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来,吃点凉拌牛肉。”晏溯冲着许菖蒲说着。 许菖蒲两手内侧泛红,仿佛被火烤过一样,晏溯正要过来拉他手,许菖蒲连忙喊着:“别碰我手。” 晏溯一怔愣,目光疑惑不解:“该碰的地方我都碰了,碰碰你的手怎么了?” 许菖蒲手有点儿不自然的发抖,他抬头正好碰上晏溯疑惑易怒的目光,说着:“刚化学实验,二十四班的课代表打翻了一个烧杯,我手上沾了有不少硝氯酸,有腐蚀性,反正你别碰就行。” 晏溯这才注意到许菖蒲的手,他看到许菖蒲的手不自然的垂下,微微发抖,手心红彤彤的。 他正要伸手去拉,许菖蒲连忙挡开手说着:“别碰,待会儿晚上就好了。” 晏溯握住许菖蒲的手腕,仔细看了看发红的手心,问着:“手疼吗?” 许菖蒲面无表情说着:“不疼,就是有点儿灼热感。” “来,吃点儿牛肉,还有糖饼。”晏溯说着。 那牛肉是凉拌牛肉,还有几根香菜贴在牛肉片上,牛肉切得很薄,那凉拌牛肉的拌料闻起来很香。 晏溯夹了两片喂到许菖蒲的嘴边,说着:“尝尝看,邵亭翻墙出去买的。” 在下午五点半到晚上七点钟的时间是给学生们吃饭活动的时间,但是学校不开校门,愿意在食堂吃的,就在食堂吃,不愿意在学校食堂吃的,就让家长送到门口,学校管理严格,只会早中晚各开一次校门,所以下午有很多学生偷偷翻墙出去买饭。 许菖蒲看着晏溯喂过来的牛肉,张开嘴吃了一口。 晏溯拿起袋子里的油炸糖饼说着:“来,吃口饼。” 许菖蒲也不矫情,就着晏溯喂过来的手咬了一口油炸糖饼,这时候最后一排窗户门被敲响了。 许菖蒲与晏溯同时回过头去,林友度站在窗口看着他们两,他注视着许菖蒲。 继而,林友度走到后门,推开后门,喊着许菖蒲:“菖蒲,化学年级组主任让我来找你,他说他那边有洗手的东西,可以溶解硝氯酸残留,走。” 许菖蒲拿起桌子边的纸巾擦了擦嘴:“奥,好,马上就来。” 晏溯一把抓住许菖蒲的手:“他为什么叫你菖蒲?你跟他很熟吗?他到底是不是奸夫?” 他之前怀疑林友度是奸夫,许菖蒲说林友度是无辜的,不是奸夫,他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许菖蒲的奸夫,现在他看许菖蒲身边任何一个男的都不爽,他总感觉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都是奸夫,他头顶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许菖蒲十分无语:“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如果正常了,你以为你还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儿吗?”晏溯说,他如果按照以前的个性,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人渣跟他所有有关的人都会被他给打死。 他晏溯纵横学校这么多年,还没谁敢招惹他,可是这个出轨的人渣,一边享受他对他的好,一边又跟其他的男人腻腻歪歪。 他对他这么好,他却对他的奸夫闭口不言,只字不提。 不就是怕他报复他的奸夫吗? 他爱他奸夫爱到这个地步了吗? 越是这样想着,他越是迫切的想找到许菖蒲的奸夫,他想看看许菖蒲的奸夫到底长得多好看,导致许菖蒲出轨,对自己对他的好视而不见。 许菖蒲不知道说什么好。 晏溯冷冷盯着他:“你放心,我现在很正常,追老子的一大把,老子只是在你身上遭遇滑铁卢很不甘心而已,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脑残要吃回头草吗?” 说着,他咬了一口糖饼,吃了一口牛肉,满不在乎的样子。 许菖蒲很头疼,这家伙又犯病了,口无遮拦的。 他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自己真的没见过晏溯,也根本不可能跟他谈恋爱,更加不会出轨。 可是他在这个家伙脑子里根深蒂固就是一个水性杨花到处勾搭男人的人渣。 林友度催促着:“菖蒲,快点儿,化学实验室要关门了。” 许菖蒲只得走出去。 他刚走出后门,林友度从课本里拿出一张入场券说着:“这是清华一个教授的演讲,对我们很有用,我爸爸弄了两张票,周末一起去听。” 许菖蒲还没来及拒绝,林友度就跑到十四班教室里,在晏溯的眼皮子底下,无视晏溯那愤怒的目光,将那张入场券放到许菖蒲的课桌上。 用语文书压着说:“就这么说定了哈,周六十点天河万达广场见。” 许菖蒲说着:“周六我有……” 林友度放好了,没等许菖蒲把话说出,就紧急喊着:“菖蒲,快点儿,化学实验室关门了。” 说着,他拽着许菖蒲的袖子朝着楼梯口跑去。 许菖蒲惯性的跟上去,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晏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无语过,这个淫夫,当着他的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也就罢了,还当着他的面,去跟别的男人约会? 你特么的当你男人我是死的吗? 靠! 他看着隔着一个过道儿的入场券,心里十万头草泥马崩腾而过。 他感觉自己头顶那无形的帽子又绿了几分。 这时候,走廊里两个打打闹闹的学生疯打着从后门进来,走到许菖蒲座位的时候,后面的那个人推了前面的那个人一把,前面那个人踉跄扑向了许菖蒲的桌子,导致桌子上的书散落了一地,而那张入场券也掉在了地上。 那学生连忙看向晏溯,谁都知道晏溯跟许菖蒲关系好,他怕晏溯会怪他,于是说着:“溯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说着,连忙伸手去捡书。 晏溯喊住他:“等会儿。” 那同学都快哭出来了:“溯哥,我真不是有意的……” 晏溯指了指同学手里的那张入场券:“你为什么把垃圾也捡起来了。” “啊,不好意思。”那学生没仔细看,吓得把入场券给揉成团朝着前门垃圾桶里扔过去。 我擦,好几把准,正中垃圾桶,晏溯默默给扔纸团的哥们儿点个赞,露出了不可捉摸迷人的笑,那哥们吓得菊|花一紧。 “值日生,倒垃圾。”晏溯喊了声。 值日生徐杰睡眼朦胧抬起头来:“啊?这么快垃圾桶满了?” 他迷迷糊糊跑到前门,拖着大垃圾桶就走,等走到垃圾场的时候才发现垃圾桶里就零零星星几点垃圾。 他又不能去找晏溯理论,只能把垃圾倒了回去。 许菖蒲在化学实验里用老师的方法洗完了手,感觉手好多了,他拿过毛巾擦了擦水。 林友度看着许菖蒲说着:“菖蒲,有个事儿,我想跟你说一声。” 许菖蒲愣住:“怎么了?” 林友度笑了笑:“其实也没啥,就是,你们班那个校霸……” 想了想,他觉得这么说有点儿歧视,晏溯既是校霸又是校草,所以他只点出了校霸好像有点儿不尊重,最后迂回了一下说着:“你们那个校草,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每次看他对你颐指气使的。” 许菖蒲摇了摇头说着:“没有。” 林友度:“如果他欺负你了,你一定要说出来,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别怕,他们这群不学无术的家伙每天没个正事儿,就知道天天打架闹事。” 许菖蒲有点儿不满,在他的印象里,晏溯基本不惹事,一般都是别人惹了他,他才会出手。 他虽然不喜欢晏溯对他说的那些话,但是晏溯对他是真的很好,他也知道这个好是建立在晏溯认为他曾经是他的小情人基础上。 “没有,没人欺负我,而且他们也不是没正事儿。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今晚有班会。” 林友度知道许菖蒲有点儿生气了,连忙笑着:“很抱歉,这样说你朋友,你没被欺负就好,我就怕你被欺负了。” 许菖蒲微微点头表示礼貌就走了。 他回到教室,晏溯一脸淡然的坐在桌位上,跟前排徐杰在纸上表格画圈圈下五子棋。 他走到晏溯身边问着:“我刚没吃完的糖饼呢?” 晏溯不屑看了他一眼,厌恶的翻了个白眼:“扔垃圾桶了。” 当着老子的面跟别的男人约会,真以为老子对你一往情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老子也是有原则的人,恃宠而骄的前提是有宠,现在你失宠了。 晏溯在心里各种愤愤不平的yy。 徐杰在纸上用铅笔画了个圈圈描黑:“垃圾刚被我倒了。” 许菖蒲“哦”了一声转身走到桌位上坐下,他只是觉得那个糖饼好吃,刚刚被他咬了一口,他不想浪费粮食,晏溯扔掉就算了。 晏溯下了会儿五子棋就从后门走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冒着热气儿的油炸饼递在许菖蒲的面前:“给,刚从垃圾堆里给你捡回来的。” “晏溯,你那个不是甜的,这个才是甜的。”邵亭气喘吁吁追到十四班门口:“你那个是咸的,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晏溯囧:“你他妈的不早说?” 邵亭:“老子刚把炸饼子从围墙外给你丢进来,你就跑了,你知道我骑在围墙上,看着你夕阳下奔跑的背影多么绝望吗?我又不敢大声喊,如果大声喊,那万州还不立马过去把我逮住?” 作者有话要说: 溯哥:你完了,你失宠了。 菖蒲:【无动于衷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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