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严肃的说完,眼里才染上了一抹温柔神色,他俯身拉近两人的距离,细细端详,深深窥视,直到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推他,他才笑笑:“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么。” 听起来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想你呀。”卿轻仰着头,主动把两条胳膊绕在他脖子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他:“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真的。” “不信。”顾寻眉一样,看她苦恼状。 半晌后,他才把她撅起的唇瓣含下,吻的又热又辣,她背靠着冰箱,只觉得快撑不住了,她手指在冰箱边缘处摸索着,终于—— 一股寒意把两人包围在其中,顾寻抬眼看看冰箱里还在亮着的灯,对上她的双眼,卿轻莫名觉得他眼神也太哀怨了。 卿轻:“没、没什么,就觉得家里太热了。” “热?”顾寻笑,修长的手指轻易地捏着她的白色毛衣,“那就脱了,我开地暖开空调。” 卿轻惊诧的看着他,表情实在是极为夸张,少年抬手,用她喜欢的手重重的捏了捏她的脸上的肉:“骗你的,这么容易当真。” 卿轻心跳加快还没能平静下来,在他松手的那一刻她又有点惋惜这大好机会。 只可惜,机会不常有啊。 午餐由顾寻来做,他会的也不多,煮点面条再弄点青菜,俩人守着这么素的吃食倒也挺开心的,顾寻吃完后就一直盯着她看,欲言又止的想说什么。 他对卿轻的家庭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大学后他才慢慢能接触到。 她现在的父母是半路夫妻,继父对她不错,有一个在上高中的弟弟,弟弟也很依赖她,她跟母亲关系不好,可为什么不好却是个谜。 卿轻一直都在等他说话,等了半天都没见有动静,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后才说:“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跟我妈关系不好?” 顾寻凝视着她,缓缓点了点头。 在卿轻的记忆里,父亲和肖桧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在他去世之前,母亲还不是现在这样。 卿父因为工作原因不常在家,可每年都会尽力争取在肖桧生日的时候回来,一同给她庆生,他们的感情好到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看不下去了。 直到父亲去世,肖桧在那会迅速变了一个人,变得爱财且贪慕虚荣,很快商博文出现,她不再关心女儿的事情,把心思全部投入自己的事业里。 高三那一年,俩人一年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十句。 卿轻活的压抑,痛苦,她很想去质问肖桧:为什么这么快就可以忘记父亲,忘记他们之间所有经历过的事情。 后来一次醉酒后,她才听到肖桧窝在商博文怀里说的那些话。 “他早该死了,要不是他强迫,我怎么会嫁给他?博文,你才是我最爱的男人,你是我的初恋啊。” “他明明知道我们一直有联系,还故意在轻轻面前表现的一家恩爱,他不就想借着女儿来控制我吗?” 肖桧又哭又笑:“他自以为瞒的很好,谁不知道他做的那些肮脏事。他死了才好,一了百了,不然我真怕我哪一天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些话让她震惊让她由心徒生寒冷。 她怎么会想到,一家三口的照片里,女人笑的那么明媚灿烂,说出的话却是那么恶毒。 她回忆往事,止不住的难过,手死死扣着自己的手心,带着哭腔问他:“她根本就不配当我妈,对不对?” “我没有这样的母亲!” “我好羡慕你,上次见你爸爸,他一看就很开明豁达,之前我还碰到你妈带你去买衣服,真好。我在梦里想都不敢妄想这些幸福。”她抹了下眼角,察觉到顾寻走到了身边,又在摸她的头了,她再也控制不住,抱着他的腰埋头痛哭:“我这辈子都不会认她,绝不会。” 她的哭声被吞噬,她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可现在却毫无办法,他能做的只有不停地摩挲着她的背,试图让她好过一切。 情绪总是要宣泄的。 不知哭了多久,怀里那一小团才从他怀里爬出来,她捏捏他的手,声音很干涩:“你会不会...嫌弃我。” 顾寻怔住,不抬明白她的脑回路。 他越不说话,她心里久越发的没有安全感。 她的手慢慢松开,头垂下,脸上被苦笑替代,不安全又开始肆意地作祟了:“原来你也嫌弃我啊,不过也是,这么畸形变态的家庭我自己都不想要了。” 更何况你。 她喃喃自语,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紧拥入怀。 “你傻不傻。” “我喜欢的是你,又不是你妈你爸。”顾寻说:“我其实说谎了,我妈跟我爸一直都想要个女儿,生我的时候买的也全部都是女孩子用的,粉色系东西,可怜我一个帅哥一出生就成了女装大佬。” 那些黑历史啊。 现在还完好的躺在家里相册里。 他亲亲她,“我妈一直都想有个女儿,身为儿媳妇的你,很应该把这种责任承担起来,你说呢。” 卿轻卡壳了:“什么什么儿媳妇。” 顾寻弯腰去捧她的脸,“你呀,我未来老婆。” ———— 痛哭是一件很费心力和精神的事,卿轻哭了一会儿就觉得很累,靠在沙发上很快眯着了,顾寻见状也没打扰她,拿了床厚毯子给她盖上,趁她睡会的空档,他可以把资料再过一次。 越往深处看越能感觉到自己知识的浅薄。 他打了通电话给顾承羡,问他为什么这次的帐现在看来没问题,他还要一点点细究。 小叔一开始没理他,过了半个小时以后才回他:【自己想。】 顾寻:到底是个狠人,他自己能想明白还用的着他? 他去厨房间倒水的时候,卿轻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响了下,他一开始没理,后来忍不住的原因是:不知道是哪个人,发消息跟夺命电话一样,没完没了。 她的密码有锁,顾寻一开始试了她的生日没打开,又试了自己的生日也不行,直到他又输了一串数字后,手机开了。 那串数字是他们在地铁上遇到的那一天。 她居然会用这个来当密码。 信息还在不停地发,顾寻垂眼看,是顾林白,那个大三的学长,哦不,他快毕业了。 顾林白找她找的急。 【轻妹,你方便给我回电话吗?我真有急事找你。】 【我小舅你知道吗?他有朋友是国外一个超有名的长笛演奏家,你要不要去见见?】 【时间我都订好了,就明天,你去不去给我回个话好不好?机会真挺难得的,而且你见他肯定会对你有帮助。】 顾寻看的专心,一点儿都没发现那个睡美人有转醒的迹象,卿轻也愣住了,揉了揉眼才出声:“顾寻,你在查我岗?” 她一点也没看错! 他居然在偷偷翻她手机?? 顾寻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白,被发现了他也没藏着,走过去把手机一丢,径直坐在她身侧把毯子往自己身上扯,“你看看,顾林白找你。” “你跟他什么时候加的微信啊,都像这样聊的频繁?” 顾寻自顾自说着,卿轻一听林白哥找她,心思早飞到回消息上,压根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卿轻回他消息:【抱歉林白哥,我刚睡觉呢,你说的那个长笛乐手很有名吗?那我要去,谢谢你帮我引荐呀,时间地点你发我好啦,我会准时到的。】 顾林白秒回:【OK.那你好好准备一下,不用太紧张。】 不知道是怕她不适应还是怎么,他居然还给她发了一个动态的可爱猫咪表情包。 卿轻看着都觉得别扭,一点都不像他。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顾寻脸色难看,可又碍着面子不好发作,只能把声音提高。 卿轻锁了屏,笑嘻嘻看着他问:“听到了听到了。” “你下午想去哪?”她想了下,“在家还是出去玩?姐姐都陪你。” 顾寻冷笑,话锋一转,“姐姐?” 卿轻莫名地被他这股阴阳怪气弄的不知所措:“那寻寻?” 顾寻摇头,视线淡淡:“不要。” “那....” “叫宝贝心肝小可爱小甜心乖乖,都行。”顾寻耳尖发红,“或者,你也可以喊我老公。” 卿轻:“.......” 她愣神发呆的看他作妖,然后两手鼓掌:“你太作了,我真的自愧不如。” 到最后,俩人都没能商量出来去哪玩。 一个是因为过年期间能去的地方实在太少了,再一个卿轻只要能跟他待在一起就觉得开心,与其出去乱跑,倒不如在家看看电影放松一下。 晚上的时候卿轻没走,顾寻说,她一个女孩子单独在家不安全,所以还是在又他陪着比较好。 卿轻看着他冠冕堂皇的样,心中腹诽:在你家,好像才会更不安全。 不管怎样,她最终都是留下来了。 顾寻睡在另一间房,俩人看到 第三部电影的时候卿轻有了睡意,他是回房了,可过了半个小时又回来了。 把人跟被子都抱在怀里的时候,顾寻心里才觉得满足。 她才是归宿啊。 必备的。 ———— 卿轻计划的很好,她打算第二天一个人先回家,等她收拾一下再去找林白哥,由他带着去找那位长笛乐手。 林白哥发来的资料她看过了,看过之后才发现对方不仅仅是他说的那么的优秀,他近年来才在国外大火,从小天赋就比其他人高,再加上后天努力,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有他的身高了。 他是音乐宠儿,可却....还没卿轻一个女孩子高。 身高是硬伤啊。 吃过早饭,卿轻就打算回去了,可没想到的是顾寻会主动担任起车夫司机的职责来。 顾寻穿戴好了在门口等她:“我先下去开车,你慢慢弄,外边下过雪很滑,别滑倒了。” “你真的要去啊?”卿轻套上鞋,跑到他跟前:“那我得跟林白哥哥说一下,你这样突然出现他会觉得不适应。” 她没想太多,所以这个跟着顾檀喊的‘林白哥哥’极为顺口,可在顾寻耳里,听着就不那么舒服了。 小姑娘跑出去踩雪,他讪讪关了门。 凭什么顾林白就是林白哥哥,他就只能是二寻?? 小姑娘没发现他心思,一路上都在跟他科普那个矮人乐手,顺便还跟他说等会要去哪接顾林白。 到了商家,顾寻在门口等她,卿轻则快速把自己给收拾了一番。 今年她没怎么买新衣服,不过外套还是买了一件白色的。 她又给自己化了个淡妆,头发是高马尾,整个人看着清纯又有活力。 小姑娘兴冲冲跑到他跟前来求夸奖,眼皮上闪闪亮亮的,红唇诱人,顾寻莫名觉得脸发烫,挪开视线,“上车,时间快到了。” 卿轻不依不饶,挡在他面前狂眨眼睛:“你还没说呢!好不好看?” 顾寻睨她,看她这样是不肯罢休了? “好看。”顾寻一脸诚恳:“上车小公主,特别美,顾林白介绍给你的乐手就是你七个小矮人里最丑的那个。” 卿轻得了夸奖,心花怒放。 走到一半,她才好奇地问他:“为什么他是最丑的那个?明明人家那么有才华。” “有才华也没用啊。”顾寻轻声道:“谁让你喜欢的是我,你心里最帅的那个也必须是我。” “好好好,是你是你。” 顾林白来了消息,问他们走到哪了,卿轻很是敷衍地跟顾寻回了话就去甜兮兮地告诉他在哪,顺手发了定位。 又告知了顾檀这件事。 可惜檀咕咕不知道在忙点啥,压根没理她。 作者有话要说: 顾寻:所以他是林白哥哥我是什么???啊啊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