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笼罩着校园门口,路灯星星点点的根本不够光亮,因为看不明确,所以跪下的保镖和女孩更显得如同电影中才会出现的那般场景。 不存在于现实。 保镖态度恭敬,站起来后依然没有变化。 等着辛九开口。 但辛九没说话。 停顿了几秒,她看向安晨晨。 安晨晨也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辛九是什么人? 这场合,这架势,堪比陆家了。 不对,她本来就是陆太太。 可是这待遇…… 犯不着。 “九九……” 就在安晨晨开口准备继续细问的时候,辛九突然拉起她的手,一个字“跑”之后,一个带风旋转,脚步飞驰,穿过人群,跑进校园内。 安晨晨:? 跑什么? 回头再看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 什么情况? 等跑到安全地方之后,安晨晨喘着气,满是不解地看向辛九,“九九,到底怎么回事啊?” 辛九:“不知道怎么说。” 见辛九这么为难,安晨晨皱眉,“他们不会来找你要高利贷的?” 辛九摇头。 “要是高利贷的话你和陆导说,你别看他现在拍的电影牛逼,以前的票房可是扑街得很,几十亿的成本往里头赔,连眼都不眨,超有钱的。” 对于安晨晨来言,不正经的富家子弟玩澳门玩豪车玩女人或者各种烧钱游戏,都比不上以前的陆导玩电影玩得那么嗨。 当然不是他拍得不好,而是过于深奥,不适合商业电影。 听着安晨晨的猜测,辛九始终没有回应。 不知道该怎么说。 把两个崽崽带回去后,发现陆未修和陆与在她们这里。 桌上的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刷干净了。 “可算来了。”人来之后,陆与第一个站起来,“嫂子,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啊。” 辛九问:“什么事?” “过河的时候,表哥不是背着你的嘛,这个镜头不知道被哪个小主播直播的时候拍进去了。”陆与清咳了声,“然后就这样咯。” “只是背一下,不算什么。”辛九没在意,“之前就澄清过了。” “对,之前是澄清过,但你不是说只是合作关系吗。”陆与耸肩,“哪有合作关系还包括合作背人过河的?” 辛九没有动,目光直接掠过陆与,停落在陆未修的身上。 他半倚着窗口,窗外微风袭来,卷起男人一侧衣角,看似随意闲适,没把这个当回事。 辛九深呼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嗅觉不算敏锐的安晨晨也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拿出手机,“我帮你看看,现在的营销号为了蹭热度什么都敢说的,刚才还说林惜微和陆导,现在又说你和……”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陆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糟糕。 说错话辽。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把林惜微给扯进来。 “对,对不起啊……”安晨晨试着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刚才林惜微刷票蹭热度,那个帖子……” 越说越离谱了。 陆与实在看不下去,强行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出门。 这回,一向不听陆与话的安晨晨难得乖巧地被带走。 少了两个人,两个崽崽也在外面,这个原本就狭小的屋子并没有因此而空阔,反而空气莫名薄冷,气压低沉。 辛九坐下来,随手拿起一只没洗干净的碗,舀了一些水重新清洗。 洗得很慢,但很仔细。 这沉静的短暂的时间里,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陆未修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声线压得低沉:“九九。” 辛九:“不是说好不公开的吗?” 她一下子就能看出来的。 她嫁给他的时候没在意他的背景如何。 只知道条件还不错,房子是她喜欢的类型,他也是她接受的范围,所以比起嫁给一个自己都没见过的据说可以继承大片石油产地的小王子,还不如嫁给他。 但辛九想多了。 她以为离家出走是自由。 然而到了这里。 也还是被人掌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你……”陆未修开口。 辛九打断:“不要说不是你公开的,你完全可以压下去,可你做了吗。” “你给我一个不公开的理由。”陆未修停顿,掐着她腰的手力道更紧,语气也显得蛮横,“如果理由充分,我听你的。” 辛九好长时间没说话。 “嗯?”他低声地哄着,语调转了个弯,下颚贴在她的脸颊上,“你想瞒一辈子都行。” 不似以往迸发出的掺杂着欲的气息,更沉重更炙热更浓烈,染在她的耳边,颈间,气息滚烫薄唇却泛着凉意。 辛九手指僵硬,搭在他的腕上,每个字都是咬着出来的,“你想要我离开你吗。” 似乎以为她在说笑。 陆未修显然是不相信的。 且不说这本身就不是太大的事情。 就算她想走。 天涯海角他也能给她拎出来。 “别闹,嗯?”他将她拥在怀里,克制而压抑,语调不算温柔,“以后别说这种让我想把你摁在床上起不来的话了。” 一开始只是气息交织,后来开始一点一寸地吻着她。 吻得凶狠而粗野。 辛九甚至尝到唇间的血腥味,不浅不浓,像是含铁的味道。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辛九看了眼陆未修之后,出门接通。 是辛临打过来的。 “抱歉。” 开头两个字,让辛九心生不安,但还是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小声地问:“哥,你能帮我把热搜降掉吗?” “不用降。” 辛九的心一凉。 那边辛临又淡淡道:“他们知道了。” 辛九的心彻底凉了。 “那我怎么办?” “回去。” “那他怎么办。” “离了。” “……” 大脑里把这件事情理清楚之后,又试图寻找解决的办法,但一无所获。 而且如果真的有的话,辛临应该会帮她想到,而不是让她焦头烂额。 “哥,我问你正经的。”辛九软着口吻,“他怎么办?” 那端沉默了会,“他离开你还能死不成,没断奶?” “……” 算了。 挂了。 眼睁睁看着通话被亲妹妹挂断之后,辛临平静如水,随手扔开手机。 从浅刚好从浴室洗完澡吹过头出来,瞥了眼男人,“就没见过你这么变态的人。” 辛临冷笑。 “亏九九还把你当亲哥哥,告密的事情你也做得出来,辛家派人过来把她接走的话,不是摆明了拆散人家小夫妻嘛。” “那个狗男人把我号封了。”辛临陈述,“不虐他一顿,难解心头之恨。” “……” 真小气呢。 妹夫又不知道逗号是你。 从浅耸肩,“反正我觉得你这样做不太好。” “两周后,我会让九九回来。”辛临面无表情,“我是帮九九试探那个男人,你少圣母心。” 从浅:“……” 信你个鬼:) 就是公报私仇:) 接完电话后,辛九深呼吸,站在原地好长时间。 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以为消息隐蔽得很好,哥哥会帮她保守秘密,就算走漏风声,也会帮她隐瞒。 但是辛临开口就是“抱歉”,说明没有守住。 而原因…… 应该就是他们这几日不消停的半公开。 外面蚊子太多,辛九准备进屋,房门刚拉出一条缝来,整个人都被男人拽了进去。 力道生猛,大得她来不及反应,一阵晕头转向后便被他固得死死的。 摁在被褥上。 头发上的皮筋不知道何时掉落,头发散开,铺落在枕头上,和白皙软嫩的小脸蛋形成对比,刚才被咬破的红唇此时散发诱人的气息。 “九九。”陆未修抓着她的手腕,似乎要说话,但眼里的欲溢出。 以往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形,但给辛九的感觉是温柔,每一下都尊重她的感受。 这一次让她想起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 初次相对。 时隔半年多,她终于记起来,那天晚上到底是怎样的。 他们什么都没发生。 像是干柴烈火都时刻准备就绪,却始终没有相遇集合。 激烈之时。 辛九小声问:“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未修:“什么问题?” “你有多喜欢我?” 辛九没有问“你喜不喜欢我”,问题直接,开门见山,不给他思考翻转的余地。 倒是没想到突然会问出这类令人难以启齿的问题,陆未修在她耳边低声哑笑:“竭尽全力,想死在你身上的喜欢。” “那要是死不掉呢。” “那就活在你心上。” 夜色,更浓了。 清晨。 第一抹阳光还没照进来的时候陆未修就醒了。 不同于以往初醒的感觉。 这一次,胸口好似有个地方缺失了似的,下意识看向身侧,位置已经空了。 被褥也是凉的,看上去离开很长时间。 上厕所了吗。 再看。 手机在这里。 胡胡也在这里。 她的衣服,所有东西都在。 不像是离开的痕迹。 陆未修出来后,楼梯口飞奔而来安晨晨急切的身影:“陆导,你见到九九了吗?” 陆未修:“她怎么了?” “我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写了张纸条放在我门口。” “纸条?” “对,她要走了。” 陆未修的心一沉。 走了? 呵。 就算走,不应该先和他打招呼吗。 从安晨晨手里接过纸条后,陆未修看到几个列出来的清单。 【胡胡的七日减肥餐】 第一天,一个苹果,一块肉,一个鱼罐头。 第二天…… 写得很详细,看得出来,确实是走之前的一个交代。 写给狐狸这么多?却没有留句话给他吗? 陆未修不相信。 直到他找遍所有大大小小的角落。 终于确定一件事。 辛九走了。 。。:辛临:我不知道什么叫做追妻火葬场。 我只知道他封了老子的号:) 感谢清欢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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