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正当微生霁众人准备攻上天衍山之时, 弟子们却突然中毒, 起初一个个腹痛不止,接着便心脏绞痛,不过一刻钟后便有人七窍流血而亡。 而这些人中遇害不只有普通弟子, 更有几位掌门,任他们如何运功逼毒,都毫无效果, 这毒就像长在身体里一样,随着血液流动,慢慢吞噬肺腑,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出了这种大事, 众人自然要商量对策, 未中毒的掌门家主聚集在账中。 宋家长老恨恨道:“可恶,九霄宫竟如此下作!竟然下毒!” 有人不屑地嗤笑了一声:“这种人你还指望她讲江湖道义么?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现在还没研制出解药吗?” “既是九霄宫的手笔,这毒药定是她们精心研制的,我们怎么可能这么快研制出解药。” “再不解毒,恐怕弟子们都会丧命。” “我当然知道,但这毒怎是说解就能解得了的!” 蛛神之血非一般之毒, 解药只有蛛神之心, 而蛛神之心在紫珩手中,便相当于无药可解, 但众人并不知此事,更不知何毒, 只能急的焦头烂额。 事实上这毒药闻幼琴只放了半瓶,她心中有愧下了一半就匆匆离开了,半瓶毒药作用虽比往常要慢,但亦能杀人夺命。 南宫安站在一旁,不动声色道:“这里严防死守,外人不可能有机会进来。” 闻盼道:“南宫家主是怀疑有内奸?” 闻幼琴站在闻盼后方,脸色发白,然而众人正在激烈的讨论着,没有发现她神色不对。 此言一出便有人附和道:“定是如此!九霄宫再怎么神通广大,到这里来不可能不被人发现,定是有人和她们串通好了!” “若让我查出凶手是谁,定要将他五马分尸!” “害了咱们这么弟子,五马分尸可太轻了。” 众人对下毒者非常愤恨,连声辱骂。 “眼下还是先想想怎么解毒。” “这么一耽搁所有计划都被打乱了。” 闻幼琴背上冷汗淋漓,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神色苍白无比。 闻盼关切询问:“怎么了琴儿,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只是想到这毒如此之猛,女儿便不禁胆寒。” “好孩子,吓到你了,快回去歇着。” 闻盼怜爱地抚摸着闻幼琴的头,小心翼翼呵护着她唯一的掌上明珠。 闻幼琴颔首,转身便准备离开,待在这里实在让她倍感压力。 “等等!”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闻幼琴顿时身体一僵,定在原地。 那人问道:“闻姑娘前几天是不是出去过?” 闻幼琴身体微颤,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住了:“是,我出去散散心,跟母亲说过这件事。” “好好的你待在这,出去乱跑什么,莫不是……” 闻盼上前一步,怒道:“这位长老,请慎言,琴儿心情不好我让她出去散散心,总不能这些天出去过的人你都要一一盘问一遍?!” “当然,下毒的凶手必须查出来,这几天所有外出的人都不能放过,即便是你桃花坞主的女儿也不行!” 闻幼琴站在闻盼身后,低着头不敢看向众人。 这时,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凶手就不必查了,我可以救你们。” 那人一身白衣,嘴角浮着一抹笑容,手中折扇尽显风流。 …… 不过半天,那些正道之士身上的毒便已解除,除了一些武功低微的弟子丧命,其他人完好如初,损伤是有,但有解药在,生肌活血也不是什么难事。 紫珩听着这个消息,神色冷淡,无动于衷,好似早已料到一般。 宁筝问道:“宫主好像并不惊讶?” “只是试一试罢了,不过这个结果,本座当真是失望至极。” 蛛神之血为世间至毒,唯一的解药便是蛛神之心,而蛛神之心在她的手中,谁有能力在她身边拿到,她早已了然于心,只是这个结果,还真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宁筝挑了挑眉头:“下一步该如何?” “等。” “等?”宁筝皱着眉。 紫珩淡淡道:“等一个人。” 宁筝不知紫珩要等什么人,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就代表自己不需要知道,所以他也不该问,需要他知道的时候,宫主自然会告诉他。 而这解毒之人,他也猜到了七八分,毕竟和宫主走的近些的就那么一位。 外面突然一阵吵杂。 “你是谁!” “竟敢闯入九霄宫!” 外面突然乱作一团,弟子质问的声音传到殿内。 紫珩微微一笑:“她来了。” 星罗殿外,众弟子将一位白衣女子围在中央,这人的身形与寒芷极为相似,但面容气质却极为不同,一个清雅如菊一个傲雪如梅。 看见这人之时,寒芷眼中一片墨色,深不见底,眼前之人她不熟悉,虽曾经与对方碰过几回面,却不代表现下她乐意在这里看到对方。 寒芷拔出佩剑,正要提剑上前相对之时,殿中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让她进来。” 寒芷握剑的手一紧,却不得不收起剑。 听到宫主的命令,围着的弟子们也散开退下,而那白衣女子从头到尾都未说一句话,径直走入殿中。 看着这个人,紫珩轻轻笑道:“好久不见,段芜左使,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段芜一身白衣风尘仆仆,想必是夜以继日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别来无恙,紫珩。” 段芜声音淡淡,眼神也未闪躲,目不斜视地盯着这位故人。 紫珩难得怀念:“许久没有人这般叫过本座了。”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她面前直呼其名了,即便有人叫她的名字后面也会加上宫主二字,不会这样直接叫“紫珩”。 段芜道:“我来了,你可以放过她们了。” 紫珩笑了一声:“你觉得可能吗?” 段芜抿紧唇,目光直直盯着紫珩:“你想要什么?” 对方杀了黄梨,将尸身挂在山下,目的便是要引她出来,她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样做,毕竟现在山下形势胶着,她不明白此举意义何在,但她却必须要回来。 “若是阮秋水没有死,这个位置便是你的,你不想要吗?” 段芜闭上眼,淡淡道:“能者居之。” 她从未想要这宫主之位,也不在意这上面坐的是谁,是阮秋水也好,是紫珩也罢,她只想这里少一些杀戮。 “你还是这样,半分未变。” “你怎样才肯放过芮姚和木锦?” 她不想在别的地方多费口舌,因为那堆紫珩无用,她此来,只为救人,不为其他。 紫珩看着段芜:“山下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本座要你率领弟子去对抗这些名门正道。” “你的手下能力不下于我,不必如此。” “段芜左使过谦了,你还是很有能力的。” 若说紫珩是看中了她的能力,才引她出现,目的是为对方效力,段芜是万万不信的。 果然,紫珩又继续道:“而且,本座可舍不得让她们冲锋陷阵,只好劳烦你了。” 紫珩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眼深不见底,语气幽如鬼魅。 “好。” 段芜不做思考,一口答应。 紫珩稍稍有些惊讶,似没想到对方会答应的这彻底:“真痛快,本座也不好不表示些什么,寒芷。” 寒芷听见命令走进殿中,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段芜,但站在这里时她不想暴露多余的情绪。 “属下在。” “带段芜左使去地牢看看。” “是。” 段芜走后,宁筝问道:“宫主这是何意?” 紫珩笑的恶劣:“自然是让她去送死。” 宁筝静默一阵,看不懂紫珩是何意。 “明日让寒芷跟着段芜去,但是不要出手相助段芜,若她能死在这些名门正道手上最好不过。” 宁筝不明所以,为何大费周折引段芜出现,最后却还要对方去送死。 但还是应道:“属下明白了。” 紫珩凝望段芜离开的背影,好戏就要上演了。 青萤也该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万字了,头一次写这么长。。。 感谢读者“石性儿”灌溉的10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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