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忽然顿住身形,叶奈棠紧跟着停下,她疑惑地探出头,一眼看到上司手里拿着玫瑰,脸上挂着滑稽的表情。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浩奕:…… 叶奈棠:“你在干嘛?” “我……”林浩奕颇为纠结,原计划是两人独处,给她一段深情告白,但现实完全不按剧本来。 那个忽然出现的陌生女人是谁?暗恋我的人吗?知道我今天要告白,所以来抢婚了吗? 他忍不住大开脑洞。 不过,演出既然已开幕,便无中断的道理。 发生的这点意外,阻挡不了他前进的步伐。 于是乎,林浩奕继续向前走,深情款款地越过黑裙女子,走至叶奈棠身前,邪魅一笑:“我喜欢你,做我的女朋友。” 闻言,叶奈棠的脸色瞬间变了。 今天不是愚人节。 沉默良久。 叶奈棠开口:“拒绝。” 林浩奕还想说什么,但被叶奈棠抢走话头,她淡淡道:“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去拿完东西就回家了。” 说罢,作势离开。 “等一下!” 林浩奕喊住她:“昨天说辞退你,是开玩笑的,你今天继续上班。” 如果当时她求求自己,撒个娇,他就顺势原谅她了。 但没想到,她放弃得那样果决。 “我讨厌开玩笑。”叶奈棠回头,语气莫名:“怎么办呢,我已经当真了。” 看着她略显冰冷的神色,男人一下子慌了,他伸出手,似乎是想挽留,随即被一旁的黑裙女子抓住手腕。 殷梓笑容不减,释放出几丝属于修真者的威压,仅针对男人。 目视他的脸一点一点发白,殷梓的笑意更深几分,说:“那么,我们先走了。” 接着,她放开他,与叶奈棠一同离开楼层。 办公室里,林浩奕像虚脱一样,无力地回到桌前,坐在椅子上。 到现在,他的手仍止不住颤抖,双脚发软,心脏跳得异常快,仿佛要冲出喉痛,很难受。 刚才,在那个黑裙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于灵魂深处滋生的恐惧,本能告诉他,再这样下去,会死。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的时候,她松手了。 而休息几分钟后,他已然缓回来了,气色好了不少。 林浩奕将玫瑰花放桌上,看着它发呆。 虽然遇到了小小的挫折,但他不会放弃的。 首先,要铲除妨碍他的人。 思及此处,林浩奕拿出手机,拨出一通电话:“喂,帮我调查一个人。” 电话的那头,传出一道男性声音:“好……” ………… 另一边。 叶奈棠取完自己的东西,便和殷梓准备回家了。 临走前,前台小妹和她寒暄几句,得知总裁没有求爱成功,一脸春光灿烂,看像叶奈棠的眼神也和蔼可亲起来。 对此,叶奈棠表示汗颜。 总的来说,她和公司缘尽于此了。 其实,如果没有这段二货总裁爱上我的插曲,要是他就事论事,单说希望自己留下来,那她还是愿意留下来的。 现在…… 一想到他之前这样那样做,是抱着喜欢她的心思,叶奈棠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马路边,许是思考得过于入神,她慢慢停住脚步。 殷梓紧跟着顿住,笑呤呤地注视她好看的侧脸,腔调温柔得腻人:“怎么?还在想着那个男人吗?” “算是。” 叶奈棠困扰地说:“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只希望他知难而退,别纠缠我。” 话虽如此,不过她也明白,以上司说一不二的性格,要他放弃很难,除非他不再喜欢她了。 见状,殷梓拉过她的手,笃定的口气令人心安,可说出的内容却叫叶奈棠心惊…… ——“那,不如我来帮你。” ——“让他消失?” 这话若由别人说出口,叶奈棠会觉得中二是病勿弃疗。然则,眼前的人是修真大能者,的确有实力使对方人间蒸发,谁也找不着。 注视女子不似玩笑的认真表情,叶奈棠皱眉:“我们回家再说,这里人多。” “好。”殷梓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严肃。 就算是她那个世界,门派之间斗争、铲除阻碍自己的麻烦,发生死人的情况,也是一件司空见惯的事。 还是说,奈棠在担心自己? 但她碾死他像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没必要担心。 殷梓想。 …… 片刻后,两人回到家中。 叶奈棠关上门,先泡了壶茶,然后坐下来朝女主道:“你也坐。” 听后,殷梓上前坐好,小心地打量她的脸色,生怕惹她不高兴。 气氛沉重。 “在这个世界,有严格的法律,杀人是不行的。” 叶奈棠解释道:“入乡随俗,望你遵循我们的规则。不要再说那样危险的话了,要是被别人听到会非常麻烦。” “嗯,我不会再说了。” 殷梓敛下眉眼,她分不清,对方是关心她,还是舍不得那男人死掉。 见她消沉的模样,叶奈棠安慰:“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很珍贵。” “在我的印象里,你是个温柔的人。尽管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但我希望你仍像一开始那样温柔,不随便取他人性命。” 殷梓仅点头,应道:“是。我明白我该怎么做了。” 可我只想对你一个人温柔,别人怎样压根无所谓。 她的心不禁纠紧。 或许今天,自己是有点反常。 殷梓轻叹,将不断涌出的黑暗念头强压下去。 “我去趟厕所。”殷梓起身道,而后有些踉跄地走了出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叶奈棠露出沉思的表情。 厕所里。 殷梓拧开手龙头,冲了一把脸。 在冰凉的水液作用下,她逐渐清醒。 是啊。替她除掉麻烦不过是借口……事实上,是因为嫉妒才促使自己想杀了他。 嫉妒他能让奈棠一直想着他的事,嫉妒他与她曾朝夕相处,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地告白。 殷梓害怕她被抢走。 ……不行。 女子拍拍脸,振作起来。 镜中浮现她略微苍白的脸,几滴水珠挂在下颚,鬓发被沾湿,妥贴在脸侧。 镜中之人,面若桃花,眉眼隽秀,分明是熟悉的相貌……却不由得令殷梓诡异地感到陌生。 就仿佛透过镜子,在看另外一个人。 她不懂这陌生感从何而来。 看了一会,殷梓轻叹口气,并未在意,转身踏出厕所。 果然是太累了,什么离奇想法都冒出来了,该好好休息了。 ………… 是夜。 今晚和以往大不相同。 晚上不吃快餐,不吃炒冷饭,有田螺姑娘在家帮忙烧饭。 厨房内,叶奈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女主切菜、倒油、炒熟、装盘。 她觉得,自己蒙灰多年的厨具终于得以升华。 即便菜式简单,然而,简单的番茄炒鸡蛋、土豆炖肉、小炒肉,皆做出了与众不同的味道。 要说这与众不同在哪里…… 叶奈棠夹起一片十分下饭的小炒肉,放进嘴里,味蕾霎时被其味道征服。 ——嗯,与众不同的好吃。 凝望爱人满足的模样,殷梓忍不住嘴角上扬。 头一次,她如此庆幸,当年自己没有偷懒学厨艺。 “太赞了!” 叶奈棠又扒了几口饭,含糊不清道。 米饭就是普通的米饭,为什么吃起来格外香甜呢。 难道是因为和特定的人一起用餐?叶奈棠咬着筷子想,随即对想出土味情话的自己感到一阵肉麻。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气氛。 叶奈棠拿起一边的手机,习惯性地看了眼号码,脸突然沉了下来,就这样顿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良久,她终于还是接了:“喂?” “哦。” “嗯。” “……” “再见。” 短暂的交流结束,叶奈棠挂掉电话,一副丧气的神态。 殷梓:“怎么了?奈棠。” “我妈来电话了,要我回家。”叶奈棠夹了块嫩滑的鸡蛋,气哼哼地说:“我才不回去。” “一回去就又要数落我,懒得听他们吵架。” 闻言,殷梓疑惑:“你和父母的关系不好吗?” 叶奈棠回答:“关系好是以前的事,自从他们开始催婚后就变了。说给我安排了一个靓仔,要我拿下他。” “我滴乖乖,拿头拿。” “说了不想去,他们也不听,非撵我去相亲。” “反正我一在家就要被催,好像晚了就嫁不出去一样。”女子无奈地说:“所以我干脆搬出来了,过年也不想回去,省得被七大姑八大姨集体盘问。” 殷梓偏了偏头,道:“那……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毕竟是父母,总不可能躲一辈子。” 叶奈棠犹豫:“再说。” “嗯,不要想了,先吃饭。”殷梓柔声安慰道。 …… 翌日,清晨。 “——哐哐哐。” 门被敲响,声音吵得人不得安宁。 叶奈棠颓然起床,穿上衣服开门,略带抱怨道:“谁啊。” “我是你妈。” 从门外传来中年女人浑厚的声音。 啪的一声,叶奈棠瞬间清醒,把已开出一个缝的门关了回去。 “你来干嘛。”她的口气不太好,自己之前搬到别的城市工作,和父母拉开距离,就是为了落个清静,而现在,对方居然找上门了。 “有什么事电话不能说吗。”她凉凉地继续道。 “不能!” 叶妈的声音中气十足:“小兔崽子,快开门。” 话音未落,另一道男性声音响起:“哎呀,你可少说点话。咱这次来,是要说正经事的。” 这是……爸爸的声音。 半响,叶奈棠认命地拉开门。 虽然,父母千里迢迢赶来,而自己把他们关门外,确实很不像话。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毕竟,她还没准备好托辞,如何解释他们将多出的媳妇。 直接坦白的话,大概会被打断腿。所以她原定晚上打电话说明,不同意也没事,反正打不打她。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难道,要当面说嘛。 “你的屋子挺整洁嘛。” 一位头发半白的戴眼镜妇女走进,环顾了圈房间。 母亲的话,令叶奈棠心虚。 事实上,前不久,屋子那叫一个一片狼藉,后来还是因为女主来了,两个人生活不能太乱,便自己默默收拾干净了。 如果一个人住,叶奈棠自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当然,这话只能憋心里,不能坏气氛地说出。 “棠儿。” 叶父看向女儿,笑眯眯地问:“你一个人住吗?” 这笑容让叶奈棠有种不详的预感,她狐疑道:“问这个做什么。” “你们今天来到底做什么正经事?”她结合之前他们说的话,反问。 叶父摆手,与叶母默契地对视一眼,说道:“别瞒了,我们都知道了。快叫你相好出来,让我们看看。” 听之,叶奈棠大惊:“什么?你们都知道了!” 叶母握过她的手,笑得像只狐狸:“对啊。” 对方兴高采烈的态度,使叶奈棠有些摸不着头脑,她缩回手:“既然知道了,你们就想打我吗。” “怎么打你呢!高兴还来不及。”见女儿没否认,叶母心知说对了,但见她磨蹭的样子,以为她男友条件不好,害怕他们看不上眼。 于是好言劝道:“快叫他出来,长得丑我们也认了。” 反正还可以整容,再不行看久就能看习惯,不会计较这些浮云了。 看母上的语气如此坚决,叶奈棠尽管心里仍然有点疑惑,为什么一段时间没见,父母变得这么开明,但还是照他们说的做,转身回房,通知殷梓出来见客。 房间里。 女子躺在床上,睡颜宁静。 看上去睡得很沉,红润的唇微启,似是引人一亲芳泽。 叶奈棠喉咙一紧,而后咳嗽几声,轻轻唤道:“殷梓,起来了。”说着,她弯腰伸出手,摇晃她的肩膀,见对方微睁开眼,才继续道:“你没事?我记得修真之人不需要睡觉。” 按理如此,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会不会……是水土不服? 稍后,混沌的脑袋清明几分,殷梓勉强地笑道:“只是有点累,不碍事的。” 而后,殷梓坐起,边穿衣服边问:“叫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父母来了,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了,想见你。” 叶奈棠垂首道。 “好的。”殷梓很快穿好了,说:“我们走。” “嗯。” 门外。 两夫妇坐在桌边。 叶母嘴边压不住笑容:“哈哈,闺女终于晓得谈恋爱了,咱安心等着抱大胖孙子就好。” “只要以后有个人陪在她身旁,一起度过无数个日子,关照她,我便放心了。” 叶父欣慰地说。 “……” 正聊着,忽然,随着咔嚓一声响,门开了。 两人齐齐朝房门方向望去,面上带着期待。 仅见,他们的乖女儿,手拉着一名青春漂亮的女子走出。 于是,叶母的表情裂了。 叶奈棠心平气和地看了母亲一眼,指着殷梓,隆重地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殷梓。” “伯父伯母好。”殷梓按照叶奈棠方才教自己的话,说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叶母:“啊?” 叶奈棠:“啊?干嘛一副吃惊的样子,你不是早知道了么。” 闻言,妇人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走至房前,然后头往卧室里面探去。 然则,房内空无一人。 “棠儿,你别开玩笑了。” 转回脸,叶母带着乞求般的神情,紧皱眉头:“赶紧把你男朋友喊出来,不要拉着你闺蜜合伙骗我们了。” 听后,叶奈棠气笑了,握住殷梓的手收紧几分:“为什么你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像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吗。”一听到开玩笑这字眼,她便莫名的心情不好。 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这样的大事能开玩笑吗? “你……” 妇人头疼地抚额。 沉呤半刻,叶母扫视了一遍站一旁的陌生女子,不确定道:“你找了个女装大佬?” 此言一出,气氛诡异的陷入寂静。 须臾。 叶奈棠抽抽嘴角,深感无语:“怎么可能。” 神TM女装大佬!母亲在哪学的…… 好好一个妹子,硬是看成男扮女,说不过去。 ……幸亏单纯的女主不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 啊……应该不明白。想到这,叶奈棠扭头看了看殷梓,而对方歪歪头,抱以一个浅笑。 并无异状。 见此,叶奈棠放下心。 叶母的心则七上八下,忐忑不已,她脑子转得飞快。 马上,她灵光一闪,忽然猜到一种可能性。 “棠啊……你是不是想报复我,所以故意找了女性。” 妇人慌不择言道:“别这样,是妈妈错了,妈妈以后不逼你相亲了。” 叶奈棠残忍地打破她的幻想:“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听她这样说,叶母的脸惨白几分,脑洞愈发往奇怪的方向发展:“难道说,你是一开始就喜欢女孩子,所以推脱相亲,一直不找男朋友?” “不是。” 叶奈棠否决,勾出一抹轻挑的笑:“关于为什么不找男朋友嘛……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闻言,叶母再三思考,最终接受女儿找了女朋友的事实,谈道:“真话。” 废话,她当然要知晓真相,死也得死个明白。 于是,叶母听到她说—— “因为没兴趣。” 叶奈棠语调平淡,仿佛在说什么无足轻重的小事:“我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不希望别人干预我的生活。” “以前,我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如今我找到了另一半,有了她,我的人生才是完整的。” “妈,喜欢一个人与性别无关,只与对方是谁有关。” “胡言乱语!!”叶母见她下定决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女的和女的在一起,是不正常!你别鬼混成么,你这样对得起我嘛?” 她想骂醒她。 这时,一直沉默严肃着脸的叶父赶忙上前,拉住叶母,赔笑:“她在说气话,不要在意……” 他正说着,叶母仿佛想什么,却被他一把捂住嘴。 “我看你气昏头了,去房间静一静,我和棠儿谈会。” 接着,叶父将叶母拉进某间客房,随后关上门,回到大厅。 叶奈棠同殷梓小声说了句什么,后者点点头,背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空间内只剩两人。 叶父:“坐。” “嗯……” 叶奈棠坐到他对面,说:“你也要劝我分手吗。” “不会,只要你是真心和那女孩过一辈子,我支持你。”叶父口气释然:“年轻人的事,我这老一辈的不掺和了。” 叶奈棠放下忧虑,道:“那母亲那边怎么办?” “我会说服她的。”叶父道。 “喔……” “棠儿,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个月。”叶奈棠胡掐道,毕竟总不能说认识好几辈子那么长,太玄幻了,说出来他也不会信。 “噢,那你女友是哪里人?” “……中国人。” 女主尚且是黑户来着。 叶父:“……” “作为过来人,提醒一句,才一个月的时候,彼此无法知根知底,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劝你慎重考虑。” “我已经考虑得够清楚了。”叶奈棠回答道,随即像想起什么,问:“话说回来,你们怎么知道我有情人了?” 闻言,叶父凝思片刻,坦诚道:“一周前,有个男人找到我们,说,他是爱神,要和我们做交易。” “‘在这张纸上签上你们的姓名,不出五天,你们的女儿便会坠入爱河,找到唯一的真爱。’那名男子是这样说的。” 讲到这,叶父摇头:“本来嘛,这种明显扯犊子的言论,笑笑就过去了。” “可你妈信了,她签在那张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还拉着我一块签……” “所以……” 叶奈棠说:“你们就这样,把你们的女儿卖了?” 叶父一愣:“不不……” “找上你的男人,是不是戴着一顶鸭舌帽,脸色很苍白?”叶奈棠打断他的话,猛然问道。 叶父面露讶色:“你怎么知道?” 叶奈棠:“……” 她就知道不对劲,什么种马大神,什么爱神……说到底,就是个骗死人不偿命的坑比! 简直可恨,叶奈棠靠在椅子上,回想以前有没有招惹过什么人,否则,她想不通有人会无缘无故花费巨大精力坑别人。 难以置信。 此刻此刻,叶奈棠只想抓住那男人,整死他。 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低迷,叶父起身,说道:“听说你辞掉工作了,早点回家,棠儿。” “好了,我去和你妈聊聊。” “嗯嗯。” 叶奈棠应声,随后魂不守舍地回到卧室。 另一边,客房中。 叶父与叶母面面相觑。 “还生气?”叶父坐到她旁边,推了推她的胳膊。 叶母撇头,背过身保持沉默。 见状,他坐至她前面,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咱做父母的,女儿乐意就好,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你也向着她!”他这一讲,妇人气得涨了红脸,狠狠瞪了他一眼:“两个女人,这叫什么事!不行!我不同意!” 张牙舞爪的模样,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 忆起当年,叶父的眼神柔软几分,道:“我们以前在一起,咱们父母也不同意,别人都不看好,最后还不是走过来了,我觉得很幸福。” “阿玲,同性结婚没大不了,不要对自己女儿过于苛刻。” 对方提起当年,叶母也想起一些事,脸色顿时变得五彩缤纷。 许久,房间响起她的声音,“那怎么能一样。” 突然说以前的事干啥,叶玲不无别扭地想。 他父母仗着不就仗着有几个钱,看不起自己,想给儿子找个富家小姐嘛。 但终究被她截胡了。 这时候,叶母心里尽管还是气,但消了不少。 思量半响,叶母叹道:“我再想想。” 与此同时,叶奈棠的卧室。 气氛散发难言的沉闷。 床边,殷梓低着脑袋,双手交叉放于膝上,心情似乎十分低落。 看到女主这幅样子,叶奈棠不由得心软了。 她凑近她,开口:“不用在意我妈说的话。” “我没在意……” 殷梓的声音很轻。 “可你好像不开心。” “我没有。” “那笑一个。” “唔……” 闻言,殷梓抬脸,正欲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随即猝不及防被对方捧住面颊,一张带笑的脸撞入视线。 “嘻嘻。”叶奈棠笑得绚烂,她揉了揉女主滑软的脸蛋,说道:“没关系,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放下蹂.躏她的双手,叶奈棠起身,建议道:“出去吃早饭吗?” “嗯……好。” 面上温热的触感犹在,殷梓应道,先前心中的烦闷一扫而空。 这样就足够了,她相信她。 不论发生什么,都无法分开我们。 …… 街上行人稀少,地面散落许多情人节留下的包装纸与发黑的玫瑰花瓣,以至于空气里夹杂若腐坏的味道。 而环卫工人在扫地,街头回荡着扫垃圾发出的嚓啦嚓啦声响。 叶奈棠不以为意,她拉着女子,熟门熟路地走进小巷。 两人左拐右拐。 未几,她们进入巷子最深处。 同时,路人也多了起来。只见,里边屹立着一家饭店。 店名叫:神奇餐馆。 透过窗,可见店内几乎坐满了人。 当进店后,一股好闻的味道传来,让人精神一震。 叶奈棠去点了两份瘦肉丸,然后和殷梓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家店的瘦肉丸超美味,以前我经常过来。” “瘦肉……丸?” 殷梓新奇地重复,接着道:“一定很好吃。” 叶奈棠被逗笑了:“你都没吃过,就这么肯定非常好吃?” “因为是奈棠说的呀。”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我……你会骗我么?” “傻姑娘。”叶奈棠用左手撑着脸,轻笑道:“还好你喜欢上的不是人渣,否则问题就大了。” “话说,你喜欢吃什么?你总得有自己的喜好,不能以我为标准。” 闻言,殷梓想了想,说:“肉。” “瘦肉丸好了,慢用。” 此刻,服务员端着盘子走过来,将冒热气的瘦肉丸放到两人面前,随之退下。 碗中整整齐齐地盛着饱满的肉丸子,色泽粉嫩,汤汁清澄,上面漂有稀碎青翠的葱花。 浓郁香气随着上浮的水蒸气,融入人的呼吸。 光是闻着,便仿佛全身心让其洗涤了一遍。 猪肉由于混合了淀粉,咬一口Q弹不黏牙,吃起来有种特别的味道,但给人感觉特别香醇,越吃越停不下来。 两人一勺一勺地舀,很快,碗见底了。 忽然,手机发出嘀嘀嘀的提示音。 叶奈棠拿起手机,发现是爸爸发来了信息。 她点开消息。 老爸:棠儿,我和你妈回去了。我们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 加油。 看完,叶奈棠回了一句嗯,谢了。 然后放下手机。 陷入了沉思。 所以,又回归二人世界了? …… 满足地喝下最后一口微烫微辣的汤,叶奈棠掂量了一番肚子,转头朝老板娘点了两份生煎锅贴饺。 殷梓看了看她的肚子,默默地想,点这么多,待会许是要吃不完了。 十几分钟后。 一语成谶。 “好撑。”叶奈棠吃力道。 接着,她夹起一只金黄酥脆的饺子,面无表情地咬了口,随后咕噜一口吞,艰难地咽下。 “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吃完。”叶奈棠看向对方空空如也的盘子,惊讶地问,开始怀疑人生。 殷梓不露声色道:“因为,我是修真者呀,可以控制自己的消化能力。” 叶奈棠:“……”太强了。 可以说是作弊器了。 “吃不下不要勉强。”殷梓无意识地流露出宠爱:“我代你吃吗~” 原本打算打包带走的叶奈棠,望着女子嫣红的唇一张一合,彰显诱人。 她不禁有些失神,顿时改变主意:“好啊。” 于是,今天的早餐在满足的氛围下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巷子前方围了一伙人,将之堵着水泄不通。 由于太远了看不清楚情况,叶奈棠还想凑近看。 突然,一个男人飞了出来。 即刻,他猛地摔在地上,裸.露的肌肤上一块青一块紫,疼得直不起腰,只得无助地喘气。 围在前面的扭脸看来,脸色苍白。有几张脸有几分眼熟,貌似是方才店里出来的食客,只是不知为何全挤在这。 但马上,几名拿刀的男性从里走出,她才明白。 ——抢劫、劫色……危险分子? 一瞬间,叶奈棠脑子里飘过无数想法。 但第一反应,是报警。 于是,她不禁向后退了几步,摸向口袋中的手机。 岂料,为首的那名歹徒好似注意到那边的动作,厉声喊道:“干什么!” 叶奈棠一愣,本能地垂下手,装作无事发生。 结果,那少年不依不饶地上前,走至她跟前,冷笑:“口袋里是什么?想报警?上次想在我们面前报警的人已经凉了。” 叶奈棠:“……” 上次?什么鬼。 这是接二连三犯罪的团伙么。 出门随便吃个饭都能遇到这码概率极低事,叶奈棠觉得自己可以去买彩票了。 而少年见女子无丝毫反应,且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便道:“还敢瞪我?” 说着,他伸出手,作势打她。 这一巴掌,还没打下去,就被她身侧的女人抓住手腕。 “松开!”他用力晃手,企图挣脱。 然而,抓住他的手却渐渐收紧。 目视少年吃痛的表情,殷梓扬唇:“要是不松呢?” “呃……呃啊……啊……” 他痛得直抽气,每当能说出话时,却仿佛被预测到,钳住自己的手兀地一紧,他便不自禁地发出痛呼。 该死,再这样下去,手就要废了。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啊!手劲真大。 此刻,他的同伴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朝这边走来。 他的同伙看上去年纪比他稍大,头发染成了全黄,面颊削瘦,眼睛有周围一片青紫色,眼球布满红血丝,眼神黯淡无光,精神萎靡,像是常年睡眠不足导致。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的手臂上散布无数针孔。 “还傻站着干嘛,小杨?干点事都干不好。” 男子声音嘶哑,像是从老旧收音机发出来的。 叶奈棠拉拉殷梓的衣角,提醒道:“他过来了……小心点。” 既然女朋友不是普通人,那么这些人应不足为惧,可她依然有点担心。 毕竟……她没看到她出手过。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很快,叶奈棠发现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见,拽住少年的女子,忽地松开了他,并顺手打落了他手上握着的刀。 少年应声倒地。 殷梓不慌不忙地捡起弯腰刀子,随意地比划了一下,看着身前呆住的男人,勾起一个无害的笑容:“你还是立刻束手就擒比较好。” “切。” 男人并无废话,仅是看了眼地上痛呼不起的少年,眼中闪过凌厉的光。 他握了握手里的刀,随后挥刀飞扑了上去。 殷梓轻松躲过。 就在两人缠斗的时候,后排原先堆挤在一起的食客见无人控制他们了,于是纷纷散开。 有几人已经报警。 “喂?110吗,平安巷里有人抢劫……你们快过来。” “……” 见此次行动失败,男人恼怒地看了女人一眼。 接着,他往后退几步,看样子是意图逃跑。 殷梓上前,想要拦住。 仿若预料到她的动作,男人回身,使劲往后一挥。 血液飞溅,献血汩汩淌下,血染红了衣袖。 这一幕,刺痛了叶奈棠的双眼。 她立即围到女主旁边,捧起她的左手查看伤势。 一道可怖的伤口从手背蜿蜒至手腕,触目惊心。 见状,男人暗笑她蠢,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的假动作骗过去。 正这般得意地想,那黑裙女子却倏地抬头,与他对上视线,眼神嘲讽,嘴角诡秘地上扬。 看到这幅画面,男人瞳孔一扩。 但这一切,专注于女主手上伤口的叶奈棠不得而知。 然则,男人着实惊了一把。 这个女人…… 是怎么回事? 但是由于警察很快会来,男子来不及细想,一脸忌惮地跑开了。 “你……”叶奈棠望向他的背影,目光愤然,不理智地想追上去,下一秒被殷梓制止了。 她虚弱地说:“我想回家。” “嗯。” 闻言,叶奈棠小心地扶住殷梓,从别的小道抄近路回家。 内心追悔莫及。太大意了,竟然让殷梓受伤。 早知道就不出门了。 可再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我们去医院,先给你包扎下。”叶奈棠建议道。 殷梓执意回去:“不要……我回家洗洗就好了。” 叶奈棠:“……” 快醒醒!你以为这是大白菜吗!还洗一洗。 “为什么不去医院?” “医院……是什么?” “咳咳,看病的地方。” “我体质特殊,过几天就可以完全痊愈了,不必如此。” “我觉得好累啊,奈棠……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叶奈棠双手投降。 一小时后。 两人回到家中。 叶奈棠用家庭医疗箱里的消毒纱布,给女主简单地做了包扎。 包扎的时候,她十分谨慎,一副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见此,殷梓笑道:“不必这般紧张,我没事。” “怎么会没事。”叶奈棠一面收拾医疗用品,一面道:“哪怕会很快痊愈,但能感觉不到痛吗。” “是我的错,如果我要去那家店,如果我没有轻举妄动,你也不会受伤。”她的语气忧伤。 殷梓却道:“不怪你。” 她摸摸她顺滑的发丝。 “你无碍就好。”她放下捋头发的手,继续道:“我一点也不痛哦。” “……嗯。” 叶奈棠突然被感动到。 女主未免也太善良了。 注视对方柔软许多的表情,殷梓不露声色地看向自己包扎得整齐的手,眸色变得深暗。 ——希望能晚一点痊愈。 事实上,只要她愿意,现在便可完全愈合。 保护她,故意让自己受伤……说穿了,不就是想多体会一下对方温暖吗。 殷梓希望她的视线在自己身上多停留片刻。 只要感受到被在乎、被需要,伤口就一丁点都不痛。 相反地,会感到很温暖舒服,像浸泡于温泉里一样。 …… 早晨的时间过得极快。 不一会,便到了中午。 阳光洒进了窗户,照亮室内,桌上放着两碗饭盒。 通过盒底所剩的残渣可知,她们午饭吃的是排骨拉面。 此时,叶奈棠正在修电脑。 因为之前的插头被老鼠啃坏了,她新买了一个。 待安装完毕,她开机后,发现桌面壁纸换了。 换成了一张白字黑底的图。 上面写着的是——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说明你已经醒来了。现在,请你打开某点阅读软件,见证奇迹。 叶奈棠:……what. 抱着复杂的心理,她打开某点。 只见,账户有99 条未读消息。 点开一看,都是读者们对自己书单的评论。 dram123:你变了,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毒舌了。 一只饼饼:被盗号了? 一万个姬佬路过:感觉被盗号 1,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某点第一恶霸居然开始夸人了。 艾艾比:只有我觉得书单上的这些文还挺好看吗。 …… 嗯…… 叶奈棠看得莫名其妙。 即刻,她检查了下自己的书单。 然后,她发觉,自己每个书单上写的长评不见了,都变成了短短五字:好看,已鉴定。 以往,叶奈棠每出炉一个负面长评,就把评论和书放进书单里,美名其曰:避雷名单。 虽然这样做不正能量,但不知为何,就是这样平安无事地进行下去了。 慢慢的,关注她的读者越来越多,已达万余人。 而她书单底下“谢谢排雷”“我也觉得难看”等评论多了一串又一串。 此刻,昔日为写手们避之不及的死亡名单变成了正常的推文书单。尽管单主名声不好,但粉丝是实打实的,热度相当高,也就意味着榜单的排名高,能给小说带来大量曝光,让更多的读者看到,从此走上文生的巅峰。 曝光意味着什么,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以说,曝光是写手的命根子。 于是,面对突然转性的单主,一些小作者前来留评自荐,企图加入书单,纷纷后悔之前为什么没被她看上。 对此,叶奈棠扫了一眼就关掉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被换掉的壁纸、奇妙改变的评语,不用细想,都知道是谁的手笔。 ……种马大神总是会在你不经意时,突然冒出来膈应你一把。 其实,就算他不改,她也会把以前留的恶评删掉。但现在看来,不需要改了。 省事了。 “发生什么了?” 望着对方不断变幻的神色,殷梓疑惑地说:“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叶奈棠摇头:“没有。” ……又是这种不愿多说,你不必知道的态度。 殷梓眸子暗了暗,黯淡道:“嗯。” 见状,叶奈棠轻笑:“因为解释起来太长了,是个连续剧。以后慢慢说给你听——造成我穿越的罪魁祸首。” “你可以问我其它事情。”她说:“能回答的我都会答。” 闻之,殷梓心中浮现小小的窃喜。 沉默片刻。 她问:“奶 táng是什么意思?” 叶奈棠:“……” 这孩子怎么还记得这茬! 太羞耻了。 “不能问吗?” “啊不,当然可以。” “牛奶的奶,糖果的糖。”叶奈棠一边回想,边缓声解释:“它是一种味道甘甜的食物。” “和我的名字是谐音,但是我这个人不甜。所以用它作为我的外号,总感觉难以担当,令人害臊。” 听后,殷梓莞尔一笑:“不对。你是甜的。” “你怎么确定。”叶奈棠问。 “因为,我尝过呀。” 因此,我知道的。 你比任何糖过都要甜,甜得人心都要化了。 听到女主这样说,叶奈棠一愣,突然想到那个吻,随即不自觉地脸红了,莫名感觉被撩到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气氛暧昧。 渐渐的,殷梓无意识地凑近她,近距离观看她慢慢红透的脸。 当那对方双印红唇印上来的时候,叶奈棠没有躲闪。 呼吸的温度,唇齿间的缠绵,心跳的旋律,无不使人沉迷。 良久。 殷梓松开了她。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吻,两人没有做其它动作。 殷梓有些意犹未尽:“奶糖,果然依然很甜。” “……”面红耳赤的叶奈棠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苍天大地,天地良心。她头一次这么认真地和人接吻……虽然感觉还不赖,但时长太短了些。 “你过来。”叶奈棠朝她勾勾手指。 “嗯?” 殷梓乖乖上前。 下一刻,殷梓的唇被覆住。 她仅稍稍惊讶了一瞬,然后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搂住她的腰。 爱人如此主动,她怎能拒绝得了。 干柴遇烈火,小鸭炖蘑菇。 【此处不可描述的过程和谐一万字】 …… 事后。 悲剧的某只已然直不起腰,她恍惚地看了眼女主,无力地躺回去睡觉。 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睡两觉。 须臾。 床上的人呼吸平缓,沉沉地睡去。 一旁,殷梓凝望她安静的睡颜,执起了对方的手。 掌心相对,几丝力量从殷梓身上注入叶奈棠的体内。 做完这些,叶奈棠的眉头松开,脸色红润不少。 接着,殷梓随之躺下,脑袋枕在她的肩窝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阴沉不定的心安定下来。 “晚安,奶糖。” 她的嗓音暗哑。 ………… 转眼间便到了三月二日。 今天是元宵节,是团圆的日子。 叶奈棠决定去见父母,出发前,她问了殷梓意见。 “好久没和他们一起吃顿饭了……还有关于我们的事,我再想和妈谈一谈。你要是不想去,我不勉强你。” “我要去。”殷梓笑道:“我会努力让她接受我的。” 叶奈棠哼声:“不接受也无所谓,她管不了我。” “是是是。” 倏地,殷梓觉得自己的小可爱有点小傲娇。 交谈结束,两人便动身去A市了。 街上的人很多,殷梓便紧紧牵住她的手。 这时,一辆车驶到她们面前停下。 车窗拉下,露出一张英俊男人的脸。 此人正是林浩奕。 他看着叶奈棠,故作亲热:“美女,要搭个顺风车门。” 叶奈棠果断无视了他,拉着殷梓,反手打了辆出租车。 上车,关门。 走得干净利落。 风中凌乱的林浩奕:你走,有种永远别回来。 半会,他掩面而泣:……真是个无情的女人。求你回来,再看我一眼。 可惜,这些心声,叶奈棠听不到。 这时候,出租车内,叶奈棠不经意地吐槽了一句:“那个二货,没想到追到这里来了,看来要搬家了。” “搬家?” “是的,搬到别的城市去住。你喜欢风景秀美的度假区域,还是高楼林立的繁华城市?” 殷梓想了想,道:“我……喜欢风景秀美的。” “好。”征求完意见,叶奈棠便拿起手机开始物色。 C城四面环山,空气相对清新,但蚊虫格外多。E城为水乡,空气湿度大。 Y城绿化带种的是桃花,一到春天,走在街上就像漫步花海,十分壮观。 经过一番比较,叶奈棠的心中已有了答案。 ——就Y城。 …… 车子仍在缓慢地行驶着。 它穿过人群,穿过无数红绿灯。 最终,停在了车站旁。 之后,叶奈棠和殷梓下车,之后又是一阵兜兜转转,她们到达了A市。 A市此刻亦是人头攒动,空气里洋溢着节日的气息。 街旁,叶奈棠站在原地,给父亲拨了一通电话。 马上,接通了。 “喂,爸。” “我回来了,你跟老妈说一下,让她做心理准备。”叶奈棠说道。 内心主要是想让老爸治治她,带殷梓回去的时候,别再伤了和气。 电话的另一头,叶父笑着答应。 接后,叶奈棠收起手机,安心拉着殷梓打车回家。 而殷梓全程一言不发。 她仅是握紧她的手,感受对方的温度。 不一会。 家到了。 她的家很大,比先前住的B市那套房子大了五倍不止。地段也好,房子周围的环境较为清幽。 叶奈棠打开了门,便见母上大人走出厨房。 她看了叶奈棠一眼,扭头走进自己的房间。 厨房里,传来铲锅的声音,以及油滋滋滋的声音。 两人走进厨房,发现叶父正在煮午饭。 于是,叶奈棠眼睁睁地看着,他加了六勺盐。 “等等!”叶奈棠连忙制止:“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煮的饭都那么咸了……” “两三勺就够了。” “哈哈。”叶父回头,干笑:“这不怕太淡了嘛。” 叶奈棠:……你开心就好。 “我去看看妈妈。”叶奈棠说,一面示意殷梓在这里先等一会,然后朝母亲的卧室走去。 很快,房中只剩黑裙女子和叶父面面相觑。 氛围略微尴尬。 外向的叶父正想打个招呼,忽然,锅里炸着的鱼“嘭”的一声,炸了。 几许鱼肉蹦了出来,他转头望去,发现刚才还煎得金色的小黄鱼变得焦黑,呛人的油烟弥漫。 他的表情裂了。 “嘶——”他手忙脚乱地关掉火,结果有油星溅到他手上,叶父忍不住痛呼,随即拿起盖子把它盖上。 这下,才安稳了。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看向女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让你见笑了。” “没事。” 殷梓微笑道。 她的微笑带着种奇特的魅力,能使人轻易卸下防备。 “嘿嘿,你先坐下等一等,饭马上就烧好了。”叶父笑容满面地说完,随即回身掀开锅盖,神情顿时转变成苦恼。 这时,油温已冷上少许锅子里平静了下来。 但,鱼,它糊了。 镶嵌于鱼头的眼珠子已炸裂,它挂在黑洞的眼眶边,状似在嘲笑他的粗心。 “……” 叶父沉默了一会,然后把它倒掉,打算重新做一份。 倒的那一刹那,殷梓注意到鱼虽然焦糊了,但里面部分的鱼肉仍半生不熟。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天赋了。她突然恍惚地明白,叶奈棠的厨艺,大概是遗传。 小黄鱼菜板上,还剩三条。 叶父重新倒上油,烧热。 接着,他拿起两尾鱼扔下。 霎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油沫子四处飞溅。 见状,叶父有些手足无措,他便开始倒水加盐盖锅盖一条龙,行动行云流水。 半响,出锅了。 卖相还不错。 叶父将它们舀出,夹起一块鱼肉放嘴里尝了尝。 随即,他的脸青了。 如果用两个字评价这道菜:难吃。 如果要用四个字来评价这道菜:非常难吃。 如果要用一句话评价它:宇宙无敌炸裂难吃。 本来,难吃就难吃,反正叶母喜欢吃他的菜,尽管对此女儿抱怨诸多,但能将就将就。 不过,今天有客人,给客人吃这样的菜说不过去。 于是,他尴尬地看向殷梓。 见此,殷梓疑惑:“怎么了?” “午饭可能要推迟了。”叶父道:“你饿不饿?我家里还有面包,要不要先拿去垫肚子?” 是的,他打算重做。 他就不信自己做不出好吃的! “不必。”殷梓笑着摆摆手,“是我冒然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罢,她真诚地建议道:“我可以帮你的忙吗?给你搭把手。” “好好好。” 叶父笑开了花,暗道,她有心了。 这女儿找的媳妇,叶父那叫一个越看越满意。同时,他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爱咋咋,女儿开心就好,他相信她的眼光。 然则,等对方走过来的时候,叶父注意到她手上缠绕着的绷带,心下一惊:“你的手怎么回事?” 殷梓回答:“不碍事的。” “怎会没事,你受伤了,要是让你父母看到了得多心疼。”叶父叹道:“来,你坐这边休息,我自己做就行了。” “喔……” 对方走出厨房,乖乖坐客厅的沙发上。 见此,叶父便转头继续烧鱼,不过,这次他拿起手机,按网络上的教程来做,不再凭感觉。 他没注意到,女子听到父母两字眼,瞬间黯然的眼神。 父母…… 父母? 殷梓默念,不断回想记忆里爹娘的脸。 娘亲去世得早,她的脸已模糊不清。而在她离开之前,爹爹也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死因是之前被长老背叛,受重伤落下的后遗症。 就好像他命中注定得死一样。 …… “呜。” 难耐地小声闷哼,殷梓闭上眼。 由于记忆久远,很多人和事,她早已记不清了。 唯一记得的,是爹爹死去的那夜,阴风大雨,整个门派陷入悲伤,所有人都为此难过。 唯一的亲人逝去,本该哭的。 可是,她没有。 她跪在他的遗体前时,甚至觉得累,想早点回去休息——这,无疑是大逆不道的想法。 但她偏偏生出这样的念头了,她感到无比惊恐。 她想哭,想要为他感到悲伤。 可她做不到,她的心毫无起伏。 为什么? 何时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她不明白…… 这时,卧室的门开了。紧接着,传来叶奈棠愉悦的声音。 “殷梓!” 叶奈棠朝她笑,然后坐到她旁边。 “嗯?”殷梓回以微笑,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叶奈棠简明道,接着收起笑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握过她的手说:“你的手好凉啊,身体不舒服吗。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殷梓垂眸,细声道:“胸闷。” 这可怎么办,叶奈棠皱眉。 看她的态度,身体再不舒服,也决意不去医院。 况且,人类的用药有不知对她影响,她不能冒这个险。 就在叶奈棠因此忧心的时候,殷梓用左手摸摸她的脸,安慰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没事的,不用担心我。” 可是……你脆弱苍白的样子,怎能让人不担心的。 这句话,叶奈棠没有说出口。 房间重归平静。 另一边,叶母复杂地望着甚为亲密的两人,微微叹气,嘴角却挂着淡笑。 很久,没看到过女儿这般轻松欢乐的模样了。 不如成全。 感概片刻,叶母便走进厨房。 她可要看看,这回他又能烧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菜。 然而,当看到桌上色香俱全的小黄鱼时候,她发现,自己猜错了。 “看上去不错,你做的?” 她表示怀疑。 “是我做的。”叶父骄傲道,鼻子快翘上了天。 说着,他擦擦手,准备下一道菜。 下一菜品,他选择了简单好制作又美味的番茄炒蛋。 当然,做这些的时候,他的眼神没离开过手机。 所以,他也就不知道,自己把糖当成了盐。 …… 经过时长一小时的劳作,一桌香喷喷的饭上桌了。 殷梓和叶奈棠坐一起,由于靠得近,看起来像连体婴一般。 感情真好。 叶父感叹。 接而,开始动筷了。 “你吃这个。”叶奈棠给她挟了一块小鸡腿,并为她舀了一碗蛋花汤。 殷梓来者不拒。 这边,叶奈棠吃了口鱼片,脸色顿时变得精彩万分。 ——这鱼,有毒。 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她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 后者则心虚地撇开视线,显然,他也尝过了。 好在,酱香鸡腿和蛋花汤的味道还算正常。因为这两样,不是他做的,而是后来来的叶母做的。 于是,他招呼道:“来,一起干了这碗汤!” 这一餐在奇妙的气氛下吃完了。 叶奈棠拿餐巾纸擦擦嘴,内心依然怀疑人生。 “我吃饱了。”她说:“老爸,我们家的保姆呢?”回家过节?可是往年她都不会请假,今年却是不见了。 叶父慢悠悠答道:“杨阿姨说自己的母亲去世了,要回去几天。” “是这样啊。”话虽如此,不过叶奈棠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是一下子说不清楚是哪里。 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她索性放弃思考了。 这会,叶父道:“棠儿,你要不先别回去了,在家多住几天?我们很久没好好看你了。” “行。”叶奈棠应允。 接着,她起身收拾碗筷,然后把它们放入洗碗机。 理完残局,叶奈棠拉着殷梓回卧室看电视。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发时间。 卧室仍保持去年离开家时的样子,家具纤尘不染。 桌子上放着花瓶,瓶中插有一朵假花,粉红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鲜艳夺目。 回到家了。 看着这幅场景,叶奈棠萌生怀念。 她走进房间,打开电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堆碟片,扭头问女子:“来一起看片,类型有家庭伦理、恐怖悬疑、欧美、清新校园……” 另一边,殷梓站在桌边,好奇地打量假花。 听到女友问自己,她回道:“你看什么我就看什么。” “那看悬疑片。” 叶奈棠怂怂地说,自我认知让她不敢看恐怖片。 ……以前她一个人看咒怨,连续一个月不敢上厕所。 随后,叶奈棠走到女主身旁,好奇地问道:“你喜欢这朵假花吗?” 闻言,殷梓伸出纤白的手抚了抚它的叶片,答非所问:“它像花,却不是花。” “人真奇怪,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冒充品。”声音婉转。 “因为鲜花保存期短。” 叶奈棠解释:“但假花不会凋零,不会腐烂,不用费心更换,喷上特制香水,味道也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对我不重要。”叶奈棠摊摊手,“重要的是,哪个省心省力。” 说到这里,她沉思…… 说到底,真假不重要,有没有其实也不重要。 但摆着好看,这很重要。 听完,殷梓勾起嘴角,笑道:“原来如此。好了,我们看……电视。” 虽然她不明白电视是什么,但不妨碍顺对方心意。 殷梓喜欢被需要的感觉,那样才能让她感觉自己是真正活着的。 即刻,在殷梓惊异的目光下,那黑色箱子白光一闪,接着浮现出无比逼真的画面风景。 看环境,像是在墓里。 棺材里躺着一个白毛粽子,旁边围着三十来人。 须臾,白毛粽子诈尸了。 他们立即一哄而散,然而,它怎么可能让他们逃走,它追了上去,一口一个,炮灰掉了十几人。 剩下的人逃进密室,成功甩掉了它,但即将面临更大的危机——红毛粽子。 新的逃杀开启。 就这样,一边减员一边逃,他们把橙黄绿青蓝紫色毛的粽子遇了个遍。 最后,幸存者仅余两人。 然后高能来了,他唯一的同伴变成了黑毛粽子,一口把他吃掉了。 ——完。 这一个钟头过去,叶奈棠已是昏昏欲睡。 她拍拍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说好的悬疑呢! 让她猜谁是最终BOSS吗?那特么谁能猜得到,只有神人能跟得上编剧的脑洞。 她开始回想,自己什么时候买的这种片子,简直可怕。 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没睡过去,一帧不漏地看完了。 这剧……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层出不穷的机关和密室了,气氛做得也不错,紧张刺激…… “已经放完了吗。” 殷梓说:“挺有趣的片子。” 叶奈棠:……哪里有趣了啊喂!分明是天雷、无厘头、扯破苍穹。 不经意间,她好像发现了女主什么奇怪的属性。 “我们继续看。”叶奈棠说。 她现在没心情看悬疑片了,于是,她拿起了家庭伦理剧。 这种片一般演家里长家里短。 而这部,叶奈棠以前看过,大体讲述的是男主被绿的一万种方法。 最后男主和女主冰释前嫌,情意浓浓地在一起了。 然而,看着看着,殷梓问出了一个角度刁钻的问题:“在这个世界,成亲叫做结婚吗?” “是啊。” “哦……” “你想和我结婚吗?”叶奈棠转头,看向女主,笑呤呤地问道。 听此,殷梓一愣,脸上浮现红晕,有些害羞地说:“想。” “可惜不行,根据这国家的制度,同性不能成婚。” 叶奈棠伸了个懒腰,继续道:“不过不用在意,没准以后就行了。而且,结婚只是走个形式,有没有都一样,反正我们的关系不会变。” 听完前半句,殷梓眼中闪现失望,但听完后半句,她笑了起来。 “嗯。” 无论发生何事,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 是的,婚姻是种证明。 但只要两人能一直在一起,就足够了。 接下来,她们看了一下午影片。 完全停不下来。 由于这些片子都比较久远,很多都是当年的热梗,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当初看时的激动。 神展开一环扣一环,狗血一盆接一盆…… 叶奈棠快按捺不住自己的吐槽之魂了。 “棠儿!殷梓同志!吃饭了……” 这时,楼下传来叶父的喊声。 闻言,叶奈棠一边关掉电视,一边应道:“来了。” 然后,她们走下楼。 走到楼梯的时候,叶奈棠忽然顿住,她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今晚的饭,是谁烧的? 很快,顾虑有了解答。 坐上饭桌的时候,看着面前碗里颗颗饱满雪白的元宵,闻着所散发的米香,叶奈棠放下心。 破案了,绝壁是老妈做的。 毕竟她相信,以爸爸的手艺,是绝对做不出如此玩好的元宵。 于是,她安心地夹起一颗元宵,满怀期待地咬了一口。 霎时,软糯的外皮破开,装有鲜肉丁的咸味馅料以及美味的肉汁一同与唇齿发生碰撞。 这是妈妈的味道,令人心安的味道。 元宵还有甜味,里面撒了些芝麻,香香甜甜。 不过叶奈棠不喜欢吃甜馅,因为容易腻味。反观女主,似乎很爱吃,唇边都沾了些豆沙。 一时间,饭桌上仅有吃东西的声音。 待吃饱喝足后,叶父放下筷子。 “晚上街上有猜灯谜活动,去外面玩玩,别老是宅家里。” 闻言,叶奈棠心情复杂。 想让自己多在家留一会的是你,要自己别宅的也是你。 人心真复杂。 虽然这样想,但叶奈棠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片刻,准备就绪的两人走出家门。 现在差不多六点,多数人还在吃饭,所以街上人相对少一些。饶是如此,街上的场面也能称得上人山人海了。 叶奈棠抓紧殷梓的手,并肩前行。 柔和的灯光照映于两人脸上,渲染出一层动人的光辉。 “好美……”殷梓不禁发出喟叹。 可不正是,夜中闪烁着无数灯,像天空上一眨一眨的星星,分外美丽。 “走。”叶奈棠兴致勃勃道:“我们去猜灯谜。” “嗯。” 接着,两人走上前。 摆在她们面前是是一排排花灯,灯的底部悬挂着纸条。 叶奈棠挑了一个查看,如果扭头对殷梓说:“咳咳,我来考考你!” “好的呀。”殷梓微笑。 “最难做的饭,打一成语。” 听后,殷梓思索片刻,答道:“无米之炊。” ……答对了。叶奈棠翻向其它纸条,继续问:“买了机票,打一成语。” “不知。” “大家都笑你,打一城市。” “不知。” “有心记不住有眼看不见,打一汉字。” “不知。” “……” 就这样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除却第一个,她一概不知。 这是当然的了,现代的设施、城市、简体字,对于来自修真位面殷梓来说,等同于鸡同鸭讲。 注视女主因苦恼而轻皱的眉,叶奈棠的心里小小地偷笑了一下。 没错,她是故意的。 故意欺负殷梓。 叶奈棠突然感觉自己坏透了。 这样做虽然不能带来恶作剧的快.感,但看着对方难得露出不一样的神情,稍稍觉得有趣。 “哇,那边!我们去看看。” 只见,离他们不远处,围了很多人,惊叫连连,隔着一段距离都能听到。 于是,叶奈棠也不猜灯谜了,而是叫上殷梓一起去看看热闹。 走近后。 她们才发现,原来这是个套圈的铺子。 地面上摆着许多小玩意,比如:一张毛爷爷、小娃娃、稀奇古怪的石头、漂亮的银色羽毛…… 玩法规则便是,顾客得一块钱买一个人圈,站在距离两米的地方扔圈,然后套中哪个就是你的了。 而旁边的人手上各拿两三个全,明显是奔着毛爷爷去的。要是套着别的东西,也不亏。 殷梓的目光却紧锁在一盒用蝴蝶做成的标本上。 见此,叶奈棠拍拍胸膛,逞能道:“我来套环。” 接着,她又转问:“你看中那个蝴蝶标本了?” “嗯……套不到也没关系。”殷梓慌忙摆手。 “我怎么可能套不到。” 叶奈棠目测了一下距离,向铺主买了三个套环。 结果,光速打脸。 全给套歪了。 “再来十个。”她不信邪了,心里有点担心还不快点,被别人套走怎么办。 片刻。 十有八九都投歪了。 她只剩下最后一个套环了,她不禁跺跺脚。 可恶啊……连个套圈都和自己作对。明明没差多久,朝标本头顶扔过去的,落地时却总差几厘。 “不玩了。”身旁,一位鼻尖冒汗的大男孩看向另一名女生,小声抱怨道:“我早说过了,套不着的,套环和装东西的盒子上有磁铁,每次扔过去都要被弹开。” 那名女子却是不服,嚷道:“我就要那个嘛!” 男生:…… “老板,那个可以买吗?” 男孩指向那块稀奇古怪的手头。 老板是个年迈男人,头顶寸毛不生,他抬了抬眼皮,狮子大开口道:“行啊,一百块。” 女孩虎视眈眈地望向男生。 男生:“……好。” 之后,两人买走石头,兴高采烈地走远了。 这段插曲给了叶奈棠灵感,她也跟着看像老板,淡淡道:“我想买了蝴蝶标本,可以吗?” 老板气定神闲地回复:“可以啊,一千块。” 一千? 抢钱呢。 “你……确定?”叶奈棠怀疑自己听错了。 然则,老人仿佛笃定她会买,无畏地肯定道:“你没听错。” 叶奈棠:………… “我不要没事的,我们走。”殷梓拉着她的手道。 叶奈棠回拉她的手,在她的手心磨蹭了一会,安慰道:“放心,我会拿到的。”她还剩最后一个套环,最后的希望。 仿若觉察什么,殷梓松开她的手,一改前态:“嗯。” 随后,套圈飞起、在空中旋转、落于地上。 老板微微睁大眼,一脸不敢置信。 人群中,殷梓灵气控制完套环,默默收回了手。 围观群众纷纷发出喝彩—— “好样的!我看了这么久,也没见一个人投到!” “简直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 “……” 夸奖是次要,主要是老板苦哈哈的脸色逗笑了大家。 而此刻,叶奈棠已经拿着蝴蝶标本和殷梓离开了,深藏功与名。 接下来,风景看够了,灯谜也猜得头秃了,其它的也玩腻了。 于是,她们打道回府。 走在路上,叶奈棠看着殷梓手里的蝴蝶标本,漫不经心道:“看上去也很普通,你为什么那么喜欢?” ……真的很普通,不过是油菜花田里飞来舞去的小黄蝶。 殷梓却说:“好看。” 说着,她抚摸盒上隔着的透明玻璃。 “就像假花一样,能保存很久。”语气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叶奈棠并未深思,只是觉得,对方如此专注地看着蝴蝶,把自己晾在一边,有点不开心。 她拉过她的手,吃醋了。 “不要看了,走,回家。” “嗯。”殷梓抬眸,露出一个灿若骄阳的笑容。 ………… 如此风平浪静的日子过了好几天。 终于,保姆杨莹回来了。 她回来后,伙食得到了明显改善。而叶奈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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