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嘴角抿出一条弧度。 “嗝——”小妖王迷迷糊糊的站起来,一屁股坐在楼景途身边,打着酒嗝靠在坐着也颇为优雅的楼上仙身上,笑了下,“这花真好看。” “嗝,这酒,劲好大!” “这酒,酿了千年,很少有人能挡过杯。”楼上仙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澈悦耳,而小妖王已经醉倒在了楼上仙身上。 166 166 小妖王这醉酒一睡就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再次醒过来时,耳边是风声,蝉鸣,清澈的水声。睁开眼,还是醉酒前的凉亭,桌上还是未喝完的酒,身后靠着的人也还是楼景途。 此时天色倒要比之前暗了一些,楼景途不知在哪弄了本书,专注的看着,似乎根本没感觉到背上靠着的人。 小妖王脸有点红,斜眼偷偷瞄着楼景途,如今他们独处这样一个有花有河流薄雾蒙蒙仙境般的地方,虽说是他一直期盼的,可真实现了,竟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那个……”小妖王仍然靠着楼景途,反而他不想起来,“我睡了多久啊?” “一炷香。” “哎!这么久!”小妖王一下子坐直身子,抬眼去瞧眉目冷淡颇为安静的楼上仙,“那、那你累不累?要不你也靠我一会儿?” 楼景途摆摆,放下书看向远方。 一个白影飞快从远处驾鹤而来,见了楼景途也顾不得礼节,惊慌道:“上仙!楚夜!楚夜!楚夜攻上仙界了!” 楼景途神色一沉。 “如今楚夜带领魔兵去往蓬莱,白上仙也追上了蓬莱!” 一听到楚夜两个字,小妖王想到自己被他划得稀巴烂的肚皮一股火气蹿上来,“我随你去,我和他有帐没算!” 楼景途点头,坐上仙鹤同小妖王赶往蓬莱。 去蓬莱的路上,小妖王不解,“为什么楚夜要去蓬莱?” 楼景途目光淡淡的,“想必是知晓解药不在仙界,被我送去了蓬莱。” “他怎么会知道?” 楼景途垂了下眼,似乎想到什么,却没回答。 赶到蓬莱时,弥漫在空气刺鼻的血腥味让楼景途皱眉。 白初上白衣染血,站在蓬莱洲上剑指楚夜。 魔兵和仙兵的尸体歪歪斜斜铺满了蓬莱仙岛,还有一众天兵天将被楚夜落在结界受到蛊惑而自相残杀。 楚夜眼是嗜血的杀戮,一身黑衣被血染得直往下滴血。见到赶来的楼景途和鱼彦殊露出疯狂的笑容,“楼景途,把解药给我!把解药给我!她快不行了!” 楼景途望着被血覆盖的蓬莱,淡淡道:“已经没有解药了。” 楼景途幻化出长剑,一剑刺向楚夜,楚夜的速度远远没有楼景途快,奋力翻身一躲,却不可避免被剑锋割伤了臂。 楚夜捂着臂伤口,喘着粗气憎恨的盯着楼景途。 楼景途再次逼上前,“那毒的解药至今只有一颗,需结果才可。我养在蓬莱等果实成熟,如今……”又是一剑,楚夜胸膛被划了一刀,“如今也已压在尸体下枯萎了。” “楚夜,是你的偏执害了她。”楼景途一尘不染的白衣在这血色比明月还要皎洁,“束就擒。” 楚夜抵不过楼景途犀利的剑锋,步步败退,他脸上露出彷徨迷茫的神情,喃喃道:“不是的!不是我害的她!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神仙,是你们不给我解药!” 他大吼一声,脸上表情越来越狰狞,拼了命调动全身魔力挥掌打向楼景途。 楼景途没想到了自己这么多剑体力所剩无几的楚夜还有这么大的力量反击,一时躲避不开,眼看愈发接近自己的敌人一袭红影闪来,寒气忽然而至冰墙挡住了楚夜。 楼景途微微侧头,鱼彦殊桀骜不驯的侧脸就在自己身边。短暂的愣神后,楼景途快速来到楚夜身后,用锁妖网罩住了他。 楚夜被罩在锁妖网拼命挣脱,却被这天地玄铁的网越收越紧,他恨啊,他不服,瞪大的眼睛愤恨的瞪着楼景途,“我没错,我从来都没错!错是你们!” “还在执迷不悟!”这句话是小妖王说的,“楚夜,朋友一场,我给你个痛快。” 鱼彦殊闭了闭眼睛,脑海闪过曾经种种,一挥,万千冰柱刺穿楚夜身体。楚夜惨叫声响彻云天,小妖王转过身擦掉眼角溢出的泪,快速飞出了蓬莱。 楼景途望着千疮百孔的尸体,楚夜紧闭的眼缓缓流出两道血泪,叹口气。他将锁妖网扔给白初上,留下一句,“这里你收场。” 不知为何,白初上觉得师兄心情不太好。不过死了这么多仙人,师兄心情好才不对劲,但他又隐隐觉得师兄不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 白初上愁眉苦脸,拨弄一下头上小花,“不是!小妖王太冲动了,都魂飞魄散了啊!” “唉!”白初上叹气,盯着锁妖王里楚夜的尸体,想着要不扔了,刚打开锁妖网便见一缕微弱正在哭泣的残魂,心里一惊,急忙用自己的法宝收住楚夜魂魄,贴身带在身边,怕出了差错。 这满地的尸体,他一时人不够搞不定,仙界那边也在忙着追魔族余党,想来想去认识的能帮上的就只有程子修了,便把程子修叫来。 这一忙,就忙活到了深夜,酉卒不久前闭关没人帮他,所有事都压在他身上累得头昏脑涨。回去路上,白初上尿急,便把楚夜残魂交给程子修看管,程子修接过白初上的法器看了半天,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 等白初上回来,二人相视一见,坏喽!残魂跑了。 什么时候跑的都不知道。 白初上心慌了一会儿,后来一想不过是个残魂,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了,也就没当回事心大的回去处理仙界其他事物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小妖王没去找过楼景途,又一个人沉寂了一段时日。 红初默默陪在鱼彦殊身边,亲杀死曾经的朋友,不管多痛恨,想必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小妖王的鼎鼎大名再次出现在界视野是在半年后了,又到了一年人民自娱自乐的“界第一俊男榜”和“界第一法术榜”的投票时间,这次荣登双榜榜首的名字不再是楼景途,而是风靡妖界男女老少的妖王鱼彦殊。 半年不见,小妖王变得更漂亮更沉稳了。刚刚拿下榜首的他非常开心,准备了小礼物就往仙界飞。 到达楼景途府邸时,朝思暮想的身影就坐在鱼池边。 粼粼的水光映在楼景途那张沉静俊美的容颜上,连水鱼儿都不禁看呆。 小妖王整理整理仪表,大步走过去笑道:“我现在是第一了,这样是不是更有资格娶你了?楼上仙?” 楼上仙还是老样子,不理不睬,转身回房。 鱼小妖王穷追不舍,没过多久,便听到楼上叫侍童去取酒的声音。 167 167 如今时过境迁,鱼恒抚摸着怀昏迷不醒的乌鸦,想到这还是自己还在失忆时缘巧合雇佣来的,问它叫什么,乌鸦笨拙的用爪子在地上划出“小黑”两个字。 这个名字,是楚夜曾经玩笑似的给它取的。 想到这里,鱼恒抚摸小黑羽毛的不受控制的颤抖,楚夜他怎么下得去。 “他是疯子。”鱼恒压抑着内心的痛苦,“从一开始就是个疯子。” 楼衍伸揽过鱼恒靠在自己肩头,“一切都会过去的。” 这天夜里,玄学店里没人过得开怀。 第二日鱼恒刚起床便感觉氛围不对,按理说应该是早上了,为何空见不到太阳。楼衍不在身边,推门出去,浓重的药味飘来。白初上浑身是血靠在沙发上大喘气,酉卒解开白初上衬衫为他上药。 白初上伤的不轻,腹部插了一把散发魔气的匕首,往日活蹦乱跳的人也痛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酉卒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为白初上取出匕首,匕首周围的皮肉被带了出来,鱼恒别过头不忍心看。 楼衍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眼也涌现出了怒气。 鱼恒皱眉,“这是怎么了?” “楚夜伤的。”酉卒替白初上包扎好,拿过药药喂给白初上,“今早我们过来便被守在半路的楚夜偷袭了,如今他得到了天泉的力量,我们打不过他。至于他这么做的原因,大概是对仙界有恨。” “我去会会他。”鱼恒转身,楼衍拉住他,“不要冲动,我们现在很被动。” “放心,我就是试试他,如果不摸出来他的弱点,怕是这界都要被他毁了。”鱼恒拨开楼衍的,“信我。” 鱼恒没给楼衍拒绝的会,快速跑向门口,一团黑光忽然挡在鱼恒面前,程子修的脸从黑光显露出来,“等等,有事要谈。” 程子修把鱼恒拉回来,眼眶青了一大块儿,“昨晚妖界被楚夜的下带人杀过去了,我们伤亡惨重。” 气氛一时间凝重起来,没想到楚夜这么快就动了,连喘口气的会不给他们。 鱼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的直挠头。 “对了,还有这个,”程子修从怀拿出一张卡片,“这是楚夜给妖界下的战书。” 鱼恒接过战书,时间定在天后。 “为什么会是天后?”鱼恒平静下来,思忖着说:“我很了解楚夜,以他的性格恨不得立刻打过来,为什么要等天?” “大概是……”白初上忍痛坐起来,“我想到今天和他交时,他虽然力量强大,但似乎并不能完全掌控这种力量,甚至有反噬的迹象。” “那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了,天之内打上魔界。”程子修道。 鱼恒起身,“好,就这样定了,那今晚,我去探探他虚实。” “我和你一起去。”楼衍拉住了他,语气不容置喙。 卧室里,楼衍默默擦着许久未用的桃木剑和降魔伞。鱼恒坐在桌边摇了一卦,卦象令他心惊。 他和楼衍,只能活一个。 鱼恒将卦扔到一边,用力拍了拍自己脸蛋,告诉自己不过是今天状态不好卦象不准罢了。 但他做不到不在意,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卦意,心情也就越来越糟糕。 楼衍察觉到了鱼恒的不对劲,放下桃木剑走到鱼恒身后,“怎么了。” 鱼恒一把抱住楼衍,将人压倒床上开始亲吻,这个吻没有往日的温情,多少有些绝望的味道。 楼衍感受到了身上妖怪的惶恐不安,温暖的掌轻轻抚摸着鱼恒的头颅,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希望可以减轻他的焦躁不安。 鱼恒气喘吁吁,一个翻身令楼衍压在他身上,指擦着楼衍被自己咬出牙印的嘴角,沙哑着说:“抱我,楼衍。” 168 168 楼衍再睁开眼时身边被褥空空,鱼恒已经不在了。他揉揉疼痛的头颅坐起身,隐约记得鱼恒起来穿衣服,之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窗外天空昏暗的可怕,令人压抑的氛围在周遭蔓延。楼衍眼神渐渐从混沌变得清明,立刻拿过衣服往身上套。 鱼恒一定是独自去见楚夜了! 楼衍白衬衫扣子扣错了几颗,发型也不注重了,推开门就往外走。 白初上躺在沙发上一搭在酉卒身上哼哼唧唧,见门被暴力的推开,刚要开玩笑调侃春宵一刻值千金,可见到楼衍那幅慌乱的样子便说不出话了。 他从没见过师兄这样。 白初上看了眼酉卒,让酉卒赶紧拦着,小妖王临走前嘱托他们看住楼衍。 酉卒刚要开口,楼衍一个冰冷的眼神投过来。 白初上打个冷颤,其实他本不想答应小妖王这码子事的,他哪有胆子敢拦师兄啊。可看到小妖王那坚韧又不容拒绝的眼神后,他还是答应了。 这种眼神他很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次小妖王为师兄丧了命。如今这样的眼神,同样出现在了师兄身上。 酉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垂眼拍拍白初上的肩膀,意思是随他去。 白初上愣了下,没想到酉卒不拦。他们人,心怀天下的是楼景途,希望界和平的是酉卒,只有他整天吊儿郎当没什么事业心。 小妖王离开后,酉卒说一定要拦住师兄,师兄现在是凡人,要是真搭进去了他们就真的没有翻盘的会了。如果小妖王这次探出楚夜虚实,再等师兄重新开启仙途恢复仙身,这一仗他们就有打赢的可能。 没人知道天泉的力量到底多大,但是他们不信界会覆灭在楚夜。 “唉!”白初上拿过一瓣橘子扔在嘴里,“忽然觉得师兄和小妖王好惨啊。” 酉卒替白初上剥橘子,“是啊,这世上,各有各的惨法,哪有一直顺风顺水的呢?” 这边话正说着,房门就被一脚踹开了,刚出门没多久的师兄风一般得抱着人回来了。 楼衍直接把鱼恒抱到了卧室,酉卒和白初上互相对视一眼,白初上立马拍拍酉卒,“赶紧的!扶我过去看看!” 卧室里鱼恒被楼衍紧紧抱住,捂了一层又一层被子,鱼恒脸上布满冰霜,一边打哆嗦一边骂道:“他妈的!他、他还学会了以其人之道还、还、啊嚏——” “还治其人之身。”白初上补充道。 鱼恒僵硬的点头,“对!” “好了,别说话了,等你缓过来再聊。”楼衍又裹了一层被子,双不停得搓着鱼恒脸蛋给他回暖。 酉卒识地扶着白初上回去了。 两位上仙屁股还没坐热乎呢,程子修也从妖界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妖怪。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是书房溜了一圈,不用想也知道是看小豆芽去了。 白初上看着随同程子修一起进来的两个妖怪,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臂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隐约渗血,看来是受了伤。不过受了伤也不像白初上病殃殃的,精神的很,里拎着一只白狐狸。 白狐狸倒吊着,四肢都被绑了起来,嘴里叫嚷着,“快点放开我!告诉你,我和妖王可是过命的兄弟!小心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受伤男人身后站着一位嘴角青了一大块儿的青年,青年模样温和,从刚开始进到屋内脸上的震惊再到现在目光全数转移到了狐狸身上,伸推了下受伤男人的,轻声道:“陆队,把他放下,这么倒着也怪难受的。” 陆平生这才放下了里的狐狸。 程子修这时从书房出来,看向白初上,介绍到:“你不经常在总局,估计看他面生。这是法纪精英队的队长,陆平生。身后这位是他的下属,上官楠。” “这就是精英团队长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白初上想握个,奈何有伤在身,行动不便只好作。 反倒是酉卒盯着陆平生看了一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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