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冬奥会。 原元忍不住在原地跳跃几下,追问杜松:“总教练,总教练,为什么王子厉和卿玫教练还没有来啊,他们还要比赛吗?” 杜松直视前方,“会来的。” 原元:“啊,那为什么还不来啊。” 杜松:“王子厉交了报名表,他们会来的。” 原元忍不住道:“总教练,你该不会也心里没底?” 杜松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呃……”原元笑嘻嘻挠了挠头发,可他也没有以前那么怕总教练了,因为他发现了总教练的一个秘密。 杜松总教练其实很外冷内热的。 杜松:“一整天嬉皮笑脸的,别忘了动作。” 原元赶紧摇手:“不会的,嘻嘻,我的新曲目和编舞都是教练帮我设计的,我都已经练好了。” 原元忍不住笑弯了眼睛:“我不会让卿玫教练的心血白费。” “唉——”杜松看着傻乎乎的原元,不知怎么叹了口气。 “叹气太多可是会容易白头的!” 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么说他! 杜松气势汹汹地一转头,正看到笑盈盈望着他的卿玫。 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带着红色围巾,一头黑色长发随意垂在身后,整个人仿佛刚出大学的学生——鲜嫩,明亮,楚楚动人。 杜松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卿……卿玫?” 卿玫笑容加大,眼神温和:“是我啊,难道认不出来了吗?” 她摊开手,故意在杜松眼前转了一圈。 太漂亮了。 杜松忍不住虚握着拳头放在嘴边不停咳嗽,“你……咳咳,怎么好像又变年轻了?” 卿玫撩了撩刘海儿,忍不住露出笑容:“大概是因为……心态轻松,恋爱滋润……” 杜松的脸一下子黑了。 卿玫捂着嘴大笑起来,“老杜,你也找个喜欢的人!” 杜松的脸色更不好了,他直接问:“王子厉呢?” 卿玫指了指不远处的门,“他先进去了。” 杜松的脸更黑了:“都不知道跟总教练打声招呼的吗?” 卿玫故意岔开话题:“马上就要抽签了,你们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杜松瞪了卿玫一眼,可卿玫就不带怕的。 唉,他就知道他这个总教练在她眼里是一点威严也没有了。 原元突然出声:“教练,欢迎回来!” 卿玫转过身,对他微微一笑,“我回来了。” 原元弯起眉眼,笑容格外开朗。 他突然伸出手,准备趁王子厉不在,抱卿玫一下。 “喂!你想做什么?”=初~雪~独~家~整~理= 突然起来的声音把原元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格一格地扭过头,盯着站在门口的王子厉。 王子厉长高了一点,身材挺拔又柔韧,他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带着蓝色的围巾,眉宇间尽是成熟后的俊美。 “王……王……王……”原元一紧张竟然磕巴起来。 王子厉勾了勾唇,“不用一见我就汪汪叫?” 原元:“……” 这么久没见,你这拉仇恨值的功夫还真是一点都没下降啊。 原元干笑了一下,收回了手。 王子厉这才转头看向杜松。 阳光明亮,他的眼神更加明亮;时光沉静,他的神情更加沉静。 “总教练,王子厉前来报到。” …… 比赛前一天,王子厉在冰场上稍稍适应着滑了几圈。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似乎想要过来跟他搭话,却又不敢上前。 嗯,王子的气势更强了呢。 原元摸了摸下巴,冰刀一磕冰面,毫无顾忌地滑了过去。 王子厉在听到声音接近的时候,就停下了跳跃动作,转过身,面朝他。 原元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是当年受伤给王子厉带来的条件反射? 原元为王子厉心疼,却笑嘻嘻说:“王子的状态依旧很好啊。”=初~雪~独~家~整~理= 王子厉笑了笑。 原元停在他身边,悄悄问:“你还准备了什么秘密武器吗?” 王子厉弯了弯唇:“当然。” 原元眨眨眼睛,一副“你就告诉我嘛”的样子。 王子厉笑容神秘:“既然是秘密武器,当然是秘密。” “啊——”原元失望地拉长音调。 过了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见到王子你这样,我就放心了,你的身体应该完全好了。” 王子厉微微一愣,忍不住笑道:“那是当然了,天才毕竟是天才嘛。” 原元无奈:“又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王子厉撩了撩刘海儿,轻松道:“你放心好了,这段时间我走了许多路,也看到了很多,我想将我看到的都融入我的花滑中去。” 原元更加好奇了。 这时,左伊竟滑了过来。 原元下意识地挡在王子厉面前,却被王子厉扒拉到一边。 左伊看着王子厉,低声道:“对不起,这句话我一直想要当面说给你听,只是没有机会。” 王子厉诧异:“这句道歉你不是已经托教练告诉我了吗?” 左伊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当面说。” 王子厉顿了顿,低声说:“对不起。” 左伊和原元同时愣住了。 王子厉嫌弃道:“你们两个那是什么表情?” 他转向左伊:“那件事不是一个人的问题,我背向冰场这个危险动作也有责任,而且,因为我后续一年的修养,你承受了不少舆论指责。” 王子厉因为伤病退役一年后,所有人都在指责左伊,指责是他的失误导致天才缺席,甚至还有些网友阴谋论,说左伊是故意弄伤王子厉,这简直是笑话,即便左伊弄伤王子厉也不可能是冠军,他又何必故意搭上自己演这一出戏? 左伊鼻子一酸,眼中水汪汪一片。 那场意外后,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即便是他队内的人看他的眼神也透露着怀疑,没想到身为受害者的王子厉却能说出这样的话。 左伊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眼睛,眼圈都红了。 王子厉无奈:“你哭什么啊?我好像也没说什么?” 左伊:“不……不……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关心我被舆论指责。” 王子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他撇开头道:“我当然会关心,因为我所爱之人就曾被舆论伤害过,所以,我会对这样的伤害感同身受。” “呜——”左伊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一把搂住了王子厉,哭泣哽咽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的,我该早些来跟你道歉。” 王子厉一脸嫌弃地按着他的脸:“免了,你离我远一点,鼻涕都要掉下来了。” 还没等左伊说话,就听一声熟悉的“罗杂”,一个人抱住了王子厉和左伊两人。 王子厉都快要翻白眼了,我跟你俩很熟吗?快放手啊,要喘不过气来了! 伊万笑眯眯地跟王子厉打了个招呼。 王子厉也用俄语跟他交谈:“看来你的手术很成功,伤势也恢复的不错。” 伊万微笑:“我还有未完成的梦,自然不能这么轻易倒下,你这么关注我……是因为罗杂总是提起我吗?” 王子厉皮笑肉不笑:“呵呵。” 伊万哈哈大笑:“你真友好啊,没想到左伊跟你也是朋友。” 王子厉:“……”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左伊用英语说:“是,王子是个好人。” 王子厉:“……” 伊万:“哈哈,我说的没错!” 王子厉:“……” 合着你们两个是故意来气我的,是?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两人,王子厉一扭头,就见原元正笑眯眯看着自己。 王子厉哆嗦一下:“你那是什么表情?” 原元揉了揉脸颊:“王子你真的变了好多,变温柔了,也变成熟了。” 王子厉没说话。 原元却自言自语道:“谈恋爱真能改变一个人啊。” 王子厉叹了口气:“但是,谈恋爱也让我越来越不满足现状。” 原元一脑袋问号。 王子厉伸出手:“你看看,我缺了什么?” 原元看来看去也没发现他到底缺了什么。 “我缺了一个卿玫的标志,不用太大,一枚戒指就够了。” 原元懵了。 这……这是结婚的意思? 他磕磕绊绊道:“你才二十,你就想把自己束缚住了?” 王子厉笑了:“既然已经认定她是我一生的归宿,岂不是越早束缚越好?” 原元真是没有想到,骄傲的小王子真的爱上一个人会变成这副缠人模样,叫人怪羡慕的。 唉。 …… 冬奥会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短节目比赛。 王子厉抽到第三个出场,而原元抽到的是第一个出场。 原元简直欲哭无泪:“我就知道,老天从来就没站在我这边,每次重要比赛,我都抽在最前头,这是要做什么啊!” 王子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搞砸了我给你找回场子。” 原元更想要哭了:“谢谢您嘞,你在第三个出场呢。” 王子厉勾起嘴角:“第三个出场我也照样能破纪录。” 原元瞪大眼睛:“你到底准备了什么啊?” 王子厉笑而不语。 原元打量王子厉更加结实的腿部肌肉,更加柔韧的腰部,他真是越发好奇了。 如果要破纪录,王子厉不是在勾手四周跳的基础上精益求精,就是已经攻破了史上最难、从来没人成功过的阿克塞尔四周跳。 如果是第一个可能性那还好,如果是第二个可能性……怕是整个花滑界的人都要为之疯狂! 阿克塞尔四周跳被攻克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四周跳”的时代将要过去,“五周跳”的时代即将来临,可现在仍旧有运动员连更加高难度的四周跳都做不好呢!典型代表便是年纪渐大的何塞。 原元嘴都要不好用了:“你你你该不会是……” 王子厉微笑,“到时候你就等着看好了。” “原元!”卿玫喊了原元一声,朝冰场示意:“该你上场了。” 原元望望卿玫,又望望王子厉。 王子厉:“加油啦。” 原元原本还激烈跳动的心脏骤然安稳下来。 还紧张个屁啊!马上就要进入“五周跳”时代了,他只是稍稍跳个“四周跳”而已,有什么可紧张的…… 可能是因为王子厉给他的消息太过震惊,让他忘记了紧张,原元竟然在短节目比赛上超常发挥,全clear,四周跳和阿克塞尔三周跳也没有任何失误。 他得到了他花滑生涯中的最高分,可他的心思完全没在自己的成绩上。 原元捂着嘴,小声问卿玫:“教练啊,王子厉他真的能跳阿克塞尔四周跳了吗?” 卿玫反问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原元鼓了鼓脸颊,抬眼看向她,“我觉得卿玫教练加上王子厉就是传奇的名字。” 传奇吗? 卿玫笑靥如花:“好,那你就见证传奇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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