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之前
紫雀国皇宫
黎明即将破晓雪白的玉盘渐渐西斜终于羞涩地躲进了云层里大度地将剩余的光芒全部交还给了赐予它力量的太阳
朱红色的城墙里忙碌了一整夜的太医终于虚脱着步伐撤离了大殿抬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微微地冲眼前的几位皇子和公主行了行礼客套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得到他们满意的首肯后便携着贴身的药童头也不回地往宫门外走去
“太好了父皇沒事了”轻睨了一眼文太医离去的背影北拓瑜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地在原地蹦了两下便回头冲靠在墙上的北拓瑾说道“皇兄我们快进去看看父皇吧”
言毕北拓瑜拉着北拓瑾的袖子就要往殿内走去但感觉受到一股巨大的阻力遂奇怪地停了下來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不知在思考什么的北拓瑜不明所以地问道“嗯皇兄你怎么了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哦对了司澍出去抓凶手怎么现在还沒有回來他不会被别人干掉了吧……”
“沒什么你先进去吧我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巧妙地打断北拓瑜北拓瑾伸手揉了揉她的刘海温柔地笑着说道“父皇需要静养你和珏别太吵了我等会儿就过來”
“哦好”痴痴地望着北拓瑾眉眼如画的俊颜北拓瑜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好皇兄而感到自豪遂乖乖地应了声傻乎乎地摸了摸还留着他温度的发丝以一种与她平时完全相反的腼腆姿势十分小女儿地软声说道“皇兄你去忙吧我会照顾好父皇的”
“嗯”低低地应了一声北拓瑾抬眼轻扫了一眼灯火阑珊的内殿只停留了片刻便迅速收回目光大踏步地往门外走去甫一转身他那刻意挂在唇角的笑意便立刻不见了踪影
“嘿嘿皇兄可真是英俊潇洒若是我未來的夫君能像他这样就好了……”花痴地捧着双颊目送着北拓瑾渐渐远去的高大身影北拓瑜晕晕地转了个身目光在触及到墙角处躺着的那滩蓝色身影时瞬间清醒了一大半遂不客气地踹了两脚过去沒好气地喊道“起來了死猪还要不要见父皇了”
“嗯瑜儿你说什么”被大动静弄醒北拓珏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仰望着眼前怒目圆睁的女子左右看了一下见只剩下他和北拓瑜两人遂慢悠悠地爬了起來好奇地问道“咦皇兄呢”
“别管这个了走快进去看父皇”嫌北拓珏啰嗦北拓瑜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一边推推搡搡地把他往里面赶去一边嘟嘟囔囔地威胁道“等会儿父皇醒了你可要帮着我说话别让他又提到穆麒那个废物听到沒不然我把你的宝贝全给烧掉”
“啊……轻点儿……知道了我也不舍得把你嫁这么远”趔趄着扑进了大殿里北拓珏摸摸被踹疼的屁股回头憋着嘴投诉道“哎呀瑜儿我可是你四哥……你可不可以给点儿面子……别动不动就踹屁股……”
“少废话进去……”一个字沒听进去照旧在北拓珏的屁股上留下一个鲜明的脚印北拓瑜绕玩着胸前的长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
这边话说北拓瑾一出北流枫寝宫便直直奔向西侧的圇蜀门刚刚转了两个弯踏下那个回型的走廊便迎面与人撞了个满怀被撞的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难受地闷哼了两声
鼻尖处传來一阵浓浓的烧焦味儿还混杂着几许皮肉开裂的腥气北拓瑾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男子冷冷地呵斥道“你哪个宫的这圇蜀门岂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出的看样子你还违禁放火了本宫若是……”
“太子是属下……”急急地打断北拓瑾的质问男子抬起一张黑不溜秋只剩两只眼睛熠熠生辉的脸看了北拓瑾一眼然后翻身单膝跪地一脸惭愧地说道“属下沒有完成任务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司澍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认出了來人的声音北拓瑾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将司澍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那被黑烟充斥着的模糊血肉终于清晰地映入眼帘一种奇妙的猜测不由得涌上心头北拓瑾遂弯腰将他扶了起來低声问道“冥洛夜呢到底发生了何事就你一个人回來了其他的弟兄呢”
“殿下……”忍痛抱着受伤的胳膊司澍欲言又止地看着北拓瑾见他一脸急切地看着自己遂咬咬牙一口气说道“属下等追击冥洛夜等人到郊外八百里发现原來千狼堡的人已经和他们纠缠了许久属下等沒有停留便加入了战斗;大约半个时辰后马车里传來一女子的声音她训斥风驰要求其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风驰依言行事扔出了两枚烟雾极浓的弹珠然后趁乱逃走属下等追了上去这时有人从马车里丢出一个瓷瓶只听嘭地一声巨响瓶子便爆炸开來兄弟们都來不及闪躲几乎全部身亡只有属下和几个千狼堡的手下侥幸活了下來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说完不顾身上的伤口司澍扑通一声双膝跪在了地上忠诚地等待着惩罚
但是有一柱香的时间那么久对面的男人并沒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思考着不发一言让人不敢出声打扰
于是司澍就这么屏气凝神地跪在地上耐心地等待着主子的发话
冥洛夜女子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烟雾弹液体炸弹
完全屏蔽周围的气流北拓瑾抬头仰望着天空专心致志地梳理着此事的前因后果眸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种颜色最后沉淀为两弯深不见底的幽潭
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究竟是她为他留下了炸弹的成品还是她根本沒有死亦或是……
想到某种可能心里莫名其妙地雀跃起來北拓瑾敛去眼底的情绪再次一把将司澍扶了起來轻轻地理了理他被烧焦的头发低声说道“你下去好好养伤此事先不要告诉父皇以免他担忧待本宫查清真相后到时你再禀报也不迟”
“多谢太子殿下不责之恩属下谨记教诲”觉得北拓瑾所言有理此事不上禀圣上才是良策司澍也沒有多想便恭敬地应了声遂感激地行了个礼拖着不太利落的右腿便往來时的方向走去
“父皇原谅儿臣这一次非瞒着你不可……”出神地望着司澍一瘸一拐消失的背影脑海里闪过她巧笑倩兮的容颜冰凉了许久的心尖儿突然热乎了起來北拓瑾伸手感受着胸口处激烈跳动的节奏长长地低叹一声“但愿如此便可以保住你的性命……只是你若能稍稍敛去些许锋芒……”
那么也不会刺激北流枫摧毁一切障碍的杀意更加不会诱发他深深厌恶着的戴着面具的第二个他扭曲地窥探着一切……
…………
再说这边冥洛夜等人养精蓄锐了一个晚上身上的伤虽然还是隐隐作痛暂时不能动武但长途跋涉却是沒问題的遂不再耽搁几人收拾了一下行囊便整装往正北方向奔去
车子行驶了不到一百里便迎面与一支五十來人的队伍相遇而领头的便是前來紫雀寻找冥洛夜的疾风骤雨二人
因为风驰电掣在驾马车所以四人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然后喜极而泣地纷纷奔下了马和马车
只见疾风整个人跟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亲爹似的眉飞色舞地跳下了马鞍一把抱住同样激动的风驰哑着嗓子问道“风驰你们找到王爷沒有他有沒有受伤有沒有做傻事”
“嘶……轻……轻点儿……”龇牙咧嘴地推了推一股蛮劲儿的疾风风驰往后缩了缩指了指身后的马车神秘兮兮地说道“王爷好的很带着准王妃在车里面可潇洒了”
“你受伤了來让我给你看一下……”听到风驰呼痛疾风担忧地皱了皱眉正准备强行扒他的衣服一探究竟时突然反应过來遂立刻跟只蚱蜢似的蹦了好几尺远不敢相信地大声喊道“王爷找了准王妃你别逗我了”
“电掣你说呢”骤雨这时也下了马快速走到电掣旁边狐疑地看了一眼安静到不行的马车准备绕过马匹探上车门
电掣性子孤寂些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但此刻却还是义气地向二人解释了一大堆“嗯真的王爷现在和王妃正在里面培养感情具体情况是怎么样我和风驰其实还不太清楚你们要是想知道可以亲自去问王妃”
“你们俩忽悠人也找个好一点的借口”不屑地撇了撇嘴疾风一副我非要戳穿你们恶作剧的德性大步走到马车跟前抢先骤雨一步拉开马车的门嘴里愤愤不平地叨叨着“谁不知道咱们王爷只爱花家七小姐她这去世才几天啊王爷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他若是真这样那我们可真的看错他了王妃未免也太不值得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他痛苦个两三个月的然后再……呃……王……王爷……你……你是……是谁”
目瞪口呆地盯着车内相依而坐冲自己笑得一脸意味深长的一男一女疾风鸡皮疙瘩瞬间掉了一地舌头打结地望了望另一旁的青衣“男子”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你……你又是谁”
“呵呵疾风おひさしぶりですね(o hi sa xi bu li de si ne)(好久不见)”美眸弯弯如月梁雨橙一脸甜美地冲呆滞状态的某个黑衣侍卫伸出了右手轻柔地笑着语气里溢满了真诚与感激“我的织锦丫头还好吗你有沒有好好安慰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