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皇帝要乱拉郎配,珍妃也愣了一下。 随后,一抹愤怒爬上脸庞。 她和虞贞有死仇,和她做亲戚?还不如让她去死! 顾雁沉狠狠地剜了眼僖嫔,恨不得把她那张臭嘴撕破。 她老子是虞家的走狗便算了,连她自己也不想当人?赶着趟去贴虞家的冷屁股! 不晓得虞大夫人又许了她什么好处,这会儿竟猴急急地要当媒人,把虞七推出来。 贱人! 珍妃气得不行,非常想把僖嫔那张狗腿的脸挠得稀巴烂。 不过… 她看了看虞贞的表情,心情顿时阴转多云。 哼,并不只有自己不快活!皇后也快被气死了? 自个儿亲娘急着把妹妹送进宫抢男人,还不是觉得她这个凤位要坐不稳了。 边疆战事平息,虞大人之前又屡吃败仗,他那套打仗的方法早就不实用了,皇上这次召他回京。应该再也不会派他出去。 虞家失了军功,还剩下什么? 宫里这个皇后,可是不中用得很呐。孩子、圣宠一个都不占,太后的欢心也失了。 可现在这宫里除了徐碧琛,还有谁有圣宠? 皇上都好几个月没去过披花宫以外的地方了!她的玉铛宫还不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珍妃冷冷一笑,她相信风水轮流转,徐碧琛终有一日会像她这样被皇帝抛在脑后。她不急,也不恼,现在她只想看着虞贞哭! 只要虞贞痛苦,她就心满意足。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与皇后,总要有一个用血来偿还过去欠给彼此的债。 虞贞擦掉嘴角的水渍,勾起唇,勉强笑道:“婉儿年纪还小,父母亲应是舍不得她这么早出嫁,妾代她谢过皇上好意了。” 闻言,脸色不太好的虞夫人附和道:“陛下一片心意让臣妇感动不已,只是婉儿还没及笄,嫁娶之事日后再说。” 故事的另一个主角也发言了,顾鄞州一看姐姐脸色不对,赶紧说:“谢皇上恩典,鄞州还未立业,短期之内也不想考虑成家的事。” 景珏露出遗憾的神色。 “啊…朕还道今日能成就一段金玉良缘,罢了,既然你二人都无意,朕就不拉这根红线了。” 皇后松了口气。 她虽不太情愿婉儿入宫,总觉得是打了自己脸,但她更不愿意和顾家结亲。 养出顾雁沉那毒妇的家族,能是什么好玩意儿? 都是一丘之貉!肮脏!卑鄙!恶毒! 而殿中的虞夫人如意算盘落空,心里很不舒服。 她原本也不是个爱慕虚荣的性子,可自打虞贞成了皇后,众人的艳羡吹捧不断,这种感觉令她太着迷了。 本以为贞儿嫁入皇室,很快就能为太子开枝散叶,等太子一登基,她的外孙就能成为储君。谁知女儿登上凤座后好不容易怀了一个,很快又落了胎…从此那肚子就像个摆设,再也怀不上了。 这些年,为了让贞儿怀上,她已经寻遍民间偏方,毫无用处。 这么多后妃,偏就贤妃能生?她不信!她的贞儿也一定可以…这种信念一直支撑着虞夫人。但随着虞贞年纪的增大,她的信念也渐渐熄灭了。 虞家荣耀不能断绝!既然贞儿不行,她家还多得是女儿,大不了一个个送进宫。 可恨!婉儿生得这么美,皇上眼睛是被鸟啄了吗?竟不愿意要! 说来说去,还是都怨顾雁沉这个贱女人! 她心肠怎的如此黑? 虞夫人想起往事,只觉得喉间含了口血,恨不能喷涌出来,求个舒坦。 若是她的乖孙尚在,此时也该有五岁了? 可恶。 虞夫人抚了抚胸口,安慰自己道:来日方长,只要婉儿还未出阁,都有机会。 明年大选,皇上总逃不过? 到时她再把婉儿送进来,看哪个能夺了女儿的风头。 这样想着,虞夫人就愉快地笑了起来。 蠢妇! 季宝儿淡笑着与柳嫔交谈,一边分出神来关注虞夫人的动态。 见她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偷笑,就晓得这妇人脑子里不知幻想了些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无知妇人能想些什么? 还不是做些白日梦,以为她的幺女能得到圣上青睐,飞上枝头变凤凰。 也不瞧瞧皇上刚刚那样子,像看得上她的样子吗? 柳嫔不喜酒味,偏对宫内酿的果子酒情有独钟,连着小酌几口,脸颊微红。 她眼神朦胧地看着季宝儿光洁如玉的脸庞,道:“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着宝儿近来气色好了许多…” 宝贵人眸子清亮,盛着一泓寒泉。她微微一笑,便如雪落寒梅,清冷中夹杂几分妩媚。 “嫔妾最近天天都在食用薏米红枣粥,看来效果颇佳。” 柳嫔讶然道:“难怪你多日闭门不出,倒真有奇效。” 薏仁美肤,她是知道的,却不晓得效果竟这么好。 宝贵人笑说:“嫔妾那儿还有些薏仁,您也拿去吃点,兴许效果比我还好。” 柳嫔摸了摸自己脸,不好意思地说:“我就算了,我都一把年纪了。” “姐姐哪里老?你就是对自己太苛刻了。”宝贵人说。 “那就听你的话。” 柳嫔被她说服,心想:虽不知有没有用,试试也好。 毕竟哪个女子不爱美呢? 她不追求外貌的完美,不代表她丝毫不介意容貌。 若是能更好看些,自然是愿意的。 两人说说笑笑,食了不少李子。 “这红肉李果粒硕大,好吃得很。”柳嫔忍不住又吃了一枚果子。 宝贵人帮她把果核放到一边,道:“李子有清热、利尿的功效,姐姐多食些,于身子有益。” 她自己却是不再吃,这果子糖分十足,吃到肚里,指不定胖多少。 虽然可以买纤体丸,但季宝儿不想把积分浪费在不该用的地方。 只是要瘦体的话,饿两顿便是,犯不着花费积分。 御座之上,已经开始了最后几个环节,皇帝进寿酒,皇后进寿酒,妃位进寿酒,其他嫔妃依次进行。 皇帝之后本来该虞贞进行,但她风寒未愈,不能太过靠近太后凤体。 徐碧琛的菩萨像送得值,太后现在对她万分满意,见虞贞身体不适,直接就说:“皇后操劳了,就好生歇着。敬酒一事,让琛妃代劳便是。” 皇后如鲠在喉,忍气吞声道:“那就麻烦琛儿妹妹了。” 徐碧琛婉拒,道:“此事该姐姐做,妾身不敢坏了规矩。” 太后皱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看皇后身子不爽利,如何能完成进寿酒的事儿呢?” 再三推辞不过,徐碧琛默默叹气,忍受着皇后刀似的眼神,双手捧着铜觞,在乐声中代皇后敬了太后一杯祝寿酒。 太后笑着接过,连说三声“好孩子”。 皇后指甲死死抠在掌心中,若不是她还有些理智,这会儿已经要发作了。 死老太婆置她于何地? 外人、亲人,都合着伙儿欺负她是!不就是一个孩子,她身体康健,难道生不了? 一股无名火烧得虞贞失去了耐性,她捏了捏手指,心中拿定主意。 时不我待,她不能再犹豫了。 琛妃过后,珍妃、宁妃也进了酒,轮到其他嫔妃了。 还真别说,皇帝眼光挺好,这十来个女子,个顶个的好看。 有娇艳欲滴的,有清雅脱俗的,有小家碧玉的,也有柳嫔那样书卷气十足的,可谓是百花齐放,美得冒泡。 徐碧琛笑盈盈看着上前的各位姐妹。 到季宝儿时,她微怔了会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表情。 对宝贵人,太后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是敌国公主,若是对她太冷漠,只会让自己落得一个小肚鸡肠的坏名声,所以,太后对她,还是勉强地笑了笑。 宝贵人是个寒霜般的美人。 这种性子的姑娘是不会轻易展颜的,她眼里藏着亡国的忧郁,就像一朵寂静盛开的雪梅,越是沉静,越是美得惊人。 太后忍不住想:原先不觉得她有多了不起的美貌,如今看来,是小瞧她了。 但美成天仙都没用,大燕不允许皇子有个亡国公主做母亲。 “贺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撩撩眼皮,道:“宝贵人多福。” 说罢,那美丽女子回了自个儿位置,没什么留恋,很是洒脱。 徐碧琛琢磨了下她的神情,抿了抿唇,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宴席结束,她一身疲倦地返回披花宫。 刚回了屋子,鞋未脱,钗未解,直直扑倒床上,身子陷入柔软的被子中。 她手臂轻抬,道:“桃月,把安画师的画拿出来,让本宫瞅瞅。” 桃月去柜中取出了画。 油画保存得很好,跟刚画完的时候差不多。 徐碧琛懒懒的指挥她:“把画拉好,抬高些。” 她趴在床上,像乌龟一样把头伸出。 看了会儿,舔舔变干的嘴皮。 忽然,没头没脑冒出来一句:“桃月,你信不信鬼神?” 桃月楞楞地说:“不信。” 世上的恶,大多不是恶鬼作祟,而是人心使然。 徐碧琛摇头,道:“本宫原来也是不信的。” 现在有点信了。 不是神鬼相助,季宝儿能跟换了个头似的? 要说变化有多大,其实也不算大。样貌与原先差不多,可仔细对照这幅画,哪里还是原来那个人? 每一处都有细小的不同,合起来,可不就是换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谁敢信…我居然突然断网了 哇 【最近更新老是有排版问题??怎么办呀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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