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 皎皎月光撒了一地银辉, 星子映在水中, 光辉星屑恰天上银河。 紫珩屏退随侍之人沁入泉中,泉水清凉彻骨,折腾了一夜, 正可释放这身疲劳。 她泡在水中,乌发全部散下,浮在水面之上, 抚上面颊上的伤痕,这是雪青剑断裂之时反弹所伤,紫珩尽力避开,但还是遭到了波及, 索性这道伤痕不大, 还在侧脸下方,倒不是很惹眼,过些日子便会消退。 雪青剑的剑身留在那处没有时间取回,希望下一次去的时候还能找得到。 清泉边的林丛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一袭蓝色的裙摆在草丛中摩擦着,惹得萤火不得不离开这处, 紫珩的声音从水边传来:“你若再走进一步, 本座会让你永远停在这里。” 她的声音比这清泉还要冷冽,其中隐含的态度一目了然, 没有人会认为她在开玩笑,一般这么认为的人, 都已经死了。 “我来给你送些伤药。”听到紫珩的话后,水沁脚步一顿,将手中的瓷瓶放在地上,微微后退,“事情我已听说了,你受伤严重,这瓶药可以生肌去腐,对你的伤势有帮助。” “不必了。” 意料之中的拒绝,但是水沁并没有放弃。 “流月岛的药比外面要好上数倍,你会恢复得更快一些,何必拒绝?” 随后紫珩没再回答,水沁乖乖地站在原地不动,耳边只有水流涌动了声音。 过了一会,紫珩才道:“本座试才想了想,取得蛛神之心非你这一种办法,本座与你合作只是想省去一些麻烦,让事情变得更好解决。” 水沁身体微微一顿:“神女想说什么?” “你应当明白。” 二人隔着一段距离,水沁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就算看得到对方大概也是一副冷漠的模样眼神冷冷的看着自己。 “神女是在威胁水沁了?” 水沁又笑了笑:“不过与神女合作的是蓝瑾,不是水沁呢。” 紫珩反问道:“有区别?” 水沁双目微睁睁大,旋即恢复回来:“就算我与蓝瑾关系非同一般,但也不能代替彼此。” 紫珩却突然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你回去时没有发现身边少了什么?” 水沁微微一顿,想了一会,她回去时没有检查物品,换了套衣服拿上药便赶忙出来了,问道:“神女指什么?” “不在意也好,下等之人的性命确实算不了什么。” 紫珩冷如寒潭的声音,漫不经心中夹杂着对人命的不屑,听得水沁发冷,遍体生寒。 忽然猛地一惊,这才想起回去时并没有看见她:“我的侍女!” “你……!” 水沁恍惚了一瞬,仿佛不敢置信,哑声道:“为何这样做?” 紫珩并不回答的水沁的质问,现在还在询问理由,倒真是难得天真。 颇为“善意”的提醒道:“你现在去后山或许还能看见尸首。” 水沁:“……!” 蛛神现在还在密林中没有回去! 水沁转身仓惶离去。 紫珩撩起一捧水花,水雾弥漫在她的周边,失了冷静的人,逃不出她的掌心。 事情可以变得更加简单了。 雪露站在外面守着,手中捧着一套新衣,等宫主的吩咐下来她便进去,灵瑶到现在还没回来,还真是慢呀,她仰头望向天空,这里的景色真不错,很难在中原看见呢,在她悠哉之时,忽然一道蓝色身影从里面奔出,快如闪电,待雪露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跑走了。 “宫主!” 雪露大感不妙,急忙奔进林中。 急急跑了进去,还未到泉边,紫珩的声音便传来:“本座无事。” “是属下疏忽了。” “不是你的责任,这里的地形她最熟悉不过,绕开你的视线进入不是难事。” 寒露垂着头。 “将东西放下,你先回去休息,再过一个时辰你还有别的任务。” “是。” 寒露将手中衣物放在地上,不明之后还有什么任务,但还是听话地离开了。寒露离开后,水声响起,一双带着水滴的玉足踩在草地上,地上衣衫转眼间便已穿在紫珩身上,湿的秀发紧贴在身上,因散着发丝的原因,面部的轮廓看上去比平时柔和很多。 望向天空,再过几个时辰,天亮时便可离开了,走了几步,脚边突然碰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瓷瓶,想是刚刚水沁放在这里的,紫珩没有捡起,看也不看一眼直接跨步迈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紫珩一个人漫步走着,耳边没有人吵吵嚷嚷倒是难得清静,右手臂虽已极力避免沾上水,但还是濡湿了一部分。 灵瑶刚完成任务回来,看见紫珩的身影立即跑上前:“宫主!” 紫珩问道:“为何这么久?” 灵瑶看了看后面,紫珩顺着灵瑶的目光看去,后面有一道黑影紧跟着,脚步声极为杂乱,气息微喘,想是上了年纪,而且跟在灵瑶后面好一会了。 灵瑶小声问道:“宫主,杀不杀啊?” 她这一路上非常踌躇,不知该如何办,不杀她的话让这人把消息扩散是不是不太好?但没有宫主的吩咐她不敢随便动手,不过现在宫主在这里,就可以让宫主拿主意了。 紫珩淡淡道:“她若聪明自会按兵不动,但若是有什么动作,到时便不需客气。” 灵瑶点点头:“灵瑶明白了。” …… 一个时辰后,水沁再次敲响了紫珩的房门,她的鞋上和衣衫底部沾染了一些泥土,想是刚刚埋葬过什么东西,面纱下的表情不曾得见,但蹙着的眉头表示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 紫珩端坐在床榻之上,两手放在双膝之上,静心打坐修炼,已经过了一个时辰,秀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不再紧贴着皮肤,她听见开门声,却没有睁眼。 水沁道:“我来了。” 水沁的声音不似之前那般柔情似水,温柔款款,沉稳了许多,想是被刺激到了,才会如此。 这一次她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向着紫珩的方向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进。 水沁问道:“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如果你是来问这种问题的,那么你可以消失了。” “我只是好奇罢了,蓝瑾应该与你说过,我的好奇心很重。” “你的决心真是让本座感动。” 蓝瑾一直无法与水沁里应外合的原因是,他们是同一个人,至少紫珩所见到的至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因为是一个人,所以蓝瑾在这座岛上独木难支,水沁才会选择帮助岛外的外来者。 紫珩不由得哂笑一声,此人装傻充愣浪费时间的本事倒是不小。 听出紫珩的嘲讽之言,水沁也不再装下去:“神女说笑了,我只是好奇你这般手段,之前怎么从未在江湖上听说过你?” 紫珩依旧紧闭双眼,不为所动:“本座也不曾听说过你。” 水沁笑道:“不如你来猜猜我是哪个门派的人?” “本座不感兴趣。” “既然如此,不妨我来猜猜你。”水沁不理会紫珩的冷言冷语,颇有兴趣地分析着,“你与你的随侍皆是女子,应是出自百花谷,青女宗,秋水宫这三派之一,百花谷之人终年不出谷一步,且医者仁心,你这般歹毒心肠想来也不可能出自此处。青女宗到是有个妖里妖气的姬魅儿,但你不像是能服从寒芷的人,还剩下个秋水宫不过这个门派我到是不太了解。” “你少说了一个,女子门派中还有一个桃花坞。” 水沁微微一顿,似是想起什么事:“毕竟不是正统。” 桃花坞原名为沧浪坞,掌握着各处水道,只是名字好听,在她们的水域行驶,要缴纳一定费用,。桃花坞现任舵主名为闻盼,乃闻幼琴之母,其与前任舵主为夫妻关系,因上任舵主流连花丛,在闻盼有孕之时,在外勾三搭四,还要其娶进家中,闻盼对此十分嫌恶,遂在生下闻幼琴后仔细谋划,夺得了桃花坞的大权,然后杀死了闻幼琴的父亲,并且将所有男子驱逐,所以现在桃花坞内才皆是女子。 水沁之前想说桃花坞来着,但紫珩怎么也不像是能与闻幼琴好好相处之人,依闻盼的爱女之心,多半不会让自己女儿受委屈。 随即挑眉道:“你这么诱导我,看来你是秋水宫之人了。” “是又如何?” “阮秋水虽然看着很年轻但也快五十了,武功还不及闻盼,杀她篡位应该不是很难?” 水沁讲了这么长时间,紫珩却一直在打坐,未动半分,似一个入定的老僧,潜心悟禅。 “一直打坐不累吗?” 水沁柔柔一笑,伸出手搭在紫珩的肩上,身体靠了过去,坐在对方的身边,将下颌放在紫珩的肩上,像是一个妖精在引诱僧人破戒。 声音甜入蜜糖,酥软入骨:“你不想看看我吗?我可取下面纱哦~” 紫珩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的耐心用尽了。 正待水沁以为对方又会说什么刻薄之言的时候。 “本座以为,你会十分悲痛。” “悲痛解决不了任何事情,你杀了她不就是在警告我,我若是做些令你不快的事,你肯定会对我下手,毕竟你可不是什么好人呢~” “本座现在就非常不快。” 接着紫珩周身凝出一道真气,直接震开了水沁。 “啊!” 水沁闪躲不及时,直接摔在了地上。 水沁嗔怒道:“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紫珩终于睁开双眼,冷冷地直视水沁:“前提你有这个条件。” 水沁艰难的起身,闻言又是一个趔趄,差点又跌回去。 水沁艰难地站起身:“真是什么都逃不过神女的眼睛呢,那么神女要处决我吗?” “本座答应的条件绝不反悔,但这并不代表本座会忍受欺骗。你之前以蓝瑾的身份对本座所说的一切都是在为自己做铺垫,你在岛上这么多年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的做法,让事情变得麻烦。” 水沁低下眼睑:“是啊,也让无辜之人白白搭上性命。” 她的隐瞒与欺骗让紫珩对她有了戒心,使之对方用此法警告,也让她更加清醒,她所做所说的一切都是为对方带自己离开流月岛,因为她在这里待了太长时间,她不知兄长能不能撑到她取回蛛神之心,但倘若她一开始就讲出自己的筹码,对方未必不会杀人夺货,所以她便一直在故弄玄虚,实际上对付蛛神的东西她早就弄到手了。 水沁揭开面纱,这是一张足够美艳的脸,与之前见到的蓝瑾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瑞凤眼,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她象征性的哀伤了一会,又恢复以往的笑容,声音变回之前海边时的,十分好听:“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是蓝瑾扮作水沁,而不是水沁扮作蓝瑾,我的侍女应当只会告诉你“水沁”经常扮作“蓝瑾”。” 紫珩语带讽刺:“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脑子么?” 蓝瑾沉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苦恼的表情:“我以为我编了一个很动人的故事。” “那只东西只会喝圣女的血,让外人献血根本不可能,但毕竟事隔多年,这里的规矩很可能改变,但你的侍女告诉本座的答案却也是如此,蛛神不会喝除了圣女之外的血,根本没有那些莫须有的测试。” “但你手腕上的伤痕却不是假的,你不会为了编个故事,就特地在身上划几刀,这便证明你就是圣女。” 蓝瑾长叹一声,摇头哀婉道:“看来我说的时候你就在怀疑了。” “蛛神每月都要喝上一碗圣女的鲜血,而圣女一到二十岁便要进去献祭,水沁圣女知晓这点,便祈求我带她离开,但是蛛神之心我必须要得到,所以我便让水沁圣女,穿上我的衣服,以蓝瑾的身份离开了这里,而我则用她圣女的身份留在这。” 水沁圣女终年带着面纱,就连长老也没见过几次她真正的面容,蓝瑾只需在脸上画上一些装粉,便可蒙混过关,至于体形方面,一开始他还是用缩骨功掩饰一下的,但日子久了实在吃不消,只能让“水沁”慢慢地长身材了,不然自己真的会累死,岛上的人见到这个身量,也只会认为身具中原血统的人都是这么高大的。 紫珩突然问道:“东西带来了?” “嗯,带来了。” 他知道紫珩指的是何物,除了对付蛛神的东西对方不会问别的。 紫珩起身,站在蓝瑾面前:“将东西放下,你可以离开了。” 蓝瑾身体不动,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 “那我陪你去。” 紫珩看了蓝瑾一眼,期间意味不言而喻。 蓝瑾硬着头皮道:“放心,我这次绝不拖你后腿!” 蓝瑾面纱重新戴上:“这样路上有什么”声音变回缱绻温柔,整个人又变回了“水沁”。 紫珩推开门,寒露与灵瑶门外守在这里多时。 “宫主。” “宫主。” 听见这二人如此称呼,蓝瑾确定道:“你果然是秋水宫宫主。” 寒露纠正道:“是九霄宫宫主。” 蓝瑾眉头一挑,仔细品评:“九霄宫?名字不错,很有气势。” 四人往后山方向行走,还未到密林之时,便见前方火光灼灼,凝神一听,便知前方有数人在阻挡。 蓝瑾道:“看来不妙啊!” 即便这么说着,她们的脚步也没有停止。 只见众人站在密林入口前举着火把,最前列站着一位身穿黑袍手拿权杖的老人,她的声音,嘶哑的像是地狱中的恶鬼,极为难听:“神女和圣女是要去哪里?” 蓝瑾先一步道:“神女想去看望蛛神。” “圣女,到老身这来。” 蓝瑾状似不懂,两边张望犹疑。 “为何?” 忽然有人道:“这个人是个骗子,根本不是什么神。” 蓝瑾震惊道:“你在胡说什么!” 老妪急切的呼唤着水沁:“你的侍女已经被这些人杀死了,快过来,再迟些你也会死!” “不可能!是长老你说的神会降临,神会造福我们!神女怎么可能去杀人呢!” 这时一具尸体被抬了上来,她的身上满是泥土,但脖子上红痕清晰可见,是被人掐死的,而那张脸也再让人熟悉不过,因为她每日都跟在圣女身边,替圣女办理一切琐事。 老妪冷冷道:“既是神,那便请你复活她!” “对啊,你既然是神,复活她很简单!” 众人一一负荷。 “本座从未说自己是什么神,在本座看来你们只是一群能说能动的蛆虫,与会思考的人相差甚远。”看向老妪,“至于你,只是一个想控制这些蛆虫的老蛆虫而以。” 她轻蔑的目光和蔑视众人言语成功的激怒了老妪。 老妪握紧权杖:“拿下这群冒充神灵的中原人!” 有人询问道:“那圣女……?” 老妪冷笑一声:“你忘了咱们的圣女也是中原人了吗!” 水沁是她在水芜被抱走后,她从中原带回的,因每二十年便要献祭一个圣女,十岁的水芜被带走后她来不及再培养下一个,便去中原选了一个差不多十岁左右的女孩,带到岛上悉心培养,往届圣女的药浴、膳食,在水沁身上都是加倍的用,却还是不行,蛛神不喜这种血液,但她依旧让水沁每月放血,过了几年,蛛神终于食用了水沁的血,她这才放心下来,可这几年又突然变了回去。 现在还不过来,肯定是联合了这帮外人,想要逃出流月岛!既然如此,左右是个没用的东西,那就现在去献祭蛛神! 众人一阵无话,近两任圣女都是长老前往外面选回的,而水沁圣女来到岛上时已经十岁,有着中原的记忆,帮助那些人欺骗他们也是很有可能的。 老妪冷笑一声“我已经派人去毁掉你们的船了,你们谁都别想离开!” 蓝瑾异常担心,毕竟在这里没有船可是寸步难行啊! “喂,怎么办?” 紫珩微微眯眼:“难不成你以为本座只带了两个人来?” “那些人不过是有去无回罢了。” 无视老妪发青的脸色,紫珩吩咐道:“这些人交给你们处理。” 寒露、灵瑶齐声道:“是,谨遵宫主之命!” 紫珩用轻功踏过众人头顶,直接进入密林,蓝瑾见紫珩离开,也用轻功追了上去,空中划过一紫一蓝两道身影。 有人十分惊异:“圣女她……她怎么也……?” 老妪狠狠道:“追!不能让她们伤害蛛神大人!” “各位,无视我们可不好哦~” …… 紫珩匆匆在林间穿行,蓝瑾紧跟其后。 本是给了他们机会,既然他们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她翻脸无情了,不过既然答应了司孤言,那她便不自己动手,左右她已经做过人情,这些人自寻死路,怪不得她不守约定。 一路来到洞前,蓝瑾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拿出了一支香,用火折子点燃,烟雾袅袅升起,向里面飘去。 快到地点之时,紫珩神念一动,这里不对劲,顺着上回的记忆,快速向里面跑去。 蓝瑾乍见对方动作,非常意外,喊了一声:“喂,你去哪!” “这东西对它没效用,你自求多福!” 紫珩话音一落,洞内潜伏的蛛神立刻向着蓝瑾扑来。 蓝瑾急忙闪身避开,又问道:“喂,你真的不管我了?!” 然而这回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蓝瑾奋力闪躲着,快速跑到洞外,手中握着香条,这个东西平时应当是好使的,他之前也有尝试过。 这个东西是有效用的,但是蛛神已经多年没有吃饱过,又被断了一只足,现在它非常的饿,只想吃了人类很长很长时间才会献给它的鲜美肉食,蓝瑾虽只泡了三年药浴,味道比较差,但饥饿的时候,是不会管这么多的。 见蛛神攻势越来越猛,蓝瑾加速离开,但是蛛神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这满地蛛丝,让它更能快速通行,一直紧追不舍,不停地吐着蛛丝。 而他也不能跑出这里,不然蛛神发起疯来,岛上的人都会受伤。 就在蓝瑾险要支撑不住之际,一道银光闪过,直击蛛神背部,银光当胸穿过,紫珩握紧剑柄将其快速抽出,瞬息之间砍去八足,剑光凌厉非常,不过瞬间,蛛神便瘫倒在地。 绿色的鲜血不停地从它的身体中涌出,毒性将整个草地摧毁殆尽。 紫珩从怀中拿出了几个瓷瓶,放在地上,接着这诡异的鲜血。 要取得蛛神之心,必须要将蛛神的血完全放完,这样才能保证蛛神之心不受污染,而它的血也不能浪费掉,这种唯有蛛神之心能解的剧毒,正可对付百花谷,可千万不能浪费了。 “你自己找的东西,你便自己承担后果。” 蓝瑾喘了口气:“你真无情,怎么说我这也算是帮你吸引它的目光,你才能找到这把剑,并且顺利的把他杀死。” 紫珩手上是一把银色的剑,剑光寒芒微闪,透着阵阵寒意,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蓝瑾不过随口一句玩笑话,但在紫珩这里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你现在可以闭嘴了。” 紫珩反手就是一剑,点在了蓝瑾的睡穴上,蓝瑾当即便倒在了地上。 紫珩看也不看,迈过蓝瑾的身体径直而去,剩下的事情不需要她亲自处理。 作者有话要说: 女装大佬养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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