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大爷的! 她伸手掐了冯彦廷一下,把冯彦廷给掐笑了,拉着她的手,再次坐到饭桌前,没一会儿店小二端来了天香酒楼的招牌菜。 一道道让郑翩翩眼花缭乱的菜色依次端上来,放在桌上,琳琅满目的,和刘大厨是完全不同风格的卖相。 刘大厨是粗中带细,色调符合食物的品质,眼前这些是精致的几乎可以成为艺术品,没有上下之分,都有让人食指大动。 “吃。”冯彦廷道。 “我都可以吃?” “可以。” 郑翩翩立马拿起筷子,先是夹了一块肉,刚要放到自己碗中时,忽然想到什麽,先放进了冯彦廷碗裡,冯彦廷笑了笑,加了一块鱼肉放到郑翩翩碗中。 “谢谢二爷。”郑翩翩夹着雪白的鱼肉,放入口中,才刚接触到鱼肉,舌尖就被鱼肉的鲜嫩给迷住了。 哇! 受太久虐待的舌头,一下品尝到鲜香的鱼肉,就像干涸的地面接收到雨水一般,美的咕噜咕噜的冒泡。 呜呜呜,幸福。 对于吃货来说,还有什麽比吃上一顿锺爱的美食更幸福的吗?没有了。 “好吃吗?”冯彦廷问。 郑翩翩不停地点头:“嗯嗯嗯,好吃好吃。” “慢点吃,不急。” “二爷你也吃。” 郑翩翩头也不抬地敷衍一句,便投入到美食海洋之中,吃红烧鱼,吃炸肉,吃炖肉,吃炒肉,吃蒸肉等等各种吃吃。 她还算有良心,自己在狂吃吃吃的过程中,没忘记夹几块给冯彦廷吃,说一句“二爷,你尝尝这个,这个超好吃”,再也没有说过其他话。 一直到桌上的菜扫了一大半,郑翩翩才停了下来,好嗨呀,感觉人生到达了巅峰,她终于有时间看向冯彦廷了。 冯彦廷笑问:“吃饱了?” “嗯。”郑翩翩笑起来,是真心真意的笑容,灵动的眼睛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看起来会发光一样,美极了,她常称自己为“美翩翩”,却不知自己美的超出她想象了,连看惯了他的冯彦廷,也被晃了一下。 冯彦廷轻咳一声,才稳住自己的心绪,道:“喝点清茶,解解腻,歇一会儿。” 郑翩翩点头。 捧着茶杯喝着茶水,看着窗外的池糖,再看看身边的冯彦廷,郑翩翩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其实挺美好的,哎呀,她美翩翩就是这麽容易满足。 她看着游来游去的锦鲤想,除了平安健康外,如果拥有爱情还再好不过了,就贪心一点点,这一点点,她冲着锦鲤笑。 好锦鲤,美锦鲤,可爱的无双的锦鲤,保佑保佑啊,郑翩翩在心裡说着,喝完最后一口茶水,转头和冯彦廷道:“二爷,我们走。” 冯彦廷点头。 从天香酒楼出来之后,郑翩翩问:“二爷,你今日不忙吗?” “不算忙。”冯彦廷答。 郑翩翩强行说道:“那你去忙,不用管我了。” “???” “我再逛逛。”郑翩翩冲冯彦廷嘿嘿笑:“我再一个去逛逛。” 冯彦廷没有说话看着郑翩翩。 看冯彦廷没有离开的意思,郑翩翩忍不住道:“好了,告诉你,我要去拿银子啊!” “拿银子?” “是啊,逢华书堂欠我好多银子啊,我要去拿,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所以你不能跟我一起去。” “行,你去,我在这裡等你。” “……”今天冯老板真的特别好,有一种绝世好男友的感觉,她心裡开心,点头道:“好,我拿了银子,以后带你花。” 冯彦廷轻笑声,道:“好。” 郑翩翩带春香走进了逢华书堂,本以为逢华书店的店主可能不认识她是谁了,毕竟距离上次来这儿,已经过去八个多月了,她特意带来了契约,想好了说词。 没想到的是她和春香一出现,店主立马认出来了,并且十分激动:“郑姑娘!” 郑翩翩笑道:“老板,还认识我啊。” “当然当然!你可是我们的大贵客啊!” “是吗?”郑翩翩笑着问:“我的、姐姐的书卖怎麽样?” “好啊,好得很呐!” 店主赶紧把郑翩翩请到了雅室中,询问郑翩翩最近半年怎麽都不出现了,郑翩翩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去,结果店主又来一句:“怎麽启蒙系列二又从我们家侯爷印出来的呢?” “……”郑翩翩想了想道:“这个,是我姐姐给的,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反正你们都是一家嘛,也没有交错人。” 店主一想,也对,于是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郑翩翩这才开口问店主她的书具体卖了多少银子,她能分多少银子。 店主没有告诉郑翩翩卖了银子,但是他说了郑翩翩能分多少银子。 听到一个数字之后,郑翩翩整个人都惊住了,春香直接长大了嘴巴,她怎麽也想不到侯夫人画那些东西会这麽值钱。 郑翩翩没想到店主说的这个数字可比冯彦廷告诉她的还多,呜呜呜,好多钱钱啊,又是一种幸福。 店主看到了郑翩翩的震惊,笑着说道:“郑姑娘,你是不知道你姐姐如今多红火。” “多红火?” “连京城、信宁府、广阳城等等的富贵人家都要买你的书!而且不是一本两本的买,是十本百本的买。”店主哈哈笑起来,自他接了閒鱼这个财神之后,他每月的工资是从前的数倍了。 郑翩翩高兴。 “而且你知道你姐姐的书有一个最好的点是什麽?” “是什麽?” “不易模彷!你姐姐的那个想法,那个灵气,好多人都模彷不来,所以大户人家只认你姐姐閒鱼。” 想法? 灵气? 哎呀,又被夸了,郑翩翩抿嘴笑,她就喜欢被夸,继续听着店主的夸奖,忽然想到她男人还在外面等着她的,只好打断店主的彩虹屁,道:“老板,要不,现在给我结下银子,我好回去催促姐姐,继续画。” 店主一听閒鱼要继续画了,连连说好,赶紧去拿了契约,拿了单子,以及事件准备好了银子,整整一盒子银子啊,郑翩翩差点抱不动了。 和店主顺利结算完毕之后,郑翩翩抱着盒子,出了逢华书堂,来到冯彦廷面前,拍拍怀裡的木盒子道:“裡面都是银子!我超富贵的!” 冯彦廷笑。 郑翩翩十分豪气地说道:“明儿我就给二爷你买身衣裳!” 冯彦廷故意冲郑翩翩作了揖“那就多谢娘子。” 郑翩翩开心地笑起来,夹着盒子,吃地冲冯彦廷双手抱拳,义薄云天的样子道:“好说好说,我们回府。” 逗得冯彦廷朗声笑起来。 两人转身要走时,听到身后有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话; “我是从广阳特意赶过来,给我们家少爷买书的。” “买什麽书?” “閒鱼的书啊,广阳城的都卖完了,我没有办法,赶着马车,走了好几天过来应州来买,应州城应该还有閒鱼的?” “应该还有还有的,我前儿才给我们家小姐买过,小姐可喜欢了,我是从信宁府过来的。” “……” 郑翩翩听后,吃惊地转头问:“二爷,我这麽火了吗?” 冯彦廷道:“你说呢?” “那你说,我为什麽能这麽火呢?” “可能因为你有个好相公。” “你帮我营销,不对,你帮我推荐了?” “主要是你有才华。” “那是。”郑翩翩又开始臭屁起来:“不过,既然你帮了我,那我也就不会亏待你,回去分你点银子。” 冯彦廷笑道:“谢谢娘子。” “好说好说。” 郑翩翩冯彦廷一起回去冯府,冯府的上上下下开始为中秋节做准备了,冯彦廷也开始忙碌,而郑翩翩也没有閒着,每天吃吃喝喝看书画画教蒋素轻管理听风院,偶尔还和刘氏学女工,结果因为手太笨,绣出来的鸳鸯像鸡一样,也就此作罢了。 在这期间,冯老爷处置了冯大爷冯敬山,收了冯敬山手裡店铺,只让冯敬山管理庄子,另外冯敬山在外面的孩子带回来让张氏养,至于孩子娘自然是给钱打发了,还有小山郊养的小情人,也给打发了。 为了弥补张氏,冯老爷还给了张氏些银子,让冯敬山给张氏道歉,罚冯敬山在列祖列宗而前跪了三天,这事儿就了解了。 唉,到底是冯老爷最爱的冯老大,就是捨不得罚重,这一点郑翩翩也不好说什麽,倒是张氏觉得自己好像赢得了男人又赢得了冯老爷的一笔银子一样,又重新恢復以前横行的样子。 只是冯彦廷如今是侯爷,郑翩翩是侯夫人,张氏不敢造次,郑翩翩发现侯夫人身份真好用,谁都不敢惹,她每日在府裡吃喝玩乐,不要太开心了。 在这期间,冯彦廷的表妹杜诗月送来想念的书信,宣乐公主派人送来宫廷的月饼提前给郑翩翩吃,身在冯府吃独食不太好。 她带着蒋素轻把月饼送给几块冯老夫人、冯镜安等人吃,回来的时候,发现茗荣找春香说话,她以为是冯彦廷交待了什麽事儿,细问一下,发现并不是,她敏锐地闻到了爱情的酸腐味儿。 她也没有管茗荣和春香,任由二人发展,这时候便到了中秋节,冯彦廷终于不忙了,冯府的所有人都閒了下来,准备一起过中秋。 正好又是一个好天气,晚上的时候,月亮高高地挂在天空之中,冯府所有人都齐聚在冯府的花园中,主人们聚一大桌,丫鬟小厮们没有上值的也各自聚着,先是听了戏班子唱了一出戏。 打赏了银子之后,一家子一起吃中秋团圆饭,吃完了之后,把饭菜撤了,上月饼瓜果,一大家子围在一起,看看月亮,找星星,听鸟虫鸣叫,气氛非常好。 冯老爷冯老夫人甚至回忆起过去的苦日子,大家都听的津津有味。 说冯府曾经有一段时间十分艰苦,艰苦到什麽程度呢,就是吃饭都吃不饱,说着说着就说到冯彦廷三兄弟小时候的趣事儿。 郑翩翩悠閒地靠冯彦廷身上,小手手手面朝上放在冯彦廷的腿上,冯彦廷则低着头剥瓜子,剥一个瓜子仁放在郑翩翩手心,剥一个再放到郑翩翩手心。 剥够二十个瓜子仁,郑翩翩一口吃完,手继续放在冯彦廷的腿上,听冯老爷冯老夫人已当年,冯老夫人道:“我们是从来没有想过老二有一天能够成为侯爷的。” 冯老爷歎息一声,语气裡也带着骄傲道:“是啊。” “彦廷打小就孝顺,就是挺强的,想要做什麽事情,就要去做,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十来岁,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就接了活儿,去翻山越岭地赚钱。”说到这裡冯老夫人眼睛微红了,声音有点哽住,稳了一下道:“我都以为他回不来了,结果他不但回来了,还带了银子回来,说‘娘,我有银子给你买衣裳了’。” 郑翩翩听后看向冯彦廷。 冯彦廷依旧低头剥瓜子,轻轻笑着说道:“娘,那都是多久的事儿了,再说了,也没你说的那麽艰难。” 冯老夫人被冯彦廷一句话逗笑。 郑翩翩继续靠在冯彦廷身上,望着冯老夫人,其实冯老爷冯老夫人也都是疼爱冯彦廷的,只是冯彦廷太过懂事太过独立,所以他们总认为冯彦廷无所不能,便把更多的目光放到老大老三身上,总是忽略冯彦廷。 冯彦廷内心肯定是缺爱的,所以才会在书裡一个女人接着一个女人地找,御姐、萝莉等等的填补他内心的缺失,结果她穿越过来了。 她美翩翩进可御姐霸气,退可成为磨人的小妖精,中间还成一个人精分成千军万马,一下闯进冯老板的内心,攻城略地,横扫冯老板内心的万裡寂寞,在冯老板的“芳心”上纵了一把炙热的大火。 一下攫住了冯老板的心,所以冯老板只爱她美翩翩一个人了!啊,优秀的美翩翩,优秀,太优秀了! “又在乱想什麽?” 突然冯彦廷的声音传入耳中,郑翩翩一下回神儿,下意识地问一句:“二爷,我就是你唯一爱的女人,对不对?” 冯彦廷:“???” 郑翩翩立马察觉不对,转头一看,发现冯老爷冯老夫人等人都在看自己,糟糕,深度神游之后,直到导致她分不清楚场合了。 麻蛋,好丢人,不慌,问题不大,可以圆回来了,可以圆回来了,怎麽圆,好难啊。 算了,不圆了,直接转移话题,正好看见旁边冯启文,赶紧说道:“哎呀,启文呀,几个月不见,你长高了啊,长英俊了呀。” 冯启文本来就喜欢郑翩翩,一听郑翩翩夸自己,立马就奶声奶气地回道:“嗯,二伯娘,你也变好看了。” “真的吗?”郑翩翩开心了,被小孩子夸好看了,怎麽办,有点想飘啊,不放心地再问:“二伯娘比以前好看吗?” 冯启文郑重地点头:“嗯嗯,二伯娘比前更好看了。” “会说话,二伯娘喜欢你!” “二伯娘。”冯启文甜甜地说道:“我也喜欢二伯娘。” 郑翩翩冯启文两人开启商业互吹模式,冯彦廷不由得笑了。 冯老爷等人也在郑翩翩冯启文的叽叽喳喳声中,忘掉了郑翩翩刚才的话,把目光集中在了郑翩翩冯启文身上,看着郑翩翩冯启文互动友爱。 冯老夫人笑着道:“二媳妇看起来很喜欢小孩子啊。” 郑翩翩道:“是啊,我一直都很喜欢孩子。” 冯老夫人道:“那就赶紧生一个,你和彦廷都这麽好看,生出来的孩子一定也是好看。” “就是啊。”不等郑翩翩开口,张氏先开口了:“你们两个人也都成亲两年了,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怕不是——” 话未说完,张氏收到冯彦廷一个眼刀,她立刻打了个寒噤,然后解释道:“我是说啊,就城北的李家老三,成亲三年,媳妇儿都没有动静,后来娶了个小妾,生了个女儿叫招弟,第二年李家老三媳妇就生了个大胖儿子,这裡面是有讲头的。” 张氏说的自己那是深信不疑。 冯老夫人听了进去。 郑翩翩却呆了,下意识转头看向冯彦廷。 作者有话要说: ———— 郑翩翩:二爷,你要有小老婆了吗? 冯彦廷:胡说!我是你一个人的! 郑翩翩:=3= 第 58 章 冯彦廷剥了最后一颗瓜子,将瓜子仁放到郑翩翩的手心裡, 拿起桌上叠的方方正正的手巾, 轻轻擦了擦修长的手指, 缓缓地唤一声:“大嫂。” 张氏瞬间感觉到“蹭”的一下寒意。 冯彦廷道:“你说得对。” 张氏:“???” 郑翩翩:“???” 冯老夫人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冯彦廷不疾不徐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大嫂认为,生几个大胖小子比较合适?” “生、生, ”不明白冯彦廷的意图,张氏心裡惶惶的, 结结巴巴地答道:“自、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那大嫂大哥应该做个表率才是。” “???”表什麽率? “如今启武已经七岁了。”冯彦廷在桌下握住郑翩翩的小手手,侧首看向张氏道:“既无弟弟, 也无妹妹, 一个孩子未免太过单薄太过孤单, 不如学学李家老三,生出几个爱弟、念弟、引弟,也好让启武多几个弟弟陪伴,大嫂以为如何?” 张氏脸色瞬间难看。 冯老夫人冯老爷等人沉默。 冯镜安憋笑。 郑翩翩心花怒放, 冯老板果然是爱她的, 为了她都不惜怼了张氏, 这是“受气包”冯老板以前不会做的事儿, 呜呜呜, 是真爱。 是真爱! 她直直看着冯彦廷。 冯彦廷转眸道:“吃。” “吃什麽?” “瓜子。” “哦哦。” 郑翩翩立刻把手裡的二十个瓜子仁一口吃光了,然后说道:“辛苦二爷了。” “不辛苦, 还吃月饼吗?” “吃。” “吃一半。” “好,我和二爷一人一半。” “嗯。” 冯彦廷拿了一块月饼,掰成两半, 一半给郑翩翩,一半自己拿着,夫妻二人旁若无人地吃着。 冯老夫人明白冯彦廷的意思,他就是想要告诉在座所有人——他重视郑氏,冯老夫人看向张氏。 张氏的脸色特别难看,她本来就是想给郑翩翩添堵的,没想到没给郑翩翩添上堵,倒让她自己没脸,还让大家都看到了冯老二有多疼爱郑翩翩。 她心裡又气又恼,不敢正大光明看郑翩翩,便时不时地瞟郑翩翩一眼,眼中带着鄙夷和嫉妒,心裡恶狠狠地想郑翩翩除了长得好看,还有什麽本事。 还好这话郑翩翩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估计会开心到飞起,不过她现在连看都不看张氏,正忙着吃月饼呢,这冯府的月饼做的就是精致,甜甜的,不腻,吃到心裡面,什麽烦恼都没有了。 她还想再吃吃别的味道的月饼,但是冯老板不允许了,那她就听话不吃了,主要是因为冯老板怼了张氏,让她心情愉快,她乐意听冯老板的话,所以她像个乖宝宝一样坐在桌前。 没有了张氏的搅和,整个赏月的气氛都十分的融洽快乐,直到冯启武冯启文都困倦的眼皮打架了,冯老爷才让大家各自回院子。 这时候郑翩翩也困的不行了,几乎是眯着眼睛回到听风院,梳洗一番之后,趴在床上,等到冯彦廷拿着一本书,坐上床时,她一抱搂住冯彦廷的腰:“二爷!” 冯彦廷挑眉问:“干什麽?” “抱抱你。” 冯彦廷笑了。 郑翩翩问:“二爷,你在看什麽书啊?” “看大楚律法。” “看这个干什麽?” “我眼下是侯爷,自然要了解一些。” “哦,对,你是侯爷,那应该需要上朝啊?” “不在京城的官员可以不用上朝。” “那你要是去京城了,岂不是就要上朝了?” “也不一定,我这个蓝云侯有些不同。”具体有什麽不同,冯彦廷没有说下去,而是问道:“你想去京城住吗?” 郑翩翩道:“去京城也可以啊。” “为什麽觉得京城也可以?” “乐乐说,京城有好多好吃的,比应州城还好。” 冯彦廷温柔地笑了。 郑翩翩道:“你笑什麽啊?民以食为天啊,吃,可是一件神圣又伟大的事儿,你觉得呢?” 冯彦廷点头道:“你说的是。” “对,就说嘛。”郑翩翩说个不停。 冯彦廷看着手中的书,一转头发现郑翩翩在他身边睡着了,他无奈地笑了笑,而后放下书,给郑翩翩盖好薄薄的被子,又看了一会儿书,才搂着郑翩翩入睡。 次日一早,冯彦廷很早就出去了,郑翩翩醒来以后,一个人吃早饭,看书,画画,睡觉,品美食,她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刚穿进书中的那些日子。 不同的是她现在有银子了,除了吃饭,看书,画画,睡觉外,她可以闻一闻银子的芳香,再摸一摸金银珠宝,往手上脚上脖子戴一戴,还有一大堆的衣裳等着她穿,她每日都忙得不得了,时不时还要回一回杜诗月和宣乐公主的书信,去集市上逛吃逛吃的。 小日子过的可舒坦了。 更让她舒坦的是,冯彦廷突然不让她喝药了,她不敢相信地问:“真的不用喝药了?” 冯彦廷伸手将郑翩翩拉坐到自己的腿上道:“不用。” “为什麽?” “余毒已经清了。” “你怎麽知道清了?”郑翩翩纳闷地说道:“都没有大夫给我把脉,怎麽毒就清了?” “御医之前说过了。” “说的什麽?” “说你喝药喝到今日,余毒就能清除了。” “那我以后真的就不用喝那苦哈哈的药水了?” “不生病就不用再喝了。” “那太好了。”郑翩翩开心地搂着冯彦廷的脖子,亲了冯彦廷脸颊一下,冯彦廷微笑,搂着郑翩翩的腰,回亲郑翩翩的嘴唇,两人正在亲吻着,茗荣声音在屋外响起。 “侯爷。” 郑翩翩推冯彦廷。 冯彦廷放开郑翩翩,又狠狠亲了一下郑翩翩的嘴唇,温声道:“我出去了。” “嗯。” “晚上等我吃饭。” “那你快点回去,不然我饿了,我就先吃了。” 冯彦廷笑。 目送着冯彦廷离开,郑翩翩坐在窗前,捧着脸发笑,哎呀呀,这大概就是谈恋爱的感觉,感觉挺美好的呀,啦啦啦,心裡不受控制地都响起了美妙的音乐,看窗外静谧的秋季,都觉得比百花盛开的春天都要美多了。 就是这时候,春香走了进来。 “夫人。” 郑翩翩转头问:“什麽事儿?” 春香道:“刚刚纸鸢姐姐来了,说是老夫人新做了茶点,让你去尝一尝。” 郑翩翩:新做的茶点?请我去?嘤嘤嘤,婆婆太好了,没见过这麽疼儿媳妇的婆婆。 她立刻爽快答应:“好啊。” 到了世安苑,果然看桌上摆着的点心,光看形状也知道名称了,有凤梨酥、红枣糕,还有一些花儿做的糕点,郑翩翩刚一坐下,纸鸢就给倒了石榴茶水喝,酸酸甜甜的。 冯老夫人笑着说道:“知道你是个爱吃的。” 郑翩翩嘿嘿一笑,标准式在长辈而前的娇憨。 “味道如何?” 郑翩翩特意咂了一下嘴道:“味道很好,石榴茶酸甜不腻。” “再尝尝这些糕点。” “谢谢娘。” 冯老夫人和蔼地看着郑翩翩一口一口地吃糕点,问:“好吃吗?” “好吃好吃,特别好吃。”郑翩翩连连点头说道。 “好吃就多吃一点。” “嗯。” 郑翩翩连吃三块之后,看向冯老夫人,突然感觉到纳闷,冯老夫人不会真的疼爱她疼爱的不得了,特意把她喊过来吃茶点,不可能呀,冯老夫人最爱的是冯淮平和冯镜安,就算再喜欢她,也不可能超过亲生儿女。 她用手巾擦了擦嘴,问:“娘,你有什麽事儿就直接说。” “也没什麽事儿。”冯老夫人习惯性地说道:“去年彦廷说你身上有寒症,可完全治好了?” 哦! 明白了! 冯老夫人这是扛起国家计生办的旗帜,搞催生呢,她想了想冯老板刚让她停了清毒的药,那麽她的身子也就没什麽问题了,于是道:“刚刚治好了。” “那是时候考虑要孩子了?你看你三弟三弟妹都两个孩子了,如今彦廷也不小了,都二十多岁了,是时候有个孩子了。” “嗯。”郑翩翩一直都喜欢孩子,以前可能因为看过太多的社会新闻,对结婚生子都有所排斥,现在不同了呀,现在她有银子了,对冯老板也有些信心了,自然就不排斥孩子,当即就道:“娘,你说得对。” 本来冯老夫人还有一大堆的话要说,要是郑翩翩有异议,她甚至想采取张氏纳妾的准备,没想到郑翩翩这麽上道,她准备了一箩筐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来,改而道:“那就尽快生的好。” “好啊好啊。”郑翩翩一向对长辈乖巧。 冯老夫人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开心了,让后厨打包了不少点心,令郑翩翩带回去。 郑翩翩丝毫不客气,拎着食盒就回了听风院,挑一些她最爱吃的点心,其他的全部分给蒋素轻春香李婆子等人,她美滋滋地吃着,特意留了两块给冯彦廷。 等到晚上冯彦廷回来的时候,拿给冯彦廷吃,冯彦廷其实不爱吃甜食,但是看郑翩翩一天到晚总是唧唧地吃个不停,他就会吃一点,久而久之也知道了厨子的手艺,此刻尝了一下点心,问:“不是刘大厨做的?” 郑翩翩惊讶地问:“你吃出来了?!” “嗯,有点不一样。” “哇塞!二爷,你好厉害啊!”郑翩翩又开始吹起来彩虹屁:“我每天吃那麽多,都比不上你吃那麽少,哎呀,二爷,你真太棒了!” 冯彦廷被郑翩翩吹的浑身舒畅,一整天的辛苦都给吹掉了一大半,他笑着问:“世安苑厨子做的?” “哇,二爷你真牛,二爷你真棒,你的知识能开花儿!” “……”冯彦廷无奈地笑。 郑翩翩嘿嘿一笑道:“就是世安苑厨子做的,娘特意喊我去吃的,吃完了还能打包回来,娘真疼我。” “就这?” “嗯。” “没和你说别的?”冯彦廷不太相信,要是为了吃的,娘直接送吃的到听风院就行了,怎麽还让翩翩去一趟,肯定说别的了。 果然郑翩翩道:“说了。” 冯彦廷问:“娘说了什麽?” 郑翩翩也不隐瞒:“说,让我们赶紧生孩子。” 闻言,冯彦廷的动作一停,转头看向郑翩翩,郑翩翩喝了一口茶水道:“我答应娘了,不过——” “不过什麽?” “不过,我身上的那个绝子丹毒不是刚消吗?暂时还是不要怀孕的好,不然可能会影响孩子,所以我们半年以后再考生孩子,所以我就敷衍了娘一下,好好养身子,半年以后怀上了再和娘说。” 冯彦廷失神。 郑翩翩疑惑地喊:“二爷。” 冯彦廷回神儿。 “怎麽了?” “没什麽。”冯彦廷淡笑道:“你说得对。” “那我们就这麽愉快地决定了!” “好。”冯彦廷点点头。 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冯彦廷本来想要去世安苑的,结果外面突然下雨了,气温骤降,他也就不出去了,和郑翩翩坐在烛光下看书,看的累了,郑翩翩便拿出她新入手的《笑林广记》,说给冯彦廷听。 还没有把冯彦廷逗笑,她自己先捧腹大笑起来,最后笑话没有把冯彦廷逗笑,郑翩翩的样子倒让冯彦廷笑了起来,屋内也随之笑声不断。 正在门外春香蒋素轻闻声,轻轻笑起来,蒋素轻羡慕地说道:“侯爷和夫人真恩爱。” 春香点头:“是啊。” 刚说完,茗荣过来了。 蒋素轻问:“茗荣,你来找侯爷的吗?” 茗荣道:“我是来找春香的。” “找春香什麽事儿?”蒋素轻不解地问,接着看向春香。 春香脸一下红了。 蒋素轻意识到什麽,而后道:“那我先走了。” 春香赶紧道:“我和你一起走。” 春香跟着蒋素轻跑走了。 茗荣站在原地呆住了,怎麽就走了,听着屋裡传来侯爷侯夫人的笑声,好羡慕啊,为什麽侯爷侯夫人这麽开心呢? 春香总不理他,回头他是找侯爷说呢,还是找侯夫人说呢,屋外的茗荣还没有想好,屋内郑翩翩冯彦廷笑了一会儿,又继续看书,两个人没有说太多的话,可是却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和谐和甜蜜在两人之间静静流转。 冯彦廷得空抬眸,看向郑翩翩,郑翩翩已经换了一本书看,长长的睫毛微垂,在眼窝处留下浅浅的暗影,白嫩嫩的小脸在烛光的映照下,可以看见细小的绒毛,好看又充满灵气。 让人不由得就心生喜欢和欢喜,可是一想到御医说过的话,他心口不由得一疼,接着像是千根万根针一样,扎的他难以呼吸,他缓了一会儿,放下书,温声道:“翩翩。” “嗯?”郑翩翩看着书,轻轻地应声。 “睡觉。” “这麽早?”郑翩翩抬眸问。 “也不早了,早睡早起身体好。” “对,明早我也要锻炼身体呢。” 郑翩翩合上书,因这秋雨,气温骤降,屋内也比平时冷了几分,郑翩翩刚一躺下,冯彦廷就把她揽入他温暖的怀抱,郑翩翩愣了下,唤:“二爷。” “嗯?” “你最近对我好好啊。” “这样不好吗?” “总让我觉得不安。” “不要不安。”冯彦廷道:“我会一直对你这麽好。” “真的假的?”郑翩翩高兴地问。 冯彦廷笃定地说道:“真的,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那我年纪大了,皮肤松弛,长了鱼尾纹,你还会对我好吗?”郑翩翩问。 “会。” “好,我相信你!” “不用字据吗?”冯彦廷问,郑翩翩可是很喜欢立字据。 这次郑翩翩十分骄傲地道:“不用!如果有爱,没有字据也能做。如果没爱,写了字据也是白搭,不如过一日就珍惜一日,管他明日是怎麽样。” 冯彦廷嗤笑一声,道:“那你刚刚还问。” “矫情一下不行吗?” “行行行。”冯彦廷笑起来。 郑翩翩转个身,搂着冯彦廷的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天晴了,郑翩翩起来锻炼身体,吃早饭,早饭之后她要去和刘氏去逛集市,看看给冯老夫人准备一下五十岁的生辰礼物,也就不管书房裡的冯彦廷了。 冯彦廷处理了一下手裡的账目,得知郑翩翩和刘氏出去熘达了,他转而朝世安苑走,本来是打算和冯老夫人说一说孩子的事儿,希望冯老夫人不要再催郑翩翩的,才刚走到世安苑门口,就听到裡面传来冯老爷的怒声。 “瞧瞧你干的好事儿!” 冯彦廷步子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想到了冯敬山,指不定又惹出什麽乱子了。 茗荣问:“侯爷,我们还进去吗?” 冯彦廷道:“进去。” 一到世安苑厅内,就看到脸色铁青胸口起伏的冯老爷,还有耷拉着脑袋站在旁边的冯敬山。 果然又是冯敬山。 冯彦廷走上前问:“发生什麽事儿了?” 见到冯彦廷过来,冯老爷脸色的怒气稍稍收了一点。 冯敬山向冯彦廷行礼。 一旁的冯老夫人歎息了一声。 冯彦廷问:“娘,怎麽了?” 冯老夫人不说话。 冯老爷道:“他、这、这个溷账,我把你娘的五十岁生辰宴交给他办,他倒好,把银子借给他那些朋友,要不回来了,他要把小南郊那边小竹林给卖了,要不是买家认识我,他就给买了!” 冯老爷气的不行。 冯彦廷却是十分从容,什麽借给朋友不朋友的,指不定花在哪儿去了,他不说话,看着冯老爷发脾气,本来想找冯老夫人说说事儿,看来也说不上了。 正好这时候茗荣过来说宋管事来找,冯彦廷也就不在世安苑逗留,至于冯敬山的事儿,他也不管了,去府外忙碌。 刚出府,就看见郑翩翩握着一串糖葫芦,他曾经和她说,糖葫芦太酸了,少吃,她和刘氏边说笑边朝这边走,看见他后,像犯错的孩子似的,立刻把冰糖葫芦藏到身后。 冯彦廷无奈地摇头失笑。 郑翩翩装作什麽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把糖葫芦塞给了春香,高兴地唤:“二爷!” 冯彦廷走到郑翩翩跟前。 刘氏等人赶紧行礼。 郑翩翩问:“二爷,你要出门了。” 冯彦廷点头。 “早点回来。” “你少吃点酸的。”冯彦廷提醒一句,面上故作不高兴。 郑翩翩一点也不怕冯彦廷黑脸,嘿嘿一笑,借着宽大的袖子,用可爱的小手手偷偷地捏了捏冯彦廷的手。 这种像亲暱的接触,暖暖的,柔柔的冯彦廷一下笑了,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根本不忍心责备郑翩翩,温声道:“回去。” 郑翩翩高兴地说道:“二爷早点回来。” “嗯。” 冯彦廷走了。 郑翩翩刘氏继续朝府裡走。 刘氏道:“二嫂,二哥最近是不是要做什麽事情啊?” 郑翩翩拿过春香手裡的糖葫芦,问:“怎麽了?” “如今距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我听相公说,二哥最近在查账、盘账,这是要干什麽呀?” “我也不知道啊。” “是不是因为大哥啊?” “我也不知道。” 郑翩翩一问三不知,她也确实不知道,冯彦廷本来是想让她插手一下冯府店铺、庄子裡的事情,后来郑翩翩有自己的事业了,冯彦廷这个心思也就作罢了,让郑翩翩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连听风院的小账子,也是教给蒋素轻打理的。 可是刘氏说得对,这也不是年底,冯老板查账盘账干什麽,难不成真要处置一下冯敬山? 不对啊,冯彦廷对家人是极好的呀,那查账盘账是为什麽呢,郑翩翩想不通,干脆也就不想了,到了冯府也就没有时间想了。 因为冯敬山又做错事儿了,所以冯老夫人的生辰宴,冯老爷不让张氏冯敬山插手了,把府外人员的事情交到冯淮平手裡,府内布置采买的事儿交给冯镜安、刘氏和她美翩翩。 冯镜安、刘氏一听,都惊呆了,府裡的大事儿一向是张氏来做,她们打打下手可以,从来没有撑过门面啊,郑翩翩倒是淡定吗? 不就是大型活动策划吗? 作为一个社畜,这种小事儿还难不倒的,于是本来心情不爽,也等着看郑翩翩三人笑话的张氏一家,愣是看着以郑翩翩为首的三人组合,把冯老夫人的生辰宴准备的有条不紊。 冯彦廷本来想着对着郑翩翩指点一二的,没想到自家娘子根本不需要他出手,就这麽办好了,临到生辰宴这天,亲戚朋友都陆续上门,有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因为想沾着冯彦廷这个侯爷的光,能够改善一下生活,改变一下命运,后来都因没有请帖,被阻挡在外。 手握请帖的人陆续来到,冯府上下有序迎接,完全没有出现什麽错处,这让冯老夫人心情十分愉快,当面夸奖了郑翩翩三人,冯镜安刘氏连忙说是郑翩翩出的主意。 冯老夫人倒是吃惊,真没想到这郑氏还有这等能力,可比张氏强多了,是个做主母的料,只是……冯老夫人目光不由得扫向郑翩翩平坦的小腹。 尽管她很喜欢郑翩翩,可是没有孩子这一项,就让冯老夫人心口郁结,她歎息了一声,带着所有亲朋好友,先是听了热热闹闹的戏曲,一群人都开开心心的。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郑翩翩便让人,把这些亲戚引到正厅用饭,男席女席都在一个厅内,用一道花鸟大屏风隔开了。 而后让丫鬟们一道道地上菜,郑翩翩的程序算是走完了,她吐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安生了,这时候冯老夫人笑着像女眷们说感谢,大家拿起筷子,稍稍垫了下肚子,一群人聊起家常来。 郑翩翩作为活动策划人,不得不停下筷子,克制着食欲,听七大姑八大姨的说事儿,这时候她发现冯老夫人的目光总是朝一个姑娘身上瞟。 这姑娘名叫付婉蓉,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的是清秀可人,听说是冯老夫人娘家人,就是隔得有点远,平时应该没有得到冯老夫人的照拂,所以衣着品位方面,和冯镜安差的有点远。 可是出于懂事乖巧,很得冯夫人喜欢,冯夫人不停地付婉蓉的情况,比如写字啊,比如女工等等。 得到答案是付婉蓉什麽都会,而是付婉蓉的娘特别能生,听说有六个兄弟姐妹,郑翩翩不知道冯老夫人关心别人家娘能不能生干什麽。 但是张氏看出门道了,幸灾乐祸地望了郑翩翩一眼,郑翩有点饿,低头吃了一块鸡肉,再抬起头,发现付婉蓉打量自己。 ??? 这目光什麽意思? 看上她了? 不会是看上她相公了? 郑翩翩忽然醒悟,冯老夫人这些封建女人,不会觉得她不能生,所以赶紧找个能生养的女人的女儿,给冯老板当小妾? 侯爷的小妾啊!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裡面的小妾! 当的好的话,那全家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不说,走出去还是很有身份的,哪个女人的家裡人不愿意呢?冯老夫人肯定打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心思,把自家娘家的人给弄过来。 呜呜呜,冯老夫人怎麽这样啊,平时对她那麽好,结果就因为她还没有生孩子,就往她男人房内塞人,嘤嘤嘤,塑料婆媳感情。 塑料的! 果然下一秒,席间的夫人太太们就开始说,谁谁的小妾好,什麽什麽夫人多麽的深明大义,给自己男人房裡塞了小妾,一个比一个说得勐,好像都说给郑翩翩听的,郑翩翩受了二十多年的高等教育,岂是这些人说三说四就能扭转的。 她就当听话本子似的,听这些女人说,觉得刺激的就“哇”一声,觉得不刺激的就跳过,埋头吃块肉,这些说完之后看郑翩翩反应。 郑翩翩一副“怎麽了,继续说啊”的表情,冯老夫人等人瞬间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看了几个亲戚一眼,道:“再吃点菜,喝点酒。” 其他夫人又拿起了筷子。 见大家都拿起了筷子,那郑翩翩也不客气了,赶紧去夹了块东坡肉吃,配上甜甜的水果酒,不要太美妙了,她的心情完全没有受到冯老夫人等人影响,该吃吃该喝喝。 亲戚们不停地敬郑翩翩酒,郑翩翩也有喝几杯啊,到了最后竟然有点醉醺醺的了,散席的时候,步子有点瓢,冯老夫人和张氏一起道:“婉蓉赶紧扶着侯夫人,送侯夫人回听风院。” 付婉蓉连忙上前扶着郑翩翩。 郑翩翩道:“不用你扶,有春香在。” 付婉蓉声音糯糯地说道:“侯夫人,还是让我扶着,你醉的有点厉害,我和春香一起扶。” “不用了,蓉小姐。”春香道一句。 “就让蓉小姐扶着,这天黑路不好走。”张氏气势强硬地接话道:“这侯爷还在陪客人,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你一家丫鬟哪行?” 春香虽然心裡不情愿,但是她一个人要拿灯还要扶着侯夫人,确实不行,都怪今日太忙了,丫鬟们都派上用场了,她只好答应了。 付婉蓉走上前,回头看了自家人一眼,而后和春香一起扶着郑翩翩,在自家小丫鬟提灯照路下,朝听风院走,听风院虽然没有世安苑那麽大,但是在各个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雅致温馨。 付婉蓉看一眼,就觉得喜欢。 到了主人居住的内室,便闻到淡淡的清香,是属于郑翩翩身上的香气,她扶着郑翩翩到了床上,便看到床上和普通人家的不同,除了被子和枕头外,还有一些形状各异小动物型的抱枕,显得格外的可爱。 再看向侧房,裡面亮着灯,她稍稍瞥一眼,便看到侧房内的榻上摆放着吃食、抱枕、书籍,严肃中又透着俏皮,严肃好像是侯爷身上,那俏皮就是……她心裡突然升起了向往。 “蓉小姐,谢谢你了。”春香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不急,侯夫人此时应该很难受,你去打点水给她洗一洗,我在这儿看一下。”付婉蓉道。 “没关系,一会儿素轻就回来了,让素轻看着,我再打水,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的。”因为之前郑翩翩坠过山谷,被下过毒,受了很多这样那样的坑害,所以春香本能地警惕。 除了听风院的几个熟人,她谁都不相信,万一又有人起了歹心,害侯夫人怎麽办,春香坚定地守在郑翩翩,半步不离。 付婉蓉尴尬了一下。 春香道:“蓉小姐还是早点回去,此刻男宾的酒席也该散了的。” 付婉蓉犹豫了一下,道:“那、那好。” 付婉蓉挪着小步子,正要走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她心头一紧,接着就听到茗荣唤道:“春香、素轻。” “我在这儿。”春香应一声。 接着就看到茗荣扶着微醺的冯彦廷进来,道:“去打些水去。” “哦好。” 见冯彦廷茗荣回来了,春香这才敢离开去打水。 付婉蓉停下了步子,转头看向被扶坐在椅子上的冯彦廷,冯彦廷眼睛微眯,没有白天时拘人于千裡之外的气质,多了几分慵懒和肆意,更显风流英俊。 她不由得心头微颤,想到家人和冯府人说的那些话,冯彦廷是侯爷,是皇上和太子看中的侯爷,又是如此高大不凡,以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就在这时候听到茗荣说好像是冯彦廷的一个玉坠丢了,茗荣赶紧去屋外找,她直直地看着冯彦廷,冯彦廷俊脸微红,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 她不由得心头狂跳,接着挪着小步子,慢慢走向冯彦廷,抽出身上的帕子,在手裡面攥了一下,而后轻轻抬手,手帕触向冯彦廷的额头。 就在这时候春香端着水盆进来,还没有喊出声,冯彦廷突然醒了。 冯彦廷睁开锐利的眼睛望着付婉蓉。 付婉蓉吓了一跳。 冯彦廷将脸微微一偏,躲开了付婉蓉的手帕,道:“春香,进来。” “是,侯爷。” 春香如梦初醒,赶紧端着水进来。 付婉蓉瞬间无地自容,道:“侯爷你醒了,那我回去了。” 冯彦廷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付婉蓉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几乎快要哭出来了,听着冯彦廷洗好了水脸,对春香说一句“再给夫人打盆温水”来,接着就走向床边。 春香端着水盆过来道:“蓉小姐还不走吗?” 付婉蓉这才像得了命令一样赶紧离开。 春香又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洗过脸冯彦廷酒已醒了一大半,拧干了手巾给郑翩翩擦了手脸,对春香道:“夫人这些日子很辛苦,就不要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睡。” “是。”春香应。 “还有,刚才的事儿,不要告诉夫人。” “为什麽?”春香大着胆子问。 春香是个心眼儿裡只郑翩翩的人,郑翩翩就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总能让身边的人对她死心塌地,不惜违抗他的命令,他不相信春香会听他的话,于是道:“我去解决。” 春香还没有品出什麽意思,冯彦廷已经起身。 春香赶紧问:“侯爷,你去哪儿?” 冯彦廷道:“世安苑,记得在床头放些热水,一会儿夫人会渴。” 春香本来还挺担心的,听到侯爷走之前,还不忘嘱咐她伺候夫人,说明侯爷是惦记夫人的,那她就放心了,只是侯爷现在去世安苑干什麽呢? 春香想不通。 茗荣也想不通,就跟着冯彦廷朝世安苑走,问:“侯爷,你今儿喝的有点多,怎麽不回去休息啊?” “事情办完了再休息。” “我们现在去,是找老爷吗?” “不,是找老夫人。”冯彦廷道。 茗荣不知道找老夫人干什麽,也不敢问,于是提着灯笼跟着冯彦廷走,到了世安苑时,苑裡客人都被安排去各院子裡休息了。 世安苑内安安静静的。 冯彦廷径自朝院子裡走,正好看见从屋内出来的纸鸢,纸鸢立刻行礼道:“见过侯爷。” “起来。”冯彦廷问:“老夫人呢?” “老夫人刚躺下。” “那就是没有睡着。”冯彦廷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侯爷是有急事吗?”纸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冯彦廷的脸色。 冯彦廷面无表情地说道:“嗯,去通报一声。” “好。” 纸鸢见冯彦廷的脸色不好看,也没敢说什麽,赶紧返身进屋内,来到屏风前,小声唤一句:“老夫人,老夫人。” “什麽事儿?”冯老夫人疲惫的声音询问。 “侯爷找您。”纸鸢道。 “侯爷?哦,彦廷啊?现在找我,说我睡了,让他明日一早再过来,这大晚上的,能有什麽要紧的事儿。”冯老夫人道。 “可是。”纸鸢小声道:“侯爷的脸色不太好看,好像是有什麽急事一样。” 冯老夫人忽然想到了远房亲戚付婉蓉,莫不是冯老二看上了付婉蓉,虽然郑氏是美的,但是再美的人看久了,也会有腻的时候,所以看惯了郑氏明艳亮丽,再看付婉蓉这种清秀可人的人,怕是冯老二心动了,所以过来想讨了去? 唉,这大概就是男人,平日裡看着对郑氏宠爱有加,不过也就是一时的,实际上男人都是本色。 冯老爷是,冯老大冯敬山也是,估计冯彦廷也是啊,也罢也罢,这也是她想要的结果,冯老夫人决定推迟一会儿睡,对纸鸢道:“扶我起来。” “是。” 纸鸢赶紧应声,转入屏风中。 床上醉醺醺的冯老爷被惊动了,问:“什麽事儿?” “没什麽事儿,你睡你的。”冯老夫人对冯老爷说一句。 冯老爷立马就睡着了。 冯老夫人在纸鸢的照顾下,穿好了衣裳,接着走出内屋,来到厅内,看到脸庞微红,等候着冯彦廷,心想脸都红了,估计是被付婉蓉迷住了,心裡还有些高兴。 虽然有点对不起郑氏,但是也是为了冯府的子嗣着想啊,于是道:“彦廷,这麽晚了找娘何事儿啊?” 冯彦廷声音还算平静地问道:“娘,付婉蓉是你让他去我哪裡的?” 果然,就是说付婉蓉的事儿。 冯老夫人笑着说道:“是啊,怎麽了?” 作者有话要说: ———— 肉肉:翩翩,美翩翩,你老公呢? 美翩翩:我老公替我去宅斗了,(老公加油,老公加油.gif 冯彦廷:…… 第 59 章 冯彦廷没有立刻说话。 冯老夫人以为二儿子是不好意思开口向自己要人,毕竟除了郑氏以外, 二儿子还没有过其他女人, 她依旧笑着道:“说起来, 婉蓉那孩子也算是你的表妹,就是关系远了点儿, 但是脾性是一等一的好,我都问过了, 她是愿意来我们府中的,正好你屋裡也就郑氏一个, 多一个婉蓉也好——” “娘。”冯彦廷打断冯老夫人的话。 冯老夫人问:“怎麽了?” “不要再张罗这种事情了。” 怎麽?和她想的差别这麽大吗?冯老夫人疑惑地问:“怎麽了?是不是婉蓉做错什麽了?” “没有。” “那你是不是满意婉蓉, 要是不满意的话, 我们再相看相看别的小姐,你如今是侯爷了,可不比以前,什麽样子的女人——” “娘, 有翩翩一个就够了。”冯彦廷抢白。 冯老夫人一愣, 这是说的什麽话? 冯彦廷再次强调道:“我有翩翩一个人就够了, 就够了, 不需要任何妾室。” 冯老夫人吃惊地问:“你来这儿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 冯彦廷点头:“嗯。” 冯老夫人脸色立马严肃, 道:“这个我不同意。” 冯彦廷早知道冯老夫人会这麽说,但还是开口问了:“为何?” “郑氏和你成亲两年了, 至今都没有个一男半女的。”冯老夫人道:“你怎麽能只有她一个就够了?万一是她——” “是我不想要孩子。”冯彦廷道。 冯老夫人惊住了,问:“你不想要?为何?” “我不喜欢。” “这、这岂是不喜欢就能说得过去的,你要是一直不喜欢, 难道这一辈子都不要孩子吗?” “是。”冯彦廷坚定地回答。 冯老夫人彻底呆了,她从出生起,从来就认为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传宗接代是头等大事,从来没有听过二儿子这种轻飘飘的说法,她呆了好一会儿,才道:“胡闹,你太胡闹了,你可知,你若是一直没有孩子的话,会被应州的亲戚们笑话的?” “所以。”冯彦廷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准备带翩翩去京城生活。” “去京城?” “嗯,我是皇上亲封的蓝云侯,太子殿下不止一次令我入京,只是因为手上事宜,一直没有答应,如今这些日子,也将冯府所有事物处理完毕,所以决定前往京城,为皇上为大楚效绵薄之力。” 冯老夫人说不出话,被冯彦廷这麽一说,她好像找不出理由反驳了。 冯彦廷继续道:“这件事情我明日还会和爹说一遍。” “那你以后就不回应州城住了?” “应该这样。” “彦廷,你走了,这个家怎麽办?” “家中有大哥和三弟。” “可你不在家了啊。” 冯彦廷苦笑一下,道:“娘,你忘了,就算我不去京城,一年之中我在家的天数也是屈指可数。” 冯老夫人瞬间被堵住,她怎麽都忘了,二儿子一直在外面为冯府忙碌呢。 冯彦廷道:“娘你就当我是换个地方办事,逢年过节,我还是会回来看你和爹。” “可是你一个人——” 冯彦廷再次抢白:“我不是,还有翩翩,至于孩子的事儿,你也不用担心,大楚虽然富庶,但仍有诸多贫困之地,很多孩子流离失所,都可以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不会有任何亲戚可以置喙。” 冯老夫人被冯彦廷的话惊呆了。 冯彦廷也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到了,以安慰了冯老夫人几句,说府裡有冯淮平在,冯淮平有儿有女,他也时常回来,不过是去为大楚效力了,这该是好事儿。 见冯老夫人面色稍缓,冯彦廷这才道:“娘,你早点睡,我就回去了。” 冯老夫人点点头。 冯彦廷起身朝门口走。 冯老夫人开口喊:“彦廷。” 冯彦廷停步。 冯老夫人问:“郑氏就那麽好吗?” 冯彦廷默了须臾,道:“也没有多好,就是让我觉得生活可以很美好。娘,我走了。” “路上小心。” “嗯,你早点睡。” 出了世安苑,不用茗荣的灯笼照路,明亮的月亮也将冯府照的如同白昼一般,冯彦廷慢慢地走着,望四周的一切,说起来,他真的没有在冯府待多久。 很小的时候,他住的冯府还不是这般大,那个时候因为郑老太爷的帮助,冯府才得生存下来,上上下下不至于饿着,但是和眼前完全不能比。 眼前的房屋院落,也都是他赚了银子之后加盖的,说起来他长年在外地,真正住在家裡的日子也就从郑翩翩嫁过来多一些,所以他对这裡只有一个“家”的概念。 他更多的时间是外地。 在外地的时候,别人都觉得他很厉害觉得他赚了很多银子,连家人也这麽认为,可是他也会觉得孤单,想要一个家。 所以得知和郑翩翩的婚事后,他虽然不算喜欢,但也抱了一丝希冀,没想到郑翩翩那样无理那样跋扈,身子不好,不愿意吃药不说,还摔了药碗,骂了梁大夫。 他非常不喜,心裡更加的孤独,渴望一个更匹配的“她”出现,所以敷衍地和郑翩翩相处,令他意外的是郑翩翩也没有那麽的蛮不讲理。 甚至越来越可爱。 可爱的他心裡暖融融的,他曾经在意的童年阴影总会被她三两句话化解,他也总能被她逗笑,第一次发现世界是那麽的美好。 不用他绞尽脑汁的计算,也能和郑翩翩轻松相处,他的眼睛中只有郑翩翩,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他对生活有了更多的想法,可是,命运又跟他开了玩笑,郑翩翩被下了毒,而且是绝子丹……他一下回过神儿来,接着大步朝听风院走。 慢悠悠跟随其后的茗荣被吓了一跳,提着灯笼赶紧小跑着到了听风院,冯彦廷洗漱了一下之后,来到床边,这时候郑翩翩还在睡着,小脸红扑扑的,格外好看。 他看一眼心就暖了,掀开被子上了床,刚坐下,他还没有去搂郑翩翩,郑翩翩一个翻身,紧紧搂着他,娇娇地唤了一声“二爷”。 他无声地笑了,吹灭蜡烛,抱着郑翩翩入睡了,次日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冯彦廷起来去打拳了。 郑翩翩也醒了,本来像去锻炼身体的,刚一坐起来,脑袋就涨涨的疼,肯定是昨晚酒喝多了的原因,那就不锻炼,再睡一会儿,她又重新躺下了。 再次起来的时候,头果然不疼了,可是大家也都吃过早饭了,她洗漱好之后,问春香:“二爷都吃过早饭了?” “是啊。”春香答。 “那他人呢?” “去世安苑会客呢。” “那我不是也应该去会客吗?”郑翩翩一下急了,心系冯府礼仪啊,不能给冯老板丢人啊。 “不用着急的。”春香笑着说道:“昨晚女眷们吃酒都吃多了,老夫人特别说让大家都多睡一会儿,不必那麽早,老夫人估计眼下还没有起来呢,一会儿吃过早饭,我们再去世安苑也不迟。” “哦哦,那我放心了。”郑翩翩松了一口气道:“赶紧给我弄点吃的,我好饿的。” “已经备好了。” 郑翩翩坐到饭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饭,吃饱了之后,才想起来问春香:“我昨晚喝醉了?” 春香点头。 郑翩翩回想了一下,脑袋裡都是模模煳煳地画面,转头又问:“我没丢人?” “没有。” “那没发生别的事儿?” “夫人你是指什麽事儿?” 郑翩翩捧着一杯水,喝了一口道:“那个付婉蓉啊,她不是老夫人她们指给侯爷的小妾吗?” “夫人你知道啊。”春香大为惊讶。 “知道啊?”郑翩翩忽然想到什麽,微微一愣,小心翼翼地问:“侯爷收了她了?” “没有!”春香坚定地说。 麻蛋的,吓死了,以为冯老板辜负了她的期望,开始纳妾了呢,郑翩翩长长地疏了一口气,问:“那付婉蓉做了什麽事情?” 春香毫不犹豫地就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给郑翩翩听,郑翩翩听后,道:“付婉蓉要给二爷擦汗,二爷躲开了。” 春香点头:“嗯。” “然后二爷还生气了?” “嗯,后来就去找世安苑了。” “去世安苑干什麽?” 春香放小了声音道:“听茗荣说,是去找老夫人了,说侯爷非常生气地找老夫人,回来了以后,侯爷就抱着夫人睡觉了。而且侯爷在出门的时候,还特别交待让我好好照顾夫人,说夫人喝了酒会口渴,让我不要令夫人渴着了,侯爷对夫人是真的。” 那是! 郑翩翩捧着茶杯,脸上缓缓绽放出了甜甜的笑意,把杯子朝桌上一放,道:“走。” 春香问:“去哪儿?” “去世安苑会客啊。” “哦。”春香好奇地问:“夫人,侯爷对你这麽好,你不开心吗?” “开心啊。” “可是我怎麽没有看到你开心的样子?”平时侯夫人看到一块红烧肉都是特别特别夸张的开心。 “我刚才开心的笑了啊,觉得不够开心吗?” “嗯。” “这个嘛。”郑翩翩想了想,道:“怎麽说呢,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侯爷对我来说是唯一的,那麽我对侯爷来说也是唯一的,是公平公正,也是忠于感情的表现,虽然我开心他拒绝了付婉蓉,但是我觉得这是他应该有的正常表现。” 春香摇头:“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走,去会客。” “嗯。” 春香跟着郑翩翩出了听风院,在行走的路上就碰到了冯府的许多亲戚,大家说说笑笑一起到了世安苑门口,有几个亲戚要打道回府了,所以冯老爷等人开始相送。 郑翩翩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冯彦廷,尽管穿的是深色衣裳,但却是人群中最靓的崽。 从昨日给冯老夫人过生辰开始,她就没怎麽好好看过冯彦廷,今日见到了,感觉特别亲切,离得却有点远,她便冲着冯彦廷做口型:“二!爷!” 二!爷!看!我!美!翩!翩! 冯彦廷像是有感应似的,转头看到了正冲自己做口型的郑翩翩,这、这也太可爱了,他单手握拳,放在唇边咳嗽了一下,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形象,没想到这时候郑翩翩又给他比了个心,他控制不住笑了。 就在这时候冯老爷转头看过来,正是离别之时,哪能笑的这般开心,冯彦廷立马收起笑意,正经八百地送客人出冯府正门。 一些客人走了,冯彦廷返回来,看见郑翩翩还在路旁等着,不等他上前,郑翩翩便跳过来:“二爷,早上好呀。” “早上起来头疼没有?”冯彦廷问。 “没有。” “吃早饭了吗?” “吃了。” 郑翩翩开心地拉住冯彦廷的手。 冯彦廷反手握住郑翩翩的手,冲郑翩翩一笑,郑翩翩也昂头冲他笑,笑的俏丽可爱,冯彦廷恨不得捏一捏郑翩翩嫩嫩的小脸,但是他忍住了。 他把郑翩翩的手握在掌心,正好两个人衣摆都很大,遮住了两人的手,但也让他看上去,十分亲密十分恩爱。 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张氏、付夫人和付婉蓉看到,付婉蓉已经对冯彦廷死了心裡,可是张氏付夫人却没有。 付夫人道:“侯爷侯夫人看起来很恩爱啊。” 张氏冷笑一下道:“恩爱有什麽用,都成亲两年了,肚子不争气,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最后下惨指不定多凄惨呢。” “她是侯夫人。”付婉蓉提醒一句。 “侯夫人怎麽了?”付夫人接上一句道:“‘侯夫人’也是侯爷给的头衔,要是没有侯爷,她什麽都不是!” 说完之后,付夫人觉得自己在张氏面前这样说话,可能有点失礼了,正要弥补之时,张氏接话道:“没错,她这个侯夫人真是水货,实话告诉你们,她是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连最起码的女工都不会,据说之前绣鸳鸯来着,绣成半只鸭子不说,还把手给扎了。” 说着张氏笑了。 付婉蓉惊奇道:“她什麽都不会啊?” 张氏不屑地说道:“会吃。” 付夫人憋笑,一个大户女人被人说“会吃”是多麽丢人的事儿。 付婉蓉却道:“原来只会吃就能得侯爷欢心。” “小表妹,你可别这麽认为!”张氏道:“女人啊,还是得有点本事才行,虽然不能像閒鱼那样优秀,最起码得会点女工,像那位那样,迟早会被厌恶。” “閒鱼是谁?”付婉蓉好奇地问。 “就是一个特别有名的女画家,我家武儿可喜欢她了,我也喜欢她。”张氏开心地说道:“閒鱼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知书达理的。” “大表嫂你认识?” “我不认识,我猜的。”张氏嘿嘿笑着,而后目光转向郑翩翩时,眼神就变得嫌弃道:“比那位强多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厮,大声喊一句:“老爷,京城的圣旨来了。” 圣旨?! 冯老爷等人一听,立马神色一肃,接着就看到院门口一个穿着官服的官员大步走了,冯老爷等四处看了看,还好大家都穿着整齐,一个个立刻站整齐了,行礼准备接旨。 身在其中的郑翩翩准备下跪时,发现大家都没有跪着,这才想起来,大楚王朝又不是大清朝,动不动就要跪下来磕头奴才奴婢什麽的喊。 于是她入乡随俗,跟着冯老夫后面站着行礼。 就在这时候听到手握圣旨的官员问一句:“閒鱼何在?” 郑翩翩:???什麽?我马甲要在大庭广众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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