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加一句倒让林一染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原本也没有要刻意避着跟他做那事的想法,毕竟两人前世滚过那么多回。 陆遇深心情似乎变得极好,脚上好像瞬间都不痛了,穿上拖鞋去给她拿新的牙刷,又拿了自己的睡衣给她。 林一染接过睡衣,又看了眼他的脚,怀疑自己是被套路了。 没等她细想,陆遇深拉起她往浴室走:“我帮你放热水。” 林一染抱着睡衣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殷勤的忙活。 “好了,你先洗,有事叫我。”陆遇深笑着对她说。 林一染点点头,等他出去后关上门,轻叹一声,缓缓褪下衣服踏入浴缸。 水温刚刚好,还别说,重生回来这么些日子,还是头一回这样舒舒服服地泡一个澡。 洗完澡,换上陆遇深的睡衣,衣服很长,直接盖过了臀部。将衣袖挽到手肘处,穿上睡裤,果然,长就算了,腰上还松垮得不行。 林一染透过镜子看到自己滑稽的造型,忍俊不禁起来。兀自傻笑了会儿,又把裤子脱掉,关灯出了浴室。 陆遇深见她出来,目光从她的腿上扫过,怔了怔:“怎么不穿裤子?” 林一染:“……太大了,穿不了。” 陆遇深讷讷地“哦”了一声,眼神飘忽几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地面。 林一染被他这纯情的反应逗笑了。 “吹风能给我用用吗?” 陆遇深抬眼,点点头,拿了吹风出来对她说:“坐下,我帮你吹。” 林一染下意识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 “可是我想帮你吹。” 林一染望了望他酒意还没完全消散的脸孔,无奈:“那你来。” 陆遇深笑起来,打开吹风,手掌轻轻抚上她的发丝,动作极其温柔。 林一染自己五分钟能吹干的头发,愣是被他吹了十五分钟。 关键这人吹完还嘟囔着说:“头发太长了要吹好久,这样会不会容易感冒?要不剪短发?” 林一染无语凝噎,欲言又止几番,最后憋道:“不会。” 陆遇深领着林一染去了自己的卧室:“你先睡着,我去洗澡。” 林一染点点头,叮嘱道:“小心你的脚。” “好。” 折腾一天,林一染也是真的疲了,加上刚刚泡了一个澡,此刻沾上柔软的枕头睡意立刻涌上来。 床上是陆遇深的气味,干净清冽又熟悉,被这样的气息包围,竟比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好睡多了。 陆遇深洗完回来看见床上熟睡的林一染步子顿了顿,放轻了动作,关掉灯,在她身侧躺下。 伸出手试探地轻搂住她,嗅到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味道,满足地弯了弯唇,痴迷地在她额头印上一个吻。 林一染侧过身,十分自然地窝进他怀里,嘴里嘟哝着:“你回来了。” 陆遇深身子一僵,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怀里的人儿没有回应,刚才那句话像是呓语。 陆遇深胸口砰砰乱跳,这还是林一染头一回主动钻进他怀里抱着他睡觉。以往都是两人做完那事,等她睡熟了他才敢悄悄搂住她,但如果她先醒来,一定会皱着眉推开他。 想到她刚才的分外自然的动作和呓语,有些茫然。是,做梦了吗? 这晚林一染睡得极好,次日醒来看见面前放大的清俊脸庞,恍惚了一下,一时分不清何年何月。 发了会儿呆,思绪才逐渐清明。 陆遇深将她整个人禁锢住,林一染试着动了动身体才发现手臂有些麻。陆遇深睡得很浅,几乎是她一动就睁开了眼。 林一染望着他眼里的红血丝,惊讶道:“你没睡好吗?” 陆遇深睫毛颤了颤,开口嗓音有些哑:“挺好的。” 其实是大半宿没睡。 林一染挪开他的手臂,舒展了一下身体,不经意碰到他身体,顿了顿,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陆遇深本能地颤了一下,微微后缩,脸有些红:“我不是,我不知道它……” “我不是想为了跟你那个……” 林一染眼神更为微妙:“你不想?” “对,”陆遇深下意识接了话又懊恼地改口,“我的意思是,我留你下来只是想跟你待在一起,不是为了做那事。” 林一染见他神色焦灼,脖子都染上了红,也不逗他了,无谓地笑笑:“我知道。” 陆遇深:“……” 盯着她下床的背影有些懵。 林一染洗漱完回来看见陆遇深在换衣服,出声问:“你要出去吗?” “嗯,今天有课,我跟你一起去学校。” 林一染不太赞同地看着他:“要不请假。你先在家休养几天,脚好了再出门。” 陆遇深动作顿住,无辜地望向她:“可我一个人在家待几天会闷死的。” 林一染:“……”这人后面冷漠得巴不得全世界就剩他一个人,还怕一个人在家闷? 但,现在的陆遇深毕竟还不是后来的陆遇深,他的小九九太容易看穿。 “我下午下课过来陪你好吗?” 陆遇深瞳孔一亮,还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说:“那好。” 林一染无奈地摇摇头:“那我先走了。” “等会儿,我叫了早餐,吃了再走。” 林一染到了学校,余童童还是先到了教室给她占座。 两人打了个招呼,余童童亲热地问:“昨天玩儿得好吗?” “还好,只是吃了个饭而已。”林一染微笑着回。 余童童瞥了眼前方的赵沅姝的身影,凑进林一染耳边小声说:“我听说她也去了,你们没发生矛盾?” “没有。” 余童童舒口气:“那就好。” 赵沅姝转过头,拧眉看着林一染:“你怎么又在我后面?” 林一染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奶糖,摊在手心递到她面前:“吃糖吗?” 赵沅姝:“……” 余童童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沅姝从一副找茬的模样秒变鹌鹑缩回去安静如鸡,望向林一染的眼神愈加崇拜。 高明啊! 林一染照例把糖递给余童童,余童童拿了一颗,上次那颗她还没舍得吃呢,这次有多的,那就可以吃了。 余童童撕开糖纸含住奶糖,问林一染:“你喜欢吃奶糖啊?下次我给你带。” 林一染笑着摇摇头:“还好,不经常吃。” 余童童疑惑,不常吃那为啥常带着?这时教授进来了,便没继续问。 林一染望了望赵沅姝的后脑勺,无声轻笑,其实是赵沅姝喜欢吃。她想着用奶糖跟她拉近些距离,看样子行不通。 前世跟赵沅姝的明争暗斗持续了整个大学时期,谁也料不到后来她俩还能成为朋友。 林一染思绪飘散。 前世赵沅姝没有从事新闻行业,而是直接进了演艺圈,后来混成了一个流量还不错的二三线女星。 而林一染刚参加工作的前两年做的就是娱记,那是赵沅姝还是个演艺新人。当她拍了第二部 戏小火了一把,同她搭档的男演员是当时已经颇有人气的一个小生,拍完戏两人传了绯闻。赵沅姝就被那男演员的粉丝人身攻击,娱乐媒体也开始蹭热度爆些莫须有的黑料,包括林一染所在的媒体公司。 有次赵沅姝参加了一个发布会的采访,结束后自己戴着口罩走了也不知怎么没车来接。结果被那男演员的私生饭跟踪,被林一染发现后,在私生饭拿出不明液体对准赵沅姝的时候拉了她一把,事后报警才知道是含有硫酸的破坏性液体。 若是赵沅姝被喷上,那脸一定是毁了。 当时赵沅姝吓得不行,林一染送她到警局做完笔录本就打算走了,被赵沅姝可怜兮兮地拉住,让她再陪她等到家里人来。 林一染答应了。后来林一染不顾公司的反对擅自发了通稿新闻曝光了这一切私生饭对赵沅姝做的恶劣事件,还有其他营销号给赵沅姝扣的莫须有的黑料她挨个用证据讨伐回去。 当时做那事是她圣母吗?其实不是,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刚好碰见了,就算不是赵沅姝是其他人,她也会那样做。 当娱记那段时间,深刻了解到娱乐圈的水有多深有多脏,大多时候她作为一个新人也就按部就班地听从领导安排工作罢了。当遇到赵沅姝,好歹是自己熟悉的人,好歹两人斗了那么多年对赵沅姝的品性也有所了解,赵沅姝这人脾气不好,有些富家千金高傲骄纵,但心机也简单,有着自己的底线。 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又是一部分原因因为自己处的这行工作出了事,林一染是做不到坐视不理的。 她倒没想着两人还能有什么交集,谁料这之后赵沅姝对她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换着花样找她感谢她。一来二去,两人处着处着莫名对彼此看顺眼了,莫名成了朋友。 后来林一染因为种种原因不再做娱记,赵沅姝想引荐她进演艺圈也拒绝了,而是去当了社会新闻记者。 再后来…… 摇摇头,不愿再回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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