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桑气冲冲抹了一下脸,羞恼道:“满手的汗!” 秦曜实在忍不住,彻底笑出声来。 眼见姜桑伸出手要打他,他赶忙举起双手投降道:“停停停我这就去洗手。” 眉眼弯弯化作一道柔和的弧线,眉宇间也是比四月阳光更加温暖的笑意。 姜桑瞪了他一眼,收回手往看台边跑去。 “姜桑。” 姜桑回头,目光疑惑。 秦曜两支手指捏住空空的水瓶在空中挥了挥,笑道:“谢了。” 等姜桑重新回到看台上,正在玩手机的胡蝶抬头问她:“桑桑你刚干嘛去了?” 姜桑含糊“唔”了声。 胡蝶也没在意,她看了下时间距离往日的放学时间还有半小时。 周围早已经有同学提前开溜去吃饭。高中不比初中小学,运动会结束就能回家,他们这开完之后晚上还有晚自习。 胡蝶:“你看副班长他们都走了,走我们也去吃饭。” 从体育场到校门口要经过他们的教学楼,正走着,胡蝶突然捧住肚子,一脸难捱纠结,眉心蹙到一块,“欸我想上厕所,桑桑你要不要先回教室等等我。” 肚子抽痛她低低嘶喊一声,还不等姜桑说什么便冲向厕所。 姜桑无奈只能先回教室等她。 此时的教学楼相较往日安静了许多,阳光透过树叶斑斑驳驳落在瓷墙上,白色的瓷砖上晕出金黄的光晕。 楼下早开的桂花已经开放,微风拂过夹杂了桂花的幽香,沁人心脾。 教室的门虚虚拢着,室内光线昏暗,似乎没有人。 姜桑推开门踏了进去。 她的秦曜的位置是靠窗的两个,往日里空气流畅凉意舒爽,可现在却是因为忘了关窗,风扬起的窗帘把她的杯子给掀翻了。 水洒落在了她的书上还有秦曜的桌上。 她赶忙走过去,从书桌里摸出一包纸巾开始擦拭。水湿哒哒地沿着桌边滴落在地上,姜桑捻起湿透的书册无奈叹了口气。 她的桌面损失惨重,许多刚写完不久的卷子都遭殃了,秦曜的稍微好一些,一个小学渣的桌面通常都是很干净的。 正忙着教室门又一次被推开。 一瞬间贯通的风拂起她的发丝,四月微风的凉意向她袭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熟悉的木质香的味道。 她扭过头,秦曜正站立在门口。阳光将他的头发晕上一层浅金色的光芒,背光处,轮廓又被勾勒出明暗光影。 有那么一秒,姜桑晃了晃神。 姜桑收回心绪这才发现他似乎去洗了个澡,一头乌黑的发丝柔软帖服在头顶,黑黢黢的双眸里还残留了水雾的湿润。衣服也换了身,换上了他夏季的校服。 高高瘦瘦的骨架却很好,完美撑起了衣服,露出了小臂肌肉也是漂亮细腻。 随着他的走近,鼻腔里的那股木质香更浓了。 其中还夹杂了点其他沐浴露的香味,她有些神游地想到—— 没有平时他用的沐浴露好闻。 恍惚了几秒姜桑惊醒。 不是,她怎么就关注他身上香不香干嘛。 秦曜的目光在推开门的那一刻,自己也没察觉到地亮了。像是被黑云遮住的皎皎白玉,露出了它的清冷却迷人的色彩。 他敛住笑意,看到了姜桑手中捻住的纸巾。 秦曜几步上前拿过她手中的纸,低头替她清理起桌面来。 姜桑顿了一下,又抽出张新的干净的纸巾把他的桌面给清理干净。 教室里安静得似乎只能听见稀稀疏疏的水渍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在耗尽大半包纸后,两人的课桌终于基本上干净了。 椅子上堆满了她打湿的书册,姜桑倚靠在桌子边松懈了肩膀。 秦曜一把拿过她的那些书,一本本摊开放在自己桌面上,直到摆满了再也摆不下。 眼看他似乎把还没放置的书的主意打到赵锦几人的课桌上,姜桑拉住他从他手中拿过那两本册题。 “谢谢了,这两本就放这儿。” 窗外风又吹起,姜桑感到一瞬间有什么小东西进了眼睛,难受揉了揉眼,可这怎么揉都不见舒服,反而把眼睛揉得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受了委屈可怜巴巴的。 秦曜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她。 他按住她的手,说:“别揉了小心感染,别动,我看看。” 少年干燥温热的手指覆上了她的脸颊,像是点燃了一团团小小火焰,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眼前的俊朗帅气的脸越发逼近,姜桑缩了缩脖子反射性往后退步。 可身后就是桌子能退到哪儿去。 他低头,用指腹给她擦眼尾浸出来的泪水。 “别动,我看看。” 一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扒开她的眼睑。 两人的距离近的不能再近了。 姜桑能清晰感觉到少年吐出来的热气在脸上扫过,还有,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温度在蹭蹭蹭地上升。 秦曜目光专注认真寻找她眼里的小渣子。 她的下眼皮里粘着一个黑色的小东西。 秦曜蹙眉,他手上并没有棉花签,其他方法的话容易感染引起发炎。 他声音轻轻的特别温柔,问姜桑:“很难受吗?” 姜桑另一只闭着的眼睛上的睫羽轻轻颤动,睁开的那只眼湿漉漉的波光淋淋,此时眼中还添了抹羞涩的水迹。 姜桑低低“嗯”了一声。 其实比起眼睛难受她现在更觉得羞涩到要爆炸,距离太近了。 那声回答弱得跟只小奶猫撒娇时一样。 手指间的肌肤泛着粉嫩嫩的红,柔软滑腻的触感特别舒服。 他的心口也跟着一软。 姜桑的语气带上了想要逃避羞恼状态的急切,“还没好吗?” 他回过神来,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还没。刚看见了一个小渣子,你先别动。” 少女抿紧唇,明明羞得要死却又佯装镇定,她搁在腿边的手指蜷缩紧紧扣着裤子。 秦曜特别不厚道地笑了一声。 姜桑愣了几秒,目光变得有些疑惑。 秦曜伸手替她捋了捋几撮乱糟糟的呆毛,轻声笑道:“就一个小渣子,去医务室清理下就行了。” 姜桑动了两下,眼睛睁久了累,想要眨眨眼。 他指腹轻轻按住她的眼皮,“别乱动,乖点。” 姜桑的心里唧一下狠狠跳动。 四月芳菲温柔,阳光的温度也是刚刚好。 两双相似却又有不同的凤眼相对。一个烟波潋滟,一个星河璀璨。 深深的,似乎都陷入沉溺的深渊。 门被风吹开来,贯通风吹起了湛蓝色的窗帘,在落日斜阳中,在窗帘蹁跹下,两人的距离渐渐靠近。 炙热的呼吸快要交织在一块。 在暧昧氤氲下,一张飞舞的白色卷子打断了这场旖旎。 姜桑回过神来,脸红的要爆炸,急急忙忙推开秦曜,慌里慌张地还踩了他一脚。不等秦曜说什么,一手按住眼睛,像是屁股着火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刚跑出去没几步就遇见了上楼来的胡蝶。 胡蝶见姜桑急急忙忙地从自己身边跑过,转身大喊:“欸桑桑你去哪?” 消散在空中的声音依稀听得清,“医务室,你等会我。” 胡蝶纳闷,忽然身后又传出声音。 她转头,见秦曜眉眼不可遮掩的笑意从教室里出来。 胡蝶呆住了。 她想起了刚才姜桑脸上酡红的血色还有眼前笑得春心荡漾的秦曜。 她张大了嘴—— 不是……真是我想的那样? 秦曜追上了前面的姜桑。 他略微错开她一个身格,死死憋着笑,“姜小姐你小心点,我扶着你。” 姜桑停下脚步,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滚。” 可是按住了一只眼睛,再怎么瞪人都会显得可爱,更何况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整个人都透着粉嫩嫩的娇憨。 操,可爱死了。 姜桑没空去想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一股脑往医务室走。 运动会期间,医务室的医师大部分都会去体育场的医护点守着,只留下一两个在医务室看守。 他们来时就只剩下一个医师没走。 办公桌前的医师抬头看了他们眼,从一旁的文件盒里翻出个本子递给他们,问:“怎么了?” 姜桑:“眼睛进东西了。” 医师站起身来,让姜桑跟他进隔离间。 秦曜坐在大堂的凳子上,目光从头顶的白炽灯滑过长长的走廊,最后落到了最里面的几张病床上。 军训时他的第一次告白仿佛还在昨日,可又像是隔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移到隔离间模糊的身影上。 秦曜弯了弯嘴角。 现在,和那时候不同了。 姜桑出来时看见秦曜正满含笑意望着走廊尽头。 她的视线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恍惚间她像是看见了当日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噢她那是时候说的什么来着,怎么拒绝来着? 然后她木了脸—— 说那些有什么用,拒绝有什么用,现在在她眼前乱晃的是谁。 固执难缠的少年最麻烦了。 姜桑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出声来。 秦曜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过当初刚认识秦曜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他少年时是这个样子,她还傻傻把他定义为小说中的那个反派大佬。 可能十年后是那副样子,但现在…… “还痛吗?”他满眼的关心热切。 又冷又刺却也温柔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秦曜:脸红的姜桑可爱爱。 但是据说一年后的秦曜经常脸红。 请问中间发生了什么? 姜桑仰头轻轻贴上秦曜的唇角,“这是日常,懂了吗?” 我为什么要立flag为什么!! 卑微作者在线磕头。 我一定会补的! flag立好,没补我就多写一篇番外(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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