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在家。” “就它自己?”应屹洲没甚语气地反问。 姜陶陶莫名其妙道:“对啊。” 她有事情要出来,奇奇自己在家,多正常的事。 应屹洲轻飘飘道:“不拆家吗?” 姜陶陶这才明白应屹洲是什么意思,心道,应屹洲的语言表达能力好差,怪不得总被人说情商低。 “不拆,”姜陶陶抬头,透过后视镜和应屹洲对视了一眼:“奇奇很乖的。” 应屹洲对此不置可否,只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姜陶陶却反应过来了。 应屹洲这是无声嘲讽。 这几次的事情,哪里都看不出奇奇乖,不仅不乖,还非常能闹腾。 姜陶陶是个非常护短的人,她忍不住咳了声替宝贝儿子解释道:“就是刚搬了新家,奇奇有点不太适应。” 应屹洲从后视镜看着姜陶陶,勾了勾唇角笑了下。 这笑非常不友好。 姜陶陶心里有鬼,总觉得应屹洲在嘲讽她。 “笑什么?”姜陶陶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应屹洲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惬意:“不拆家的狗都是天使。” “那拆家的呢?”姜陶陶下意识反问。 应屹洲看了姜陶陶一眼,意有所指道:“坠入凡间的天使。” 姜陶陶突然觉得应屹洲还挺幽默的,并没有像传闻中的那么讨厌。 她突然很好奇,问了一句:“你私下里都这样吗?” “哪样的?”应屹洲打方向盘,车子开进小区,偏头看她。 姜陶陶也说不准,就觉得应屹洲这样和镜头里他展示出来的人有点儿不一样。 她想到了一个说法,试探着问:“你有人设吗?” 应屹洲没回答。 姜陶陶肯定道:“有的!” 应屹洲停车入库,解安全带时侧头看着姜陶陶,我也有个问题。 姜陶陶看着他:“什么?” “你的微博账户是什么?”应屹洲问道。 姜陶陶瞬间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应屹洲下车:“不做什么,好奇。” 姜陶陶下车,关上车门,说:“车费刚刚转给你了。” 说完就往电梯走。 她的微博账户当然不能让应屹洲知道。 姜陶陶生怕应屹洲继续追问,快步走进电梯,牢记上次的丢人事,先按了楼层,再去按关门键。 电梯门合上。 又打开。 应屹洲微蹙着眉站在那儿:“过河拆桥?” 姜陶陶:“……” 她忘了。 应屹洲走进电梯,按了25层,漫不经心又问了句:“还是忘了?” 姜陶陶记忆力很好,只有特别紧张时,才会忘事。 被当面拆穿,姜陶陶肯定不能承认:“没,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虽然钱货两讫……” “钱货两讫?”应屹洲微微垂眸看着她。 姜陶陶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钱货两讫,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应屹洲又不是差这点车费钱的人,姜陶陶想了想,只好道:“改天请你吃饭,谢谢你这两次送我回来。” “不用这么客气,”应屹洲收回视线,说:“反正也顺路。” 他越这么说,姜陶陶越觉得这人情得还:“明天晚上你有没有时间?” 应屹洲好奇地盯着她。 姜陶陶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就在她要说,既然你说不用客气那就算了的时候,应屹洲突然道:“好啊。” 答应的这么爽快,姜陶陶有点警惕。 应屹洲却一脸坦然,姜陶陶想了想,心道,好,请你吃了饭,就两清了。 电梯到了二十五楼,应屹洲走出电梯,问了一句:“明天几点?” “五点?六点?七点?”姜陶陶一连串说了一堆时间,最后道:“我都可以,看你方便。” “那六点。”应屹洲道。 姜陶陶微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电梯门一关上,姜陶陶脸色就变了,她给简语发了条微信,把刚刚约吃饭的事说了。 “宝宝你总算回来了,”发完消息,电梯门就开了,姜陶陶还没走出来,她妈妈便迎了过来:“宝宝你去哪儿了?” 姜陶陶把手机收起来,去开门:“去找简语了,你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 她没说去追现场了。 免得妈妈又跟许阿姨说什么,许阿姨再跟应屹洲说,没完没了。 姜妈妈跟着进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你,给你带了点巧克力……哟,奇奇!还认得我呀?” 奇奇摇头摆尾,兴奋地不行,呜汪呜汪地叫个不停。 “哟哟……”姜妈妈笑着抱了抱奇奇:“别舔啦,把姥姥脸上的粉都舔掉啦。” 奇奇听不懂,继续舔,姜陶陶上前,揉了把奇奇的狗头:“别闹了,吃罐头去。” 这次奇奇听懂了,从姜妈妈怀里挣出来就往厨房跑。 姜妈妈站起来把巧克力放到冰箱里,好笑地看着奇奇:“你这小东西,有了吃的就忘了姥姥。” 说完,她看了看屋内装饰,有点不太满意,太简单了。 但女儿喜欢,她也只好什么都不说。 给奇奇换了水,姜陶陶这才问道:“午饭吃了吗?” 姜妈妈摇头:“没有,本来想带你出去吃的。” 姜陶陶现在对她妈妈带她出去吃有阴影,马上道:“就在家吃,我刚回来不想出去了。” 姜妈妈看着带着围裙从冰箱里麻利拿菜的女儿,很开心。 宝宝亲手做的饭呢! 她马上给小姐妹发消息,中午不约啦,她家宝宝要亲自下厨给她做饭呢。 姜陶陶厨艺算不上好,但做家常菜还是可以的。 两菜一汤,外加一份水果沙拉。 姜妈妈激动地不得了,自从当年的事后,宝宝都没有跟她这么亲近过了。 她忍不住拍了好多张照片,精挑细选了九张,发朋友圈。 姜陶陶端着米饭出来,看到她妈妈朋友圈界面,忍不住道:“妈,吃饭了。” 一个西芹百合,一个清炒菜心,一个海带汤,排列组合也排不出九组照片啊。 姜妈妈看着越来越多点赞数,心情好得不得了,统一回复了一条,我家宝宝做的,这才恋恋不舍放下手机过来吃饭。 简语忙地过了午饭时间才给姜陶陶回了条语音。 姜陶陶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她妈,把语音转成了文字。 --早知道我送你回去了,不过既然都这样了,请就请,但只有你和他,我不太放心,你问问应屹洲,带个朋友行不行,让他也带个朋友,他介意就再说。 楼下。 应屹洲刚拿到外卖,正要开始吃,便收到了他妈妈发过来的消息。 是九张照片。 应屹洲没忍住回了一句: --妈,三个菜,你没必要拍九张?还是同一张,九个不同的滤镜 他妈妈秒回: --陶陶做的! 应屹洲:“……” 她做的,你怎么会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妈妈又发来一张图片,是姜妈妈最新的那条朋友圈截图。 应屹洲把手机放到一旁,不回了。 外卖有点腻,应屹洲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他拿过手机,盯着他妈给他发来的那几张图片,心道,看着还挺好吃。 叮。 姜陶陶消息进来。 应屹洲点开。 --明天我带个朋友一起可以吗?你有朋友有时间的话也可以一块,当然你要介意的话,就算了。 应屹洲想到她对自己那警惕的样子,勾了勾唇角。 开始打字: 当然可以,要不就在你家自己做饭吃好了,也…… 打了一半,应屹洲想了想,又删了,最后回道: --可以,不介意。 主动 下午的时候,岳城今天出席活动视频被扒了。 说他耍大牌,迟到早退,没有职业道德。 不少大v把岳城出场的视频截出来,标明时间,又把品牌方发的流程表上岳城本该出席的时间和时长都圈了出来。 活动十点半开始,岳城本该十点四十出场,但视频显示,岳城是十点五十一才出现在画面里,本该二十分钟,却只参与了六分钟,就走了。 就算是迟到了,按原本流程,也该十一点结束,岳城却在迟到的情况,还比原定的时间提前了三分钟离场,毫无职业道德! 视频都是官方发布的,从头到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锤非常硬。 岳城正火,粉多黑夜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会上热搜,原本粉丝都在啊啊啊舔哥哥的新造型,一个 #岳城迟到早退不敬业# 黑热搜上了榜。 粉丝正鸡血,顿时就怒了,骂营销号故意黑人蹭热度。顺便解释他们哥哥是行程太紧,要赶飞机才不得已这样。 黑则开始指责岳城耍大牌没职业道德,活动是前几天就定下来的,既然行程紧就别接啊,连原定的时间都没有待到,还推锅赶飞机,接活动要求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吗?根本就是想趁热度露脸捞钱,还装白莲洗白,吃相难看,low! …… 看着这些言论姜陶陶气得不轻。 岳城今天确实去晚了,走得也早,但谁都有特殊情况,就不能互相理解一下?用得着说话这么难听? 姜陶陶抱着手机开始跟黑理论,但黑们根本不理她,车轱辘岳城耍大牌,趁热捞钱吃相难看没有契约精神,还@了几个即将和岳城合作的几个品牌方。 这一致的言论,姜陶陶好半天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这怎么看怎么像有预谋的。 而没多久,便证实了她的猜测。 应屹洲今天参加活动的视频也被扒了,全是应屹洲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截图,都在夸应屹洲造型好看,和品牌方和做愉快。 评论一水的应屹洲比岳城帅,也比岳城红,还那么敬业提前到现场准备,怎么岳城就那么多理由?没职业道德躺平任嘲笑,就是,粉丝还上蹿下跳,果然粉随正主,没一点儿是非观! 姜陶陶险些气炸了。 没想到应屹洲不声不响地,居然这么阴险,落井下石,踩着岳城炒作自己。 简语忙完工作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姜陶陶还在网上奋战。 “你在干什么?”简语听姜陶陶语气不对,问道。 姜陶陶一边刷评论一边说:“吵架。” 简语一滞,半晌后道:“又吵架?这次是因为什么?” 姜陶陶便把下午的事情说了。 简语沉默了一会儿,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姜陶陶却道:“岳城今天确实有不对的地方,但踩着别人炒作,也太过分了?” 简语再次沉默,心道,踩着别人炒作算什么,踩着人往上爬吃人血馒头的多了去了。 而且,岳城是自己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的,也怨不得人。 但她没跟姜陶陶说。 姜陶陶粉丝滤镜太厚,接受不了人间真实。 “那明天还请应屹洲吃饭吗?”简语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请!”姜陶陶把pad放下,抬头冲房顶使劲眨了眨眼,看屏幕时间太长,眼睛有点疼。 “请完这顿,两清了。”姜陶陶说:“不能欠他人情!” 简语想了想,觉得也对,问姜陶陶:“六点?”这都快十点了,她才下班,明天六点,不知道能不能走掉。 姜陶陶马上说:“没关系,你忙完过去就行。” 简语想了想说:“没事,我尽量,这两天有个案子,碰上个傻叉,气死我了……” 噗! 姜陶陶听到傻叉两个字,正喝水,直接喷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收拾,一边咳一边说:“你别说那两字,太粗俗了!” 被简语这么一刺激,姜陶陶怒火顿时消了大半,又震惊又好笑。 简语显然被气地不轻,怒道:“就是个傻叉!我都跟他说过了,玉泱那边只能收3%,他非要5%,我说不行,让他另请高明,他非说就交给我们公司,他不管!把我气死了! ” “别气别气,”姜陶陶从没见简语发过这么大的火,忙劝她:“生气容易长皱纹,既然是个傻——你就别管他,晾他几天,他就识趣了……” 简语深吸了好几口气,念念有词:“我不能气,不能长皱纹。” “对吗,就该这样,跟傻——生气,不值当……” 姜陶陶这么说着,想到刚刚怒不可揭的自己,隐隐觉得脸有点疼。 正想着,工作账号有消息进来。 她看了眼时间,都十点半了,谁找她? 她点开看了眼。 刘主编。 -桃啊,最近忙不忙? 姜陶陶不知道刘主编是要做什么,不过这些年刘主编对她还不错,她想了想回道: -刚休息了几天,怎么了,主编大人? 刘主编: -哈哈,给你介绍个活,接不接? -什么? -有个艺人工作室通过私人关系找到我,想要找个原画师合作,我就想到你了,报酬可观,工作量也不大,有没有兴趣? -哪个艺人? 相比于工作内容,这一点儿,姜陶陶比较好奇。 画图,是本职工作,只要不出格,她都不排斥,而且刘主编能说出报酬可观就不会是小钱钱,正好了,赶紧挣钱换个房子,不能再在这里住了。 刘主编: -这个暂时保密,毕竟能不能谈成,得你们双方当面谈,希望你能理解。 姜陶陶想了想,能理解。 刘主编这话,估计这个艺人还挺有名,所以顾虑比较多。 紧跟着刘主编又发来一句: -信誉方面,你放心,你要有兴趣,明天你们见一面谈谈? 姜陶陶回了句可以。 没一会儿,刘主编便发了个花房咖啡屋的地址,约在明天上午十点。 姜陶陶心道,这么急? 但一想,都找到刘主编这里来了,看来是挺急的。 简语说了半天,只有她自己在说,姜陶陶只时不时嗯一声,敷衍两句,她停下来,不说了。 姜陶陶搜了搜花房咖啡屋的地址,离她还挺近。 “你到底在干什么?”简语等了半天,姜陶陶也没发现她不说话了,忍不住问道:“睡着了?” “没有,”姜陶陶在记事本上记下地址,还定了个脑中提醒:“工作呢。” “这么晚了还工作?”简语不解道:“不是说好了休息吗……还是说,你又在给岳城画三头身的小人?” “不是,刚刚刘主编给介绍了个活,明天去看看。” 姜陶陶刷新了下微博。 这会儿,她已经冷静了。 本来他们就不占理,她想了想,该解释的也都解释过了,便关了pad,睡觉。 第二天,九点五十,姜陶陶到咖啡屋的时候,对方还没来。 她先去了包间,要了杯苏打水。 原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刚坐下没一会儿,对方就来了。 进来的人是个很绅士,但一看就很精明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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