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能放,小莫就和几个场务一起送到了隔壁剧组……平日没少借人家设备用。 这一下,整个影视城都知道应屹洲女朋友来探班了,不少人跑来看。 姜陶陶根本顾不上管别人,眼睛直勾勾盯着歇斯底里的应屹洲。 这场戏,是应屹洲带着‘女儿’去医院治疗,路上碰到了前妻。 前妻看都没看他一眼,更是对女儿视而不见,直接走了。 应屹洲死死抱着哭着喊妈妈的女儿,双眼通红,因为痛苦,额头青筋一根根暴突,压抑又隐忍。 直到把女儿送进手术室,他才在医院花坛,哭了。 哭得歇斯底里。 护士匆匆跑出来找他,说女儿醒了,他马上就擦了眼泪,冲上楼。 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姜陶陶却看得心脏抽着疼。 章节目录 别撩 这个电影叫《爱你胜过爱生命》。 名字偏小言, 但却是个现实向故事。 剧本她看过。 小成本又是现实向,导演是个新人,名气不大,但带的团队都是干实事的, 也有点本事。应屹洲接这个本子时,就没有肖想过太多, 只想沉下心, 好好磨一磨演技。 故事很简单,没有什么社会深度, 但接地气。 故事讲的是一个男人跌宕又平凡的一生。男主是个家庭事业双丰收的年轻创业者,一朝公司破产,老婆便丢下女儿,和他离婚, 男主事业遭受打击本就颓丧, 初恋兼老婆踹了他跟了个老男人, 打击更甚,从此一蹶不振, 带着女儿回了老家, 整日在家里喝酒打游戏,颓废度日, 什么也不管,女儿也由爷爷奶奶照顾,一年的时间,从一个风流倜傥的社会精英变成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大叔。 一年后, 既女儿六岁,被查出得了白血病,骨髓移植和后期治疗费至少要五十万,他拿不出。 看着年迈的父母和躺在病床的女儿,男主痛苦万分。 想了一夜,给曾经的朋友们打电话借钱。 但,没借到。 他想到了死。 可看着女儿纯真稚嫩的小脸,他又犹豫了。 女儿才六岁,还有大好的一生,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于是,男主又硬着头皮打了一圈电话,最后是一个同校的学弟帮了他一把,垫了十万手术费,后期费用,需要他去公司打工以工资的形式发放。 为了女儿,男主重新振作。 减肥、移植骨髓、跑业务…… 再难再累,为了女儿都坚持了下来。 结局是,女儿康复,男主事业又遇第二春。 应屹洲演的就是男主。 故事很简单,人物也很简单,但很不好塑造。 芸芸众生的一个小人物,演员要有共情能力,电影台词又少,很多情绪要用表情来表达。 需要演出,一个丈夫被爱人抛弃后的压抑和痛苦,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沉伟大的爱,一个男人在泥潭中的挣扎和坚韧。 多层次表达,很考验演员的张力。 拿到这个本子的时候,应屹洲就很喜欢,但又怕自己诠释不好。 那天从应家回来的路上,姜陶陶的话,让他坚定了接这个本子的心。 为了这个戏,应屹洲胖了六十五斤,黑了至少三个色号。 前期在家打游戏,还是个白胖子,小莫说的时候,姜陶陶有点遗憾,白白胖胖肯定特别可爱,可惜她不能亲眼看到了。 现在是拍摄到重新振作阶段,开始减肥、跑业务,整日在太阳底下晒,就成了黑胖子。 姜陶陶从来都不知道,应屹洲演戏居然这么有感染力。 镜头前,‘女儿’睡着了,应屹洲轻轻抓着女儿的手,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隐忍地哭,这一幕让在场不少人都哭了。 “卡!” 导演喊道:“收工!” 现场工作人员冲应屹洲鞠躬:“应老师辛苦了。” 应屹洲坐在那儿没动。 眼神痛苦又悲伤,还没出戏。 小莫忙跑过去。 “洲哥!” 应屹洲抬头朝小莫看过来,却看到了小莫身后的姜陶陶。 姜陶陶怔怔看着应屹洲,她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应屹洲,还是那个父亲。 看到姜陶陶脸上的泪,应屹洲顿时一惊,立刻就出了戏,看也没看小莫,快步走到姜陶陶面前:“怎……怎么哭了?” 一听这话,姜陶陶哭得更凶了,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应屹洲心疼死了,接过小莫递来的纸巾,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小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那都是演戏,都是演的!” 工作人员都忙着收拾,还有些沉浸在刚刚的戏里,一时没人注意到这边,等注意到时,只看到姜陶陶在哭,应屹洲在哄,顿时就迷茫了,这、这是怎么了? 不是刚见面吗? 吵架了? 但偷偷看了一会儿之后…… “……这是心疼了?” “要我男朋友这样,我也心疼。” “八块腹肌、人鱼线、棱角分明的五官……全没了!人设还那么惨!要我我也哭……” “嘘!导演来了!” …… 姜陶陶哭了好一会儿,总算缓过劲来,看到不少人偷看她,脸瞬间就红了。 好丢人,第一天探班就哭成这样。 “没人看到,”应屹洲笑了笑说:“我都给你挡着呢。” 姜陶陶哭笑不得推了他一下。 “饿了?”应屹洲抓着她的手不松手:“带你去吃饭。” 姜陶陶正要应,一声清脆的—— “爸爸!” 姜陶陶:“……” “爸爸!”圆子扎着双马尾,漂亮的小脸上满是离别的忧伤:“爸爸我要回学校了,要好久才能看到你!” 在剧组的时候,为了让小圆子适应角色,她一直都是喊应屹洲爸爸,免得拍摄时一个不小心喊错了。 听到这声爸爸,应屹洲下意识看了姜陶陶一眼。 恰好姜陶陶也朝应屹洲看过来,两人目光相处,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懂了彼此的想法…… “姐姐!”小圆子又冲姜陶陶道:“姐姐你好,谢谢你请我吃水果,我还没有跟你道谢呢。” “不客气。”姜陶陶耳根有点红,收回视线,对小圆子说:“你喜欢就好,等你再回来,姐姐请你吃蛋糕。” 小圆子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完全忘了她是来道别的。 “嗯。”小圆子重重点头:“姐姐我到时候请你吃彩虹糖。” 小圆子长得非常可爱,两只眼睛特别漂亮,姜陶陶看着就喜欢,冲她笑笑:“好。” 应屹洲跟小圆子说了再见后,小圆子就被工作人员抱走了。 姜陶陶目送小圆子离开,应屹洲在一旁幽幽道:“她喊我爸爸,喊你姐姐,这辈分……” 他话没说完,姜陶陶便道:“我该喊你叔叔!” 应屹洲一愣。 姜陶陶便凑近了点:“应叔叔好,应叔叔辛苦了。” 应屹洲盯着姜陶陶。 姜陶陶只看着他不住好笑。 应屹洲压低了嗓音,在她耳边说:“再撩我,要起反应了,你得负责。” 热热的气息喷在耳畔,鼻尖全是应屹洲的气息,姜陶陶:“……” 姜陶陶愣了。 这话一说出口应屹洲也愣住了。 他从没跟姜陶陶说过这种话,这么久没见面,姜陶陶那一声声,全都挠在他心尖,一时没忍住…… 姜陶陶红着脸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乱说。 应屹洲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看到姜陶陶低着头,心里叹了口气,吓到她了。 他是想了她十几年,姜陶陶可只是刚认识他。 “……洲哥,”小莫跟统筹姐姐聊了几句,小跑着过来,见姜陶陶已经不哭了,问道:“咱们先回酒店吗?还是先去吃……饭?” 话没说完,小莫表情就凝滞了。 这两人,怎、怎么了? 为什么表情那么古怪。 应屹洲又咳了一声道:“先回酒店换个衣服。” 身上的衣服都没法看了,他还得洗个澡。 本来变成个大胖子就已经非常不好看了,再穿得脏兮兮,那他恋爱也别谈了。 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小莫识趣地一句话不说,跑去开车。 车上,姜陶陶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主动开口问道:“每天都这么大强度吗?” 从她到,到结束,应屹洲几乎都没闲着。 “今天情况特殊,”应屹洲解释道:“圆子明天有入学考试,所以把她的戏份都放到了今天……” 一说到那小姑娘,两人又想到了刚刚那一幕。 姜陶陶马上把目光从应屹洲身上撕下来,在心里不住骂自己: 干什么啊!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总是会想到那方面!姜陶陶,你清醒一点儿啊! 但这个方法似乎不太有用,姜陶陶越提醒自己矜持点,冷静点,清醒点,心跳就越快。 到酒店。 小莫把两人送到房间,非常有眼色地说:“逸哥让我给他回个电话,还有些工作要汇报,餐厅我已经订好了,发到洲哥手机上了……逸哥电话打来了,我回房间给他找文件了……” 话没说完,转身跑了。 跑的时候,还没忘帮两人带上门。 姜陶陶有点奇怪小莫怎么了,转过头刚要问,熟悉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姜陶陶还没反应过来,唇上一热,被应屹洲压在了门上。 两个月没见,这个吻,带着思念和急切,更带着让姜陶陶心颤的炙热。 客厅暖黄的灯光温柔的亮着,回荡着两人或轻或重的喘/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陶陶觉得自己嘴巴都要麻了,应屹洲才肯放开她。 但,搂在她腰上的手并没有松。 应屹洲还有些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距离近到呼吸交错,姜陶陶望着他深邃的眸子,一时有些沉迷,忍不住又凑上去亲了一下。 她真的,太想他了。 应屹洲眸色一暗,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姜陶陶瞬间瞪大了眼。 他、他……应屹洲他,姜陶陶明显感觉到应屹洲身体的变化,整个人都僵了。 应屹洲微拧着眉,在她嘴巴上咬了一口,哑声道:“让你别撩我……” 最后两个字只剩气声,明明……明明是很正经的字眼,姜陶陶却整个人都红透了,色……气满满的,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老公 水声从浴室传来, 姜陶陶愣愣坐在沙发上,脸红得滴血。 应屹洲最后那个吻…… 姜陶陶使劲搓了搓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 浴室里。 应屹洲闭着眼站在花洒下。 再血气方刚, 被冷水一浇,也都冷静了。 良久, 他睁开眼, 眉心拧了下。 不能是现在。 他不允许两人的第一次,在姜陶陶记忆中, 他是个黑胖子! 最起码,也得瘦下来的时候再说。 水声停,应屹洲抓过浴巾披上,胡乱擦了擦水珠, 就裹着浴袍出来了。 姜陶陶紧张地看过来, 先是一愣,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应屹洲头发有点长了,被水打湿后, 软趴趴地贴在脑门上, 配着巧克力色的皮肤,看上去特别滑稽。 应屹洲:“………………” “还笑, ”应屹洲皱了皱眉:“不是说好不嘲笑我的吗?” 姜陶陶歪在沙发上摆手:“没有!” 应屹洲擦了两把头发,想假装生气,但最后也笑了,宠溺地瞪了姜陶陶一眼:“我去换个衣服。” “哎……” 应屹洲转身。 “头发不吹干吗?”姜陶陶指了指应屹洲的脑袋。 应屹洲:“不吹了, 等会自己会干。” “不行!” 姜陶陶爬起来,从浴室翻出吹风机:“容易感冒。” 说着她指了指沙发:“坐,我帮你。” 应屹洲原本要说不用麻烦,但听到姜陶陶这么说,一个箭步折返,坐到了姜陶陶面前。 但,刚吹了没一会儿,应屹洲就后悔了。 五指在发丝间穿梭,时不时划拉下头皮……冷水澡白冲了! 卧室,应屹洲黑着脸从衣柜拿出衣裤。 怎么回事? 他的定力怎么这么差了? 这不科学! 姜陶陶等了好一会儿,应屹洲才从卧室出来。 虽然膨胀了两个号,但底子在,稍微修整下,还是很帅的。 “丑?” “没,很帅!” “嘴角都翘起来了。” “……真的帅!” 两人进了电梯,姜陶陶才想起来忘了叫小莫了。 应屹洲拉住了她要给小莫打电话的手:“小莫工作忙,走不开,不去了。” 姜陶陶哦了一声。 然后,一直到餐厅,应屹洲的手就没有再松开。 小莫定的就是酒店的餐厅。 在顶层。 人不少,但应屹洲一直牵着她的手没松。 过去包间的路上,还碰到了好几个艺人,姜陶陶想松手,但想想,公开都公开了,躲也没意义。 到了包间,姜陶陶知道小莫为什么突然那么忙了。 烛光晚餐,小莫来当烛光吗? 好不容易来一趟,姜陶陶打算多陪应屹洲几天。 这个消息成功抚平了应屹洲一身的躁动。 晚饭后,两人直接回了房间。 姜陶陶不想出去,应屹洲拍了一天戏,那么累。 应屹洲也不想出去,只想和姜陶陶在一块窝着。 当晚,应屹洲犹豫了半天,还是出口挽留了姜陶陶。 姜陶陶一怔。 “放心,”应屹洲捏了捏她的脸:“不做别的,就想你多陪我一会儿。” 姜陶陶怀疑地看着应屹洲,在应屹洲要说算了的时候,点头:“好啊。” 她觉得应屹洲在给自己找罪受。 而事实也是如此。 卧室的床很大,两人一人一半,根本就碰不到。 但一想到姜陶陶就躺在他身边,应屹洲就心猿意马,睡意全无。 后半夜,应屹洲听着身边人轻缓的呼吸,轻轻呼了一口气,小心地挪过去,把人抱在怀里,别的不能做,亲亲抱抱总行? 黑暗中,姜陶陶嘴角扬了扬。 把人抱到怀里后,应屹洲躁动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终于放心地睡了。 原本只打算待三天就回去的姜陶陶,看了几天应屹洲拍戏,就不想走了。 好辛苦。 她有点心疼。 最丑的样子都被看到了,应屹洲现在是无所顾忌,直接把人留下了。 入了秋,拍摄进度更加紧张,与此同时,应屹洲最大的挑战也接踵而至——减肥。 至少要瘦到一百四十斤。 六十斤肉,姜陶陶听着就头皮发麻。 就算有教练、营养师制定了减重计划,挑战还是很大。 剧组不能给他半年的时候让他循序渐进慢慢减。 应屹洲压力大,剧组压力也大。 看着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最后筋疲力尽的应屹洲,姜陶陶差点想说,不演了,我养你! 姜陶陶心疼得不忍看,不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