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变这副陌生模样 喜怒哀乐活像戏腔 这条路一人抵御风浪 群来独往 ——《光》 “这一天课听的我都要睡着了。”成臻把书包丢在椅子上,盘腿坐在床上,“打几局王者,来吗?” “来——”陈灼三两步来到上铺,指尖轻划开手机。 “陈燏你呢。”成臻转头看向陈燏。 陈燏从床上坐起身,扯着头绳扎好头发:“那来。” “最近马可加强了,我打一局试试。”成臻横拿了手机,选择了射手英雄马可波罗。 陈灼视线略低了些,默默选了辅助蔡文姬。 陈燏斟酌了下,选了法师周瑜。 成臻与陈燏对视一眼,笑着打趣道:“呦,这不是C区第一周瑜吗,久仰大名啊。” 没过两秒,成臻脸色一变,看着手机发愁:“呀,我们两个法师,没有上路啊。” “没事,不行我去上路。”陈燏换了个更为舒适的姿势坐着。 “好啊。”成臻甜甜一笑。 开局三分多钟,陈燏成功拿下对方一血,推掉上路一塔。 对面上官婉儿,貂蝉,小乔都在下路,打算强推掉下路。 陈灼和成臻被打回塔下,陈灼辅助成臻,与对方正面迎击几次,还在周旋。 陈燏:“下路还好吗?” 陈灼:“你过来下,直接反推一塔。” 又过几秒,成臻玩的英雄被对面击杀,陈燏很快赶到,拿到双杀后被貂蝉反杀。 成臻急得拿着手机晃,奈何还有十几秒才能复活:“那个貂蝉惨血啊,差一点陈燏你就三杀了。” 陈灼微抬眼眸,淡淡回了句:“我来。” 半分钟后,陈灼用蔡文姬追了对方貂蝉大半个峡谷,最后成功完成击杀。 “厉害啊,陈灼,你怎么杀掉她的。”成臻发自内心感慨道。 “用二技能点掉的。”她云淡风轻回应。 游戏后半场,周瑜成功拿掉大龙,击杀十人。 而凡是击杀周瑜的英雄,最后几乎都被蔡文姬反杀掉了。 在推对方水晶的时候,对方貂蝉发了句全场可见消息:“对面蔡文姬可以啊。” 后面的话被系统屏蔽掉了。 最后,成臻这一队以30比20的成绩获得胜利。 蔡文姬以4-1-21的成绩拿到全场MVP和金牌辅助,。 周瑜以13-5-分,金牌中路。 成臻这一局完全就是躺赢的。 接下来几局,陈灼和陈燏配合默契,获得连胜。 “以后我也不找其他人,就和你俩打游戏就行。”成臻玩累了躺在床上,“陈灼你这几个月进步神速啊,你这辅助玩的不赖,但是我心中最厉害的还是陈燏,哈哈。” “我姐自然是厉害。”陈灼唇角漫出一丝笑容,转而切换了其他阅读软件。 从小到大,成臻也算是见过不少双胞胎。 但陈燏陈灼却是她遇见过的相处最好的。 她们从不互相称呼对方名字,亲近却不随意。 容貌性格虽然相似,但同中却又不同,是完全独立开的个体。 两人之间彼此敬爱,可怼起对方来又毫不手软。 像朋友,像亲人, 陈灼平时待人疏离,一副清冷模样,可到了陈燏身边,她又是极爱笑的,仿佛两个人在一起,就已足以磨平她全部棱角。 陈灼本就没什么胜负欲,一开始打游戏,也是因为陈燏玩,为了跟她一起,这才苦练英雄,从一开始出装铭文都不会,倒现在已经可以自如拿到全场MVP。 打今天第一场游戏她也知道,陈灼根本没想过拿人头。 只是因为对方击杀了陈燏玩的英雄,她才如此。 而陈燏最开始为了辅助陈灼玩的英雄,也会去练自己不擅长的英雄,一点点帮她建立自信。 成臻羡慕这样的感情。 她想不出什么东西会破坏这样的感情。 “你说,你们会不会因为喜欢上一个男生而大打出手啊。”成臻躺在床上,忽然间突发奇想。 “就我俩会喜欢上同一个男生这个前提来讲,就不成立。”陈燏一脸认真的回答。 “那陈灼你呢。”她继续追问。 而后,成臻听见陈灼用她冷淡的声音回答。 “如果这世上只剩下一个男人,我和我姐必须要选出一个人和他在一起的话。” “你会如何?”成臻突然间从床上爬起来,一脸好奇的探出头去。 “我选择和我姐过一辈子。” 成臻:“……”姐妹你赢了。 刚安静不久,成臻又突然开口。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院校花跟裴琰告白了。” “然后呢。”问的人是陈燏。 “应该是失败了。”成臻一脸惋惜的表情,“太可惜了,本该是郎才女貌的一对,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谈恋爱就讲究个两情相悦,若非彼此喜欢,就算在一起了也是无谓的消磨时间。” “嗯。”陈灼浅浅应了句,也不知她是否听进去了。 忽然间,成臻又问一句。 “对了,你们文艺社的原创音乐剧弄得怎么样了。” 每一年,各院文艺社都会组织一个音乐剧比赛,提交作品数量不限。 而她们院唯一一个原创音乐剧《耳误》由陈灼编剧,剧中歌曲皆为沈晚星作词,陈燏为主演之一。 这是一个关于年少时的暗恋故事。 青春不会停驻在初见的那天,你可以安然地前进,我却不能永远愉悦地追赶。 “剧本你不都是看过了。”陈灼浅浅掀开眼皮。 “不是我说。”成臻翻着剧本,眼底皆是不易察觉的星点光芒,“沈晚星写的歌词,情绪拿捏的真好,短短几句,直戳人心。” “璀璨的心爱的稀有的流浪的 凭什么非我不可 溃败的讨厌的平凡的禁锢的 谁样样唾手可得 天空再宽阔 我只在你身旁闪烁 你回头看看我 可还能认得 喜欢你的人那么多 而我不过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但我是我 渺小脆弱 爱你的心却难得 回忆中的甜蜜不舍 层层叠起将过往种种心酸淹没 可惜是我 还是让我 被惩罚在角落 …… 你别回头看我 擦肩再错过 ……” 陈灼不声不响跟着翻开剧本,目光落在歌词《一字等》上,毫无波澜的眼睛忽地动了动,心底蓦地翻涌起一种情绪来。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苦吗。 哪怕是同一种情感,到了不同人眼中、心里自然会分化成不同模样。 陈灼所写的剧本,哪怕人物无数次错过,可终究还是相遇,最后走到一起。 沈晚星的歌词,却是一眼望不尽的沉迷和失意。 自己也会遇见那样一个人吗。 遇见他之后,就如同在心上捅出一个窟窿来,因他而起的喜怒哀乐、千愁万绪,皆清晰明朗起来。 下周一公共课上,成臻继续赖床。 陈灼和陈燏一起吃了早餐,随后两人分开,分别走进不同教室。 她刚寻了位置坐下不久,桌面就被人敲响。 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声音,带了丝轻笑:“同学,这是我的位置。” 陈灼低眸盯着桌面,看见了桌边毫不起眼的一管笔。 方才她来的着急,根本没注意道。 “抱歉——”她几乎瞬间起身,侧身就要往外走。 奈何那人堵着她的去路,压低声音道:“没事,你往里挪个位置就行,不用走了。” 她猝不及防抬眸,撞见一双清澈的眼。 那人眉目如画,笑容好看。 陈灼低低点了点头,往里挪了一个位置坐下。 他跟着在她身边坐下,背脊直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总感觉他有点眼熟。 陈灼侧眸淡淡看着他,瞧见对方英俊冷漠的侧脸。 他不笑的时候,仿佛换了身模样。 她这样想着,忽然注意到身边那个人,浅浅勾起了唇角。 就像是发现了她在偷看他一样。 她一瞬回了神,翻开了面前的剧本,不疾不徐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根铅笔,浅浅画着。 五分钟后,成臻登场,一鼓作气走到她身边坐下,胳膊肘碰了碰她,声音不高不低道:“你怎么在裴琰身边坐下了,我刚才压根都没往这排看,让我一顿好找。” 裴琰? 陈灼愣神一瞬,手上力气一顿,生生折断了手中自动铅的铅芯。 她眼里迷雾极快褪去,独留下一片清明。 半晌,陈灼扭过头去看着成臻,手臂揽在颈后,一字一句透着狐疑:“你说——他是我昨天撞到的人?” “是啊,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昨天你没看到他长相吗?” 看到了。 “我没记住。”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来。 “那现在记住了?”成臻好奇的问她。 瞬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寡淡的眉眼来。 那个人却并非是裴琰。 剧本里好像出现过一段相似的对白。 那是沈晚星在问过她意见后自己加进去的。 她的思绪一瞬断了线,转头回去翻了翻剧本,清冷的声音轻飘飘落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夏桉本应该是音乐剧男主第二顺位,原来定的人是谁?” “秦寻风。” 同一时间,陈灼翻剧本的手停了下来,面前那一页清晰的写了两句对白。 齐知衍望着她,向前一步:“你的名字是什么,我没记住。” 苏岸望着漫天晚星,苦涩笑着:“那你现在记住了吗——我的名字。” 沈晚星。 她的心情忽然复杂起来,像是发现了一个秘密,却又惋惜发现这个秘密的人——是她。 原来这世间的暗恋,都是有迹可循的,它们曾不止一次小心翼翼的试探、冒出头来,害怕那人发现,却又怕他不曾感知,从未留意。 在两句台词后,紧跟着的那首歌叫《远城》。 “……我的爱隔着遥远的城 等你为我的心点一盏灯 曾经真切爱过的过程 怎么转身后亡命 回忆是一段真实的梦 陪我晕眩度过最痛路程 你是盏固守阵地的灯 未曾照亮我的梦……” 那一刻,陈灼心底猛地冒出一个念头来。 她想问一句。 沈晚星,你的梦——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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