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计较，一进屋就给她妈妈打电话。    “宝宝啊，”姜妈妈秒接：“到家了吗？”    姜陶陶深吸了一口气，不想把刚刚在应屹洲那受的气转移到妈妈身上。    短暂的沉默，姜妈妈立刻就慌了：“怎么了啊宝宝，怎么不说话？”    姜陶陶又长长出了一口气，情绪终于稳定下来，她单手抱着使劲往她怀里跳的奇奇，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妈，今天晚上的事，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这次换电话那边沉默。    姜陶陶从茶几下的抽屉里翻出牛肉粒和大骨头，放在手心喂奇奇。    奇奇在姜陶陶脸上亲了亲，最后也没敌过美食的诱惑，转头去吃了。    “宝宝啊，你是不是生妈妈气了？”    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姜陶陶一听这语气就眼前发黑。    她闭了闭眼，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道：“妈，这不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我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张罗着给我相亲，还事先不告诉我……”    “相亲？”姜妈妈诧异道：“没有啊宝宝，妈妈没有！”    姜陶陶本来要往沙发上躺，听到这话再次坐直，拧着眉道：“那你今天晚上是什么意思？”    “妈妈是想让你高兴，”姜妈妈声音小了些，带着点难过：“妈妈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怎么才能哄你开心，就……就想着你既然喜欢明星，介绍个明星给你认识，你也好通过他跟你喜欢的明星接触上……”    姜陶陶垂在身侧的手有些抖，她蹙了蹙眉，使劲甩了甩才缓和了些。    “这都是熟人，”姜妈妈马上又道：“我跟你许阿姨是老同学了，你别怕会麻烦小玮。真的不是相亲，妈妈就是想让你开心，也想让你多……多交几个朋友。”    姜陶陶耐着性子听她说完，最后叹了口气：“妈，你以后再做什么事，能不能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听到姜陶陶语气里的缓和，姜妈妈情绪立马阴转晴，笑着答应：“好的好的，那……宝宝你不生妈妈气了？”    姜陶陶闷闷嗯了一声道：“本来也没生气。”就是有点无奈。    姜妈妈马上说：“那宝宝给妈妈开个视频，让妈妈看看你。”    “不是刚刚才分开吗？”    “妈妈现在又想你了嘛！”    姜陶陶只能挂了电话，开视频。    “汪！”    听到姜妈妈的声音，奇奇立马跳上沙发钻进姜陶陶怀里，把脑袋对准了手机，朝那边的姜妈妈叫了一声。    “奇奇啊，”姜妈妈心情非常好，笑着问它：“晚饭吃了没有？有没有乖乖听话？可不能闹宝宝啊……”    奇奇凑到手机前，歪着脑袋瞅了瞅，又汪了一声，把姜妈妈逗乐了。    姜陶陶把手机固定在茶几上，让奇奇跟她妈视频，她起身去厨房洗水果……    楼下。    应屹洲刚进屋，外套还没来得及脱，电话就响了。    “送回家了吗？”    电话刚接通，应屹洲妈妈便开门见山地问。    应屹洲嗯了一声，从酒柜里拿了瓶红酒，开开，倒了半杯，踱步到阳台，趴在栏杆上吹风。    “我猜也该送回家了，”应妈妈又问道：“你到家了吗？”    应屹洲喝了口酒，又嗯了一声。    “你……”应妈妈不满道：“你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到家了。”应屹洲从善如流道。    应妈妈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再指责一番，最后放弃了。    应屹洲又喝了一口酒，语气没甚起伏地说：“上次不是说过，不再这样的吗？”    应妈妈没说话。    应屹洲也不催，双方就这么沉默着。    过了好一会儿，应妈妈才说：“今天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相亲。”    应屹洲又喝了口酒，酒杯见底，他夹在手里看了看，依然没说话。    应妈妈又说：“我只是觉得 ，陶陶这孩子不错，让你们认识认识。”    应屹洲还是没说话。    认识认识？    避重就轻。    没有目的认识什么认识，那么闲的吗？    “你姜阿姨找到我，说她女儿现在在追星，想看你能不能帮她和喜欢的明星见见面，”应妈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儿子的回应，只得解释道：“我只能说好啊。”    应屹洲抬头看向远方的天幕。    灿烂的灯光下，没有一颗星星，黑沉沉的，侧旁的玻璃窗上倒映出应屹洲的侧脸，眉眼间带着几分落寞。    好一会儿，应屹洲才淡淡嗯了一声。    说完，想到了什么，又道：“知道了。”    他没拆穿。    他是她儿子，又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应妈妈等了会儿，也没等到儿子下一句，想来儿子也猜到了，最后只得主动承认：“好，妈妈今天确实也藏了私心，但妈妈也没有说让你必须和陶陶交往，你就当交个朋友，熟了后，你觉得合适呢，就去追她嘛，要觉得没有缘分呢，还继续当朋友，不是挺好的吗？妈妈又不是要逼你，只是给你制造个机会，你说你整日那么忙，也接触不到几个女孩子……”    应屹洲眉心蹙了蹙，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只剩一个字：“嗯。”    说了半天，儿子除了嗯还是嗯，应妈妈哪里忍得了，顿时火气：“那你说啊，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你几面，让你娶个媳妇陪我怎么了吗？”    “妈！”    应屹洲嗓音里终于带了几分情绪，不再平平淡淡。    应妈妈停下，但气息很不稳，显然很生气。    “这件事咱们之前就讨论过了。”应屹洲拧着眉道。    “我后悔了！”应妈妈直截了当地说：“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我看你们圈里别人工作也忙，但也没耽误谈恋爱结婚啊，怎么到你这儿就不行了？”    “这件事先不提，”应屹洲转身回到客厅，把酒杯放到台上，重重躺进沙发里，沉声道：“就算我谈恋爱结婚，娶了媳妇，也是用来疼的，不是为了陪你的，别总拿这来说事，好吗？”    “我再也不信你的话了！”应妈妈直接下令：“你和陶陶多联系，我要从你姜阿姨那里知道你不跟陶陶联系，你给我等着！”    应妈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应屹洲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突，连太阳穴都在跳。    在沙发躺了好一会儿，应屹洲坐起来，给姜陶陶发了条消息：    -帮你要岳城的签名照？    错乱    姜陶陶洗完澡出来，奇奇像喝高了一样，在她面前又蹦又跳又拱又蹭的。    “干什么？”    姜陶陶光脚在奇奇脖子上虚踹了一下：“离我远点，粘毛！”    她身上还带着水汽，容易粘到狗毛。    奇奇不管，被踹了一下，更兴奋了，咬着浴巾一角，使劲拽。    姜陶陶正在擦头发，浴巾被奇奇大力一拽，直接拽跑了，拖在地上噔噔噔往客厅跑。    “奇奇！”    姜陶陶指了指它：“给我放下！”    奇奇定在原地，回头看了看姜陶陶，见姜陶陶是真的发火了，松嘴，浴巾掉在地上。    姜陶陶又指了指它：“扔洗衣篮去！”    奇奇歪了歪狗脑袋，姜陶陶蹙眉：“快去！”    奇奇全身抖了下，咬着浴巾一角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跑，把浴巾叼进篮子里后，又跑回来。    姜陶陶拿了条新毛巾，坐在阳台客厅的地毯上吹头发。    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声响，奇奇眼睛一亮马上凑过来。    姜陶陶把吹风口冲着奇奇的脑袋吹了吹。    奇奇舒服地眯起了眼。    姜陶陶笑：“你是不是傻，吹风机有什么好玩的？”    暖风没了，奇奇睁开眼，伸出前腿去扒姜陶陶的手，还要吹。    “别闹！”姜陶陶躲开奇奇的爪子，往旁边挪了挪。    奇奇哪里肯，也跟着往前凑了凑，动作太大把沙发上的手机给蹭掉。    姜陶陶一边躲着奇奇一边去捡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未读消息，微微一怔。    奇奇逮到机会钻到姜陶陶怀里，对着吹风口，开心的像个八十斤的胖子。    -帮你要岳城的签名照？    看着这条消息，姜陶陶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拧了拧眉。    应屹洲这是什么意思？    姜陶陶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回了两个字：    -不用    回过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谢谢，不过不用了。    签名照她可以自己要，为什么要欠应屹洲人情？    回完消息后，姜陶陶便把手机放到一边，没再管。    楼下。    暖黄色的落地灯下，应屹洲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手垂在地板上，剧本散落一地。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下，显示消息进来，但应屹洲已经睡熟了。    把头发吹干后，姜陶陶这才重新拿回手机。    应屹洲没有回复，姜陶陶也不觉得有什么，大明星，大忙人，百忙之中提出可以帮她这个忙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打开微博，看了眼。    下午走的时候发的三条微博加一起被转了有十万次。    评论一水的，啊啊啊啊啊桃子太太你画的太好看了，城哥好帅好可爱，抱走啦！    看到橙子们这么可爱，姜陶陶心情大好，便打消了给应屹洲画一百张胡子照片的打算，陪奇奇玩了会儿，就去睡觉了。    翌日周一。    姜陶陶是被奇奇祸祸醒的。    大清早，睡得正香，奇奇就爬到床上，使劲拍姜陶陶脑袋，还小声嗷嗷，叫姜陶陶起来带它下去遛弯。    “天呐！”姜陶陶迷迷糊糊坐起来，看了一眼脑中，发出一声崩溃的大喊：“四点半！你是不是疯了！”    奇奇见姜陶陶醒了马上跳下床快步跑到门口，结果它都跑好远了，都没听到姜陶陶起床，便又噔噔噔跑回来。    姜陶陶歪在床上，又睡了。    奇奇大怒，跳到床上，咬着姜陶陶的睡衣，要把她拖下床。    “你……”姜陶陶再次被吵醒，伸手去推奇奇脑袋：“这才四点半，你吃兴奋剂了啊，自己去玩会儿，我要再睡会儿。”    姜陶陶醒了两次，都没有起来陪他下去玩，奇奇歪着脑袋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发出一声不高兴地呜噜声，转身跑了。    咔嚓。    开门声响从客厅传来，睡的迷迷糊糊的姜陶陶瞬间惊醒，掀了被子就往外跑，鞋都没穿。    玄关处，奇奇正扒在门上用嘴巴咬门把手。    姜陶陶顿时炸了。    “奇奇！”    奇奇马上就怂了，灰溜溜的滑下来，贴着墙角站好。    “你在干什么？”姜陶陶指了指门把手，又戳了戳奇奇脑袋：“又想自己偷偷跑出去，你是不是胆子肥了，觉得我不会打你？”    奇奇心虚地瞅了瞅姜陶陶。    姜陶陶真是肺都快气炸了。    还好上次意外之后，她就养成了随手反锁的习惯，可奇奇这只狗子不教育是不行了。    她看了眼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因为做坏事被发现了而懊恼的奇奇，转身去找拖鞋。    姜陶陶一转身，奇奇耷拉的耳朵立马就竖了起来，看到姜陶陶拿着拖鞋回来，奇奇眼神一变，贴着墙小碎步开始挪动。    “不准动！”姜陶陶一边往这边走，一边下令。    眼看着姜陶陶越来越近，奇奇尾巴一夹，贴着墙跑了。    见奇奇还敢跑，姜陶陶转身就去追。    上次她只当是自己不小心，门没锁好才让奇奇跑了出去，今天让她撞了个现场，可不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从被姜陶陶抱回来的那天起。    奇奇就没挨过打。    它就是闯再大的祸，姜陶陶就是再生气，都没有真的打过它，顶多是吓唬吓唬。    可今天，三岁的奇奇明显感觉到，姜陶陶今天是真的要打它。    奇奇从东跑到西，又从西跑到东，化身矫健小猎豹一会儿从沙发上飞过去，一会儿从茶几上飞过去，一会儿从桌子底下钻过去……    姜陶陶平时运动量就不大，跑了没几圈就开始喘气。    最后，她不追了，站在客厅，看着跑到阳台上的奇奇，指了指它：“你过来，过来我不打你。”    奇奇迟疑了下。    “快点给我过来！”姜陶陶快气疯了，又催促了一遍。    奇奇本来要过去，听到这话，又不去了，就在阳台，和姜陶陶保持距离，遥遥对峙。    姜陶陶缓了一会儿，暗暗咬牙，这次一定要抓到它！    还敢跑！    姜陶陶过去。    奇奇一个飞跃，从姜陶陶身旁跳到了沙发上，又从沙发跳下来，落地时发出咚一声响。    楼下，睡梦中的应屹洲被这动静惊醒。    在沙发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疼，应屹洲捏了捏眉心，吁了口气坐起来……    噔噔噔噔噔……    咚咚咚咚咚……    应屹洲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噔噔噔噔噔……    咚咚咚咚咚……    应屹洲疑惑地拧了拧眉心，凝神静听。    噔噔噔噔噔……    咚咚咚咚咚……    又一阵动静从楼上传来，这次他确信不是他出现了幻听。    应屹洲抬头看了眼窗外，天已经泛了白，灰蒙蒙的，他拿过手机看了眼，四点四十。    视线扫到姜陶陶回的消息，他自然地点开。    看到回复内容，应屹洲笑了笑，没回。    楼上噔噔噔咚咚咚不停，应屹洲心道，这是画不出来在找灵感？    听了一会儿，应屹洲终于听出不对劲了。    跑在前面的，明显是个四条腿的。    追在后面的才是姜陶陶。    大清早就打架，难不成……边牧大半夜把家拆了？    应屹洲坐在那儿又听了会儿，后面追着的那位，明显越跑越慢，因为还能听到姜陶陶训斥的声音。    他笑了笑，突然很想给姜陶陶发一句，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放弃，消息都编辑好了，他又删了，摇了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去洗澡。    楼上。    姜陶陶体力耗尽，靠在冰箱上，一脸不高兴地瞪着奇奇。    “你再不过来，我不要你了！”姜陶陶使出杀手锏。    奇奇刚开始还是在逃难，可跑着跑着便忘了自己为什么跑，全当成姜陶陶在陪自己玩，这会儿，姜陶陶不追了，他站在那儿歪着脑袋等姜陶陶再追上来陪它玩，结果就听到姜陶陶说不要它了。    “过不过来，我数三，不过来我真不要你了。”    “三！”    姜陶陶刚喊了个三，奇奇眼神就变了，因为兴奋而一抖一抖的狗耳朵耷拉了下来，尾巴也耷拉了下来，小碎步挪到姜陶陶面前。    姜陶陶一把揪住奇奇的耳朵，把它带到玄关指着门把手，咬牙道：“这个东西，你再碰一次，我就不要你了！”    奇奇一脸无辜地看了看姜陶陶，又看了看门把手，最后又看向姜陶陶。    “听见没有？”姜陶陶问。    奇奇呜了一声。    “卖萌也没有用！”姜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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