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脸很快的霍昭誉给程鸢打电话, 向她传达了父亲的意思。 程鸢也很激动:“没想到爸也有这么开明的时候。” “总之, 你放宽心,无论男孩女孩都是霍家的宝贝。” “嗯。” 程鸢其实本身也想通了:“我姐说, 生男孩也好,这一胎生了儿子,下一胎生男还女也就没那么大压力了。” “行, 你宽心就好。” 他什么都随她:“无论生男生女,只要你生的, 我都爱若珍宝。” 程鸢甜蜜地笑了。 挂断电话后, 有仆人来传话:“少夫人, 产检的日子到了。” 程鸢的产检都是冯雅陪着的。 满四月后,产检也能检出男女了。 如那位医生所说,程鸢这一胎确实怀了个男胎。 喜悦又一次弥漫在了霍宅。 褚惠也知道了消息,带儿子、女儿来贺喜。 程鸢想着祁晟对小妹妹的期待忍不住问:“阿晟啊,我怀了个男孩子, 你要多个小弟弟了,开心不?” 祁晟彼时正专注地吃着一块巧克力蛋糕, 闻言看她小肚子一眼, 高冷地说:“开心。” 程鸢:“……” 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 她不解了:“你不是喜欢小妹妹嘛?说好的一山不容二虎呢?” “我妈说了, 又不是我家的小老虎。” 这也行? 程鸢笑了:“那你以后要多带我家小老虎玩啊。” 祁晟这下嫌弃了, 撅着嘴道:“如果他很乖的话。” “这个你放心, 我家小老虎最乖了。他在妈妈肚子里就很乖。” “说这话为时过早了。” 祁玥提出反对:“人还不可貌相呢。男孩子就没有乖的。你看祁晟在你家里多乖,其实本性藏的深着呢。” 程鸢笑笑:“男孩子活泼些好。而且,玥玥, 你才多大,一个人跑街头拉小提琴就很乖了?万一被坏人盯上了怎么办?” 祁玥无话可说了,但到底不服气,想了一会,辩论了两句:“这里可是京都,安全着呢。我老师说了,晚上十二点在二环走动都没什么。” “那是对成年人而言,你还小啊。” “我快十一岁了。” 小孩子都想着快快长大,祁玥也不例外。 程鸢摸摸她的头,笑着哄道:“好,不小了,你是小大人了。那小大人拉首曲子给小弟弟听,好不好?” “嗯。” 祁玥应着,打开放在沙发上的小提琴盒,为她拉了一首小提琴版的《我心永恒》。 音乐缓缓流动。 程鸢坐在沙发上静静聆听着,忽然,肚子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胎动,像是蝴蝶在煽动翅膀,很轻,需要全神贯注才感觉到。 “胎动了!” 她摸着肚子,惊叫了:“我孩子会动了!” 褚惠跟冯雅都伸手去摸,感受到若有似无的胎动,一脸惊喜。 冯雅笑说:“看来这小家伙很喜欢小提琴呢。” 褚惠笑着接话:“哈哈,让他多听听,真在小提琴上有天赋,就让他跟着祁煊学习。他正愁着没接班人呢。” “那敢情好。” 程鸢摸着肚子,温声说:“宝宝,听到你师母的话了吗?” 音乐渐渐停下来。 祁玥也伸手去感受胎动,两秒钟后,惊叫:“我也感觉到了,好有力气的样子。” 程鸢也去感受,胎动确实有力了些,便笑着说:“那肯定是他喜欢你这个师姐了。” “那必须啊,我可是带他入门的小老师呢。” 祁玥收回手,又去拉小提琴曲了。 在座的人都谈论着胎动的事,祁晟坐在一边,也来了兴趣,但还不好意思去摸,只能强作冷淡,然后,时不时瞥一眼程鸢的肚子。 好想摸啊…… 他不知不觉就流露出可怜兮兮的眼神。 程鸢接收到了,笑着招招手:“想不想摸一摸小弟弟?” 他猛点头,眼里亮晶晶的,装满期待。 程鸢笑着抓住他的手,让他摸了下。 他懵着,眼睛瞪得老大,显然被这神奇的事儿给惊住了。 “喜不喜欢小弟弟?” “喜欢。” 所有人都喜欢这个孩子,期待着他的到来。 怀孕五月后,霍昭誉终于从申城回了京都,开始陪产的大业。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程家父母。 至于程宁,现在正跟沈氏金融的总裁打的火热,就没跟着凑热闹。 而程鸢没见她,问起她的近况:“程宁呢?这些天在忙什么?” 程母忧心道:“像是恋爱了,对方大她十岁?我们看过照片,小伙子长的不错,听她说是什么大总裁。这孩子就想着嫁个有钱人,也不看看咱们家这个情况……” “叫什么?” 申城的公司总裁,三十岁上下,长得还不错,再被程宁看入眼,排得上名号的不多。 程母回忆了下,言语不详:“听说姓沈。” “沈雪楼?” “好像是?” 她看向丈夫,程父抽着旱烟,点了头:“是这个名字。” 程鸢知道沈雪楼是霍昭誉的合作伙伴,立刻给他打电话:“程宁跟沈雪楼是怎么回事?” 东窗事发了。 霍昭誉心一咯噔,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你先别激动。我回去给你细说。” 他匆匆进电梯,匆匆出了大楼。 开车回到霍宅时,程鸢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容严肃,一副开堂会审的架势。 可天气冷了,她穿着粉色的面包服,宽宽松松的,像个小企鹅,加上皮肤养白了很多,头上戴着粉色丝绒线编织的帽子,两侧挂着白色的毛球,颇有些珠圆玉润的可爱。 他看的欢喜,坐过去,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老婆大人息怒,关于程宁的事,我可以解释。” 程鸢不发一言,挑挑眉,意思很明显:解释? 霍昭誉亲她白嫩嫩的脸蛋一口,笑着解释了:“你知道的,你妹妹是新闻人,消息还算灵通,知道沈雪楼斥巨资为妹妹建立一座梦幻城堡,就托着我的关系跟他碰了面,想着采访下他。俊男美女,一来二去自然来电了。” 程鸢听得皱眉:“你该知道这是她的借口。” “虽然是借口,但不否认,这是个很好的名头。而沈雪楼跟她确实来了电,至于两人能走到什么地步,看在我的面子上,他应该也不会乱来。” “正因为如此,她会更有恃无恐。” 她是极了解这个妹妹的,最擅长借势了:“不行,你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 “你别急——” 霍昭誉按住她的肩膀,安抚道:“起码先问问情况,也别否定她。她这个年纪,最听不得否定的话。” 这话有些道理。 程鸢冷静下来,但语气还是严肃的:“那个沈雪楼斥巨资给妹妹建立城堡,估计是个妹控?以程宁那争强好胜的性子,肯定会在这方面吃苦的。” 霍昭誉巴不得她吃苦头,因此,话里染上幸灾乐祸之意:“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程鸢知道他不是个善茬,气得扭他的胳膊:“瞧你干的好事!” 这个好事的女主角在程鸢快要分娩时才来了京都。 令众人意外的是,她不仅面色憔悴,黑眼圈很重,还挺了个大肚子,看着有五六个月了。 程家人吓坏了,一番嘘寒问暖后,才聚焦在孩子身上。 程鸢揪着眉头问她:“沈雪楼的?” “不是。” “那是谁的?” “我圣母玛利亚附体了。” “你现在还有心情说笑。” “不说笑怎样?哭吗?” 程宁吼着,眼泪簌簌落下来:“现在我哭了,你满意了?” 她捂住脸,想蹲下去,可肚子很大,蹲着委实不舒服。 程鸢也不敢让她蹲着,忙把她拉起来,扶坐到沙发上:“你别哭,事情总要解决的。现在你说实话,孩子是谁的?” “谁的都可以,不是沈雪楼,不要打探,我明天去打胎。” “你冷静些,这都几月份了还能打?你不要命了?” 程母也跟着说:“是啊,宁宁,你别哭,妈在呢,孩子他爸是谁?咱得要个说法!” “没说法。” 程宁嘴巴闭得严实:“都别问了,我需要休息。” 她现在这个状态也不适宜追问。 程鸢也没心力追问,让程萍带她去休息,自己则跟霍昭誉商量:“你去问问沈雪楼,看是怎么回事?” 霍昭誉在程宁出现在霍宅的那一刻就给沈雪楼打过电话了。 对方的回答让他很失望:“不知道。不是我的。” 霍昭誉传达了这个回答:“孩子不是沈雪楼的。对于程宁怀孕的事,他也不知情。” “你觉得这话是真的吗?” “看程宁这态度,估计不是他的。” 程鸢无言可辩了。 倘若程宁真怀了沈雪楼的孩子,断然不会狼狈回到京都来。 即便回到京都,她也会求着霍昭誉向沈雪楼要说法。 可不是沈雪楼的孩子,那又会是谁的? 程宁聪明,也不是那种花心放荡的女人。 “想不通就别想了,目前还是照顾好她肚子里的孩子。” 霍昭誉一句话把她的思绪拉到事情的重点上:“看她那状态,也不是个会安心养胎的。” 也只能如此了。 程鸢抛开程宁孩子父亲的事,开始问及她腹中孩子了。 她挺着大肚子,在霍昭誉的搀扶下去了给程宁安排的房间。 一家人都在围着程宁嘘寒问暖,即便她未婚怀孕,也不忍多苛责。 程鸢抓着头发,回头跟霍昭誉说:“你看看这宠溺劲儿,也怪不得她做出这种事来。” 霍昭誉保持沉默。 他多少能理解程家父母的心情,女儿未婚怀孕已经成了事实,再打再骂也晚了。而且,程宁这个性子,真打骂了,不知道又干出什么事来。尤其是她还怀着孩子。而孩子是无罪的。 程鸢显然也知道这个理,叹息一声,走了过去:“这是几个月了?” “五个月?还是六个月?我也不知道。”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浑浑噩噩等死的模样。 程鸢看着就窝火,耐着脾气问:“可做了产检。” “没有。” “怀孕期间有喝酒吃药吗?” “忘记了。” 她终于火大了:“你现在是母亲了。不管怎样,得对孩子负责。” 程宁抬手就要打孩子,嘴里骂着:“孽种!” 程母忙拦住了:“乖乖,打不得,打不得。” 程宁终究是崩溃了,哭着抱住程母,委屈的流泪:“妈,不是我的错,我不想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话太隐晦了。 程鸢听不明白,但也感觉到程宁八成是着了道。她让霍昭誉去派人打听,等待消息的时候又带她去做产检。 出人意料,程宁怀孕四月半。 肚子之所以那么大,是因为怀了龙凤胎。 程母听得这个消息哭着说:“这孩子投错胎了。” 确实,换到正常的家庭,怀了龙凤胎,做梦都该要笑醒了。 可他们,哪里笑得出来? 程宁问及打胎的事,四个月,只能做引产。 因了龙凤胎,风险很大,极有可能影响未来生育。 形势很不乐观。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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