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椅子上。 鱼恒好奇得打量起了这位忽然闯进来对自己老婆叫得这么亲密的青年。青年穿着不知道洗了多少遍的白衬衫,牛仔裤,头发半长,在脑后扎起一个短短的小辫子。身材清瘦,身高看着有一米五左右。 顾澜扶正椅子,抬头正撞上鱼恒肆意打量的目光。 鱼恒对这张脸的第一印象是可爱。大眼睛、娃娃脸,脸颊两侧粉嘟嘟的,樱桃小嘴,可爱到有点不像男性。 顾澜看到鱼恒后就觉得这人长的一般,不过不丑,顶多算清秀,反正和阿衍差远了。品味也挺奇怪的,穿着一身民国装,颜色还那么红,是要娶媳妇啊! 短暂的对视后,顾澜转头望向楼衍,眼落满了闪耀的小星星,“阿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准备饭菜为你接风洗尘啊。” 这个眼神,这个语气,鱼恒嗅到了情敌的味道。 “今天刚回来,不用麻烦明天就走。”楼衍来到鱼恒身边,看向顾澜,介绍道:“这是顾澜,住在隔壁,我不在的时候阿黄都托他照顾。” 鱼恒眯眼一笑,“我是鱼恒,楼衍朋友。” “姓鱼?这个姓氏可不多见。”顾澜对鱼恒态度明显没有对楼衍热情,甚至有那么一点敌意。 不过这点敌意,也只有身为正室的鱼老板听得出来。 楼衍有条不紊地收拾起碗筷,顾澜辛勤的凑过去,笑问:“阿衍,我帮你?” 楼衍毫不委婉的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阿衍,你总是这样!”顾澜被拒绝惯了,并没有特别失落,他站累了,毫不客气地坐到椅子上落脚,倒同鱼恒聊起了天,“你多大了?” “二十五。” 楼衍收拾完碗筷,目光落到鱼恒身上,“抽屉里有茶,热水在壶里,想喝什么泡什么。” 鱼恒笑着点头,“知道了。” “我很快回来。” 看到这一幕,顾澜气得直磨牙。 随后关门声响起,鱼恒望眼楼衍离去的方向,笑着问顾澜,“你呢?多大了?” “好巧,我也是。”顾澜扯出了一个不像笑容的笑容。 “你看着就像十八九岁,原来比楼衍大了四岁?”鱼恒嘴上这么说,心里感叹现在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了。 “别看我大他四岁,我和阿衍可是青梅竹马!” 鱼恒微笑,“哦?”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家有什么,有几只鸡,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顾澜红着脸说。 鱼恒拉开抽屉,发现里面茶叶品种还算多的,有红茶、花茶、绿茶、毛尖、龙井。他挑了一包花茶出来,抬头问向顾澜,“你要喝什么?” 顾澜气鼓鼓地盯着鱼恒,“不喝!” “那我自己喝喽。”鱼恒倒上一杯滚烫的开水,将茶包放进去。 茶包在水面漂浮片刻,渐渐沉入水,从茶包渗出的颜色一丝丝浸满清水,馥郁的茶香氤氲了整个屋子。 鱼恒凑到杯口闻了闻,称赞道:“品相不错嘛。”抬起头时,发现顾澜正瞪着自己,鱼恒被瞪笑了,“你怎么了?” 顾澜小嘴一噘,抱起双臂,“你都不好好听我说话!” “我有听啊,你继续。”鱼恒抬做出请的姿势。 “那我刚才说哪了?” “你说楼衍的一切你都了解。” 顾澜嘴角一勾,“知道了,那你退出!” 鱼恒噗嗤笑了。 “你笑什么?!” “我说你长得像小孩子就算了,想法怎么也这么幼稚?” 顾澜刚堆出来的笑脸又消失了,“我怎么就幼稚了?!” “爱情不是买卖,哪那么容易说退出就退出,这种事应该让楼衍选。”鱼恒气定神闲的喝口茶,青梅竹马又怎样,自己和楼衍的羁绊可比这青梅竹马的年头多上更多。 “阿衍才不会选你,你又没有我可爱!” 鱼恒哈哈大笑起来,“还真有男性愿意承认自己可爱啊!” 顾澜翻个白眼,“我就是可爱怎么了!反正阿衍肯定会选择我啦,以前他离家好远受伤回来都是我照顾他的。”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鱼恒笑得肩膀颤抖,顾澜真是承包了他今天的笑点,谁给他的迷之自信?然而听完后半段,鱼恒就有些笑不出来了,“受伤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顾澜摇摇头,“阿衍十岁之后经常不在家,好像说是要找他那条小锦鲤的主人,应该是找的过程碰到坏人被打了。” 鱼恒一愣,小锦鲤的主人,不就是自己么?所以原来这么多年来不仅自己在找楼衍,楼衍也在找自己…… “他找了多久?” “他一年到头回不了家次,比大禹治水还忙,”顾澜顿了顿,“你问这么多干嘛,我才不要告诉你那么多关于阿衍的事呢。” 其实知道这么多,就够了。鱼恒眨了眨略微泛红的眼,低头喝茶。 顾澜继续喋喋不休,“我知道关于阿衍的可比你多多了,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喜欢看什么书,不喜欢什么颜色,我都一清二楚,你呢,知道什么?” 鱼恒忽然问:“那你知道他喜欢谁么?” 顾澜一顿,指纠缠到一起,声音渐渐没了底气,“知知道……我……我……啊……” “我知道是谁。”鱼恒又满上一杯茶。 “谁?” 鱼恒睨着他,露出了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顾澜冲着鱼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哼,做梦。” 门外井边刷碗的楼上仙完全不知道屋内正在进行一番披着绵羊皮的老狼对骄傲小羊的唇枪舌战。他刷好碗,抬头见空汇聚的乌云越来越多,擦干湿漉漉的过去将鸡窝盖严实,大雨快来了。 楼衍推门而入时,鱼恒主动换了话题,“村里不是都剩下老人了么,你怎么还留在村里?” 顾澜也一改之前霸道任性的语气风格,乐呵呵的对鱼恒说:“也不全是老人,也有妇女男人,而我懒得出去,我很宅的!” “那你的收入来源是?” “写小说啊!”顾澜目光不自觉飘到楼衍身上,“阿衍你刷完了?我帮你把碗筷放进柜子里?” 楼衍再次拒绝,“不用麻烦。” 顾澜:“……-_-” 鱼恒看着顾澜吃瘪的模样忍不住想笑,楼衍也太不给这位“小可爱”面子了。 顾澜鼓着腮帮子看向鱼恒,“我写小说很赚钱的,一天写半天,赚的就够我花的了。” 鱼恒竖起大拇指,拿出影帝级别的假夸,“牛!” 顾澜很享受被夸的感觉,腿嘚瑟地抖个不停。 鱼恒十分怀疑顾澜到底有没有二十五岁。 楼衍放好碗筷,一按在鱼恒肩上,一拿过鱼恒喝剩的半杯茶水尽数喝下。他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顾澜的眼睛,顾澜胸膛剧烈起伏,阿衍怎么可以喝别人喝过的茶水! 当第一滴雨点打落在窗户上时,顾澜站起来和楼衍告别,“我想起来院子里的酱缸没盖,回去了。” 楼衍礼貌地将顾澜送到门口,顾澜几次番想要给楼衍一个送别拥抱,都被楼衍巧妙的躲开了。顾澜没抱到楼衍,大眼睛水汪汪的负气回去了。 楼衍回到房,鱼恒已经在床上了。这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天空阴沉灰暗,原本光线不佳屋子更暗了。 鱼恒盘腿坐在床上,里捧着一杯热茶,边喝边看。毕竟除了这样,鱼恒想不到在楼衍家还能做什么。 楼衍按向墙上陈旧的开关,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小灯泡亮了。鱼恒抬头看了眼开灯和关灯亮度区别不大的灯泡,向楼衍招招,问道:“刚才是故意喝茶给顾澜看的?” “骗不过你。”楼衍坐到床边。 “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吓退顾澜了?我觉得不一定,喜欢一个人啊,是怎么也不想放弃的。” “你们之前聊什么了?”楼衍问道。 “也没什么,”鱼恒捏住楼衍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小声说:“我也一直在找你。” 楼衍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伸抱住鱼恒,“小时候有次发烧说胡话,然后被他听到了,没想到他和你说了。” “楼衍,”鱼恒靠在楼衍怀,脸尽数埋入他胸口,“以后,你的人生我都会参与。” 楼衍神色变得有些不大自然,低下头温柔的亲吻鱼恒的发,“嗯。” 楼衍家里没有电视,外面大雨又噼里啪啦的下,一人一妖无事可做,就挤在单人小床上看里的电视剧。看了一会儿鱼恒困意袭来,就窝在楼衍怀里睡了。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楼衍煮了一锅方便面,在狂风暴雨的夜里,热乎乎的面吃到肚异常温暖。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楼衍不知道蹲在墙角捣鼓什么,过了一会儿,鱼恒装好包袱,楼衍忽然叫鱼恒过去。 “这个给你带着。” “什么?” 鱼恒接过一看,根金条。 “…………这金条是?” “送你的。” “呃……你还有多少?” “也不多,地下有座金山。” “………………”鱼恒瞬间对楼衍贫苦大众的形象产生了改观,老婆就是个隐形富豪啊!住的地方这么惨是因为低调么!亏他当时心疼了好久! 一人一妖拿好行囊正要出门,就听到门外有人叫道:“不好了,死人了!” 108 108 潮湿周围长满绿苔的臭水沟旁,一群人人围在那里窃窃私语,眼闪烁着不安与恐慌。鱼恒拉着楼衍上前去凑热闹,只见积水快要溢出来的水沟,漂浮着十多具尸体。尸体已经被泡得看不出人形,皮肤肿胀颜色青紫,表情也都很诡异,死者瞪着眼,眼球快要凸出眼眶,嘴巴咧到最大,一群黝黑的苍蝇围着尸体的嘴嗡嗡直叫。 围观的看客不只有人,还有鬼。就是昨天挤在楼衍家的部分鬼魂,它们漂浮在尸体上方,好奇地盯着水里的尸体。其有几只鬼的尸体就在水沟里,一个鬼想要赶走自己尸体上的苍蝇,但试了几次只是徒劳,魂魄不能接触实物。 被吸引来的苍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落在尸体上贪婪地吃着腐肉。围在前排的几位老人受不了这个,捂着鼻子退到后面干呕去了。 其几个窃窃私语的妇女靠在一起抱着臂,脸上满是惊恐,“不会是诅咒回来了?” “你、你可别乱说,怎么会,都风平浪静多少年了!” “可他们的死状,和老李四岁的小儿子好像啊,你还记得么,当时那孩子也是瞪着大眼睛张着嘴,像现在这样,苍蝇赶都赶不走啊!” 蓝衣妇女抖了一下,“别说了,吓死人了!” 一个穿着旧山装的男人插嘴,“哎!不会是蓝二寡妇回来索命了?” 女人用肘撞了一下他,“快闭嘴,这时候说这个不吉利!” “人都死了要啥吉、吉利!”另一个光头年男人脸色惨白,看向站在身边神色威严镇定的白发老人,“二爷,这这事,要不我们再找神婆看看。” 老人清了清嗓子,“行了你们也别瞎猜了,已经报警了,我也让小澜挨家挨户去查人了,先看看人少没少。” 老人说话的时候往后瞟了一眼,目光不经意扫到楼衍时愣了一下,他穿出人群走到楼衍身边,激动的叫道:“小衍、回回来了?” “二爷爷。”楼衍主动握住老人颤抖的。 周围村民听到声音看向楼衍,脸色都不是那么太好。旧山装男人打量了一番楼衍,嘴巴一咧,“哎呀,小衍回来了?在外面混的怎么样,赚到大钱了么?穿的还是老样子哈!” 楼衍冷着脸淡淡瞥了一眼男人,男人浑身一哆嗦,撇过头不说话了。 “小衍这是你朋友?”年妇女指着鱼恒,“多俊俏的娃,果然俊俏的孩子交的朋友也俊俏啊!” “姐姐谬赞了,还是您气质好。”鱼恒笑道。 “哎呀,这娃子嘴真甜。” 另一个脸色不好的黄衣女人低着头小声嘀咕了句,“扫把星,一回来就死人了。” “咳、说什么呢!”被叫做二爷的老人回过头瞪了那女人一眼,“你和小衍同村这么多年不也活的好好的?” 女人白了眼二爷,不说话了。 这时候一个瘦瘦的青年跑过来,累得直不起来腰,双撑在大腿上喘着粗气说:“二爷爷,我查了,没有人家少人。” 二爷又瞪了黄衣女人一眼,提高了音量说道:“谁再对小衍有不好的心思别怪我翻脸。” “好好好,”旧山装男人一脸油光,出来打圆场,“可不,你们就是太迷信了,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怎么还信什么扫不扫把星的呢!” “对啊,是谁又乱嚼舌根子了?忘记阿衍给你们送过的大米啦?”顾澜直起身体,双叉腰,“吃着人家大米还好意思说人家!” 周围人都低下头不出声了。 鱼恒虽然不清楚村里具体什么情况,但也听出来个一二,除了二爷和顾澜在场的人都不太喜欢楼衍,但又因为畏惧不敢说什么。 警车鸣笛声在这时从村口传来,二爷挥挥,“都散了,我去村口接警察,小澜小衍你们跟着我。” “我也去二爷,嘿嘿。”山装男人笑得猥琐。 二爷一拐棍在削他脑袋上,“什么事都想凑热闹,滚回去。” 男人捂着脑袋撇嘴,“哎,你别打我啊,给我点面子行不,我回去就是了!” 村民散开时,鱼恒听到那个被二爷训斥的黄衣女人小声道:“一出生就死了爹妈,不是扫把星是什么,还不让人说了!” “哎呀,陈姐少说点,被二爷听到又该说你了!” “本来就是!巴不得他不回来!” 鱼恒有点生气,刚要过去就被楼衍握住了腕,“去接警察。” “你不生气?” “不气。”楼衍神色淡然,“没必要,我不在意这些。” “可……” “阿衍你不能不在意,他们可不觉得你是大度,你越不说他们越觉得你默认了,看你好欺负反而说的能凶了。”顾澜接接过来道。 “其实我反驳他们也只会觉得我恼凶成怒,”楼衍望着前方缓缓驶来的警车,“他们命注定是这类人,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改变。” “你还拽上命理了!”顾澜长叹口气,“反正我是受不了别人欺负到我头上,谁打我一巴掌我就还他十个。” 鱼恒听完顾澜的言论,笑了,啧!还是个狠角色。 不过楼衍有一点说的很对,如果注定是心存偏见尖酸刻薄性格的人,无论发生什么直到死都不会悔改,这就是人类说的命。可即便这样,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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