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们来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五十两银子, 这还是往宽裕的方向想的, 当时收了叶家的谢礼钱这就去了一大半了。 再一想, 不对啊, 要知道科举一途他这才算刚开始啊。 看来以后得想法赚钱才行, 要不就剩下的那点家当,不用去京城殿试就能见底了。 谢一林刚想到这里嘴角抽了抽。 自己现在连个秀才也不是呢, 怎么就想着殿试了? 又膨胀了! 反思了一下, 最近没什么事, 那心思是怎么膨胀起来的呢? 老五也看出来了,这费用把这爷俩给吓着了,可是这已经是最便宜的了。 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定的是十两银子一个月, 结果教他们做人,两年没接过一个考生, 后来改成五两, 仍然是没有人,这是第四年了,改成了两,难道,还太贵了? 再一想, 不能, 他们都是打听好了的, 就最近河间府的客栈的价格也是上去了的, 一个月下来也差不多得一两银子上。 可是他们这是院子啊, 两应该算不上贵,想到这里,老五连忙道 “谢童生要不我带着您去衙门先换一下书,再到周围的客栈去看看?” 看完那些客栈的价格想必就能知道这个院子的好处了? 谢一林道“这个院子最低多少,其它的也一样吗?” 老五眨巴眨巴眼“您是……要讲价吗?” 谢一林轻笑“难道说你们这是一口价,不准还价的?” 老五……好像是没说过不准还,可是其它的院子可至少是十两的,到他们这里了,两还得再讲价?不太好? “要不咱们去看看其他的客栈?”谢志安在一旁小声的顺道。 谢一林点头。 老五忙道:“我送您二位过去!” 谢一林:“我们自己过去就行,耽误您这么久已经不好意思了。” 这都不打算租人家的院子了,再麻烦人家去送,就不太合适了。 老五:“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走,不差这一会。” 说完就笑着去安排马车了。 爷俩也找不到路,只得再次上了马车。 这次谢一林仔细的看着周围,心里一阵阵的郁闷,要是还能回去的话,带着这些东西一下就成为富翁了。 还是非常富有的那种,可惜了,现在这个只能想想了。 曾经有一个发大财的会摆在眼前,可是却只能想想,这感觉,简直了。 唉! 府台衙门换书非常快,出来在就近的客栈里打听了一下价格,听的谢一林脸快绿了。 太踏马的贵了! 大通铺一个月十,稍微向样点的房间都要一两多,再大点的更贵,这么一比,那所小院真不算贵。 和老爹盘算了一下,就确定去小院了。 “你们那个院子周围买吃、用之类的东西方便吗?” 老五一听有门,麻利的说:“方便啊,一里地那里有个集,东西挺全,都是船家自己的东西,您……不讲价了?” 谢一林乐了:“能便宜的话更好啊,哈哈!” 老五也笑了笑道:“我去问一声,行的话再和您说。” 要是不行,他也没办法不是? “有劳!”谢一林没有再纠结。 他也看出来了,老五并不是当家人,说了不算啊,再纠结也没用啊。 就这样,爷俩就租了船帮的这个院子,里面很干净,稍微收拾了一下,又和老五商量好最好签个书,老五要去帮里问问价钱的事儿,所以这事儿就暂时先放下了。 老五离开后,问清了逢集的地方,五天一个集,今天正好是逢集的日子,爷俩直奔集市而去。 要在这里呆两个月呢,吃喝的东西都得准备齐了才行。 正如老五所说,这个集上的东西确实挺全的,种类也多,看样子有很多是船家从外面带回来的。 尤其是船家自制的腌咸鱼,味道好还特别实惠,钱就能买五斤,这可比旁边卖的咸菜还要便宜呢。 一个锅, 两个碗, 斤小菜四斤粮, 再加五份腌咸鱼。 这些就是爷俩这五天准备要吃的东西了。 一路走来,谢一林的脑海里也有了一个想法,赚钱当然是差价最好赚了。 不能经商,万一以后查出来了就是个□□烦。 但是可以以物换物啊。 我给你东西,你给我东西,这不叫经商? 只是这事得以后只有自己的时候再干,现在老爹在旁边看着,一下子拿出东西来不好解释啊。 第二天早上,老五带着书过来了,租子一分没少,不过给他们爷俩送了两担柴来,正好买的不多,加上这两担,用两个月足够了,也算省了。 书一式两份,一人一份。 从这一天开始,谢一林就没出过门,一直在院子里温书,锻炼。 每隔五天老爹会去集上买些吃的饭菜,自己做的吃,还算可口。 转眼,到了五月初十,这一天就是府试的日子。 此时的河间府隔差五的下一场雨,所以谢一林在准备东西的时候就把娘给改制的雨遮伞也带上了。 来到府台衙门时,天色还有些暗,但是排队的人却已经一眼望不到头。 太多人了,目测不下一千人。 这可是整个河间府的童生啊。 谢一林排到队伍最末尾,对着送他来的老爹说:“爹,先回去,我一个人在这里等着就行了。” “回去也没事,爹陪你一起,不急哈!”谢志安道。 回去也是一个人,不如在这里陪陪儿子,别人家的都好几个人,小林子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当然要陪着了。 老爹不回去也只好由着他,轮到谢一林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长吴县河镇 谢一林!” “保!” 在旁边的保室里有个人同时道。 谢一林往这边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担保的秀才都在里面坐着呢。 前些日子,谢志安就把齐夫子的信和担保的银子送过去了,另外两位也是担保的秀才,也就熟人会这么做,毕竟为人担保也是有风险的。 检查谢一林的杂役看了一眼那把伞,有些不解的问:“你带这个做什么,里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府试比县试严格太多了,一般也就带着状和路引,普通来说,这个季节只穿着一身衣服进去就行了。 纸墨砚、饭食和过夜所需的棉被等都是府衙提前准备好的。 还真没有见哪位考生还带着伞来的,关键这伞还这么丑。 谢一林:“家母担心学生的身体,特意连夜改做而成,此伞乃家母的莘莘心意,顾才带在身侧,还请差大哥海涵。” “这样啊,我等去请示下!”被一个八岁的孩子叫大哥,杂役们还真是既高兴又挺复杂。 人家八岁考秀才,自己八岁玩泥巴。 这差别,简直了。 府台衙门正坐有两人,一人身着官袍正是知府大人陆山言,另外一个人则是来自京城的御史王子谦。 杂役来报,二人皆是一怔。 陆山言:“你是说那个八岁童生带着他母亲给他做的伞,来考秀才?” 杂役惶恐的点点头,生怕被知府大人给怪罪了。 “王大人认为如何处置?”陆山言看向一旁的王子谦道。 王子谦脸色淡淡的道:“此子孝心可鉴,某认为此事,可。” 王御史都这么说了,陆山言当然不会扫了他的兴了,更不会有别的想法了。 要知道王子谦过来河间府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八岁童生,否则御史台的王子谦绝不会来这里做监考官,这可是史无前例的。。 所以陆山言向杂役发话道:“王大人说的非常有理,老夫也这么认为,此事,可!” “是!”杂役行礼后退离开。 王子谦:……这个老家伙还是这么会做人。 不过在心里对这个八岁童生倒是又增添了一分好奇,希望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否则可能就白跑这一趟了。 他能来这里可是有原因的,只是想到这个原因,脸上不禁多了一抹期待。 杂役检查处,谢一林已经把检查好的衣服重新穿好,对着府衙正门深施一礼:“学生谢大人体谅!” 说完随着杂役往考舍走去。 考舍的大小是一样的,只是里面的东西多了一些。 墨纸砚均以放在桌上,还有一床薄被放在一旁,这就是他要用到的东西了。 周围的号舍里有几个已经有人了,安静的坐等着,只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有点小纠结的样子。 谢一林把伞放在一旁,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被子抖搂了几下,满是霉味的空气充斥在谢一林的周围。 这味道,着实太难闻了。 谢一林一脸懵逼的看了一圈,果然周围的考生们脸色更纠结了。 只是,这次纠结的人又多了一个,因为刚来的谢一林也成为其一个,而且他还是个八岁的孩子,小脸一皱,满脸的不开森竟然有那么点小可爱。 众人:……可爱什么的都是浮云,现在考试才是最重要的。 时辰一到,有衙役举着题板在考舍行走。 这次的府试要考帖经、诗赋、杂、策论,分别考默写、辞章和政见,可以说是比县试的题难太多了。 记下这一天的考题之后,谢一林知道自己的科举之路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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