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大宅。 季老太太今天晚上喝了一杯咖啡, 老年人了, 觉本来就少,喝了咖啡以后人就更睡不着了,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她在等季寒柏回来。 正看着电视呢, 就听见外头传来了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是孙淼和季明回来了。 俩人嬉笑着进来,季明搂着孙淼的腰, 要亲她,余光看见客厅的电视还亮着,立马松开了胳膊。孙淼也愣了一下, 拂了一下头发, 笑着走过去:“妈,怎么还没睡呢。” “你们俩不也没睡。”季老太太看了看孙淼,又看了看季明。 季明说:“今天是我们俩认识的周年纪念日, 我们俩就出去吃了个饭, 算是随便庆祝一下。” 他知道季老太太不喜欢孙淼,所以在她面前也很少跟孙淼太亲近。季老太太便拿着遥控器换了个台,没说话。 季明就问说:“您怎么还不睡, 都这个点了。” “我在等寒柏。”季老太太说。 “他还没回来?”季明问。 “他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社交生活了,现在的年轻人,睡的都晚。”孙淼说:“他最近好像是谈对象了,估计是约会去了。” 季明闻言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知道。”季老太太不等孙淼回答,就抢先说:“你除了给钱,关心过你这个儿子么?” 季明要说话,孙淼扯了一下他的胳膊。季老太太有点不耐烦:“你们上楼去,别耽误我看电视。” “那妈,我们先上去了,您也早点休息。” 孙淼说着便拉着季明上楼去了,到了二楼的卧室,季明解开衬衫,说:“这老太太脾气越来越大了。” “老小孩嘛,就这样。”孙淼说:“你也不用在意,她也不是在给你脸色。” “那她是在给谁脸色?” “给我呀。”孙淼坐到沙发上,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脚:“不过你对寒柏确实不够上心,他大学毕业都多久了,你怎么还不安排他进公司?” “我巴不得他来呢,他自己不肯。这孩子不行,教不过来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让成伟接班啊?” “公司里的事,你不懂,就不要管了。”季明说:“我去洗澡。” 孙淼歪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拿出手机来刷了一下。 这一刷,就刷到了一条动态,有人在朋友圈里艾特她,她点开一看,是孙畅发的那条朋友圈。 孙淼一惊,立即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点开那张合照看了好一会。 这是什么意思,季寒柏谈恋爱了,对象是个男人? OMG! 她也不顾深夜她朋友睡了没有,立即拨了语音通话过去。她朋友正在敷面膜,问说:“怎么了?” “你朋友圈里的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图上的意思啊,我看到我弟弟朋友圈里发的,就转给你看一下。你家里还不知道?” “不会是他们年轻人闹的玩的?” “我看着不像。怎么,你老封建,接受不了啊?” “我又不是他亲妈,哪有接受得了接受不了这件事,我就是太意外了。”孙淼见季明从浴室出来了,赶紧低声说:“明天再跟你聊,我先挂了。” 她说着就挂了通话,季明看了她一眼:“跟谁聊呢?” “兰英。”孙淼站起来,拨了一下头发:“约了明天一起去SPA。” 季寒柏从小不着调,爱玩,放荡不羁的一个人,唯独在感情上一片空白,从初中到大学,就没听说过他跟谁谈过恋爱。季明偶尔跟她聊,还会感慨,怀疑是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在感情上不够检点,给季寒柏留下了心理阴影,导致他对感情比较排斥。 原来他单这么多年,是因为喜欢男人呀。 孙淼跟季寒柏的感情很一般,她嫁过来的时候,季寒柏都是个小伙子了,因为俩人年纪差并不大,导致她和季寒柏相处的时候其实很尴尬,母子关系薄弱,男女关系微妙,这是普天下所有后妈和继子之间都会存在的烦恼。不过知道季寒柏喜欢男人,她反倒觉得一下子对季寒柏有了很多怜爱之情。 那点男女性别上的尴尬一下子就淡了很多。 这年头同性恋还是比较苦的,他走上这条路,不知道和他的成长经历有没有关系,自己这个当后妈的,恐怕在其中也有一定的责任。 她要帮助季寒柏。 一来是为了能让季寒柏幸福,二来也有她自己的私心。 如今公司里苏红和她的儿子季成伟独大,她生的这俩娃年纪太小了,不顶事,能和苏红母子抗衡的,就只有季寒柏了。公司将来落到季寒柏手里,她还能跟着喝个汤,如果落到苏红母子手里,她们这两个水火不容的情敌,她只怕落不到一点好。 季寒柏如今已经有游手好闲不务正事的名声了,万一因为喜欢男人这件事和家里翻了脸,那就更没有继承公司的可能了。季明和季老太太虽然都疼他,但在喜欢男人这件事上,他们未必能接受。 季老太太可是一直等着抱重孙子呢。 孙淼倒觉得喜欢男人女人都不重要,甚至于喜欢男人更好呢。 她临睡之前又看了看那张照片,说实话,挺般配的,小伙子长的真是好看,季寒柏眼光不错。 就这一点上,季寒柏不知道比季成伟好几百倍,季成伟要结婚的对象王雪,除了家世好,别的都特别一般,一看就是商业联姻。 跟他妈一样,身体爱情都是粪土,一门心思奔着钱去,切! -- 孟小乔早在高中的时候就搬出来住了,自己一个人住一个300的大平层。他和周放在一起的时间最多,家里的密码周放都知道。 周放把他搀扶到家里,直接将他扔在沙发上,喘了口气,说:“一喝醉就跟死猪似的。” 孟小乔装腔作势地说:“宝宝心里苦。”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苦。 孟小乔养了只猫,叫富贵,特傲娇懒散,卧在窗台上,扭头慢悠悠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趴了下来。 周放皱着眉头问:“你洗澡不洗?” “洗。”孟小乔说:“我不洗澡,睡不着觉的,美受的第一要素,就是要……要干净。” 周放:“……” 他就把孟小乔又扶了起来,送他去了浴室:“自己能洗?” “能的。”孟小乔说。 周放就关上门出去了,打开冰箱,拿了瓶水喝。 孟小乔的家他已经很熟悉了,打开电视看了有半个钟头,也不见孟小乔从浴室里出来,他就走到浴室门口,隔着门听了听里头的水声,问:“你要搓掉一层皮么?” 却不见孟小乔回答他,只听见哗哗啦啦的水声。 他就敲了一下门:“孟小乔。” 还是不见孟小乔回答他。 周放就推开门进去了。一推开门就看见孟小乔裤子脱到一半,人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喷头对着墙喷的到处都是,孟小乔身上都湿透了。 他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将孟小乔扶起来,温水溅湿了他的衣服,他赶紧拍了拍孟小乔的脸:“孟小乔?” 孟小乔迷迷糊糊睁开眼,他是丹凤眼,半睁的时候格外诱人,拖着腔说:“干什么……” “你是洗澡呢还是睡觉呢,要睡觉去床上睡。” 孟小乔要爬起来,脚下却软的很,一下子就又跌回去了,声音也醉的不像话,说:“身体不听使唤了,嘤嘤嘤。” “嘤个毛线。”周放将水龙头关上,然后伸手将孟小乔捞了起来。 孟小乔却开始脱衣服。 周放眼睛里有火花闪烁,问:“你干什么?” “脱……脱衣服。”孟小乔眼睛欲开还闭:“不然我……我怎么睡觉。” 他搂着周放的脖子,开始往下扒内裤。周放眉眼都是紧的,直接将架子上的浴袍捞了过来,往孟小乔身上一包,就直接将他扛了起来。 孟小乔整个人都趴在了周放的肩膀上,一瞬间晕头转向,他醉的太厉害了,神志越来越不清楚,想说话,却觉得自己没什么劲头了。 周放直接将他扔到床上:“你,睡觉。” 孟小乔没说话,躺在床上没动弹,周放不放心他一个人,也没走,就在沙发上坐着,坐了一会回头看了一眼,却看见孟小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袍里滚出来了,内裤蹬到脚踝,露着白皙的臀。 他只感觉一阵火浮上来,冷着脸走过去,捞起被子就给孟小乔盖上了。 孟小乔却一直在被子里滚,嘴里哼哼唧唧的,倒像是在故意勾引他。 “你干什么?”周放喉咙动了动,站在床头说。 “想男人,嘤嘤嘤。” “你嘤个几把。”周放说。 “几把,哼哼哼,我想吃。” “……” 周放嗓子里仿佛有火灼烧,他抿了抿嘴唇,见孟小乔从被子里钻出来,潮湿的头发贴着脸,哼哼唧唧,仿佛今天晚上喝的不是酒,是药。 他就在床头坐下,问:“想吃?” 孟小乔睁着无神的眼睛,没说话,却直接张大了嘴巴。 我靠。 不给吃不是男人了! -- 傅林是被渴醒的。 醒来以后他就感觉不太对,怎么感觉那么热。睁开眼睛,就是一片黑暗,黑暗当中,有人抱着他。 我靠。 他吓得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连滚带爬滚下床来。 季寒柏正做美梦,猛然被人踹了一脚,慌忙打开了床头灯,就看见傅林滚落到床下去了。 他伸手去捞,没捞到,直接对上傅林懵逼的眼神。 季寒柏趴在床沿上说:“原来你本人这么野啊。” 傅林看见季寒柏,才回过神来,模糊想到他好像喝多了,然后是季寒柏来了。 其他的便想不起来了。 “我怎么在这?”他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还是他在酒穿的那一身舞衣。 “你喝多了,不知道你住哪,就把你带酒店来了。”季寒柏说着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多。 傅林“哦”了一声。 季寒柏往枕头上一躺:“没占你便宜。” 傅林又恢复了他清淡的模样,看见桌子上有水,就端起来一股脑全喝了。季寒柏下了床,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傅林也全都喝了,看来是渴到一定程度了。 凉水一下肚,汗就出来了,傅林直接伸手脱了舞衣,脚下还是有点浮的,走去了洗手间。 季寒柏笑了笑,揉了下眼睛。 他有起床气,能让他大半夜被踹醒还能心情如此愉悦的,也就傅林了。 傅林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见浴室里东西齐全,就洗了个澡。 洗完澡以后他裹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见季寒柏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傅林吁了一口气。 他喝酒一向节制,只装醉过,很少会喝醉,今天可能是被孟小乔的话触动到了,竟然做出这样失控的事。 他走到床前,偷偷看了看季寒柏,季寒柏呼吸均匀,动都没有动。 他就站在床头看了好一会。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关系,季寒柏本有些凌厉的棱角也柔和了许多,睡着的样子,帅的毫无攻击性,他也没有脱衣服,身上的T恤卷起来,露着肚子。 他偷偷关了床头灯,然后绕到床的另一边,轻声轻脚地躺到了床上。谁知道刚躺好,季寒柏一个翻身,就将他压在身下了。 “我靠!”傅林忍不住爆粗,出口以后又是一赧,干,差点忘了自己的小白花人设。 季寒柏就在黑夜当中笑,抓着他两只胳膊:“刚才看我干什么,是不是被我英俊的脸迷住了。” 傅林笑着说:“你压死我了。” 季寒柏这才从他身上翻下去,一只胳膊却搂着他的腰,往他脖子上闻了一下,说:“真香。” “我还难受呢。”傅林说。 他以为季寒柏又要耍流氓。 季寒柏说:“有解酒药,你吃不吃?” “不吃了,已经好多了。” “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看孟小乔在喝啊,就陪着他喝。” “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有,要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他这人就这样,心肠不坏,就是嘴巴不饶人。” “没有,我发现他还挺好的,就是你说的,人不坏。” “以后在酒不准喝酒了。”季寒柏说:“你知道你喝醉了是什么样子不?” 傅林有点紧张,问:“什么样子?” 季寒柏就说:“有点骚。” 傅林一听,立马脱口说:“放屁。” 说完这个词他又是一赧:“……胡说八道。” 季寒柏就闷笑出声,侧身对着他,说:“我发现你脾气其实不小啊。” 傅林说:“我以前喝醉过,别人都说我喝醉了很老实,就睡觉,动都不动。” “那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今天你是对我又搂又抱的,还在梦里叫我的名字。” 傅林一个字都不信。 他怎么可能叫季寒柏的名字。 “也幸亏是遇见我,要是碰到别的男人,你现在肯定就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季寒柏说。 “嗯,你最君子了。” 季寒柏沉默了一会,就在黑夜中笑出声来:“你很聪明啊。本来想对你做点什么的,你这么一说,我不君子都不行了。” 他说着就握住了傅林的手:“距天亮还早,你再睡会。” 傅林要把手抽出来,季寒柏就说:“你老老实实睡觉,再动,我可就不能保证一直是个君子了。” 傅林说:“不做君子你做什么,做流氓么?我现在这么难受,你如果还动手动脚的,这不叫流氓,叫禽兽。” “你嘴巴真厉害。”季寒柏说。 傅林说:“看清我的真面目了么,现在跑,还来得及。” “小嘴叭叭的,真想给你堵上。” 傅林觉得这话貌似有歧义,他不确定季寒柏是要堵他哪张嘴。 黑夜里睡在一张床上,他身体不舒服,最好还是不要接话。 季寒柏握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胸口上,傅林感觉他心跳果然有点快。 傅林身上的浴袍有点厚,穿着睡有点热。他就偷偷把浴袍解开了,在黑夜里袒露着胸膛,躺了一会,困意就又浮上来了。 七月天长,老早外头就亮了。当第一缕夏日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孟小乔的脸上的时候,他伸手挡了一下太阳光,睁开了眼睛。 宿醉总是不舒服。 他要翻身,只感觉身上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疼的他立即清醒了过来,紧接着便对上了一个坚实宽阔的脊背。 脊背上有一道抓痕,红血印还是新鲜的。 “……啊!啊啊啊啊啊!” 他一声尖叫,吓得他养的富贵都从窗台上跳下去,躲到角落里去了。 “你谁啊你!” 周放皱着眉头翻过身来,眼睛困的睁不开:“你这么吵。” 孟小乔猛地坐起来,又痛的躺了下去:“我靠。” 他赶紧伸手往后头摸了一把:“我靠我靠!” 周放就坐了起来,胸口居然也有抓痕。 孟小乔吓得舌头都打结了,除了“我靠”,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周放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说:“对啊,我们睡了,你求我的。” “哈?”孟小乔:“什么鬼。” “昨夜的事,你不记得了?” 孟小乔:“昨夜,我求你……干我?” “那倒没有。”周放说:“你只是缠着我上床。咱们俩上床,我不干你,难道你干我?” 那倒也是。 ……是个屁! 孟小乔心中不信,但又找不到质问的理由。 周放是直男啊,应该不会主动睡自己。 何况自己喝醉了酒,确实会比较浪。 难道是自己强坐了周放? 天哪天哪,以后他们哥俩如何相处,尴尬死了,丢人死了,他对不起和周放这十几年纯真的友谊! “要我现在离开么?”周放问。 孟小乔尴尬地点头:“那什么……我脑子有点乱,我昨天真的喝多了。” 现在就撵周放走,感觉有点渣,有点用完扔的意思。但是他和周放睡了这件事,让他好尴尬! 周放就起身,在地上捡了衣服穿上。孟小乔不是第一次见周放的身体,可是今天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尴尬地要爆炸,赶紧捞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 被子掩盖住了他的羞耻感,他用力想了想昨天晚上的事,记忆却十分模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自己的魅力太大,周放这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也受不了了! 一定是这样,毕竟除了季寒柏那样的瞎子,能从他的魅力中逃脱的男人不多。直男也不一定就不会睡男人,精虫上脑他们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他听见了关门声,这才掀开被子,从被窝里钻出来。 富贵“喵”地叫了一声,他趴在床头:“儿子,昨天爸爸是不是让你看到少猫不宜的画面了?” 富贵伸了个懒腰,眼神轻蔑高冷。 -- 季寒柏是被床头的手机震醒的。不是他的手机,事傅林的手机。 他眼睛都有点睁不开,手机震了一会就自己停了,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楚小浩打过来的,估计是关心傅林,打电话过来问问情况。 他把手机放下,回过头看向傅林那边,这一看,立马精神抖擞了。 傅林身上浴袍松散开来,坦胸露腹,胸膛是年轻男子的胸膛,薄薄的肌肉轮廓,莹润白皙,又性感又有青春的美感。 傅林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眸子一开始是懵的,后来渐渐有了光彩,然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季寒柏脸上还带着困意,但人却极精神,就往傅林身上一扑,不过他没敢直接往傅林胸膛上趴,而是先趴在了他的肚子上,要笑不笑地看着他,然后亲了一口傅林的肚子。 傅林就抓紧浴袍遮住了身体。他还没开口,季寒柏倒先开口,说出了他要说的话:“你想干嘛?” 哈?这简直是恶人先告状。傅林说:“该是我问你,你想干嘛。” “大清早的诱惑我,不知道男人大清早容易兴奋么?”季寒柏说:“必须惩罚你,你才能长教训!” 傅林:“……” 季寒柏就伸手扯他的浴袍,要把他脱光。 这狗逼真会找理由! 傅林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扯着浴袍就往床下跳,他一跳,季寒柏一扯,两力相左,他整个人就跌下来了,季寒柏赶紧扑过来捞他,却和他一起从床上跌落下来。 但是两个人却不是完全重叠的,而是一前一后,季寒柏落后他半个身体,头不偏不倚,撞到他屁股上。 季寒柏也僵硬了一下,呆呆地看着眼前,说:“我想耍流氓,可以吗?” “……” 简直无fuck可说!你说可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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