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江陵北路的车辆即将到站,请您有序乘车。The train is arriving , please …。” 随着甜美女声温柔地提醒,去江陵北的地铁门开了又关上,临近国庆假期,该回家的回家,该出去玩的出去玩,连去学校的地铁都变成了一趟空车。 卿轻从外边进来的时候,为了折那把刚买来死贵死贵的遮阳伞,耽误了足足三分钟。 等她不顾形象地冲下来,看都没看,直接以百米冲刺地速度往里充,终于赶上了末班车。 她前脚刚进门,后脚地铁 ‘滴滴滴滴’的提示音就响了。 赶了末班车的她舒了口气,不然又得多等十分钟。 这么一想,今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好日子。 什么好事都能落她身上来。 后两节车厢基本上是空的,她挑了个靠边儿起的位置,重新把耳机塞回耳朵里,“咕咕,还在吗?” “在的。”顾檀打了个哈欠,“刚跟你说的事,你考虑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啊。”卿轻从包里拿了小风扇出来吹,低着头在手机上玩消消乐,“我不想去,你拒了。” 顾檀说的事,她是真不想做。 以前高中的时候,每年校庆班里负责出节目的那个总是她,怎么现在环境变了,还是她? 出风头的事儿她是再也不想做了。 卿轻话音放软,谦虚道:“你就帮我推了,要不,随便找个人去都比我强啊。” 他们学校是什么level 全国排名第一的音乐系! 连专业的音乐学院都屈居之下。 她不过就是个管弦乐的大一新生,才入校不到一个月,怎么这种好事净落到她身上呢。 电话那头的顾檀愣了下,差点被她这种不求上进的心态给气死。 “你都不能去,谁还能去啊!”顾檀说:“你一入校就顶着笛。神。的名头,谁敢跟你抢。” “还记不记得高中他们喊你什么?” 卿轻揉着太阳穴,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中华笛王。” “中华笛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俩人一同愣了下,那边顾檀笑的从床上蹦起来,“你可是中华笛王诶。” “不敢当不敢当。”这么又土又接地气的名称,她可真的不想要。 顾檀也不想为难她,她俩从初中就是一个班,修了几辈子缘分才能在同一个战壕里一同走向同一个未来,这是什么样的神仙缘分啊。 可她能怎么办呢? 谁让家里上头有人想让她去呢。 一想那位不苟言笑,又公事公办的大三亲哥学长兼校学生会主席下了死口。 “必须找一个专业又性格低调的人来。” 顾檀就搞不懂了,卿轻低调? 她哪里低调? 这么一想,顾檀就想叹气了,隔着网络千米长,都挡不住她的叹气声:“要是寻哥哥在就好了,也不用这么发愁了。” 好歹,选择项多一个啊! 卿轻顿时沉默了,当下跟被摁住喉咙的小鸡仔一样,噤声噤的无声无息的。 这时,下一站正好提示到站,上来的人也不多,卿轻低着头,只看到一双黑色鞋从自己眼前略过,随后坐在了她对面的位置。 她多看了两眼。 哦。 那双椰子跟家里那个小祖宗喜欢的一样。 不过太贵了,没买。 为此,闹腾个不停。 她低声道,“提他干吗。” 顾檀怅然若失,自知触到了她不想谈的话题,她话音一转,“就是啊,不提了不提了。” “他就是在,也没他什么事,他天赋又没你好,还没你努力,只能改行去学其他专业。” 顾檀的话还响在耳边,卿轻没什么想说话的心思,一提起那个人,她就好像白骨精一样,又被孙悟空的金箍棒给打回了原型。 她胸口闷闷的,好想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的叫喊出来。 挂断电话前一秒,她才深吸了一口气,镇定道:“不是这样的,咕咕。” 就算是他俩只是同学关系,她也不允许有人这么讲他! “顾寻比我有天赋,他也比我努力,他是我见过对长笛最有天赋的人了,没有人比他还会吹这东西,包括我在.....” 内…字还未出口。 卿轻的话透着一股子霸气,可这霸气没持续两秒钟,就戛然而止。 她定定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人,连眼睛都忘记眨了,就这么直勾勾地和他对视着。 一秒两秒,三秒五秒。 直到后来,她的心脏开始狂跳,手脚开始发麻,眼神开始慌张,她的行为不受控制,然后,就出现了一系列的问题。 她的耳机线被勾住扯掉了,她还在慌乱中按了公放,最要命的是,电话对面的人压根不知她发生的这一系列变故,还在继续以高分贝的嗓音说着话。 “你在什么?”顾檀跳脚,“你别告诉我,你个没出息的东西,还对他念念不忘!”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他那人不行的,超级不靠谱,你别.....”顾檀没说完,就被她给挂了电话。 挂断后,她坐在床上生了半天的气,我就知道!! _________ 活了十九岁,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加尴尬的事情吗? 卿轻努力回想了下,发现还真没什么时候能跟现在相提并论。 面前少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睫还是那么浓密,又长又密的,一身黑衣,单肩背着包,头发好像是刚染过的栗色,从她的角度看,能看出来颜色还挺新。 少年露在外边的皮肤都要比别人白一些,脸色白些,嘴唇白些,就连手腕都是能看到细细的青色的血管。 上边还有一些没消掉的淤青。 卿轻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说不出地不自然,分别了三个月之久,断了联系43200分钟,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他了。 可.... 人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她眼前。 跟变戏法似的。 小姑娘脸色说不出的难看,她想笑一下,却发现嘴角在抖,然后她就放弃了,心想她得镇定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主动凑过去了,可念头没冒出来三秒钟,她就听着自己低低地声音又主动不受控制地凑过去,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呀?” 你不是去国外了吗? 你不是应该在跟新女朋友双宿双栖吗? 你不是..... 卿轻怔住了,她说不出话来,咬了咬下唇后放弃了,只能悄悄抬着眼睫来观察他的反应。 一贯的面无表情。 顾寻轻咳几声,手握空拳放在唇边,“你是失忆了吗?” 少年微微抬了下下巴,声线冷淡又干净,“还有你最好你告诉我,我哪里不行。” 卿轻面无表情: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可他说的....失忆了是什么意思? 随后她尖叫出声:“不不不不是!” “她乱讲的,我…。我下了。” 她快紧张到休克,不过好在,马上就到站了,她站直了往他跟前一站,又挥了下自己僵硬的手臂,继续保持迷之微笑。 “那、那我走了。” 仓皇而逃的背影很快消失不见,顾寻眯了下眼,很快又挪开视线。 车门关上时,他又抬眼看了下。 哦。 她下错站了。 ________ 从车上下来,卿轻的脑子就不受自己控制,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她居然满脑子都是他的那句—— 【你是失忆了吗?】 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是自己忘记什么了吗? 还是他故意为了扰乱视听才瞎说的? 三连问不停地在脑子里三百六十度旋绕式展开,卿轻想的有点头疼,踩在电梯上,也觉得脚下软绵绵的,身后传来小孩儿嘿嘿嘿的窃笑声,似乎在跟身旁的阿婆分享今日有趣见闻。 她听了一嘴。 当下变了脸。 那小孩说:“阿婆,那穿裙子的姐姐好傻哦,同手同脚了,我都不会同手同脚。” 卿轻当即瞪过去,才瞪一眼,那小兔崽子就趴在阿婆腿上装小可怜,等家长走过后才跟她作了鬼脸来吐舌头。 她差点没心肌梗塞了。 同手同脚的人,是她吗? 好像是的。 她在心底跟自己说了无数遍“熊孩子还小,熊孩子没错”,好不容易才不气了,走到要刷地铁卡的地方,她照例瞥了眼ABCD四个方向去往哪。 她往前走了几步,驻足不动了。 苍天在上,她收回刚才说的那句“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好日子”,站定几秒后,她才又耷拉着尾巴往下一层走去,踏在电梯上,她心如死灰地绝望。 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被屁大点的小孩子嘲笑,还无比悲催的下早了一站。 她反思了下原因。 归根溯源,问题还在于那位用万分之一的概率才能碰上的人。 在今天,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汇报下存稿有三万,可以放心看。暂定早8隔日更,搓着手想参加下个月日万活动。 文案改过,背景从高中变成大学,其他设定没变。 ps:weibo有转发抽奖活动,护手霜和JJ币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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