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听到酆都时,眉头渐渐皱起。 她知道剧情现在已经完全乱套了, 但没想到竟是乱成了这样。 原作中, 酆都不应该是上届群英大会逍遥门和盛仙门弟子前去历练的地方吗?原身和徐忧当时由于年龄未到十七岁, 并没有参加群英大会,历练自然也是没去。而傅予安和江舟更是还未拜入逍遥门, 他二人分别是两年后的十月和十二月拜入逍遥门。 五年前酆都这一段,在原作中不过是苏长老今天传话时一笔带过。 其他弟子显然也没想到历练的地方会是酆都,纷纷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怎么会是酆都?!” “那地方不是已经多年无人前去了吗??” “我们这次是撞上什么了,这可比五年前师兄他们去的地方难多了!!” “酆都?!”徐忧惊呼出声, 旋即又捂住嘴巴, 压低嗓子道,“盛仙门那边疯了不成?!竟然同意去酆都?!” 林菀见徐忧这个反应, 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原作中酆都那次历练并不算难, 可徐忧现在的反应却告诉她, 酆都很危险。 她一时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犹豫了半天, 最后还有没有开口问她。在徐忧的记忆中, 原身肯定是知道的。 “酆都可是有什么不妥?”傅予安低声问。 徐忧蹙眉道:“师兄没听说过关于酆都的事?” 傅予安哑然:“……没有。” 上辈子历练的地方根本就不是酆都, 他也从未听过任何有关酆都的事。 他发现重生后, 有太多事都是上辈子没有发生过的。 “酆都曾是一座死城。”徐忧道,“几十年前的事了,还是师傅和苏长老当弟子的时候。” 酆都就在渝州,地处渝东, 那一带河谷偏多,四面又是群山环绕,所以常年雾气缭绕。 很多年前酆都也曾住有很多人,可后来城中的人不是横死就是重病缠身活活给拖死,总之酆都城里的人大多结局都十分凄惨。渐渐的城中便有了传言传出,说是酆都人大多靠做死人生意维持生计,和死人打交道,赚死人的钱,身上沾染的阴气重了,命自然也就长不到哪里去。 此传言传出后,陆陆续续有人带着妻儿老小举家搬迁,但他们世世代代生活了那么多年,扎下的根哪有那么容易说拔起就拔起,只有少数人迁走了,大多数人都还是选择留下来。 可惜好景不长,随着酆都城内横死之人越来越多,再加上没有外地人前来,短短半年不到,城内的人就死绝了。如此怪异之事,当时立刻就有附近的仙门世家派弟子前去查看,可城内既没有怨气更没有邪物,干净的不像话,就连人的尸体也没有看到,城内的人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多年间,众仙门世家接连派弟子前去,甚至轮番驻守酆都城外,就是怕城中有什么怨气冲天,修为极高的邪物出世。 然而,城内却半点动静也没有。 一个月 三个月 六个月 …… 整整一年过去,酆都没有任何异样发生。众仙门世家以为是自己想太多了,把派出去的弟子全都召了回去,无人再去管酆都。 结果人刚撤回去半月不到就出意外了,先是有弟子毫无征兆的惨死在门中,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半点异样。而那些曾进过城查看的弟子更惨,他们浑身上下起满了紫红色的斑,又痒又胀,没过几日那些紫红色的斑就开始溃烂流脓,各派试过多种方法都没能治愈,最后那些弟子竟是活活给烂死,化为了一滩脓水。 若是有人不小心触碰到那些弟子身上的斑,最后也像那些弟子一般。 事后再回想,众人才反应过来,那些紫红色的斑分明就是尸斑! 一瞬间,众人都明白了当初酆都城内那些人是怎么死的了…… 难怪……没有尸体 因为他们也都是像这些弟子一样,是活活被烂死的! 一时之间,众仙门世家派弟子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去,回来那些弟子都得死,不去,酆都这事就没法弄明白。 事情这么一拖就拖了将近半年。 半年后,有一批弟子自愿前去酆都查看,他们的师傅和苏长老就在这群弟子中。他们不似之前那些弟子般守在城外,而是在酆都城内住了下来,果然没多久就让他们发现了酆都城怪事的来由。 原来酆都人十分信奉鬼神之说,认为他们在尘世的一切都是由鬼神在主宰,坚信“神主生,鬼主死”的说法。神既然生了他们就万万不会再杀了他们,而鬼不同,鬼就是为了杀死他们才存在的。 所以酆都城内香火最旺盛的庙中供着,既不是菩萨也不是佛祖,而是——鬼。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庙中供着的那尊鬼塑像修成了鬼仙,它不再满足于香火供奉,开始在来上香的人中,选择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并在其身上留下标记——尸斑。 入夜后它会循着标记前去,吸收活人身上的血,一开始它还能控制自己,没有伤人性命,只是会比较虚弱乏力,后来它渐渐成瘾,需要的血越来越多,加上那尸斑会传染,城内剩下的人没多久就都被耗死了。 本来它还想出城继续祸害其他地方的人,奈何那庙限制住了它,使它只能在酆都城内活动,无法出城,而那些曾进过酆都城内查看的弟子,就成了它唯一的食物。 它并没有当时就吸干那些弟子的血,而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标记,让他们出去传播,这样就算它出不去酆都城,也照样可以有源源不断的血供它吸食。 只不过它的算盘打空了,众仙门世家发现不对后就隔离了那些弟子,并未造成更多的伤亡。 众弟子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那鬼仙给除了,他们出来时个个身负重伤。 那批弟子经此一战成名,回去后大多成了本派的掌门或长老。 “师傅和苏长老就是那战回来后,接任了掌门和长老之位。”徐忧道,“酆都城内的鬼仙虽然除了,可那处阴气极重,根本无法住人,曾有人回去也都不是短命就是多病。” 林菀心猛地一沉。 这……和斗城一事太像了。 苏长看了眼讨论个不停的弟子,他们瞬间没了声音。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当年和师弟前去酆都时也不过你们这般大。你们无非是怕,怕去了酆都回来也会像那些弟子一样惨死。” “盛仙门的弟子都不怕,你们怕什么?更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师弟不是也还在外四处游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没死,你们又在怕些什么?想叫盛仙门看我们的笑话吗?!” 苏长老瞥了眼众人,又道:“还有那些抱怨这届历练比上一届难的,如果你们实在是想去那乱葬岗,我也可以捎信给盛仙门那边改地方!” 弟子们一个个哑口无言。 乱葬岗是什么地方,那是随时都能要人命的地方! 走尸和邪物遍地都是,这些年多少人去了又回,回了又去,都没能将那处的邪祟给除干净,只得在外设下禁制,阻止它们出来祸害人。 “是,弟子谨记教诲。” 苏长老挥挥手,“散了。” 弟子们朝苏长老作了一辑,纷纷退了出去。 “我情愿去那乱葬岗。”徐忧一出门就抱怨道,“起码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不像酆都,里面究竟有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林菀道:“事已至此,唯有多加小心了。” 她也想去乱葬岗啊!!! 原作中他们此次历练就是去的乱葬岗,现在不知道怎么就和五年前对换了。 虽然说就算真去乱葬岗,也不会完全和原剧情一样,但好歹心里有个底。 “算了,事情定都定下了。”徐忧道,“苏长老这次也是真舍得,把有幸也给丢了进来,就不怕他出个什么意外。” 说完,她又连忙“呸”了好几声,“我这破嘴,他最好啥事都没有,不然还得分心去照应他。” “吃饭去!”徐忧道,“饿了。” 四人在膳堂用过饭后,各自回了房。 傅予安本来还想和林菀呆一会儿,被她给赶走了。 林菀回房没多久又独自一人去了膳堂。 午时刚过,弟子们全都已经用完膳,此时膳堂内冷冷清清的。 林菀绕到后面,寻到了正在忙活的膳堂大娘,笑得甜丝丝道:“嬢嬢【注】,这会儿不忙?” 大娘站在一个水缸前,掌中凝着真气,手在半空中挥来拂去,缸里的水凝成一条水柱,也跟着她的手在半空中挥动。听到声音她转头看了眼林菀,笑眯眯道:“不忙不忙,你没吃到饭是?你到外头去等一哈,嬢嬢马上给你弄点吃的!” 说罢,她拿起一旁的菜就要切。 林菀忙道:“不是不是,我已经吃过了,我是想借下厨房。” “你自己做啊?那你不还是没吃饱嘛!嬢嬢给你做多点!” 林菀道:“我做给别人吃,嬢嬢你不忙的话,行个方便?” 大娘放下刀,没多说什么,又走到缸前,“行啊,你做嘛,不会可以问嬢嬢!” 林菀点点头,“谢谢嬢嬢了。” 大娘摆摆手,“没事没事!” 林菀在厨房里忙活了将近两个时辰,做了五碗小面,还做了一些小菜,煨在了炉子上,去了徐忧的屋中,让她去叫傅予安和江舟一起到她屋中用晚膳。 趁徐忧去叫人的间隙,林菀找了个木托盘把面和菜端回了房中,留了一碗给泽芝,它端起碗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回铜镜前还咂巴着嘴说下次还想吃。 林菀本来是想单独给傅予安做一碗就好了,后面想来想去还是多做了几碗。 他们是逍遥门内最亲近的人。 “师姐!我们进来啦!” ******************************************** 作者有话要说: 注:嬢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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