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阳并非一个人来的机场, 他自从被内定为继承人,就特别喜欢摆排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重要人物。 这次也一样, 不过是需要去一趟临市, 他身边就跟着五个保镖。 五个保镖跟在他身后,之前没有老板的命令, 他们也不会主动出手。毕竟这位老板最喜欢抖威风,他们擅自出手抢了老板的威风可是会被扣工资的。 保镖们习惯了曲阳这种性格,知道曲阳喜欢先用言语嘲讽打击对方, 若是对方反抗,就会让他们出手揍人。 谁也没想到对面的小子会突然动手, 他们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家老板就被揍飞了。 保镖们奔过去扶起曲阳, 将人扶到一侧的沙发上坐下,连忙问:“老板, 你还好吗?” 曲阳捂着肚子, 脸色青白。 薄晧那一拳直直的砸在自己的肚子上,力道大的让他差点吐出来。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以前是给他们薄家面子, 真当他们曲家怕他们薄家不成!? 曲阳愤怒的指挥保镖们,“给我揍他!” 五个保镖虽然心里有点不愿意围殴薄晧, 觉得他们五个大男人一起上有点丢人,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老板都发话了, 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 保镖们向着薄晧围了上去,打头的大汉扬起拳头冲他而去。 薄晧不闪不避,迎着拳风而来。 嘭! 皮肉相交的闷响,声音让围观的众人心头一颤。 其他四个保镖也开始挥拳,薄晧眼色黑沉,浑身肌肉紧绷,潜藏在身体深处的力量全然爆发。 面对五个人,他甚至没有闪躲,硬碰硬的打了过去。 嘭! 嘭嘭! 嘭哐当! 六个人战作一团,围观的人有时候都看不清薄晧的身影,只能看到不断被波及的物品飞出来。 整个贵宾室候机厅都遭了秧,机场的工作人员花容失色,也不敢上去分开他们。只好拿起电话就打给机场的警务人员,请求支援。 围观的人躲在了安全的角落看戏,眼里全是惊叹。 卧槽,薄家小子可以啊,一打五,竟然没落在下风! 硬对硬,可以的可以的,薄晧不怂。 真男人就要这样,逼逼那么多干什么,不要怂就是干! 嘭! 又一声巨响,一个保镖被揍飞了出来,跌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他凄惨的模样又引起一阵惊叹。 嘭嘭! 又两个飞了出来。 众人已经顾不上惊叹了,眼里变成震惊。 卧槽卧槽卧槽,牛逼牛逼牛逼! 薄家到底是怎么培养孩子的,薄晧真的是跑去打游戏,而不是去练格斗了吗?这战斗力强的可怕啊! 还有曲家那个小子也太搞笑了,之前抖的那么厉害,还以为有多牛气呢,结果被揍成粑粑。 这算什么,千里送人头吗?还一次送了六个人头! 揍飞了三个保镖之后,剩下两个保镖直接被原地打趴下,躺在薄晧脚边翻滚呻吟。 薄晧身上脸上也挂了彩,但比起地上的保镖要好的多。 他眼角破了,血痕染红了眼睛,黑漆漆的眼染着红色,抬眼看人的时候,狂暴而杀气十足。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曲阳彻底僵在沙发上不敢动,被薄晧看了一眼,他急促的叫了声,两眼一翻,生生吓晕了过去。 …… “都不许动,手举起来!” 匆匆赶过来的机场警务人员冲进来,全副武装的准备抢救那个被围殴的小可怜。 听说被五个人围殴啊,天,真希望还没被打的太惨。 机场警务人员气势十足的吼了声,然后发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一群人有点傻眼。 这、这不太对啊。 怎么被围殴的‘小可怜’还站着,其他几个围殴他的都躺了? 薄晧刚出院一天,又被薄家人压回了医院。 曲阳也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两人楼层不同。 在机场闹事后,两家人是去派出所领的人,然后就是无休止的争吵。 曲家人咽不下这口气,堵着薄家要薄晧出来给曲阳赔礼道歉。 薄家人更护短,薄奕冷笑,“我弟弟揍的?我弟弟一个人揍了他们六个?薄晧身上的伤可比曲阳重多了,还想要薄晧道歉?我看应该是曲阳出来道歉!” 曲家人愤怒的拍桌子,“你们还想不承认?候机厅可是有监控的!而且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你别指望能抵赖!” 薄奕冷漠的抱胸,“哦,看到什么?” 曲家人:“看到薄晧揍了我们曲阳和曲阳的五个保镖!” 薄奕笑了,神色高傲轻蔑,“原来是这样啊,我家薄晧一打六还打赢了,这事实要不是有监控和人证,还真是难以置信呢,unbelievable,太惊喜了。” 曲家人一口血。 难以置信你麻痹啊! 惊喜你麻痹啊! 用不用连着说好几次! 为什么薄奕承认了,他们反而觉得怄的慌。薄奕这份得意洋洋的样子,岂不是摆明了说他们家曲阳没用,六打一都打输了吗? 太他吗恶心了,拐着弯让他们说出监控和人证的话,就是为了显摆他弟弟战斗力强! 艹,薄家人果然心都脏! 薄奕仿佛还嫌不够,掏出张卡晃了晃,以一种‘同情弱者’的怜悯,“要不这样,看在我弟弟一打六还打赢了的份上,就不计较你们曲阳蠢的主动挑衅找揍,医药费我们薄家替你们付了?” 曲家人气结,“你……” “我什么?难道不是你们家曲阳先凑上去找揍的?人证监控都有,你们可别想抵赖。”薄奕淡淡的说。 曲家人被薄奕气得快吐血,只能败退。 薄奕冷漠的哼了声,扭头吩咐家里厨子给弟弟做点好吃的补补。 一打六都打赢了,不愧是他弟弟,真棒! 薄晧在机场发疯的事,让余江南心惊胆战。 他跟着薄奕去派出所接的人,看到薄晧充满戾气的眼睛时,就知道肯定是顾暖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都揍了曲阳,算是发泄过一次,薄晧竟然还这副模样,看来问题很严重。 余江南挺心焦,这样的薄晧压根听不进去人话。 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时—— 薄奕突然给了薄晧一下,这一下特别狠,直接干翻薄晧。 余江南傻眼,看着薄晧软倒下去,被薄奕塞进车内运往医院,让医生给薄晧洗洗脑子。 那会他想着,薄奕不愧是薄晧的亲兄弟,下手够果决,脑回路也不同凡响。 不过也好在有薄奕在,起码能震住薄晧不让他发疯。 余江南拎着by战队全员买的礼物,推开病房门时还这样想着。 然而,病房内空空如也。 余江南手里的礼物掉在地上,他神色惊恐的尖叫,“保镖,保镖呢!人跑了啊啊啊啊啊!!!” 六月初的清越观很热闹,有阵法的布置,比起外面开始燥热起来的天气,清越观内显得很凉爽,附近的老人都喜欢来清越观纳凉闲聊,坐到道观快关门在慢悠悠的回家。 这天晚上,道观内渐渐安静下来。 薄晧站在清越观外面,面无表情。 他发现自己见不到顾暖,打电话没人接,也进不去道观。其他人都能畅通无阻的进出,只有他被隔离在外。 她不想见他。 这个认知让薄晧眼眸黑沉。 一个人从道观内慢悠悠的溜达过来,瞧见门外杵着的薄晧,温柔的笑了,“哟,这是谁啊,怎么在这里罚站呢……” 苏木笑得幸灾乐祸。 顾暖这几天都不太对劲,从她的举动中苏木猜到大概是和薄晧出了什么问题,现在看到薄晧被阵法挡在外面,他特别愉快。 让这家伙偷偷揍自己,活该。 见薄晧沉着脸盯着自己看,苏木特别想皮一下。 他跨出门栏,站在薄晧面前,准备近距离观赏薄晧吃瘪。 但下一秒,他就看到薄晧动了,然后自己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意识完全断片。 最后的想法是:卧槽这个辣鸡,竟然一言不发就打昏他! 苏木不见了。 在晚上清越观吃饭时,顾暖他们发现苏木不见了。 老黑和胡萌萌找遍了整个道观也没看到苏木的人影,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 苏木白天工作时都不带手机,现在也联系不上。顾暖给孙胖胖打了个电话,苏木也没去昊阳观。 那家伙平时很少离开清越观,连出门买根雪糕都要指使胡萌萌去。偶尔去昊阳观办事,都会提前说一声,现在突然不见踪影,闹得人心惶惶。 人参娃娃牙齿打颤,“会不会是那个坏道士来了……” 被玄法差点砍死成了它的阴影。 顾暖蹙眉,觉得不太像。 那个道士对人参娃娃动手,是觊觎人参娃娃是大补之物。对苏木下手又没好处,应该不会是。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她看着手机,将某个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拨了过去。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顾暖深吸口气,“薄晧,苏木是不是被你带走的?” 那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你抓他干什么……你……你不会对他做什么?”她胆战心惊的问。 薄晧低低的笑,缓缓吐出四个字,“我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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