活动,宣传宣传。 军阀剧因为投资商的推广,如今热度已经和校园剧差不多高。 因而,这是重新碾压对手的最佳时机。 不光黎甄,几乎所有人都在指望着这次机会。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一个匿名论坛突然爆发热帖, “黎家幕后不为人知的那些事。” 当被经纪人告知帖子名称后,黎甄第一时间想起的就是黎昕手里的那段录音。他深吸口气,胆战心惊的点进了经纪人所给的帖子链接。 却发现整个帖子的内容和他想象的全然无关。 帖子讲述的是大半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当时正值黎甄过生日。黎家大少办了个聚会,邀请了不少有权有势的人物。 由于收到的礼物太多,黎甄便让人列好清单,将所有礼物都存放到了一间屋子里。 其中就有顾海送他的一块手表。 那手表的制作材料很罕见,价值不菲,且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 然而等宴会结束后,那手表却离奇消失了。 丢了东西,自然要查。 佣人们调出监控,发现在那整整一天里,只有黎昕出现在屋子附近。 他们叽叽喳喳传着黎昕是小偷的谣言。 但,事实上,是黎甄自己藏起了那块手表。 他只是想要诬陷黎昕,顺便提醒黎昕,在顾海眼里,他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后来者,也只是个替身。 他也没有出面辟谣,而是对佣人们说:“小昕是我的弟弟,我不相信他是小偷!你们继续查,如果查不到,这笔账就算在你们头上!” 佣人们当即炸了锅。 要他们背锅?他们当然不肯啊! 黎少爷你一个人不愿相信黎昕是小偷,那是你人善,信任亲人。 但这不代表黎昕他就真的不是小偷! 他们凭什么替黎昕背锅? 于是,三五个正值壮年的佣人便准备使用某些特殊手段,让那个从外面捡来的野种小少爷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罪行”。 反正就算他们把黎昕打成重伤,也不会有人管。 却没想到黎昕的嘴巴居然还颇硬,硬是不肯承认。 但他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因为紧跟着,黎甄来了。 见黎昕被打的缩在墙根,黎甄皱了皱眉,没有说出实情,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便算是把这事给打发了。 他也没想到,就连这种小事也会在有朝一日被人扒出来,挂在论坛。 帖子里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很清楚,甚至还扒出了后来黎甄戴着那块手表出席公正场合的照片,以证明那块手表其实并不是黎昕所偷。 “这种小事,也要问我?”看完了整个帖子后,黎甄松了口气,“你随便搞一下,就能把这个id封掉嘛。” “封不掉。”经纪人语气凝重,“我封了这一个,还会有更多的id冒出来。” “现在只有抓出来发帖人,让发帖人亲自删帖才行。” “你应该清楚,如果不删掉这个帖子,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经纪人冷淡的像是陌生人,“反正我手下不止你一个混得好的艺人。” “你要是想自己作死,我不拦着你。” 黎甄拿着手机,脑子瞬间轰隆一声,炸出烟花。 这他妈,怎么可能? 他怎么知道是谁发的帖子? 但经纪人说得没错,如果这件事不能尽快得到处理,不单是他手上的这部剧会凉,他整个人都会凉掉。 网友的好奇心是不可估测的,他们得不到真相,就会自己动手去扒, 扒出了一条线,就会扯出一张网。 到时候,自己苦心经营的人设就会被崩的一塌糊涂,被万千键盘侠唾骂。 黎甄急得脑子一团浆糊,像是没了头的苍蝇,四处乱撞。 会是谁?会是谁这么黑他! 紧接着,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蹦出了一个名字。 黎昕!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了! 充红了的双眼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黎甄颤着手指,拨出那个号码。 还是无人接听。 野种! 他狠狠啐了口。 此时,黎昕正在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觉出兜里手机在震动,他艰辛站起身,走到水龙头前洗了把脸,随后才掏出手机,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未知来电? 他步子不停地走出卫生间,刚准备划通电话,无意间一抬头,却在卫生间正对着的走廊尽头见到个熟悉背影。 是顾燃。 黎昕愣了愣神,那股不自在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根没被点着的烟,正抬眼看他。 “......”黎昕说:“稍等,我接个电话。” 顾燃神情略有放松,“好。” 黎昕这才划通了电话,“喂?” 他出声的同时,电话那端也响起了一阵无比令人熟悉的疯狗乱吠。 黎昕有点头痛。 他这哥哥怎么回事?说好的温柔内敛白莲花呢? “黎昕,帖子是不是你发的?你要是对我有意见,你他妈能不能跟我当面杠?搞这种背后阴人的手段算什么?” 帖子?黎昕顿了几秒。 别说,这事还真跟他没关系。 “我警告你!立马给我把帖子删了!还有前几天的那段录音,也给我删了! “否则你就别想在娱乐圈接着混。” “是吗?”黎昕说:“那行。” 他挑起眉,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跃动,大约过了半分钟后,发出了一条新的微博。 “啊不好意思。”黎昕挑起眉,故作委屈:“我一不小心把录音也发出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次黎家断绝关系的风波还未平息。 知道黎昕在隔壁剧组拍军阀剧后,黎甄的那群脑残粉更是大肆嘲讽:隔壁剧组是有多找不到人?找一个十三线外的无名花瓶小演员来演男主。 当然,这样的声音终究还是占少数。 暂且不说网上有众多三观正常的人回怼。众人发现,网络上似乎还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无人察觉时清除了这些污染视野的言论。 因而,黎昕本人也都没见到过这些评论。 如果见到了,一定把他丫的怼到三百六十度陀螺式原地爆炸。 不过上次没机会,这次有了。 在这个网络热潮达到最顶端的时候,众多吃瓜网友们的关注迅速被神秘帖子的突然出现所吸引, 刚才还在隔壁投票到底是黎甄的校园剧更受欢迎,还是黎昕的军阀剧更有看点,这边,黎家的两位就以敲锣打鼓放鞭炮的形式掐了起来。 “妈呀!这事是真的吗?我好心疼黎昕啊。” “应该是实锤,发帖人还找了当事人作证。” “呵,怪不得人家上次那么怼,换我也巴不得跟这家断绝关系!” 发帖后不到半个小时,黎甄就被骂得狗血淋头,黎家顺带着也受了不小牵连。 得知此事的阿甄脑残粉以火速赶到现场,开启了疯狂回怼模式。 “什么实锤?现在大街上随便抓个人来都能当证人了?” “心疼个屁!我家阿甄被人泼了一身脏水,我还心疼呢!” “贴主造谣出门二百码!我合理揣测下,贴主是不是野种小昕昕?/微笑” 千千万万条评论中,只有二百码这条得到了贴主回复: “已屏蔽,狗与该层主不得入贴。” 获赞数最多,还被贴主置顶了。 众人各执一词,在帖子里撕成一片,好不热闹。 然而,就在论坛热火朝天讨论的同时,隔壁微博再次爆出惊天热搜, -黎昕现身回应,附带录音实锤! “帖主不是我,但事情是真的。对于那次事件,我没有别的话好讲,只想借此告诉在座各位一个道理:跟垃圾讲道理,不如直接动手怼。)” “附录音两条作为证据。既然要我正面上,那我就不客气了哈。” 以上是最新热搜话题里黎昕发出的微博原文。 录音里的内容和声音都足够令人惊骇, 同荧屏前那个温柔谦和的黎甄黎少爷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有人做出了声线对比,恐怕没人会相信,录音里的那个声音居然会是黎甄本人。 热搜一出,所有脑残粉都消了音,不敢出声,甚至不敢放屁。 这是实锤。 “行,这次总没脸再骂人家杂种私生子了?呵呵了,我还是头次见着这么奇葩的人,这种人居然还能拥有粉丝?” “粉丝跟她们的爱豆一样傻逼。原来还挺期待某部校园剧,现在算是彻底呕了。” “黎家家主呢?看到了吗?作何感慨啊?” 诸如此类的评论比比皆是,黎甄已经要被气到窒息。 又气又慌,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敢相信,黎昕那个受了天大的气也不敢出声的野种私生子居然真的敢把录音放出来,还敢向他当面宣战! 是疯了吗?! 剧组那边已经催命似的给他发来了一串消息。黎甄一条都没点开,大脑一片空白,他直接打开了通讯录,下意识就要打给顾海。 又想起那人已经许久没来找过他。 黎甄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删掉号码,打给了黎母。 电话很快被接通,他急忙喊:“妈!” “狗崽子,你还敢打电话回来?!”电话那边赫然是黎父的声音。 黎甄面色刷的惨白,“爸?” “别叫我爸!”黎父的嗓门足够隔着手机把他耳膜震破,“你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做事能不能做干净?留个屁股给谁擦?!” “还要拖累黎家跟你一起下水?黎甄你到底怎么想的?” 一听这话,黎甄便算是松了口气, 他不怕黎父责怪他,只怕黎父不站在他这边。 “我也没想到小昕会做的这么绝。”黎甄解释说:“本来就是家里的小事,也没想到他会发帖子,还把我们俩争吵的录音录了下来。” “爸。”他装出委屈语气,“这可怎么办?” 黎父算是看透了,自己这两个儿子每一个省心的! 不,不是两个,黎昕那崽子早巴不得跟他断绝关系了! “还能怎么办?!”黎父喘着粗气,把电话挂断。 随后吼了一声,把办公室外瑟瑟发抖的助理吼了进来。 “给我查!查发帖的是谁!我他妈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跟我黎家作对!” 把录音发出去后,黎昕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没再看手机,觉得有些烦。 他最近比较忙,再加上因为怀孕,身体不大舒服,原本准备等等再动手,可既然已经有好心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也不必遮着掩着。 剧组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顾燃两个人。 顾燃问:“刚才那电话是你哥打的?”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黎昕开了罐雪碧,掀眼瞥他,“怎么了?” “没事。”顾燃夺了他放到嘴边的雪碧,顺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又状似什么事都没做过的样子,甩了甩手里的车钥匙,“我送你回家。” 被抢了雪碧的黎昕:“......” 妈的,好委屈。 “你还要检查。”顾燃说:“少喝碳酸饮料。” 黎昕来了脾气,不理他。 顾燃也不恼,“我送你。” 黎昕说:“我不想回家。” “好。”顾燃突然笑了,“那就去别的地方。” 顾燃很少笑,笑起来时嘴角会弯,眼尾也会弯,但弯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让人觉出他确实是在笑的同时,也忽略不掉他眼里的冷冽。 简单点,用一个词形容,就是冷艳。 蛮好看的。 黎昕盯着他,心里偷偷想。 人家都这么说了,再倔就显得没人情味儿。 黎昕没说话,跟着他上了车。 他好奇自己那事的后续,也想看看有没有脑残粉发疯,黎昕坐在副驾驶,隔三差五就掏出手机看两眼微博。 却发现以往那些跳脚的黑粉们消失的彻彻底底,连个呵呵都没留。 顾燃正开着车,腾出一只手夺他手机,“别看了。” 黎昕诶了声,“你怎么总夺人东西?” “没有。”顾燃侧过头,淡淡瞥他一眼,“我只夺过你的。” 黎昕呼吸一滞,愣了会儿神。 “你要是想有个好心情,今天就不要看手机。”顾燃别过头,手里打着方向盘,“到了,准备下车。” 黎昕循着他目光去看,发现了一座花里胡哨的小院子。 小院子的大门正上挂着彩虹色的六个字 ——顶呱呱孤儿院 “......”黎昕下了车,哭笑不得问:“来这里干什么?” 这孤儿院像是有些年头了。 不算大,但设备齐全。也就一个小院子,还有三面环着的小平房。整个孤儿院都被染上了五彩缤纷的颜色,看起来格外鲜明活泼。 顾燃没回他,只径直过去敲了敲门。 刚敲第一下,门后就响起了片叽叽喳喳的孩子笑闹声,一个女声夹杂在其中,略显无奈,“不要推老师,老师这就开门。” 黎昕站在原地,看着门被打开。 随后五六个孩子便一窝蜂涌了出来,像是一群小麻雀似的,扑棱着两条小短胳膊围了上来,抱住顾燃和他就不撒手。 “顾叔叔!顾叔叔!你来啦!”小麻雀们软软糯糯的声音直甜到人心窝里。一个小女孩率先发现了黎昕,眨巴着那双乌黑发亮的眸子,“这个大哥哥是谁啊!” 黎昕脸憋得通红, 他快要被可爱死了。 顾燃却依旧绷着脸,闷声回:“嗯。” 看起来凶巴巴的,黎昕都有些看不下去。 然而孩子们却像是习惯了他这幅模样,簇拥着他,把他迎到了院子里。甚至还有小姑娘从兜里掏出小花,羞答答递给他。 看起来,顾燃还挺讨孩子喜欢。 黎昕自我介绍说:“我叫黎昕。” “黎哥哥。”孩子们便又趴在他腿上,甜甜笑着,一声又一声喊,“黎哥哥!” 像是一个个小太阳,能照散周遭所有阴霾。 黎昕忍不住笑了,是真的治愈。 他确实忘记了很多烦恼。 顾燃坐在旁边,目光一动不动,只盯着身边不远处的小青年看,看他一会儿伸手捏捏那个小姑娘的脸蛋,一会儿又去揉另个小男孩的脑袋。 温柔得不像话。 看了一会儿,顾燃突然出声, “过来。”他冲孩子们招了招手。 孩子们便立即被吸引了注意,从黎昕那处哗啦啦涌向了顾燃那处。 失了孩子们的宠幸,黎昕撇了撇嘴,不大高兴。 顾燃咳了两声,“我问个问题,你们要认真回答。” 孩子们齐刷刷回:“好!” “如果有人抢走了你们的糖,欺负你们,你们应该怎么办?”问这个问题时,顾燃若有所指看了眼他。 黎昕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当然是打回去!” “对!老师教过我们,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顾叔叔,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们帮你欺负回去!” “好。”顾燃赞许点了点头。 随后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棒棒糖,发给孩子们发糖,一人一个。 黎昕看他发完了糖,还是满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顾燃站起身,走近,又从西装外套里掏出一个大号的棒棒糖。 彩色的,还带着蝴蝶结。 “记住了吗?”顾燃把糖递给他,语气严肃, “下次只管打回去,不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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