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上头,脑子比平常迟钝很多。 直到进了客厅,被放在沙发上,叶卿禾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言霁斯把她放沙发上后在客厅走来走去,一下打开柜子,一下走到水机旁,一下又去冰箱那里,也不知道在干嘛,晃得她眼睛花。 “言霁斯。” 她喊了一声,在翻箱倒柜的言霁斯转过头来。 “我,重吗?”叶卿禾指指自己,问。 言霁斯转过头去继续翻箱倒柜没理她。 她回忆着,自顾说着:“应该不重,我上一次称体重是82,我最胖的时候也没有超过85,还有最近我吃得也少,奶茶也很久没喝了,我也不怎么吃甜食,也不吃宵夜,应该也没有胖多少……” 大概是觉得她说话太烦了,言霁斯走了。 脑袋太昏了,她朝后一仰,鞋子一甩,就在沙发上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被言霁斯喊醒。 茶几上放着一碗汤,言霁斯命令:“起来,喝了。” 她慢慢坐起来,脑袋晕叨叨的。视线清明后,她盯着那碗白白的汤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言霁斯。她慢慢地把手伸向那碗汤,慢慢地抬起,期间又偷看了言霁斯好几眼。 她知道言霁斯看她不顺眼,但是有言爷爷在呢,他目前,暂时,应该不会在汤里搞什么鬼? 总之,她要是吃出什么毛病,她就去找言爷爷告状,让言爷爷撤了他的家主位置,合约什么的都丢一边去,谁怕谁呢? 她轻轻吹了吹,小小尝了一口,并不烫嘴,温度刚刚可以。 “阿姨还没睡?”她问。 言霁斯移开目光望向别处,依旧不理她。 她大口大口将汤喝完,喝完回味了一下发现,这汤和阿姨煮的还是有细微差别的,但是也不算难喝。 懒得管是谁煮的汤,喝完,她把空碗拿到言霁斯面前给他看了看。 “我喝完了。” 捂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感觉脑袋没有那么晕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要洗澡。” 然后径直地往厨房去。 一股大力将她拉回,往另一个方向走。 “言霁斯你要带我去哪?我要洗澡,我要洗澡啊!” 她挣开言霁斯,继续往厨房走。 言霁斯:“浴室不在这里。” “你骗我,这明明就是浴室,我要洗澡,你别拦着我……你干嘛?都说了我要洗澡!你快放我下来,我要洗澡,我不洗澡睡不着觉!” “言霁斯我警告你,我们是有合约的,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告诉你,我狠起来连我自己都怕,你别不信。” “你快放我下来,你别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言!霁!斯!” 言霁斯将她放下来了,同时打开了花洒。 她仔细看了看,辨认了一下,嗯,没错了,这就是浴室。 她看着言霁斯,言霁斯也看着她,她手叉在腰上,发了一会儿呆,又看向言霁斯,他还在看着自己。 这人脑子有问题,平时想跟他好好聊天的时候他走得挺快的,现在该他走的时候,他又不走,想干嘛? 她呼出一口气,无奈地望向言霁斯,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出来:“我,要,洗,澡。” 言霁斯还是没反应,一直盯着她看,怎么,她很好看? 她压抑住内心的脏话,努力露出一个还不算太难看的笑容。 “言霁斯,你?还不出去?是想看我洗吗?还是,要跟我洗鸳.鸯.浴呢?” 言霁斯出去了。 出去后他一直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快半个小时,里面除了花洒有节奏的声音,没有任何动静。 他推门而入,花洒还开着,水哗啦啦流下来,叶卿禾穿戴整齐,躺在浴缸里面,睡得香甜。 她身上的衣服全湿了,言霁斯继续帮她把后面的程序做完,用浴袍将她裹住,抱回卧室。 第二天,睡醒的叶卿禾懵了很久。 昨晚她忽悠红姐去酒,点了很多酒,全被她一个人喝了,然后她醉了,醉了以后的事就只记得一些片段。 红姐送她回来的,几点到家的她就不记得了。只依稀记得言霁斯站在门外,眼睛死死盯着她,脸黑得跟炭似的。 对了,还有昨晚的……公主抱。 而且不止一次…… 她拉起被子,捂住脸。 除了方昊生日酒后乱姓那一次,这可是她第一次跟异性如此亲密…… 她没有正式谈过恋爱,也没有过喜欢的人。方昊虽然算是她名义上的初恋,但是她对方昊不来电,所以每次方昊提出要求她都拒绝。因此他们虽然交往一年,实际上连牵手都没有过,更别说这种亲密的接触。 她以前看电视剧,里面被公主抱的女生都是一脸甜蜜,可是她昨晚真的是懵的,视线里的东西都在旋转,电灯泡在转,楼梯在转,门在转,一路懵圈。 她有些怀疑自己没有少女心。 但是幻想一下,如果公主抱抱她的是一个才色双绝,温文尔雅的男生,她肯定会小鹿乱撞。 可是,对象换成冷若冰霜的言霁斯,她心里除了惊恐还是惊恐。 言霁斯洁癖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她昨晚一身的酒味,他是如何忍住没有把她丢外面去的? 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衣服都换了! 更加惊恐。 谁帮她换的? 言霁斯? 不不不,言霁斯肯定是不会帮她换,说不定抱了一下她就去做全身消毒了。那应该就是家里阿姨了,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是阿姨帮换的那就没事没事。 床头柜上又放着一杯醒酒汤,她摸了摸碗边,还是温热的。 她端起来喝了两口,然后发现她嗓子好像有点不舒服,咽汤的时候会觉得痛。大概是太久没喝酒,昨天精神上是一下子尽兴了,嗓子却承受不了。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发了几个音,声音倒是没问题,就是喉咙疼,事情不大。 洗漱好下楼,去问家里的佣人:“请问一下,家里有没有消炎,咽喉肿痛的药?” “少夫人您怎么了?” “喉咙有点不舒服,没多大的事。” “好,我帮少夫人去找。” 佣人应下,正准备离开,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谭白,去开车。” 言霁斯下了楼梯,径直朝她走过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包包,就往门口走。 “喂,你干嘛?” 她盯着空落落的手愣了愣,转过头问。 “上医院。” 言霁斯说着人就已经出了大门了,叶卿禾忙追过去。 “那个那个,你等等。我没这么严重,就是有点发炎,吃点药就好了,不用去医院的。” 说话间,谭白已经把车开过来:“少爷,是您开还是我送你们过去?” “你开。” 言霁斯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就把后座车门打开,目光看向她,意思很明确。 她抱着电线杆,死也不上车:“我没事,你看我说话声音还好好的,真的就是一点小小的发炎,吃点消炎药就好了。” 言霁斯道:“放手。” “我不!我从12岁起就没去过医院了,大大小小的病,靠我顽强的生命力都挺过来了。不过就是一次小小的喉咙发炎,又不是什么大病,真的不用去医院,我身体抵抗力很好的,我可以……” “放手。”言霁斯手抓在她手腕上,又重复一遍。 她把电线杆抱得更紧:“我晕血!我还晕针!不去,打死也不去,不打死也不去,半死不活也不去!要去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最后,她还是被言霁斯逮着衣领,扔进车后座,然后言霁斯也坐了进来。 她开另一道车门想跑路,谭白眼疾手快把车门锁了。 到了医院,言霁斯先下车,站外面半天,不见叶卿禾下来,打开车门一看,叶卿禾缩到另一边,警惕地盯着她。 “下来。” “不下。” “下来。” “不下。” 她盯着言霁斯,“你以为把我逮来我就会乖乖进去?笑话,头可断血可流,医院我绝对不去!” 车门锁已经打开了,她说完这句话,拉开另一边的车门,拔腿就跑。 跑了十米,被言霁斯逮到。 “都头可断血可流了,还怕什么打针?” 门诊室。 医生给她看过之后说:“有一点点发炎,不是扁桃体,放心,打个消炎针就好了。” 叶卿禾:“看,我就说不严重,医生,我不打针了。” 言霁斯:“医生,开针水。” “我不打!我不打不打不打!我要回家!我不打!” “打个针这么多废话?要不要我替你打?” 言霁斯难得生气,她十分开心地点头。 “好啊好啊。” 言霁斯:“你……” “言霁斯,我发现,你今天话变得多了诶?值得表扬,继续保持,继续保持啊。” 她面含微笑,一边跟言霁斯说着话转移他的注意力,一边想着如何跑路。 “我跟你说,你声音这么好听,就应该多说说话,你得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吸引女孩子知道不?” 像言霁斯这样的人绝对是恋爱白痴,听她讲如何追女孩子都听呆了。 她继续道:“还有,你也不要整天板着脸,虽然你长得帅,但是还是得多笑笑。这样才会有更多的女孩子喜欢你,你没看到,我们进来的一路上,护士小姐姐都盯……” “我不需要别人喜欢。”言霁斯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文的小天使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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