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晚步伐一步比一步沉重, 脑子也晕晕乎乎。 她转过身, 揉了揉额角:“那香……有问题?” 宋时青走上前, 一把揪着她的头发, 贴近她的脸, 沉重的喘息喷洒在她脸上:“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荣幸, 别在老子面前装什么贞/洁烈/女。” 说着,他便动手去撕她的衣衫。 陆晚晚气极、怒极,用尽力气, 抡起胳膊,重重打了宋时青一巴掌。 他的脸朝旁边一偏。 陆晚晚彻底将他激怒, 他变成一只愤怒的狮子,疯狂地朝她扑过来。 她膝下发软,就快站不稳,抬手扫了案上的烛台,将蜡烛拔下,用烛□□划对着宋时青。 “你别过来。” 宋时青嘴角带着诡异的笑:“老子就喜欢烈性的女人, 够味。” 意识到自己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她放下了烛台,倚着桌案, 笑了笑。 “你笑什么?”宋时青不解。 陆晚晚冷笑了一下:“不知道宋世子怕不怕死?” “你什么意思?”宋时青随手将中衣脱掉。 挣扎这一番,陆晚晚也彻底乏了,她不想再跟他绕弯子:“世子不妨看看你的右臂,血脉处可有一条黑线?” 宋时青抬起胳膊, 扫了一眼,右臂血脉经络处当真有一条若隐若现的黑线,如蚯蚓般盘在他的手臂。 “这是什么?” 陆晚晚胸口闷闷的,脑子也晕得厉害,她用一只手猛掐胳膊,使自己不至昏迷过去,面上保持着淡然,同他周旋:“这毒的名字叫衣鬓香,沾了之后半个时辰手脚会麻木,三天之后黑线会游移到指尖,到时候你就药石罔灵了。” 宋时青默了一瞬。 随即,他反应过来,一个健步上前,拉起陆晚晚,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他不停地用头去蹭她柔软的脖子:“小妖精,什么时候还学会唬人了?” 陆晚晚浑身软如一滩烂泥,再无力挣扎。 她一动不动,目光死死地看向跳跃的烛火,浑身上下镇静得不像话。 宋时青亲昵了一会儿,见她丝毫没有反应,反倒是怕了。 莫不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抬了抬胳膊,扫了一眼。 那条线长了脚似的,朝指尖挪了寸许。 陆晚晚声音虚弱无比:“你越激动,这条线走得越快,或许用不了三天,就能要了你的命。” 宋时青脸上先是闪过一瞬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即,他用力捏着陆晚晚的下颌,迫使她靠近自己,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解药呢?给我?” 陆晚晚狠狠别过头:“世子爷觉得我会傻到把解药带到身上吗?你放我回去,三天之内我定将解药奉上。若是世子今日强留我于此,那以我卑贱之躯换世子高贵一命,倒也划算。” 宋时青彻底怕了。 他是王府世子,前途一片光明,若是这么死了,多不划算。 他是好美色,可更爱自己。 陆晚晚目光恨恨地盯着他,他还没见过这么凶狠的目光,心下竟是一抖。 “陆晚晚,你别跟我耍花招。”他出言威胁。 陆晚晚则看着他:“我的性命如今在宋世子手中掌握着,能耍什么花招?” 宋时青尤不肯相信到手的美色就这么飞了,他又看了眼胳膊上的黑线,原本隐隐约约的黑线变得明显了几分。 他心下一冷,咬牙道:“你最好不好跟我玩儿阴的,否则,我踏平你陆家满门。” “求之不得。”陆晚晚轻轻一笑。 她强撑着自己站起来,朝门口走去,她步履飘摇欲倒,脚上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毫不真实。 她腾出一只手,用力掐着胳膊内侧。 疼痛能让她保持一定的清醒,才能坚持走出去。 ———— 与此同时,谢怀琛已带着三百国公府家丁抵达成平王府门口。 灯笼火把将西城照得亮堂堂的。 大部行过,沿途不少人户纷纷开门,探出脑袋一看究竟。 成平王夫妇已经睡下,下人忽的来报,道是镇国公府小公爷带着家丁护卫在喊门,心里又惊又愣,心想成平王府和镇国公府最近虽然在朝堂上政见有所不和,却也不至于大半夜上门寻衅滋事?夫妇俩穿好衣裳,走出房门。 心事沉重的宋落青一夜未睡,她今天在陶然庄和哥哥互相嘲讽了一番。她又急又气,从庄子上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陈奎等人劫持陆晚晚。 她跟了上去,看到有人藏进了巷子边的杂物堆里。 当时她以为是陆家老三那个哑巴,却没想到老天爷送给她一个天大的礼物。 是陆晚晚! 宋落青喜欢谢怀琛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谢怀琛连看都不爱多看她一眼也不是什么秘密。 陆晚晚和谢怀琛交往过密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就连她自己也看得出来,谢怀琛看她们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就在那一刹那间,她想出了一个法子——将陆晚晚送给哥哥。 他最近不是对她日思夜想吗? 只要哥哥得了手,哪怕谢怀琛再喜欢,总不至于还能惦记一个身子脏了的女人。 再则,她神不知鬼不觉将人带走,无人知无人晓,又没什么风险。 退一万步讲,就算谢怀琛知道是她将人带走,还能大半夜上门要人不成?只要她咬死没见过陆晚晚,他拿自己能有什么办法? 成平王府权势通天,圣上之下,便是成平王。 结上这一门亲,满朝上下,还有谁能比镇国公府更风光的? 男人娶妻,不就像江湖结盟吗?当然是找更有势力的人结盟友,如此,对自己的利益才是最大的。 成平王府是镇国公府最好的选择。 宋落青很自信,没了陆晚晚,谢怀琛总有一天会接受自己。 她的怀琛哥哥玩性大,陆晚晚不过是个比较特殊的玩意儿罢了。 早晚都会腻的。 她将人送去了宋时青的住处。 洗漱完毕,她躺到床上,因为兴奋,睡意全无。 她看着轻纱帐上绣的朵朵桃花,心里七上八下。 捱了半晌,总算熬出些许睡意,迷迷蒙蒙之间,听到前院传来的声响。 ——谢怀琛找上门来了。 她派丫鬟去打听消息,得知谢怀琛竟带了三百家丁到成平王府前,大有强行寻人的架势。 她顿时睡意全无。 若是父亲知道她私抢了陆晚晚,再疼爱她,也难躲一顿责罚。 父亲不在乎她惹不惹事,只在乎她惹的事他能否解决——今日谢怀琛带了家丁来王府,明日朝野上下便都会知道成平王府强抢民女,兹事体大,父亲兜不住。 她吓得脸色雪白,披了衣裳便往大门跑去。 方至中庭,便和王爷夫妇相遇。 成平王见到最心爱的小女儿,拧了拧眉,道:“夜里风凉,你出来做什么?” “我……听说有人来闹事,所以……”她有些心虚。 王妃自是知道自家女儿对谢怀琛的心思,她道:“想必你也听说是谢怀琛了?也不知他今夜到底是来做什么的?闹这么大阵仗。” 宋落青安抚母亲的情绪:“母亲别担心,或许只是误会。” 她搅着手绢,心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 事到如今,她只盼宋时青争气些,早些将事情办成。 否则便不好办了。 ———— “小公爷,您别为难小的,别说您要找的人没到过府上,就算是到过,小公爷如此声势浩大,也委实不得体。” 成平王府前院管事已经冒了一身的汗。 谢小公爷声势浩大地来寻人,家丁护院黑漆漆一面墙似的堵在门口,他交涉了又交涉,对方仍不肯退步,反是步步紧逼。双方护卫在府前对峙,下一瞬似乎就要打起来了。 他捏了把汗。 谢怀琛面色铁青,他握紧腰侧的剑,道:“晚辈谢怀琛,深夜冒犯成平王府,事出紧急,刻不容缓,王爷既不出来相见,那便请恕怀琛无礼。” 他一挥手。 整装铁骑抖擞上前。 兵戈交加,生铁相撞,发出泠然玉碎的声音。 在这寂寂夜里,听得人心泛寒。 “小公爷……”管事吓得两腿发软,两股颤颤。 谢怀琛声音中透出几分坚决,强硬而又不容商量:“弟兄们,进去给我把人找出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谢家护院得令,齐刷刷上前。 宋家护卫见状,皆整矛相对。 双方剑拔弩张,眼见就要打起来。 成平王终于走了出来:“住手,都给我住手!” 相互拥簇的两路人马这才让开一条道,宋落青垂着头跟在父母身后,走出来见到谢怀琛的那一刹那,她便低垂下了头。 “谢贤侄,你这是做什么?”成平王问道。 谢怀琛道:“夜里贵府郡主从东三巷带走了一个人,我是来找人的,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宋落青,她心尖微微一颤。 她还没见过谢怀琛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成平王闻言,一笑:“小女生性顽皮,喜好结交好友,带个朋友回来莫不是也犯着贤侄了?” 成平王最近很恼火,北地羯族履犯边疆,南方羌族等也履犯边境,皇上正在想办法治这些边野蛮族。成平王的意思是我朝休战多年,内事清平,攘外无需动用武力,加以施恩,笼络为上策;镇国公却一再跟他唱反调,力谏皇帝出兵镇压。 成平王和镇国公当年领兵勤王,镇国公无论在战术或是勇猛上,都压成平王一头,皇帝委以重兵。多年来,王朝的兵权几乎都在镇国公的掌控之中。为了分散镇国公手中的兵力,他同部下迂回了数年,这才在前年利用兵权改革的机会将镇国公手中的兵一分为三,打破他多年来在朝中独大的局面。 如今他提出武力镇压边境蛮夷,若他提出带兵出征,届时兵权则又重回镇国公的手中。 谢允川这个小老儿,就是个兵痴,哪里能打架他比谁都跑得快。薅兵将他也总是冲在最前头。 谁不知道,有了兵就有了盾,有了盾就后事无忧。 他白日里为对付谢允川伤神上火,晚上还要为了他的小崽子觉都睡不好,说话间不由有了愠怒。 谢怀琛道:“既是结交,为何不正儿八经下帖子邀请,反要趁其不备将人掳走?” 宋落青的眼神慌乱了一下。 “掳走?”成平王懵了一瞬,“贤侄这话什么意思?” 谢怀琛道:“什么意思?王爷不妨问问宋落青。” 宋落青肩头一颤。 “落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落青脸色白得仿佛水鬼,她心一横,事到如今,反正没有退路,只能咬定自己不知道此事。 她轻咬了下唇,颤着声音,眼泪簌簌往下落:“怀琛哥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你也不能冤枉我啊。今日我从陶然庄回来就睡下了,哪有见过什么人?” 她哭得伤心极了,仿佛自己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成平王老年得女,平常溺爱有加,捧在手心都怕飞了,见她哭啼委屈,更是不舍。 “够了,谢贤侄,我和你父亲是同生共死的交情,今日你无礼冒犯我王府上下,我不跟你计较。你冤枉我女儿掳人,我也不跟你计较,你立马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别怪我不顾旧情。”成平王冷声道。 宋落青哭哭啼啼地说道:“父亲,你别生气,是怀琛哥哥误会了我。” 谢怀琛冷眼扫了她一下,她顿时心下一虚,顿了顿。 “既然郡主不肯说实话,那便别怪在下无礼了。”他利落地拔剑,径直朝前走。 成平王怒得不轻,朝堂之上,他拿谢允川那头犟牛没办法,回到自己的地盘,还要被小犟牛针对,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他道:“听我命令,众护院守好府门,若有人硬闯府宅,一律拿下。” “王爷,今日我要带走那人,一人阻拦,我杀一人,百人阻拦,我弑百人。”他拔出剑,步步逼近成平王府门口。 双眼通红,浸满愤怒,令他的瞳孔清明无比。 令人看了胆战心惊。 宋落青吓傻了,她没见过如此可怕的谢怀琛,她毫不怀疑他会将剑捅进自己的身体。 她没想到谢怀琛竟真的敢硬闯王府,她以为他顶多虚张声势来诈她一诈。 要是他知道陆晚晚出事了会怎么办? 会不会大开杀戒? 她挽着母亲的手臂,连连退了两步。 谢怀琛已走上台阶,身后护院如云,簇拥着他一步步拾阶而上。 成平王怒得睚眦欲裂,但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至少目前没有办法。 可真让他带人闯进内宅,他王府颜面何存? 他只得指着谢怀琛的鼻子一阵臭骂:“你可知私闯王府是什么罪名?” 谢怀琛一往直前,无所畏惧:“是何罪名,他日自有人为我定罪,无需王爷操心。” 逼至门前,宋家护院集盾成了堵人墙,阻拦谢怀琛再进一步。 谢怀琛以足点地,高高跃起,从一众护院脑袋上踩过,双腿朝两侧一踢,生生辟出一条道来。 谢家家丁鱼涌而上,护着谢怀琛入内。 成平王气得捶胸顿足,眼睁睁看着谢家人盗匪一样闯进家门。 ———— 陆晚晚脚下一步重似一步。 一路走来,她撞到好几个丫鬟。 有人扶她,她不敢让人触碰。在这里,她没有可以相信的人,除了自己。 问了去大门的路,摇摇欲坠往门口的方向跑去。 她听到大门方向人声嘈杂,眼睛却看不大清。 宋时青在熏香里放了迷药,药效毒辣,她的意识已经不太清楚,全凭痛意支撑她走到此处。 灯火迷蒙,人影重叠。 人群冲到她面前。 在那一刹那间,闪过她脑海的是浮光掠影,是电闪雷鸣,是劫后逢生掀起的惊涛飓浪——是谢怀琛的脸。 “陆晚晚!”他的声音中全无平常的慵慵懒懒,也没了赌钱时的潇洒爽朗,满满的,全是焦急与担心。 她强撑了一夜的精神在听到谢怀琛这声呼喊之后彻底分崩离析,向下软软一倒。 谢怀琛双手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 她衣衫微微有些凌乱。 谢怀琛心口一痛,右手解开风衣绦带,顺势一扯,玄袍鼓风,将陆晚晚罩住。 他这才弯身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 如怀抱易碎的珠玉。 “公子!”谢染跑了上来。 谢怀琛声音冷冷的:“回家。” 他气场冷若冰霜,从宋落青身边经过的时候,冻得她一抖。 这场变故来得又快又大,成平王犹如云里雾里,一团迷糊,摸不着头脑。 他指着谢怀琛的背影,恨恨道:“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谢怀琛脊背挺直,头也未回地上了马车。 ———— 陆晚晚软软的身子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梦见了宋时青。 梦里的宋时青就跟饿狼一样,不管不顾地扑向她,疯狂地撕碎她的衣裳,不顾一切地侮辱她。 他双手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他们离得那么近,她看到他恶心的嘴脸,想要呕吐。她忍着极度的恶心,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刀,狠狠地扎向他。宋时青被捅了无数个血窟窿,鲜血喷洒了她一脸。 每一个血窟窿里又生出一双手。周围场景陡然变换,又变得不是宋时青的房间,烈火焚烧,如无间炼狱。从宋时青身上生出的那些沾满鲜血的手朝她伸来,要将她拖进地狱之中。 她拼命地跑,拼命地逃,却无路可去。 周围是无舟可渡的忘川火海。 她只能无助地跪下来,嚎啕痛哭。 谢怀琛听着她呜咽的哭泣,低着头看她。她无力支撑自己,只能靠在他身上,双肩微颤,眼角有滴晶莹剔透的东西滑落出来。 他莫名其妙的,用指尖沾了那滴水珠,放在唇间,轻尝,是苦的。 “陆晚晚。” 回应他的仍是陆晚晚小声的啜泣。 她微微动了动,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窝在他怀中。 他手一收紧,她整个人便被圈住。 她满头青丝如瀑散落在他的臂弯里,雪腮和玉颈泛着白,因过分白,那些红晕便尤为明显,她眉头拧得紧紧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并着另一只眼,坠落进鬓边,染湿了他的衣衫。 谢怀琛侧目欣赏了半晌她的睡颜,手指一勾,缓慢地从她脸颊勾过。 手指一顿,心里酥化了。 她的脸娇嫩无比。 她脸侧颈上的红晕触目惊心。 他眼尾一耷,略恨,自己该早来一步,也不该同成平王废那许多话。 他轻柔的,小心翼翼的,慢慢将她圈紧,牢牢地拥入怀里。 微微一叹。 ———— 宋家早就鸡飞狗跳了。 成平王睡意全无,在花厅里发着脾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谢怀琛那小牛犊子到底在闹哪样?还有他带走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他怒极了,一直宠爱的儿子和女儿将他当猴子一样戏耍。谢怀琛带着家丁闯了他家的门,明天他还要不要去上朝了? 宋落青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谢怀琛竟真的动手了! 他为了陆晚晚竟敢做这事?要是今天他没找到人,父亲告到皇上面前去,就连镇国公都难辞其咎! 他行事之前竟半分犹豫也没有! 她心凉了半截。 面对父亲的责骂,她只能以退为进,一直痛哭。 父亲舍不得她,心疼她。 “我是好心,见她晕倒在路上,顺道将她带回来的,谁知道怀琛哥哥竟然会找上门,还说我绑了她。”宋落青哭得眼睛都快肿了,半真半假地说话。 成平王气得头疼:“真的?” 宋落青道:“父亲若是不信,就去问我的丫鬟马夫,人真的是我在东三巷捡回来的,她当时晕倒在路边!” 她早就想好托词,就算告到天子眼前也不怕。 “不是你绑的就好。”成平王恨恨:“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明天参谢允川一个教子无方之罪!” 他吩咐道:“去请薛大人和许大人过府来一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谢允川不是想出兵镇压边境吗? 那他就先就此事大做文章,打压谢允川。 公然带兵硬闯王公府邸,往大了说,告他谋逆也够他吃一壶了。 他怒了半夜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些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