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冰没有想到方檬初突然出现, 心里慌张, 顾不得一向干净的裙子沾上了灰尘,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声音软软绵绵:“初哥哥, 我不是故意的。” 周身寒意四渗, 墨眸卷起暗芒, 方檬初抿着薄唇, 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 她的心里更加没底, 若冰语气迫切,解释道: “我就是看她这么小还要拿东西,想要帮她拎着而已。” “而且我听说你受伤了, 我立马连夜跑来, 就是想要瞧瞧你有没有事。” “初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心急如焚。” “我只是担心你.....” “司风。”他突然开口。 前一瞬,司风还在一旁看着好戏,下一瞬,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站得端直, 愣愣地盯着他看,“怎么了?” 他微微侧眸,不重不轻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开口:“你不是说过要狐假虎威的吗?” 司风想了想, 他是在说那次在山林里扎营的事。 “那不是很久前的事了吗?”她疑惑地问,平白无故旧事重提,他想干嘛? 方檬初轻轻颌首,双手背在身后,周身上下不怒自威,“虎在这了,你怎么被不仗仗我的威呢?” “?”司风觉得,今天的方檬初有点奇怪。 不过,她还是老实地顺着他的话,她的语气里隐含一丝嘚瑟:“我仗了啊,别说别的,在嘴上功夫这块,她和我比简直弱爆了,刚才她气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似的,不是她出手的话,她肯定被我怼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呢!” 听着她的话,脑里不禁想到小姑娘舞着爪子的模样,方檬初身上的怒气淡上,脸上的严肃渐渐被笑意取代,他说:“我养你不是让你被人欺负的,是让你欺负别人的。” “永远在别人欺负你之前,先下手为强,懂不?”他的手悠悠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抚了抚。 司风周身一抖,但还是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她没有感觉错,方檬初居然还会摸头杀?!太震惊了。 感受到她的顺从,他心情好了点。 语音刚落,他垂眸看了眼她手里捧着的汤,兀自单手把托盘接了过来。 不会,他还会给自己拿东西,这还是他吗? 转念一想,距离上一次这般反常的情况,还是在大殿之上他把她来挡桃花的时候,那时候他让她配合他,演一出郎情妾意的戏码,所以说,他是在演戏,故技重施? 她是不是得好好配合他一下? 司风看着他,眉毛一塌,眼里渐渐生出几分委屈之情,柔软无骨般的小手缚上他的手臂,半靠在他的身上,软着嗓子问道:“可是我打不过她怎么办?” 她的嗓音天生就生得软腻,配上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就是一个被欺负得透透,心里正委屈着的小姑娘。 方檬初瞥了她一眼,目光再落在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喉头无声地上下滑落,他岔开话题:“我给你的玉佩呢?” 她连忙把手从衣领伸,掏了出来,得意洋洋地在他的面前晃着:“在这,人家可不会弄掉你给我的定情信物。”还朝他挤了挤眼睛,使了个眼色。 方檬初心里疑惑:她给我抛个媚眼作甚? 话说到尾处,司风还装作不经意地回头,悄咪咪欣赏了一回若冰气得牙痒的样子。 她演技不错,方檬初应该很满意。 听到“定情信物”时,方檬初看她的视线有点凝固,眉心拧紧,目光越发奇怪。 司风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说错什么了吗?但下一瞬他又舒展眉眼,沉声说:“有危险时,你可以把它握在手心,然后喊我的名字。” 她嘟着嘴巴,朝他卖萌,抱着他的手臂晃了晃,问:“之后呢?”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方檬初白晳的耳尖多了一抹红,他挪开目光,轻咳一声,冷静地回:“我会出现。” “保护我吗?” “嗯。” 司风目光在这白净的玉佩上看了好几眼,打趣地问:“不出现怎么办?” “不会。” 她嘴角抿出一抹笑意,高高兴兴地放回贴身衣物之内,“那就好。” 末了,她探头在他的身上蹭了蹭,带点撒娇的意味:“你真好。” 方檬初看她的视线又幽深了一分。 两人完全无视地上摔倒的人,缓步离开,身后拉扯出两道长长的影子,一片气氛融洽的样子。 回到房内,“砰”的一声把房关上,司风脸上神色一改,眼里闪过趣味的笑意,她突然笑了几声,沁着水光的眸子冲着他看。 方檬初被她这举动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他休哉悠哉地坐在桌边,喝着暖意融融的姜汤,问她:“你干嘛?” 舔了舔唇,嗯,味道不错。 司风凑到他的身边,一脸“我早就知道”,“刚才我的表现,你满意吗?” 她可是第二次帮他赶跑情敌了,而且还牺牲了自己一向高大的形象,装成一个娇羞的小媳妇。 他动作休闲地放下碗,拿过一旁的白帕子擦嘴,半晌,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方檬初眉头轻皱,“什么表现?” 给他使了个眼色,司风自个儿坐在他的身边,细细的胳膊靠着他的,抬头看他,眼里尽是暖人心窝的笑意:“就是刚刚在那女孩面前的表现,如何?” 在她的心里,她的表现简直满分好不好。 方檬初对上她的眼睛,清澈的瞳仁映着他的倒影,一向平静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像是平静的水波忽然荡出几道涟漪。 刚才的表现......是指挽他手?还是在他的身边撒娇?又或者说她把那个东西称作“定情信物”...... 原来,在她心里,居然把他给她的那块玉佩称作“定情信物”吗? 司风见他像是入定了一般,半天动也不动,脸上还多了一抹诡异的红意,她凑上前来,距离缩短,鼻间都是彼此的气息,她问:“你发烧了?” 方檬初骤然回过神来,面前的小姑娘的脸距离自己的只有不到一分之距。 心下一惊,径直往后,椅子朝后摔去—— “砰”的一声,屁I股着了地。 司风茫然地看着突然摔在地上的他,她眨眨眼睛,正想伸手扶他,他连忙摆手示意她往后。 她疑惑地收回手,“好端端的怎么摔了?” 方檬初站起来后坐在了桌子的对岸,和她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这椅子有点坏,我待会儿便让他们修。” 司风了然地点点头,心思还是在刚才的若冰的身上,她托着腮帮子,眨着大眼睛地问:“那个叫若冰的小姑娘喜欢你,你知道吗?” 方檬初的视线在对上她那双眼睛后,又垂了下来。 她......是在打探关于他的想法吗? 他抿了抿唇,说:“我知道。” 司风“喔”了一声,又问:“那你喜欢她吗?” 刚问出口,她又觉得自己在问废话,方檬初要是喜欢她的话,早就把人要过来了,但转念一想,或许是他觉得身居要位容易被杀,想要用她来当挡箭牌,实际上就是想要暗地里保护若冰。 等等,她是不是以前古早替身梗的小说看多了? 悄悄打量着方檬初的微表情,只见他半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挡去他眼里的情绪,脸上平静无波。 实际上,这位看似冷漠的人,心里的弯弯绕绕已经在绕到天上,司风的话被他听去,他理解成—— 她这是在试探他的心意,想知道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吗? 藏在袖子的手无意识攥紧,他说:“不喜欢。” 司风听着,心里闪过得意的情绪,她没猜错,他就是拿她挡桃花,嘴角多了一抹笑意。 方檬初有意无意地捕捉到她的这抹笑意,心里生添几分奇怪的情绪—— 小孩听到自己不喜欢若冰,心情竟这般好吗? 另一边的小孩心里好像来劲似的,司风嘴角噙着一抹八卦的笑意,半趴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桌子对面那端的方檬初,“你给我说说,除了这个若冰,你还有几个相好?” 她还真的挺想知道,为什么方檬初这个罂\\粟花会有人想要碰?是因为人喜欢往高难度挑战吗?想到这里,司风的心里不由得默默致敬那些勇士。 方檬初骤然抬起眼眸,勾人的桃花眼里多了一分讶异。 她这是在调查自己过去的情史吗?小小年纪,居然有这般深的城府! “再说下去,我把你嘴给缝上。” 司风张着的嘴一窒,她这是踩到他什么痛脚了吗?反应至于这么大?难不成,他过去真的有点不能说的秘密? 连忙把自己的嘴闭上,她可不想因为太过八卦,而赔了自己的小命。 他的花边新闻和她的命比起来,当然是她的命更值钱。 见她乖乖闭嘴,方檬初却不知为何,心里堵着一股气,他让她闭嘴就真闭了吗?平时又不见她这般听话。 心里烦躁,他骤然站了起来,把司风拎起来便往门外走。 “我要休息,你回自己房玩去。” 司风双足落地,转身想要唤他,换来的是和她鼻子擦身而过的门。 关门也太快了。 下一瞬,门又“吱”的一声打开了。 方檬初的脸色不太好,她看着他,“怎——” “今天晚上来我房间。” 司风咽了咽口水,警惕地盯着他:“来,来你房间干嘛?” “上课。” “什么课?” 他轻咳一声,阴测测的视线便落在他的身上,好看的桃花眼微眯,“两性相处之大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新,感觉我在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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