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琮礼的唇瓣覆在林安枂的伤口上, 唇梢有灼热的温度。加重了伤口的刺痛感。 林安枂眉梢紧蹙, 忍着痛。 须臾, 夏琮礼的唇终于离开她的侧颈。来到她耳稍, 薄唇轻启, 溢出沙哑哄慰的声音:“宝贝,生气可以,离家出走不可以。听话好不好?。” 林安枂的心软了不少, 也平静不少。没说话,任凭夏琮礼抱着她。 夏琮礼把她抱得紧。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还有时轻时重的呼吸。 卧室里静悄悄的。 但是两人都知道这抹表面的平静下,彼此心里都有伤。很疼。 他们需要单独静一静。 夏琮礼出房间的时候。韩玫和夏骏守在门口。两老人面露愁颜。韩玫轻声问:“怎么样了啊?” 夏琮礼把房门关上,安慰道:“妈, 你不用担心。安枂现在只是需要休息而已。” 至于夏骏,站在旁边一直不说话。 父子两人的视线撞上时,夏骏似是心虚地别开视线。心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一直不赞成让林安枂进夏家,所以才会引发现在这一系列事情。 韩玫凑近夏琮礼,放心不下地再问:“安枂真没事吗?要不要我进去陪陪她, 再给她解释解释。”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夏琮礼赶紧拉住人:“妈,你让安枂先静一静。你现在进去她也听不进去你的解释。” 韩玫定脚。叹了一口气。 三人就这么站在林安枂门口, 面面相觑。最后, 夏琮礼先提步离开。人来到书房,在书桌前坐下。见书桌上摆着烟盒。他随手捞起,将烟盒磕在书桌边沿,弹出一只烟塞进嘴角。又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 刺啦一声响。打火机被打燃, 夏琮礼唇角的烟也被点燃。 房间里没有灯,光线晕暗。火星赤红,映照在夏琮礼脸上,男人的神色疏离孤寂。 林安枂在卧室里。房间里空空荡荡。略显冷清。 她坐在床沿,心里没有刚才那些猛烈的情绪。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只不过双眸无光。 她不闹不哭,并不代表她心里没有伤痕。 她在外漂泊过了,风光过了,也失败跌倒过了。 一切错与对的事情,好与坏的事情,她都做了,也经历了。 此刻此刻,她只想念一个地方。 家。 她给林母打电话的时候,林母正坐客厅沙发上,戴着金丝眼镜,勾着脊背,左手拿试卷,右手拿红笔。在给学校的孩子们批改期末试卷。 听见几声手机铃声,小老太从衣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是自己女儿打来的,立马展露笑颜。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问:“丫头,吃晚饭了没有?” 温温和和的声音,一下刺中林安枂的泪点。林母总是这么慈祥温暖。她一到林母面前,心里就会彻底放下心理防线,变得非常脆弱。她红着眼眶,拖长声音喊:“妈…”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林母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放下手里的试卷,忙问:“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啊?” 被林母这么一问,林安枂心里的那些委屈立马涌现出来。但是不想让林母担心她,她缓了缓情绪,没提下午的事情,说:“没什么,就是想你和爸了。” 林母提起的心终于落下。回:“你这孩子。我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想我们就多打电话回家。哭什么哭啊。跟个小孩儿似地。” 林安枂“嗯”声回。又问起:“妈,我爸呢?” 林母:“你等一下,我帮你喊你爸接电话。”说着抬头四周看,最后在阳台上找到林父。林父正提着水壶浇花。闲心挺好。 林母扬声喊:“老林,过来接电话。” 林父转身:“接什么电话?” 林母:“你女儿的电话。” 林父一听,立马放下手里的水壶走过来。 林安枂和林父打电话不比和林母那么亲腻。林父问一句话,她答一句。硬邦邦的对话,就像两个机器人一样在说话,林母在旁边听着憋不住笑。 最后,林安枂打探着问:“爸,如果我犯错误了,你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她说的犯错是指和夏琮礼结婚生孩子的事情。说话声音很小,里面掺杂知道自己做出事情的悔悟。 林父站客厅里,反问:“你犯什么错了?” 林安枂沉默,不答话。 林母坐沙发上,察觉到父女两人的对话氛围变得紧张起来。她赶紧起身,从林父手里夺过手机。 林父不满道:“诶,你这人,我还没问完那丫头话呢。” 林母忽悠林父:“我想我女儿了,我要和她多聊一会儿。你继续浇你花去。” 手机拿到林母手里,母女两的对话又变得温馨起来。聊的是一些家常小事。 夏琮礼在书房一待待了2个小时。唇角的烟从没断过。地上满是烟头。 出书房的时候已是晚上10点。他走到卧室外,轻推房门。看见屋里光线昏暗。只有几抹从窗外照进来的清浅月光。 他走进房间,步伐很轻。林安枂平躺在床上,没睡。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脚步声时,她手心捏了捏。紧张了。 经历一场大吵大闹之后,现在再见夏琮礼,她完全不知怎么和这男人沟通交流。甚至觉得夏家这个家都是陌生和疏离的。 心里也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说,夏琮礼的父母不认可她,这里不是她的家,是夏琮礼的家。 而她的家,在兰溪。 夏琮礼在她旁边躺下,将她抱进怀里,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角。他的吻一路往下,吻她的鼻尖,吻她的唇角。动作温柔且疼惜。 “宝贝,还没消气吗?” 沙哑的声音。气息里全是烟草的味道。 林安枂知道,夏琮礼抽了很多烟,心里也一定很苦恼。 夏琮礼一寸一寸地咬她的唇,暂时停住请问动作的时候,从他的唇稍溢出轻柔又磁性的嗓音。 “宝贝,回我话好不好?” 他的声音蛊惑着林安枂的神经。但是她不想说假话,说自己已经不生气了。 她没回应夏琮礼的问话,也没回应夏琮礼的吻。 夏琮礼最怕的就是林安枂这样子对他。 她的冷漠和疏远,会让他疯掉。他的唇再次覆上林安枂的唇瓣。带着几分狂躁,加重这个吻。 正是这个时候,他余光里,不经意瞥见窗户的轻纱飘动,而那轻纱下,是林安枂的行李箱。 行李箱的拉链有一角没拉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夏琮礼可以看清楚里面满满当当塞满林安枂的衣服。 她真的想离开这个家。 这一刻,夏琮礼的心绪乱了,理智丢了。 他翻身用力吻她。像一头凶兽,肆意厮磨,掠.夺,侵占。这一夜,林安枂的脸颊上汗水和泪水交织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夏琮礼缓缓地睁开双眼,目光呆滞地盯着素白的天花板。 他不敢侧头往旁边看。因为清清楚楚地感受得到。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荡无人。被子是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不虐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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